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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愿吧”孟南柯看了看外面的天,久违的蓝,只是不知这份美景,又能持续多久。
回至府中,君燃就听到那名送信的女子伤情实在太重,已经归西,先命人去将她厚葬了,再召来了明施,将皇后给的解药让他一一过目,索性皇后没有再耍什么花样,明施道只需按时服药,孟南柯体内的毒就可尽数解清。
近日来,君燃和孟南柯为了皇后和烁王爷那些事情都太过费神了,眼下可想趁着这片刻的云开雾散歇息一番,奈何刚一放松,宫里就传来消息。
皇后和烁王爷在御花园中偶遇,不知因为什么缘由争执起来,烁王爷气愤之下直接推了皇后,哪知后者脚一滑,不慎失足落水,倒置滑胎。
皇上本是对皇后腹中孩儿重视非凡,眼下蒙受丧子之痛,那是大发雷霆,几番询问烁王爷为何和皇后争执无果后,直接以烁王爷残害皇嗣为由将其发配边塞,永世不得归京。
而烁王府当真祸不单行,在那个时候,府中正好因下人不慎打翻香炉走水,那场大火借着风势将王府正厅烧了个精光,尚未下葬的烁王妃也陷入火海,连个全尸都没保全。
不知烁王爷和皇后关系的人或许会认为当真是烁王爷让皇后胎儿不保,但君燃和孟南柯知道真相绝对不会有那么简单。
“皇后为了保全自己,还当真什么都不顾了,孩子不要了不说,直接连烁王爷一起害。”君燃冷冷道,他突然觉得自己低估了那个妇人,后者的心,说是堪比蛇蝎都算言轻了。
“她如此对待烁王爷,不怕烁王爷在气急败坏的情况下直接将他们之间的龌龊事都说了吗!”孟南柯对皇后还尚存一丝侥幸,祈愿杀害孩儿,陷害父亲这种阴毒事不是皇后策划的。
君燃永远不会有天真的想法,言道:“说不定她就是吃准了烁王爷不会说,才会如此行动,毕竟他们可是欢好多日,烁王爷对她动真心,为她不顾一切的可能性太大了。”
这下,孟南柯也找不出理由为皇后辩解了,震惊之余不由担心起来,“皇后这样快的动作,无非就是想把她和烁王爷的种种过往都抹掉,以此保住她皇后的尊位,而今,我们是最清楚她秘密的人,她下一个动手的人,怕会是我们了。”
君燃对此也表现出了焦灼,孟南柯见他久久不语,又道:“我们已经将七巧毒的解药弄到手,皇后没什么可以威胁到我们的了,你看我们要不要将那封临摹的信交给皇上?”
孟南柯的这番打算还是先下手为强的好,殊不知,他们其实早就错过了先下手的机会。
“你也说了皇后这一系列动作都是在抹掉昨日的种种,即是如此,怕是那些足以给她致命一击的证据都随着那个未出生的孩儿和走水的烁王府消失了。”君燃沉重道,“现在她痛失爱子,父皇定是又怜又疼,我们拿出临摹信,肯定会被她说成是我们故意污蔑,在找不到其他证据的情况下,她的这声污蔑,怕是会被坐实了。”
孟南柯能想到的唯一办法都被君燃否决了,只能喃喃一声:“这样,我们真的只能被动防御了。”
君燃阴阴作笑,“谁说我们只能被动防御了,你可莫要忘了烁王妃的信件交代了皇后正在和一个王爷结盟,现在没有了烁王爷的她若是想要对付我的话,只剩去求助那个王爷这一条路,我正好在愁不知道如何查出那个王爷到底是谁,她要是敢有所动作的话,我这个难题也算解了,到时候,勾结王爷,对付太子这种大罪,也不是她担得起的。”
“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一层。”孟南柯幡然醒悟,拍着脑袋惊叹道。
君燃对她一笑,“你本来就不需要考虑这些,你只需要想我就好。”
