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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书瑶揉揉脑袋,仔细想了一下郝援朝和江舒瑶说这件事时候的脸上的表情,忽地反应过来,记忆里关于郝援朝的脸似乎是模糊不清的,她压根没在记忆里‘看到’郝援朝是副什么模样,也不知道是记忆传输的bug还是怎么回事。
算了,别想那么多了,睡一觉吧,要是睡醒还回不去再思考这个问题吧,反正她暂时是没心情谈婚论嫁的。
宋书瑶万事不管地闭上眼睛,而在她入睡那刻,通往南溪村的火车上睁开了一双锐利的眸子,仿若利剑出鞘。
宋书瑶对这房间的布置再清晰不过,因为当初这是她自己挑选布置装修的,曾有一段时间这里还夹杂着男人的东西,但是自从分手后所有不属于她的物品都被清除掉了,整个卧室便只有她的东西存在。
这是她的别墅卧室,一共有两层,装修风格杂揉中西又相得益彰,最显着的特点大概是外围植被茂盛,里面房间极简装修,一楼是开放式大厨房,客厅与厨房相连,一面墙壁也是落地玻璃窗,玻璃窗对着游泳池,泳池之外便是高大的树木,这些树木隔绝了外面窥视的视线。
二楼则是她的私密领地,很少领人上来过,每个房间的布置都不一样,书房,冲洗相片的暗房,画室等等。而别墅还有个小酒窖,放了一些她自己收藏的酒,还有旅游时买下或者被赠予的酒,贵的廉价的都有。
别墅后院还有个花园,搭了个葡萄架子,从她流浪够了准备安份下来之后这里就被开辟了一块地方种上一些时蔬,种类很少,也是个打发时间的地方。
而眼下,宋书瑶站在别墅的卧室里有些晃神,她这是回来了?
宋书瑶起身走到落地玻璃窗前,忽地用力拉开了窗帘,那瞬阳光照了进来,有细小的尘埃在光线里飞扬,入目的还是熟悉的青色树木,然而却看不到更远,在不属于她的别墅地盘上都是一片白雾蒙蒙,似是将这隔绝成两个世界。
她心里有了一些猜测,一步步走到楼下去,在即将走出自己的别墅要触碰到那片白雾之际,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挡在了她的面前,她出不去。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宋书瑶脑海里想着一九六二年江舒瑶的小房间,默念着要出去,一晃眼,眼下场景果然又变动了,她又回到了一九六二年。不,严格意义上来说或许她一直在一九六二年,而那栋别墅只是她的空间,并不是回到了二十一世纪。
宋书瑶不沉迷于网文小说但是对穿越空间之事也是有所耳闻,毕竟偶尔闲来无事也会随意找些书来看,她看书又杂又乱,不拘名家写手,有意思便瞅瞅,遇到喜欢的也会研究研究。
虽然她十八岁从家里搬出去,但是亲生父亲也没赶尽杀绝,亲生母亲留下给她的遗产并没有私吞,而她自己也是能赚钱的,没为钱财操心奔波过,又没有家人亲戚,日子怎么过都是随心,也因此她并不‘孤陋寡闻’,对奇特事物的接受能力也良好,思维想象力都在线,几番实验,很快便弄明白了别墅的性质,如同她猜测的那样,这是独立的空间,可以人进去也可以意识进去,物品能放进去也能取出来,至于别人能不能进去,这个她暂时没有结论,但也并不打算实验研究,别墅空间的存在只能是属于她一个人的秘密,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个道理她向来明白。
