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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韩以臣低声呵斥,冷凝着他:“给我滚出去!”
伊天宇正想再不怕死的教育一番时,林栋的嗓音窜了过来。
“韩总,会议要开始了,他们都到了!”
韩以臣扫了一眼手机的屏幕,起身,拿起文件夹朝门外走去,只是不知道的是,他刚离开,他的手机就想起了急促的手机铃声。
会议开完已是两个小时后。
回到办公室,刚做回办公椅上,韩以臣快速的拿起手机,当看清屏幕上十几个未接电话时,他嗖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出了什么事?”
“夫人刚才一直在医院。”
韩以臣骤然捏紧了电话,声音顷刻间就变得紧张起来:“她一直呆在医院干什么?”
“做了人流手术。”
韩以臣脸色忽然刷白,深邃的眼眸,染上了猩红,不可置信的问:“你说什么?”
保镖暗吞几口唾液,硬着头皮确认道:“夫人做了人流手术!”
“啪!”
手机瞬间掉在了地上
“姚瑶”程兰一见好友,眼眸泛红,瞬间哽咽出声:“我我心好痛!”
“兰兰,你怎么了?”姚瑶放下手里的笔,满脸不解的上前抱住她颤抖的身子,心疼之色布满眼底:“是不是和韩以臣吵架了?”
程兰鼻头酸涩,哭的越来越凶,终于将她压在心底的委屈汇聚成泪河,找了个对象和途径尽情的释放了出来。
姚瑶没有继续追问,抱着她,不断轻抚着她的脊背。
哭了好一会儿后,程兰终于好受了些,擦了擦眼角的眼泪,问:“姚瑶,你姑妈什么时候能回国?”
“她下个月就能回国呀。”说完,姚瑶眉心一锁,不解的问:“你找她干什么?”
程兰吸了吸鼻子,认真的说:“我想让她给我检查一下身体。”
说完,她瞬间抓住了姚瑶的小手,又开始抽泣起来:“我怀孕了,可是胎停孕,我我刚刚做了流产手术,医生说我以后怀孕的机会很小了”
说到伤心处,程兰心揪的痛的快要窒息,又开始哽咽的说不出话了。
闻言,姚瑶的心也像被针扎了一样,有些刺痛。
“兰兰,医生说了是什么原因了吗?”
“说了!”说完,程兰吸了吸鼻子,愣了几秒之后,还是把第一次伊可儿帮助韩以臣让她流产的事实说了出来。
听程兰一说完,姚瑶眉心一揪,气愤又不解的问:“韩以臣他是不是太残忍了,怎么会这样对你?”
程兰擦了擦眼睛,酸涩的扯了一下嘴角:“瑶瑶,我相信他是有苦衷的,这件事过去这么久了,我早早就原谅他了,我希望你替我保密。”
姚瑶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指抵了一下她的额头:“你呀,真是太善良了!他说什么你都信!”
“瑶瑶,我不是傻子,以臣对我有没有爱,我能感觉出来的,我不能因为这件事就将他否定到底,而且我我爱他,我做不到不原谅他。”
“好吧,我支持你!”姚瑶无奈的撇撇唇。
这毕竟是他们夫妻间的事,她也不好多说,而且她也能感觉出来韩以臣对程兰的爱。
见姚瑶没有继续纠结,程兰松了一口气,接着问出了自己的疑惑:“可是,我有点怀疑伊可儿和以臣的关系”
接着程兰将早上在韩以臣办公室看到的,还有上次伊可儿当着韩以臣的面突然下跪的事情说了出来。
听完,姚瑶拧了拧眉头,想了一会,认真的说:“兰兰,这个伊可儿有问题!”
“真真的?”
其实这也是她过来的一个主要原因,她怕她被嫉妒蒙蔽了双眼,失去了正常的判断,所以过来找姚瑶帮忙分析一下。
“是的!”姚瑶眯了眯眼,有认真的说:“如果我没有判断错,她喜欢你老公。”
“可是她她有男朋友的啊?”
