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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凝鱼目对视,眼中喷着凶光。或以鱼身互相撞击,挤得浑身鳞片崩开一片。
海面已经看不见月亮,月光倒映影在海面分裂成芝麻大小的碎片,乱花渐欲迷人眼,根本分不清。
两鱼绞斗,互有胜负,最后一只石灰西瓜漂到远处,我们暂时安全。
两鱼相斗的场景,似两座山岳相互碰撞,或是夸父那一样的巨人挥动斧头与对手酣战。
好一场龙争虎斗,吓得千米之内,小鱼斗虾只能争相逃命。
之前吞了石灰西瓜的吞舟之鱼,经过激烈角斗,五脏六腑移位,肚子里的石灰西瓜终究是要了命。
生石灰在它肚子里一遇水,呼啦一声,仿佛滚油倒在猪皮上。
仅是一会功夫,石灰就烧穿了吞舟之鱼的胃部,并且朝着其它地方灾难性的扩展。
无论皮糙肉厚,生石灰均烫下一层熟肉,即使裹得再厚,也逃不出八九分熟。
一条吞舟之鱼撑不住了,浮在海面上拼命喝水,然而这般死得更快。
听得尖锐哀嚎两声,鱼嘴里,像蒸汽机开始喷出一股股蒸汽,海面上一股烧焦烂肉味儿。
另一条吞舟之鱼见了,颇为欣喜的用鱼尾拍打海水,冲上去将另一只西瓜吞进去。
罢了,那鱼围着僵死的那条欢乐的游动绕圈,发出婴儿般的声音,像是讥讽像是嘲笑。
而那条鱼,最先吞了石灰西瓜,再加上一个劲喝水,此刻肚子里的蒸汽,怕是已经把鱼头蒸了个半生不熟。听得哀恸一声,一条吞舟之鱼先死了,肚子鼓得老大,就差一层血丝纹路的鱼皮,鱼肚就会被撑破。
另一条见对方归西,游过去用鱼嘴撕咬,要吃对方身上的肉。
这些鱼这么大,能活这么大长这么多年,同类自相残杀肯定免不了。越大越壮,手里弄死的同类就越多,这便是天理人欲。
刚咬开鱼腹,没冲出去的蒸汽爆炸了,砰隆一声,滚汁烧到那条吞舟之鱼的面门上。
两颗鸡蛋大小的鱼眼瞬间化为乌有,只剩下俩血洞被烧焦留有痕迹。
那条鱼遭此大难,海里一跃,欲要翻身遁入深海。
忽然,吞舟之鱼在海中静住,嘴里喷出一口白气在海面氤氲。等到额头上的细汗被海风吹成盐粒,现在,才算真正的安全。
可能是龙鱼的魔力,可能是碰巧,这种石灰西瓜真是绝种的东西,万一谁缺德这样做,海里面的无疑要死一大半。
不过大烟袋说,这种做法有伤天德,回去还需多念几次往生经。
这样又过了一天,我在海上的随手笔记,无疑经历昨夜后又多了一页。
船还在向东南方漂泊,非常难熬,日若稽古,好长一段时间,我们都将处于斗地主的汪洋波涛中
第161章 海岛陶器()
往后又是三天,现在我们身在东海深海区,而且是罕有人至的死域。
往东南开,一直开到这块死域,眼尖的江老头认出了那块海上领域。
所谓死域,处在卫星定位都很模糊的地段,地图上偶尔才有一个小标点,大多数却是没信号阶段。
江老头说,很少有渔船敢开到这里,在这块海域出事,求救都没地方。
越是这样,苏衡越坚持往里面前进,江老头说他年轻时来过这,附近有处暗礁区域,非常凶险。要往里面走,得加钱。
既然苏衡坚持,再者葫芦没说话,我便点头向前开进。由于附近有暗礁,只有白天天气最好时才敢开船,其余时候,江老头不敢托大,多是泊船停留。
如此又过了两天,我们还在这片海域打转,江老头能提前判断哪里有暗礁存在,可尽量避免。