“你天天都在眼前,哪里还有什么想念的机会。”孟南柯仰着脑袋,调皮道。
“我们好几日都不得见一下,你是不是就会想我了。”前方,传来岱王爷的声音。
随声望去,和岱王爷一起来的,还有达韵公主,不见落寞的她一如既往的神采飞扬,带着一种旁人一眼看去就能感受到的开心。
“怕你打喷嚏,还是不要想了。”孟南柯玩笑道,猜出岱王爷在皇后发生大事之时来府,定是和君燃有要事相商量,也不打扰,带着达韵公主去往了自己的小院。
“这个南柯,当真越来越懂事了。”岱王爷望着那两抹逐渐远去的倩影,道。
君燃笑笑,直接进入正题,“皇叔为了皇后和烁王爷之事来的吧,有太多事,你还不清楚,先看看这个吧。”
君燃递过去了那封临摹信,岱王爷一目十行,一直很平静的看着,直到看到最后,提到皇后有和一个王爷合谋的语段中,眼眸闪起了光,很寒,很阴,一点儿也不像他,只是这一瞬间,君燃并没有捕捉到,后者低头喝茶去了。
“对于皇后拉拢的那位王爷,你怎么看?”岱王爷看完信后,第一句话问的就是这个。
对此,君燃倒是有些意外,他原本以为岱王爷看完信后,问出第一句话是为何没有利用这封信,直接让皇后处于死地,但转念一想,岱王爷也是知道孟南柯身中七巧毒,或许已经猜到了他用此事和皇后做了交易,就不去问那些废话了。
“我也不知道我该怎么看。”君燃回道,“目前看来,除了烁王爷以外,皇后和任何一个王爷都走得不近,特别是远在封地的那三位,几乎没什么交际,要我说谁的嫌疑最大,实在有些困难。”
岱王爷也沉思起来,最后道:“往往最不可能的人,才是最有可能的。”
君燃笑了笑,“在我看来,最不可能的可是皇叔你哦。”
岱王爷片刻微愣,也笑了起来,“你也可以派人去查我啊!”
“皇叔和我当真心意相投,我正好有这个打算。”君燃故意道,随后一直打量着岱王爷,后者还在笑,但总觉得有些僵,就在岱王爷正琢磨着下文时候,君燃哈哈笑了两声,还言:“我就同皇叔开个玩笑,我要是真的怀疑你,就不会给你看这封信了。”
“你啊,你啊,还和皇叔开玩笑!该打,该打!”岱王爷说着拿折扇敲了君燃的肩膀两下。
只有他自己最清楚那颗提到了嗓子眼儿的心是在一瞬间落地,只能用几声大笑掩盖自的如释重负,尽量使自己表现得自然。
相比起他们的互相试探,孟南柯和达韵公主的交谈单纯得多,孟南柯见达韵公主心情大好,问道:“你和阿岱近日是不是相处得很好啊?”
对于身为岱王妃的达韵公主,能让她开心的事,除了和岱王爷有关以外,孟南柯实在想不出来其他。
达韵公主笑着点头,“近日他的确待我不错,体贴多了。”
正当孟南柯为他们夫妇俩的关系得到改善而欢喜之时,达韵公主又补充道:“许是因为孟瑶光一事,他心生愧疚吧。”
“达韵,你这样多想,不过是苦了自己。”孟南柯忧心道。
达韵公主对她笑得很温暖,“好了,不说这个了,我今日来找你,是有事想问你的。”
孟南柯望着她,只听她道:“孟瑶光下月初九过门,听说这个日子是她自己选的,本来有好几个正日子,这个并不是最近的,我看她那样着急进王府,却选了这么个日子,再加上王爷听到这个日子后,反应之激烈,一口回绝说不行,可是孟瑶光哭着闹着只在那天过门,王爷受不了她闹,才逼不得已同意了。”
“我想,依他们俩的态度来看,这个日子不会简单吧,南柯,你是孟瑶光的阿姐,又和王爷相识多年,你应该对他们都很了解,你知不知道这个日子对他们来说有什么特殊的?”
“二月初九?这个日子当真是她自己选的?”孟南柯满脸疑惑的样子,再次确认道。
达韵公主见她如此反应,猜着孟南柯是不是知道那个日子不特殊,点头后就问:“你是不是想到什么?”