程兰还是自欺欺人的替她找着借口。
“你傻啊,障眼法你不懂吗?”姚瑶怒其不争的暗翻一个白眼,接着说:“如果我推测的没有错的话,她给你吃的药应该是有问题的,第一次清宫手术时,肯定又做了手脚。”
程兰心一沉,瞬间惊慌不已,“不不会的,她不会那么狠毒的!”
姚瑶暗叹口气:“这只是我的猜测,等我姑妈回国,我让她给你好好查一下,或者你有时间,我们去一趟美国也行。”
说完,怕程兰招架不住,又胡思乱想,姚瑶盯着此时明显不再状态下的程兰,认真的安慰道。
“兰兰,你不要担心,这个还是要看韩以臣的态度,如果他深爱你,相信你,伊可儿怎么使坏,都无济于事所以我建议你,找机会试探一下韩以臣对她的态度,但是千万别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在韩以臣面前说她的不是。”
知道姚瑶是真心帮她的,程兰忍着内心酸涩和恐慌,点了点头:“好,我知道怎么做了!”
“嗯!”姚瑶看着她的苍白的小脸,嗓音透着心疼:“先不要多想了,赶紧回去躺在床上休息,先把身体养好再说。”
“知道了!”
毕竟是动了手术,程兰带着身心的钝痛,回到红玉山庄,躺在床上不一会儿再一次泪流满面。
下身痛!
心痛!
为了那个还没成型孩子的从自己身体里剥离的这样残酷的事实而痛!
为了韩以臣的不理解和冷漠而痛!
上一次流产好歹有他陪着,而这次却是她一个人忍着极度的煎熬独自疗伤!
休整了一下午,程兰的思绪稍微清明了些。
对于韩以臣的冷漠,她已经麻木了,经过半天泪水的洗礼,她只能想到了一个成语来安慰自己:顺其自然!
她不知道韩以臣什么时候能消气,她现在能做的就是把身体养好,静观其变。
不一会儿,严嫂走了进来,带着激动的嗓音说:“夫人,先生回来了,让您下去吃饭。”
第一百二十一章 为什么弄掉我的孩子?()
不一会儿,严嫂走了进来,带着激动的嗓音说:“夫人,先生回来了,让您下去吃饭。”
程兰心微微颤动,鼻头一酸,淡淡的说:“好,我这就下去!”
为了不让韩以臣看出破绽,她忍着身子的不适,快速的穿好了衣服,来到了餐厅。
只是一进餐厅就感受了冰寒至极的低气压。
程兰看了一眼下颌紧绷的男人,缓缓走到位子上,想了一会,主动开口:“回来了?”
“嗯。”
韩以臣淡淡的应声,扫了她一眼,当看见她苍白如纸的脸色,干裂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唇瓣,顿了一下。
之后,两人陷入了沉默之中。
突然,韩以臣嘴角动了动,眼眸犀利如刀刃:“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说什么?”
程兰皱眉,问。
早上去找他的时候,他可是不想谈什么的,这会又要让她说什么?
韩以臣冷笑出声:“你觉得你应该说什么?”
程兰目光迎向他,面无表情的说:“你想知道什么,你就直接问!我会回答,因为我不知道你想要知道什么?”
“我想知道的事情很多”韩以臣眼眸阴鸷,冷睨着她:“毕竟,你最近瞒着我做了不少事情,我真想知道你为什么会做那些事情?”
程兰咬了下唇瓣,有些心慌。
因为她瞒着他确实做了不少应该会让他生气的事,就连下午的流产她也是瞒着他。
但是她不能确定他想知道的是哪些事?
想到这,程兰垂眸,平淡却是冷静的说:“我做什么事都是深思熟虑过的。。。。。。”
“深思熟虑过?”韩以臣不紧不慢的打断她,虽然语气听起来好像波澜不惊,可是,透过他的眼神程兰知道,他幽深的眸底正酝酿着狂风暴雨,让人胆战心惊。
愣了几秒,她鼓起勇气冷硬的说:“韩以臣,你有什么尽管说,不用打哑谜!”