所以在这片海域,我们走的不是直线,而是呈迷宫一般的迂回曲折。
这一天刚吃完午饭,胖子商量说今天不斗地主,改炸金花试试手气。这时海东青进来,向我说前面出现一座小海岛。
我一听,这可是新鲜事,海里面没着陆超过十天以上,我现在都忘记踩着地面是什么感觉。一问江老头是否可以靠近那座海岛,江老头测测水位又看了风浪,说行。
东海上的海岛,除去有名有姓,大多是小型的凸起,小则一间房大小,大则几百平米,有许多还处于未发现和开发阶段。
一听可以上岛,手底下的伙计弄上几只皮艇,一会退潮,船只难免搁浅。
未免多事,我们停好渔船,划着皮艇过去。挽着裤腿,一脚深浅的陷在海沙中。瞻望这个海岛估摸不足一平方公里,绿色植物不多,大多是土黄色的岩石,边角被海水洗得褪色。
“好啊,胖爷就喜欢这种地方。看看这些贝壳,搁以前都是货币。”胖子捡起一枚,摇摇里面,只漏出些泥沙。
“看这里没人来过,看着没别的,今晚干脆就在这睡。”我出主意,想想身体能靠着地,心里说不出的踏实。
大烟袋没闲着,他来岛上,是听闻潮起潮落,海中难免有东西会被冲到岛岸,故而才上了岛屿寻宝。四处巡游一圈,大烟袋真就捡着几块泥巴回来。
“你穷疯了不成,这几天斗地主,输得最多的是胖爷。”胖子说道,以为大烟袋捞着什么宝贝,原来是两块烂泥。
“嘘,这东西不一般,爷,你看看。”大烟袋朝我递过来,我用手捏了捏那些泥块,比较硬,沙子也经过筛子筛选。
“没什么特别的,比较光滑,拿着当磨刀石吧。”我递给大烟袋,让他继续宝贝着。
“真是,我大烟袋是那种死认识钱的人?你们好好看这些泥块,经过火烧。”
“对,还经过雷劈。此乃当年葛洪成仙时,留下的排泄物,孕育多年,已经成了灵宝!”胖子搭茬道。
“这些泥块的确有点异处,只不过不成型,能是什么宝贝?”我请大烟袋指教。
“嗯,的确不是宝贝。只不过这些泥块,肯定是烧窑的时候留下的。”又怕胖子搭茬,大烟袋补了一句“就是烧制陶器瓦罐留下的边角料,你们仔细看,是不是这么回事。”
我和胖子均为之一奇,这里人烟不存,还能有人在这里烧过窑?
待到取过一看,的确又是这么回事。
“这能说明什么。”我不解问道。
“这还不简单,这里有人为活动的痕迹。再说这是大烟袋从岛中间捡来的,肯定不是偶然落在岛上。”胖子分析,抢先说了省的大烟袋卖弄。
而手底下的伙计回说,在岛上发现一处洞穴,里面烟熏火烧痕迹尚存,还有腐朽的桌子床榻。我们到了那洞穴一看,果不其然。大致也有近百平方米的地下空间,火烧痕迹非常明显,还有颇多的陶器碎片。
大烟袋就此分析,此地早有人涉足,时间不下千年。
“何以见得?”江老头有兴趣的请教大烟袋。论说天上地下,大烟袋诚然是唯我独尊。
刮下一层陶器粉末道“可以从上面的制作工艺来看。这里面黏土多,选黄土与其四六比例,又加了少许稻草灰。你们再看这块陶器碎片内部,有类似麻绳盘累的痕迹,这一定是隋唐时期以前的陶器工艺技术。”
大烟袋照这些分析,倒是有条有节。春秋战国,科技并不落后,有人造琉璃,也有原始瓷器存在。看这些陶器碎片,清一色没有瓷器的光泽。
是很原始古朴的技术,而且是搓条盘塑的制作方法。
这多为用于制造大型陶器,中国上古便有存在记录。莫非东海一座无人海岛上,散落着先秦时代之前的华夏文明分支?