第23章 023 这个邻居有点怪()
欢乐女神圣洁美丽灿烂光芒照大地~
‘呜呜~’的汽笛声响; 绿皮火车把江家人落下,把江舒瑶带走; 此次一别; 再次相见也不知道是几年后。
郝援朝把沾湿的毛巾给她擦脸,哭了会眼眶红,天气又热,擦过多少能舒服些。
江舒瑶没矫情; 擦过脸后又擦了擦脖子,顺手就递给他。
郝援朝自然地接过,也不洗,自己就往脸上抹; 那姿态娴熟的模样让旁边的詹红军眼酸牙酸,至于麽至于麽; 一条擦脸毛巾都要分享是吧,啧啧,世风日下,现在的年轻人不得了咯。
不过心里到底是有几分艳羡的; 他老家也是在农村,结婚的早; 娶的也是农村能干媳妇; 哪里有郝援朝这个运道,娶了个大学生; 文化高又漂亮; 还年轻; 跟自己婆娘一对比……打住打住,詹红军可不想犯错误,到时候他家那母老虎知道他敢生别的小心思,仔细他皮,那婆娘打起男人来可管你面子不面子的,好男不跟女斗,也不是打不过,就是自家婆娘早早嫁给自己,他去当兵那些年替他孝顺父母又生养了孩子,怎么着都不能做那对不起她的事,所以詹红军也是嘴上艳羡一下,心里头老实的很。
这次他也是跟着分配到同个军区,不出意外也是待个十几二十年,也准备把老婆孩子都接过来一家人过日子,刚巧一段路跟郝援朝相同,便坐上同一班车。
调令是在七月中旬,虽然有些赶,但是回家一趟还是可以的。
“要先休息一下还是看书玩牌?”郝援朝托人买了卧铺车厢的票,他跟江舒瑶刚好上下床,詹红军在对面,到半路詹红军便要先下车。
卧铺虽然环境要比硬座好,没那么拥挤,三教九流什么都有,但是人也是不少的,铺位都住满了人,还有对带孩子的夫妇,六七岁的模样,两个小孩子跑上跑下说话热闹的不行。
江舒瑶觉得有些头晕,昨晚因为要离开没睡好,早上为了赶车又起得早,没心思再多想别的,直接表示要睡觉了。
卧铺的卫生环境不错,但是床单到底是多人睡过,洗的不勤快或者不干净的话便有痕迹,江舒瑶是有轻微洁癖的人,在外旅游都要带自己的被单,如今也不例外。郝援朝知道她的习惯刚上车就给铺上新被单,羊驼色,是从空间里拿出来的,耐脏也不丑。
詹红军看到江舒瑶坐个火车都要这么讲究心里忽然觉得他家婆娘还是有赢过这大学生的地方,没那么事多啊!养这个一个婆娘,他怕是要喝西北风去。
略带同情地看了郝援朝一样,估计这哥们以后得节衣缩食了。
郝援朝并不知道詹红军这个老战友是个脑补加八卦帝,见江舒瑶上去上铺睡觉后便坐到詹红军的位置上聊天,注意力一半放在江舒瑶身上,担心她睡觉掉下来。
江舒瑶不喜欢睡下铺,因为下铺容易被别人坐,像是床这种睡觉的地方她很有领地意识很隐私感,并不欢迎别人随意上去,郝援朝不由得会有些担心以后到军区家属楼她会不会因这习惯受排挤,毕竟这个年代的人好像很‘不客气’,半点不觉得床不能乱坐,尤其是在乡下,很多时候床就是待客的凳子,军区来随军的嫂子也有农村的,詹红军媳妇就是一个,他跟詹红军关系近,媳妇间也会亲近些,到时候有了摩擦……嗯,还是别想太多,只要他媳妇不吃亏就行,真有啥不还有詹红军麽。
詹红军莫名觉得后背一凉,窗户没关好进风了?