孟南柯抿了抿嘴,回道:“那日子也不算什么特别的,只是,刚好是我的生辰。”
“你生辰?”
达韵公主太过意外,她想了很多种可能性,比如说什么依北国的习俗,二月初九这种日子只能供正妻过门,比如这个日子过门的女子更易生儿子,甚至在这种日子过门的小妾,会克制当家主母这种太过荒唐的可能,她都想到了,可是,怎么也没想到,这一天,就仅仅只是孟南柯的生辰。
但换个角度一想,岱王爷为何会生气孟瑶光选了这么个日子这一点,也就说得通了。
岱王爷待孟南柯不一般,达韵公主不提并不代表就不知道。
“那你可以告诉我,你每年都是如何过生辰的吗?”达韵公主顿了顿,还是将那句话问出来了:“是不是王爷都会陪着你?”
第154章 鲤鱼()
孟南柯渐渐泛起了愁意,“其实我都不过生辰的。”
达韵公主显得很着急,急忙问道:“为何?”
“我四岁丧母,那日,正好就是我的生辰,自此,每年生辰唯一会做的事就是去母亲坟前上香。”
孟南柯坠入了深深的记忆链,这么些年为母亲扫墓的情形一一浮现,那个跪在坟前,声声呼唤着母亲的女子一载比一载成熟,连同那颗盛满忧思和怀念的心,只增不减,“至于阿岱,只要他无事,他都会在那天陪我坐上一会儿。”
达韵公主终于搞明白了孟瑶光为何硬要在她阿姐生辰那日过门,是试探,也是示威。
试探岱王爷,会不会因为她不顾孟南柯,示威达韵公主,只有她有那个本事,让岱王爷答应她在那个对于孟南柯来说无比特殊的日子里过门。
只是她的这一切心思,达韵公主都付之一声冷笑,此刻的后者可是在等着看一出名为“自作自受”的好戏。
对于达韵公主那抹阴笑,看得孟南柯有些没牛烧彼拭髟涤傻氖焙颍镌瞎鞯男纯檀空妫⒚挥性偌绦什拍歉龌疤獾囊馑迹潘屯堇镒撸凳且裰槎纸陶胂呋睢�
岱王爷和达韵公主约莫在两个时辰后离开的,孟南柯注意到君燃的面色有些奇怪,问道:“可是和阿岱谈得不开心?”
一丝惆怅从君燃眼中掠过,“我总觉得今日的皇叔有些奇怪,在我给他看过那封临摹信后,他似乎想探我口风,这种感觉,让我不得不怀疑他是不是在担心什么。”
“阿岱素来凭心而为,有什么就说什么,是不是近日发生的事情太多,弄得你太敏感了?”孟南柯道。
明明岱王爷和达韵公主已经走得无影无踪,君燃的目光依旧落在那条小道上,久久才言:“可能吧”
这个正月太多不太平,好在一晃而过,二月一来,就是万众瞩目的好日子。
初三,太子的正式册封大典,整个盛京城都沉浸在迎立储君的喜悦中,受册,祭祖,接受百官朝拜,忙活下来,就是一日。
太子册封大典一过,按旨,君燃和孟南柯理应移居东宫,但东宫位于皇宫境内,厚重宫墙将其围得密不透风不说,各种规矩压得人喘不过气。
对于孟南柯这种时不时就会女扮男装,偷溜上街游玩的人来说,一时半会实在无法适应,君燃疼她,特意上书皇上,请求直接将皇子府改为太子府,他们夫妇俩住那儿就好,皇上本是有所犹豫的,毕竟住在他眼皮子底下的人更好控制,奈何百官闻之皆喜,都言太子知晓节俭,不铺张浪费再兴土木,皇上也不好再言什么,直接准奏。
此番盛典一过,几位王爷相应的也有了动作,烁王爷开启了自己发配边疆的漫漫长路,庆王爷遵照皇上在除夕夜上的懿旨,前往江南,华王爷也是机灵,总觉得此次烁王爷遭殃,很有可能是皇后配合皇上唱的一出戏,唯恐下一个横遭此祸的会是自己,干脆主动请旨,以西域友人相邀为由,离开盛京。
他们这一走啊,盛京城中的皇叔,就只剩岱王爷了。
自那日岱王爷让君燃觉得奇怪后,君燃为了以防万一,派出暗卫盯着他,多日下来,并未发现什么异样,岱王爷依旧终日游走于各色酒馆,会见来自天南海北的友人,活得何其潇洒,见此,君燃就撤回暗卫。
这两日君燃忙于朝政之事,孟南柯闲暇之余,去了西郊边际的那片竹林,看望有孕的小莲。
意外的是林记怀不在,据一直在暗中观察林记怀的蒙武说,他可是除了入城为小莲抓安胎药以外,都在竹屋陪着夫人的,今日不见他,惹来孟南柯问道:“林记怀可是又入城抓药了?”