韩以臣紧紧的锁住她的小脸,似乎想从她的眼眸,还有她的脸上找到丝毫的伤心、内疚,还有歉意。
可是好了好久,没有找到!
看到这里,他嗤笑一下,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的问:“为什么瞒着我把孩子弄掉了?”
程兰心一揪,眼眶一热,他还是知道了!
不过她真的很诧异他此时的反映,难道他生她的气,连她遭受这么大的创伤都不顾及了吗?
难道真的像程蕙兰所说的那样他一生气能气好几年?
想到这随即转眸看向他,反问:“你既然知道我做了流产手术了,难道你你不知道原因吗?”
胎停孕!
这三个字是下午她听到最多的三个字,她不想再说一遍让自己再一次遭受剐心之痛的三个字。
“我要让你自己说!!!”
韩以臣眼眸阴鸷,毫不退让的逼问。
程兰深吸口气,艰难的挤出几个字:“胎停孕,必须流产!”
“啪!”
她的话刚说完,韩以臣忽然伸手将眼前的餐盘狠狠的挥在了地上!
磁盘摔落在地,瞬间碎成了片!
程兰身子一抖,错愕至极,随即瞪大双眸的看向他,不知道他又因为什么突然发飙!
管家和佣人们各个都低着头,噤若寒蝉。
韩以臣修长白希又骨节分明的手微微颤抖的攥在一起,俊脸寒气逼天,锐利的双眸紧紧的锁在程兰的脸上。
“程兰,我还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学会撒谎了?”
程兰一顿,眼眸微红的缓缓站起来,不解的问:“我撒什么慌了?”
韩以臣冷笑一声:“还不承认是吗?”
“我没有撒谎,我为什么要承认?”程兰咬牙反驳道。
“哼。很好!”冷冷的说完,韩以臣快速的从面前的文件夹袋子里抽出一张纸,捏成一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砸向她的面前,“你自己看看!!!”
程兰拧紧眉头,缓缓蹲下来捡起纸团。
当看清:“胎儿发育良好,但孕妇强制要求终止妊娠!”这句话时。
她杏眼圆瞪,不可置信的愣在那。
几秒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喃喃自语道:“不。。。。。。不可能!明明是胎停孕的!”
说完,程兰惊慌失措的看向紧紧凝着她的男人,嗓音透着委屈和不解,哽咽道:“以臣,结果不是这样的,医生和我说的是胎停孕,你要相信我?”
哪想她这样不知所措复杂的神情,在韩以臣看来就是心虚的表现。
“相信你?”他边说,边缓缓走近她,在距离她大概两米的地方停了下来,只是脸上的寒意更甚,又说:“你自己看看签名!”
闻言,程兰眸光移向了流产通知单下的签名处,赫然出现了程兰两字,而那字迹她很清楚,是她自己签的。
“不可能!不可能!”程兰拼命的摇头,不经意间已是泪流满面,小脸上尽是无助和惘然。
“以臣,结果被人改了,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宝宝明明是胎停孕的我怎么可能”
话说到这,突然想到了什么,急迫的说:“以臣,我想起来了,当时医生让我连续签了两个单子,当时我很难受,第二个单子的内容,我没有认真看,是不是那时候”
“够了!”韩以臣大吼出声,打断了她的语无伦次。
程兰被吼的一怔,手心骤然冰寒,“你你不相信我?”
韩以臣气势凌然,双眸赤红,顷刻间从喉咙里吐出一句让她心如刀割的话:“如果没有你瞒着我为陆云飞做那些事,我就相信你!!!”
