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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胖子心里巴不得穹扩思措出事,这样他就不用时刻提防来自身边的危险。这种想法是自私了点,不过从自身利益出发,我似乎又不能批判他。
“少废话,你提两桶油,要搞不定,火也烧了那怪物。”
我取好东西便要走,胖子堵住门口,下一秒却逆身扑进屋内。我十分狼狈的躲开,正要询问胖子是不是被粽子吓得脚软。看见门口矗立一人,影子耷拉进屋内,吹出一道寒风袭人。
是穹扩思措,这人不是对付白毛僵尸去了,怎么几乎和我们同时跑回来?
“没事吧,有没有伤着。”
我看了看他前后,衣服没刮烂,人也没吐血。那只白毛僵尸可能是嫌天气冷,没追来。
穹扩思措满脸淡然,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一路猛跑,我和胖子都粘了一层半热汗,唯独这人,身上连点融化的雪水都没有。
穹扩思措朝我点一下头,便躺回床上睡觉。胖子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肩膀,说刚才差点没叫他吓死。接着,胖子在身上一阵摸索,东抓西挠,好似身上有跳蚤乱蹦。
“胖子你又怎么了,没事就睡觉,指不定明天那群喇嘛就会下山。”
“不是,胖爷脖子上的摸金符怎么不见了,哎呦,那可是我家传了三代的古董。”
胖子看着挺着急,翻开身上三层厚衣服。
天黑,两粒东西落在地上,从衣服里掉出来。
我和胖子摸瞎找了半天,才想着开灯找。掉出来的东西,正是胖子家祖传的摸金符,然而已经断成两截。
这不是假货,胖子牌摸金符,重二两,是老穿山甲前爪所制,已经在他家传三代有余。
这是摸金校尉之信物,胖子平日非常珍惜。
不单单是纪念,这东西在古墓里,还是非常重要的精神寄托及工具。
“胖子,你是不是在哪把这符给磕到,快用胶水粘回去试试。”
这摸金符,偏偏就在今天烂成两截。说是意外,太巧了点。摸金符越带越有灵,拿工兵铲去砍,一铲子也不见得能破坏掉。
胖子回想刚才发生的一切,穹扩思措突然回来,把站在门口的他一吓,就摔在屋里。难道就是那一次,把摸金符给毁了?
“不对不对。摸金符火不能烧水不能浸。当年祖师爷传下此符,非是墓中恶鬼,百年僵尸,绝没道行能毁了这东西。人力损坏不得这宝物,难道是刚才白毛僵尸那阵,这符帮胖爷挡掉一劫?”
胖子心痛家中传下的摸金符,木已成舟,用胶水粘回去不太可能,只好放在包里收藏。
我安慰胖子,说可能是年头旧了,再好的东西它也挡不住时间的侵蚀。
看看我,我就什么都没戴,下墓照样能出来。
思索不开此事,胖子只好自认倒霉,躺床上去梦中会嫦娥。床小,打地铺睡是真,胖子挤不过穹扩思措,只能放铺盖在地上凑合一宿。
第二天,不见山上假喇嘛有动静。
昨晚上又是水怪又是僵尸,还有我们。那群人不傻,我们一暴露,他们应该坐不住。
可等到中午,还是风平浪静,有些不同寻常的意味。
胖子提议,再次向山上进发,悄悄去探营看看动静。这次不敢撇下穹扩思措,有这个人在,安全至少没问题。
又来到半山腰,白雪蓝天一线,山腰凹进去一块,形成一方小的塌陷。
那群假喇嘛,他们就扎营在里面。晚上我们没有细看,如今白天在远处瞻望,见营地后白雪清除,一挂冰层中,炸开一条岩心口子。
口子很深,看来他们开凿已久,恐怕已然通入原本的天缝内。
只是不清楚为什么,那群假喇嘛没有行动。营地内火苗烧得正旺,上面挂着的铜壶正在噗噗往上冲。帐篷里黑色摇动,时不时还有谈笑声。
鉴于对手有枪,要通过炸开的岩心口子,就必须通过星散四周的帐篷,这样肯定会暴露。胖子怅然,说只得便宜他们吃头道汤,晚上看他们行不行动。
装备我们全带来,没有回村子的打算,寻一处避雪地,坐下等天黑。
一坐下,胖子在那堆雪人玩,弄出个小型兵马俑。穹扩思措,则闭着眼睛,似乎在观察自己的内眼皮。这人不但不爱说话,现在懒得连眼睛都舍不得睁开。
后来胖子还是闲不住,嘴上总是要说些什么才能打发时间。我归结胖子这毛病,话痨加闲的。
“小同志,你说咱们去倒斗,这墓里面不能称呼真名。这位穹扩啥的,得取个外号,好记又方便。”
胖子打起调侃穹扩思措的主意,我看了他一眼,坐着睡着,好像没听见胖子的话。
“说起取外号,胖爷这辈子真是没服过谁。这位西藏朋友身上有个大葫芦,小同志你身上也有一个小葫芦。这样,胖爷建议你们搞个葫芦组合,到时候集齐七个,便能斩妖除魔。”
“死胖爷,狗嘴吐不出象牙。”我骂了胖子一句,要不是懒得动,我非灌他一口甘露丸不可。
晚上再去刺探敌情,胖子一连问候对方祖宗几代。说那群人营地的篝火熄了,不过帐篷里说话的声音压根没停过。
胖子自问办事已经够懒够敷衍,可没瞧见过这么一伙人。
或许真是天气冷,那群人窝在帐篷里准备待几天?