小莲脸色一如上次见面一样,不是太好,她瞟了一眼孟南柯身后的桌案,上面可是正放着不少草药包,知道不能用抓药搪塞,只好道:“奴婢近日嘴馋,想吃鱼,记怀去河里抓去了。”
孟南柯先言她们早已不是主仆,让小莲不必再自贬为奴,随后又道:“西郊我很熟,知道那条小河离这儿不远,他应该快回来了吧。”
虽然孟南柯笑盈盈的,但看得小莲心里发慌,僵了好一会儿,才道:“应该快了。”
孟南柯随后又道了很多,大都关于让她安心养胎,但她哪里听得进去,安坐小会儿后,突然要起身。
“记怀走时特意嘱咐我要将门外那只大白鸽的笼子打开,见娘娘来开心,才将此事记起。”小莲说着就要下床,似是要去放那只鸽子。
这个时候放鸽子?孟南柯有些奇怪,怀疑其用意之下还是道:“你身子不好,还是躺着吧,我让桂枝去。”
不待小莲回应,木桂枝已经窜出了小屋,在屋檐处取下鸟笼,并没有如小莲所说,急着打开鸟笼,而是透过小屋窗户,对着小莲说道:“这只鸽子当真生得漂亮,一看翅膀和爪子就很有力,怕是调教来送信的吧!”
这话里的他层之意,小莲听得明白,木桂枝意思是现在放了这只白鸽,是不是要它去送信给林记怀呢。
小莲手心已经在出汗了,好在厚重的被子挡去所有,她慌忙的瞟了孟南柯一眼,后者含着深有意味的笑容和她双眸相碰,期待着她如何回答木桂枝的话。
“这的确是只信鸽,而且还是记怀调教出来的信鸽当中最顶尖的一只。”小莲知道此刻最愚蠢的做法就是刻意隐瞒,“所以记怀异常喜欢它,即使现在无信可送了,也一直养着它,娘娘也应该知晓,鸟儿都向往蓝天的,不能一直囚困,所以每日都会放它出去。”
“此话有理。”孟南柯笑着道,回头给了木桂枝一个眼神,笼子立即打开,白鸽冲笼而出,展翅不久就再难寻觅踪影。
孟南柯也没有再留多久,小半个时辰后就道要走,怜惜小莲有孕,起身不便,孟南柯没有要她亲身相送。
刚走出竹屋,竹林小道就出现一个人影,林记怀回来了,只见他粗麻衣衫裹身,手拿一根木棍,棍尾处,插着两条鲤鱼。
见到孟南柯,林记怀多少有些意外,有礼的抱拳行了个礼,孟南柯浅浅一笑后将注意力放在了那两条鱼上,道:“西郊小河里的鱼长得就是好,这样肥美。”
林记怀愣了片刻,再言:“娘娘要是喜欢,这鱼就送给娘娘了。”
孟南柯有所意味的看了他一眼,摆手道:“不了,我就随口一提,今日时辰已是不早,我就先走了。”
“娘娘慢走。”林记怀恭送道。
见到孟南柯走远,林记怀快速回屋,着急问小莲:“娘娘是不是问了我的去处?你是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