“不对,不对啊。这个岛屁大一点,谁会在这烧制陶器,黏土从哪里来。再说,有人他们吃什么,这憋死人的地界。”
胖子提出疑问,然而这些陶器碎片,真真存在于岛上,年代比我们的年纪加起来都多。
“这是用于制作大型陶器的做法,把泥搓成条绳状,然后一圈一圈的盘起来,和蛇差不多。咦,秦始皇陵兵马俑,便是用这种工艺制作的。”大烟袋说着,颇有些异想天开。
“我看附近有问题,有人烧制陶俑,又在荒岛上。保不准,是为了制作冥器。而且这里有海岛,海水在附近深度肯定只有十多米,应该能有修建海斗的条件。”海东青凑过来,发表他的意见。
没混多长,冥器这词,能时常从他嘴里说出。
所谓冥器,作为陪葬,并不全是墓主人在地面使用过的器物。有些会找专人烧制一份,便是冥器。普通人家没这个家底,就扎纸人或用纸折元宝衣服,算是一种廉价的冥器。
倘若附近真有海斗,为了方便,在岛上烧制陪葬冥器,不无可能。
冥器烧制完工之后,全员离开,留下些工作留下的边角料,很正常。
“有想法,胖爷也是这个意思。好嘛,上了千年的老斗,至少是唐朝的。数那唐三彩,这些年潘家园都有市场。”
“不急,咱们准备充足,实地观测一番,定有发现。”大烟袋高兴,出门撞古墓,换谁不高兴。不过古墓要真是海斗,恐怕有一定难度。
瞒着江老头为好,明清之前的海斗,是什么情况,大家都没经验。保险起见,别让他人截胡。
夜晚,我们在洞穴里栖身,半夜,外面突然传出很大的动静。
我起身,去推胖子,胖子在半梦半醒之中,说可能是海浪拍岸,让我安心睡觉。
大晚上的,海水莫非还要涨潮?
潮汐也不是在这个时候。大烟袋哼了一句,外面即使闹得天翻地覆,我们这在照样稳坐泰山,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我一想也对,迷迷糊糊继续躺下。还没等着进入梦乡,又是一阵很大的动静,仿佛雷公电母来了东海小岛。这下,我睡不着,混乱中一通摸拽,找出一只电筒走出洞穴。
岛外面很黑,半夜三更,海浪都懒得光顾海滩。待我出去,照看附近,却没能发现刚才的巨响来自何处。走到海岛的边缘,手电刺不开一层水汽海雾,海面上显得非常迷茫。
我想着我们的船只就停在附近,刚才那种声音,很像钢板碰撞的动静。船就下勾停在海上,可能是我刚刚睡醒,看着船影藏在海雾中,竟然叠合成两个。
我揉揉眼,还真是两艘船,相距不远,泡在海雾里一时分辨不出具体模样。其中一艘船上,还有淡绿的萤火虫光。我纳闷,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我们进入这片海域,可是东海上的禁区,里面暗礁丛生,水流复杂。
不论是捕鱼或是采集海中矿藏,都不会有人考虑到这。
我一猜,可能是老爸他们,一想真有可能。朝着那边呼喊,许是迷雾太多,竟没有人能注意到我这。沙滩上,有我们划过来的皮艇,由于这片海域根本没人,皮艇在靠岸后就随意丢在一堆。
我拉了一条皮艇下海,和船只距离不远,即使我水平不怎么样,勉强还是能划过去。待到了船边,发现这一艘便是我们租赁的渔船。
而海面上多出的那艘大船,比我们这个船大了不止一倍。
倘若在那艘船上置办条五十米跑道,应该绰绰有余。我拉着绳子来到渔船上,遥遥看见对面那艘,高声招呼。
可对面船上明明有灯,愣是没一点声音,更没有人回应我。
似乎是感觉到我,那艘船开始向后划动。此事发展得有些不对,若是老爸他们,此时应该已经过来。
不过对面那艘船太大,已经超过民船水准,倒是有些类似于古代的大料木船。