后来还是穹扩思措瞧出问题,不带一点遮拦的走进营地。
胖子低声压脖子吼道,“快回来,要死别拖累人。”
穹扩思措没理会胖子,走到一个帐篷边,里面说话声不止,却没有人出来看情况。
见他伸手一扯,一顶睡几人的帐篷就被他扯离地面。我和胖子均抓了抓地上的积雪,一脸不可思议。
这人力气得大到什么程度,要把他卖到非洲当苦力,一个人顶十几个。
我和胖子嘴里包着鸡蛋,看见穹扩思措这么鲁莽,别提那时有多紧张。然而叫我和胖子吃惊,帐篷里面根本没有人,只有衣架上挂着几件大衣服。
还有一个收音机在工作,里面传出的笑声,是讥讽的嘲笑,胖子当场将收音机捣烂。
“胖爷问候他祖宗,还玩一手空城计!”
胖子明白中计,那群人昨晚便可能走了,怕我们尾随后面,就布了这么一出。
外国人没看过三国演义,看来队伍里,有里通外国人的汉奸,可能是那个钱哥的主意。好计谋,摆了我们一道。要不是穹扩思措,我和胖子得在这耽搁一两天。
进入对方用炸药炸开的岩心口子,里面温度没想象中的冷。梦境中我看见的天缝,在很多年前就合拢。现在他们炸出的这条,可能就是经勘探后,重新挖开。
外面还在飘雪,口子上面就是几十万吨白雪。
再过一两天,雪崩就会把这里全部覆盖,不留一点痕迹。这也侧面说明,那群人有熟门熟路的行家,进去后根本没打算原路撤回。
往里百米,人工痕迹渐多,看来他们误打误撞,真到了天缝里面。
两侧有陪葬石俑,一人高,粗刻简陋,线条差强人意。
我测量上面开凿的痕迹,这些石俑作为陪葬或是建筑的一部分,应该是用青铜器开凿。如果用铁器,不会这么不流畅,铁器性能要比铜器好得多。
这是一个很重要的信息。老人说念青唐古拉山中,有辛饶弥沃佛修建用来镇压魔国的万神殿。辛饶弥沃佛时期,大致就是中原的西周左右,也就是三千年前。
那个时候,人工冶铁技术还没成熟。
不过青铜技术,最迟在四千年前,就得到纯熟运用。
这样一看,开凿出陪葬的石俑用青铜器雕刻,这里可能真是辛饶弥沃佛留下的万神殿。若如此,魔国,就应该在万神殿下方。
胖子对石俑没兴趣,踢开两块就继续往里赶。路一直朝下延伸,从山腰通入山脚地心。走到石俑尽头,便有宽阔的空间,角度也变得平稳,仿佛已经到了山底。
“这就是那万神殿,怎么看着如此寒碜,连件青铜器都没有。”
胖子手提一盏矿灯在最前面,活像鬼城隍里,给阎王打灯的小鬼。
“进去看了再说,里面这么大,要按照中原地宫建构,这里算是玄关还是前殿?”