江舒瑶说是睡其实也没睡着,这年代的火车可没后世那么平稳,人又有些吵,很难睡得着,也就是眯着眼而已,到后来索性意识跑到空间里去,也是打发打发时间了。
这一趟得有七八天时间在火车上度过,不找点事做还真难熬下去,想了想,江舒瑶决定整理一下空间里物资,那些年她四处旅游,每次都会带一些东西回来,久而久之其实都不太清楚自己有什么了。
别墅空间她试验过,用意识在里面跟人进去差别不大,唯一的差别大概就是意识进去后吃了东西出来也是不会有饱腹感的,只有人进去或者拿出来才能有,她现在还不饿,所以是意识进去还是人进去也压根无所谓。
郝援朝的山林空间也差不多是这个样子,不过他空间里野物不多,野菜药材倒是有,但是都没怎么去摘,这段时间他们很少开伙,也就早上换口味煮粥才切点菜去熬,或者抓野鸡熬汤改善生活。
算来算去,还是家底不够殷实啊,到时候有四个孩子要养呢。
江舒瑶有些头疼,如果早知道会穿到这缺衣少食的年代肯定多屯点能吃能用的,现在她空间真没多少能光明正大拿出来用的,尤其是给孩子的,那约等于没有。
算了,入乡随俗,六十年代人咋养孩子就咋养吧,总不会缺了他们吃的。
然而还真是缺了他们吃的。
郝援朝跟江舒瑶是夜里到南溪村的,到镇上的时候已经没别的牛车在了,郝援朝便跟公社的林主任借了自行车,上次回来两人有过交流,林主任还记得郝援朝,对他挺热情的,还想请他们吃饭呢,不过被郝援朝推拒了,拿了一包奶糖送给他,说明日再来。
自行车是国产红旗牌的,车头还有铃铛,除了前面多了根大前杠,跟后世差别不算大,郝援朝大长腿一跨,‘叮铃’一声,一脸自得地道,“上来。”跟人后世开了全球限量超跑一样得瑟。
江舒瑶实在没忍住被逗笑了,“郝同志可真入乡随俗。”
郝援朝见她笑心里美,“那是,从前越野车都不算多稀罕,现在用这自行车载你提溜一圈,保管所有姑娘婶子都羡慕你。”
嘴上逗趣着,脚下也没忘记动,六十年代的夜晚可不比二十一世纪的,这又是多山地区,野物充足,还是早点儿回去好。
他们这次出门是轻装上阵,衣柜床这些东西给了江家人,小件的不能带也送人,贵重的如钱票存折则偷偷放进空间,衣服打包先寄了军区过去,最后也就一个包裹,路上没人,包裹也给收拾到空间里去,快到了才拿出来。
这个点村里人已经睡觉了,也没狗,三年时期猫狗都不见了,现在没人养,农村人歇得早,四处安安静静的,郝援朝回来也没引起围观,轻松往家里走去,结果还没到就听到青砖瓦房传来婴儿哭声,那是他老家房子。
郝援朝跟江舒瑶对视一眼,脚步一下子加快了。
晚上的月光还算明亮,两人也没夜盲症,看清脚下的路也没崴了摔了,很快便到了瓦房前。
这是郝援朝寄回来的津贴建的房子,老家推倒重修的,以后拿来做主宅的,用料实不提,围墙也给围上,出自安全考虑还在围墙上加了玻璃渣,郝援朝想翻墙都不成,直接敲门喊人,“他二舅娘开个门,是我郝援朝。”
这一喊屋里头登时有了动静,不过却是有些杂乱的声音,还听到一句“铁柱!”,也不知道里头发生了什么。
没等一会,噔噔噔地声音响起来,门闩一拉,低头一看,一个到腰间位置的瘦小男孩出现在跟前,衣服和头发都有些乱,一双大眼睛乌亮亮,仰着脑袋看着郝援朝,似在辨认什么。
“铁柱咋是你?我是你二叔还记得不?”郝援朝话一开口,小男孩那双乌亮亮的眼睛就盈上水光了,“二叔你快带弟弟妹妹去医院,弟弟妹妹要死了呜哇~”一下子就哭了。
郝援朝脸色一变,什么没多问就冲了进去,直奔哭声所在的房间去,进去刚好他二舅娘抱着个小婴儿出来,看到郝援朝脸上笑容讪讪,“他二叔你咋现在回来了?这孩子有些发烧呢我刚想带去看看大夫呢。”
从他进村不久就听到孩子哭声了,要是要去看大夫早去了,哪里这么刚好!
第24章 024 闺房秘闻()
欢乐女神圣洁美丽灿烂光芒照大地~ 郝援朝:……
大姨妈来了你倒是早点说啊; 把人弄得这样不上不下再泼冷水,多大仇多大怨啊。
郝援朝看着床上冷着脸但是眼里透露着小算计得逞而愉悦气息的江舒瑶,无奈揉了一把她的头发,“你等着!”语气颇有些咬牙切齿。
然后咻地下床去卫生间冲凉水澡; 盛夏季节,半夜的凉水真刺激!