有海雾和黑暗隔着,我跑进驾驶室,用望远镜看去
第162章 幽灵船()
透过迷雾,一看真是了不得。
对面那艘船,有着竖起的三五根船帆,并且船身上是被海水泡黑的湿木,上面生着一层海藓珊瑚。
这可不像活人能乘坐的船,看着上面烂木锈铁,历史肯定超过百年。
别说开船,能否浮起来都是个问题。
然而那艘船就在不远处,我心中恐惧,刚才抱有的幻想消失。
这艘船从何而来尚不得而知,不过看这外貌,如同传说中的幽灵鬼船。
海里,不乏鬼船的传说,一艘本来应该沉没的船只,突然在夜晚从海面上冒起来,船上保持原状,有灯光,唯独不见半个人。
这大概就是最早有关幽灵船和鬼船的传说。
聊斋里面,也有相符的记载,应该不仅是个故事。
我躲在驾驶室,得知对面的船有问题,脚下生根,不敢再出去。
唯有隔着玻璃,用望远镜好好观察那艘幽灵船。
等了会儿,我发现这船真有点怪。
海面上水波荡漾,凡是浮起来的事物,无一都会跟着海面上下摇晃,包括我们这艘渔船。
可是,对面那艘疑是幽灵船的鬼船,泡在海里不晃动半分,比泰山还扎实。
这就怪了,船上那几盏绿色灯光,更像是骷髅头里燃烧的磷火。这真是撞着大邪,早知应该听胖子的话,白天不管什么鬼怪,道行再高它也不敢现形。
这次我独自出来,看见这些,胆子再大也不敢去犯险。看来唯有在这驾驶室蜷缩一晚,但愿幽灵船没有发现我这号人,能在天亮前离开。
我缩在墙角,听着胸腔心脏乱跳,带着太阳穴顶得头颅呼吸困难。
时不时看向窗外有光的幽灵船,在夜晚它犹如一尊巨神,那几盏磷火绿光是它的引路灯。
我来回看了几次,发现一个更叫我害怕的事情。
起初,幽灵船向着远处划动,如果不是用望远镜,它在我眼中只有一粒胡豆大。然而,现在的幽灵船,在我视线中有海碗大小。
不说别的,这玩意,正在向我重新靠拢!
我暗叫自己倒霉到家,可若是一口气不顾一切的冲回去,万一有危险,搞不好得团灭。想着船上有藏起来的热武器,我打算摸出去拿几支用用。
只要幽灵船上没有真的幽灵,我就乱抢和它比比道行。刚打开舱门想去拿家伙,想到驾驶室里有一尊妈祖瓷像。
在海上,妈祖要比龙王好说话,要运气不好真有幽灵上来勾魂,但愿妈祖瓷像能帮我渡过难关。
要说幽灵,和鬼不同,和僵尸粽子也不同,没对付过,黑驴蹄子多半不会奏效。
驾驶室里,我不敢开灯,怕把幽灵招惹过来。还好这几日月大如斗,月光折射在海面,颇有海上明月共潮生的氛围。
借着窗外月光,我模糊的打量驾驶室,记得妈祖瓷像是供奉在墙壁的神龛中。
终于站直身体,我踢中翻倒在地的椅子,顿时小腿疼痛。
咬牙环视,驾驶室像是被人翻动过,大部分摆放的东西均横倒在地,四下凌乱不堪。
刚才带着紧张恐惧的心情进来,我没有发现驾驶室的乱相。
现在再看,驾驶室里乱糟糟一团,莫非幽灵船里的幽灵,已经来过?
跌撞到神龛那,我伸手去取,发现里面的妈祖瓷像不知到了何处。海面上供奉的神位牌匾,多少开光供奉过,说是能镇诸邪。那些幽灵即使真有形体,恐怕也动不得妈祖的位置。
踩着脚下啷啷作响,我低头一看,影子挡着视线,便欠身绕到一边。
不料我走开了,影子却定在原地,几处月光照来,妈祖瓷像已经粉碎在神龛下面。我心里陡然一转,血压几乎冲破脑门。妈的,老子明明已经走开,为什么影子还定在原位?
可略微瞥眼斜视,边上的墙壁上,也有影子。
我吓得发抖,墙上的影子跟着抖动。
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