说完,他双手捂着脸,一声不哼,指缝间似乎也有泪水,片刻后,骤然放开了手,可眼眸锐利如刀:”你让我相信你?那你告诉我,在京城,谁敢动我的孩子?!除了你,谁敢动他?!你说啊?!你说啊?!“
程兰不停的摇头,眼泪簌簌的往下掉,不知所措的说:”以臣,你相信我好不好?我没有弄掉孩子,我为什么要弄掉他?“
”呵,你为什么要弄掉他?“他似乎正在等着这个问题似的,接着就是肯定的说:”你为了陆云飞!你想等着他坐牢出来和他再续前缘,为了他,你怎么可能要我的孩子?“
说完不给程兰反应的机会,又冷冷的说:”你为了他将我的警告当耳旁风,到处求人!你瞒着我去监狱见他,卖掉自己的房子!甚至为了他去求伊天泽!“
说到这,好像戳到了他的心底最深的伤口,又缓缓上前逼近程兰,咬牙说:”如果伊天泽趁机要挟你委身于他,你是不是都愿意,啊?是不是?!“
男人冷冰冰的一连串话语,就像深冬里刺骨的寒风一样扫遍程兰全身每个细胞,冷的她感觉心口和喉咙像被人塞满了冰一样,颤抖不止!
陆云飞和她十二年,她不可能对他坐牢的事无动于衷,要是那样,她是不是就是个麻木不仁,冷血的女人,那他韩以臣作为丈夫是不是就有前车之鉴的悲凉。
可是这些话,她不想说,因为说了,他那偏执的性子也不会理解她。
否则他怎么会那么不信任她?!
怎么会说出那样伤人的话?!
忍着全身深入骨髓的痛,程兰深吸一口气,泪眼汪汪的看着他,抖着唇瓣说:”韩以臣,你居然这样想我的,难道你不知道吗?那天晚上我和伊先生被下了药,意识是模糊的”
“可是你嘴里喊着的是陆云飞!”她的解释还没说完,就被韩以臣苍凉至极的冷笑打断了,“你无意识的状态下喊着陆云飞的名字,说明什么?说明你心里有他!”
程兰心里一颤,没想到他是因为这个生她的气,还生了那么久?
愣了几秒,她吸了吸鼻子,嗤笑的问:“就凭这点,你就断定我把我们的孩子弄掉了?”
“就凭这点?”韩以臣神色冷冽的看着她,嘴角划过一抹讥笑:“程兰!你敢说你没瞒着我偷吃过紧急避孕药?还有你怀孕了,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闻言,程兰一惊,两眸不经意的转向一旁的严嫂,而她分明看到了她脸上带着明显内疚的神情。
将这一幕尽收眼底,韩以臣再一次咄咄逼人道:“你不仅瞒着我弄掉我的孩子,回来还装的若无其事的样子,对我没有一点愧疚,你可真会装啊?谁教你这样做的?是不是姚瑶那个女人教你这么装?”
他那伤人的话语让程兰眼泪再次夺框而出,但是她不明白他为什么扯到了姚瑶,于是哽咽的问:“这这和姚瑶有什么关系?”
韩以臣拧着眉头,眼神冰冷,又一次炮语连珠的说:“你做完手术后,没有回家!没有去公司找我!而是去找那个女人,难道不是找她帮你想着怎么糊弄我吗?”
糊弄他?
装!
这些字眼就像尖刀一样直插她的心脏,此时那颗心痛的已经失去了知觉,还在跳没跳,她已经不得而知。
程兰捂住胸口撕裂般的痛楚,缓缓直起腰,咬牙道:“韩以臣,最后一遍,我没有想弄掉孩子!”
第一百二十二章 心如刀割!()
她真的不敢想,她爱着男人对她的信任居然少的这么可怜!
怀孕流产瞒着你,我只是不想让你和我一样伤心难过!
可是这句话她咬牙吞进了肚子里,因为她不想再说这些毫无意义的话!
因为他不配听到!
哪想,韩以臣丝毫不为所动,依旧固执己见:“呵,现在装不下去了,又来死不承认这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