江舒瑶冷着的脸笑了出来,起身关门反锁; 自己拉着薄被子就睡觉。
等在卫生间办完事、哦不; 洗完澡的郝援朝出来拧了下门把手没拧动; 笑容僵硬了,“瑶瑶,你睡了吗?开个门啊。”
没有回应。
#新婚之夜被关在卧室外面怎么办?#
#第一晚就进不了屋以后还能有进屋的日子吗?#
#老婆赶我出门连个被褥都不给怎么睡?#
一时之间郝援朝脑海里闪过无数念头; 然而最终还是认命; 把几张凳子拼一拼将就下做床; 至于被子?他真庆幸挑在夏天结婚!
翌日早上; 江舒瑶难得睡个懒觉; 起来的时候郝援朝已经跑完步回来,还去国营饭店买了早餐,肉包菜包和豆浆; 肉包一个一毛钱; 菜包一个五分钱; 豆浆一小锅六分钱; 不加糖; 能倒两个大海碗那样子。
郝援朝胃口大; 可以一次性吃掉四个肉包子不觉撑,而他还估不准这个世界江舒瑶的胃口,所以一共买了七个包子,加上豆浆一共花了六毛六分钱,哪怕是不曾为钱发愁的,都莫名有种这早餐便宜透了,占大便宜的感觉。
然而如果让本年代土着来算,这真的是贵死了郝援朝真是太败家了,早餐一天六毛钱的话一个月也要十八块,那还有午餐晚餐房租水电费各种日常花费呢,在大部分月工资二三十块的工人来说每天这样吃真的不用过日子了。
“醒啦?快去刷牙过来吃包子,还热着呢。”郝援朝把早先准备的糖罐子拿出来倒在小锅里,然后给江舒瑶倒了一杯豆浆,早上喝点热乎的好。
江舒瑶洗漱完毕出来喝了一口豆浆发现竟还不错,新鲜黄豆磨出来的,过滤得当,口感不粗粝,包子也是皮薄陷实,吃起来比后世还香些,个头也大。她胃口没那么大,吃了一个菜包又撕了一小半肉包,一杯豆浆下去,已经是吃饱了。
剩下的郝援朝也不嫌弃,三下五除都解决了,然后便准备要出门了,这个年头可没什么新婚假期可言,很多人晚上办喜事就是因为大家都要上班新郎新娘也请不到假,他昨天恰好是周末,这才赶得巧,今天照样要去上课的。
临走前还把那口小锅子也给带上,那是借人家国营饭店的,家里头还没来得及添置厨具,郝援朝跟江舒瑶说好中午放学再去供销社买一些。
江舒瑶不置可否,虽然昨天郝援朝就很自觉地把工资什么的都上交了,但是家里头还缺不少东西,哪怕住不久,一些零碎要用的还是得买,加起来太多不好拿,现在可没什么送货□□,还是得找个苦力。
郝苦力援朝出门还完锅子后又去供销社买了些糖果,回到学校就发给自己的战友们,人逢喜事精神爽,哪怕昨天并没有上得了床依旧高兴得不行,被前舍友詹红军打趣也没露馅,还有点儿小荡漾,看得詹红军眼红发酸,等他回去也叫媳妇来随军,谁还没媳妇啊,他可是连儿子闺女都有了,哼。
上午的课不多,郝援朝上完就一溜烟地回去了,结过婚的都表示理解,哪个新婚夫妇不是蜜里调油?
而等他跑回去的时候看到江舒瑶在整理衣裳,心里头越发柔软了,这是他的家,家里有他爱的人,真好,他也有家了。
——
三天的时间一晃就过去了,这一天江舒瑶得回江家一趟,郝援朝早上只有两节课,也是一下课就带着江舒瑶往江家走。
三朝回门要带礼物,礼物越是厚重,证明婆家人越看重新媳妇。
郝援朝不想让江舒瑶她嫂子们看低,想要显示自己对江舒瑶的看重,自然是准备了厚礼,除了江米条那些,还在他的山林空间捉了两只野鸡,装在麻袋里,跟乡下亲戚去见城里亲戚似的,大包小包。
那山林空间里有野物,郝援朝能随心所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