我问胖子,胖子也不清楚,姑且算做一座地下偏殿。
xz在吐蕃王朝之前,保持雍仲苯教的原始宗教信仰。大致与中原春秋以前的祭祀雷同,都算神巫世界。
那个时期,是历史最神秘的阶段和最难理解的时期。
第116章 尸解液()
迈入这座偏殿,用矿灯勉强能看全。
这偏殿不是随便开凿,宽阔的地下空间正中,有向下开凿的台阶,是圆形,一层层朝内延伸。
我们顺着台阶下去十来米,台阶到头,出现圆形轮廓的地面。
地面上,摆着五座像,矿灯照上去有寒光,随时可能复活。都有三人高,体积巨大,胖子用工兵铲敲,还说是青铜的。
也对,三千年前,正是青铜文明繁荣的阶段。
不过xz在象雄王朝时期,就能铸造这么大的铜件,不会如表面这么简单。
青铜器值钱,胖子最爱这玩意。
奈何这五座青铜大人像,重量都是以吨计算。胖子并非愚公,只能望着翻白眼。
偏殿中也无别的路,来到这块向下凹陷十来米的圆地,跺一跺脚,脚下也是实心。
“小同志,你看这几千年前的人,样子多丑。”
胖子跑到铜像下面,寻摸三根香拜拜,接着动手要敲两块青铜配件。
还真是,这五座青铜大人像,腰细四肢长脖子高。
还有那脸,比四四方方的国字脸还标准,分明就是一个长方形。两边生着一双招风耳,三角眼睛香肠嘴,嘴角都长到后脑勺上。
看来古代人的审美水平就是胖子照镜子,哪边都走样。
可仔细一端详,这五张青铜脸,又眼熟。
抓耳挠腮半天,终于把记忆里那层纸捅破。这些青铜大人像,与川蜀广汉出土的三星堆文明,脸长得基本一模一样。说它们是孪生兄弟,我亲自去过三星堆博物馆,这种风格不可能会和其它文明混淆。
“想起来了?胖爷也觉得奇怪,你说这些青铜像和三星堆有什么关联。看看这人脸,简直和那个三星堆面具一样。啧啧,比大烟袋还膈应人。”
胖子一边说,还不忘想撬两块青铜带出去。
不过这些人像保存几千年,通体没什么裂缝。胖子除了蹭下些青铜绿锈,没取得突破性进展。
就在此时,头顶上,也同时传来叮叮当当的敲击声。
我以为是回音,让胖子停下破坏文物的手。不过头顶上那敲击声并没有消散,反而愈发激烈,听得头皮快要剥落。
用矿灯一照,头顶很高的地方,有垂着的青铜锁链,上百根交错缠绕成一张网。地底久不见风,这些青铜锁链却忽然相互碰击。随后,一个东西从青铜锁链中砸下。
穹扩思措刚才一直站在一旁,此时突然出手,如蓄力已久的猛虎。
脚下一踏,他便出现在几米外,似一只鬼魅将我扫开。东西砸在我刚才站立的地方,闷响一下,有骨肉分裂声。
胖子捂着鼻子,手中矿灯散出幽红色光芒,像地狱的血海泛光。用手一擦,玻璃上沾着凝血。一看落下的东西,是一具人尸,死去多时,血包在肉里,呈现半凝固状的血粘糕。
对方肯定和假喇嘛是一伙人,死了很久,尸体可能一直挂在青铜锁链上。
这人死的惨,浑身共被扎出十几二十个窟窿,个个有两指宽。要不是穹扩思措一直在我后面,我都要怀疑是不是他,用降魔杵把一个人扎成了筛子。
胖子胆大,看见这种死法,觉得恶心外也没啥。尸体被破坏得面目全非,我更不用说,看了一眼后,连饥饿都吓得憋回去。只有穹扩思措,灵猫般查看四周,甚至翻了翻尸体。
然而这人要是死在青铜锁链上,除非锁链上全是巨刺。正当胖子准备看个仔细,锁链中,又有一阵晃动,叮叮当当的敲击声如铁锤锤钉。
我拉着穹扩思措退到青铜人那,他在我耳边说了一句,“这里有比人大的动物。”
我回头看他,发现他离我有些远,刚才那句话,或许是我出现的幻觉。锁链躁动一会便休止,搞不清是不是真有动物在上面。
尸体摆在中心,皮肤渐渐泛黑,似乎他身上那些窟窿是死后造成。这人真正的死亡原因,是中毒。
不过这里一脚踏入半分地狱,按照民间说法,人死后尸体变黑,是尸变前兆。胖子这时又跳跑到我这,说他刚才看见尸体动了动,要成粽子。
为了免遭危险,胖子爬上那些青铜大人像上。表面生着斑驳铜锈,要上去颇为容易。
坐在青铜人的肩膀,我看见这些人像的手并没有闲着。
五个青铜人,摆放绕了一个半圆,并不是按东南西北中五方排列。
人像手中,还分别攥着一截虫子。那虫子类似蛇或者蚯蚓,一共十只手分别攥握一截,合起来应该是一种生物。蛇一样的身体两边,还有毛茸茸的小腿,就上千条。
胖子并非多疑,我们三个才上了青铜人像,地上那具无名尸体,真就发生剧变。
暴露在外的皮肤如同泼了王水,先溃烂冒出硬币大的水泡。水泡爆裂,腥臭的浓水就把皮肉混着血块开始融化。
让人不安的是,尸体在地上开始爬动,一抖,就有更多的浓水冒出,酸得要命。
胖子说要有摸金符,这人死十次也不敢起来闹事。
现在可好,摸金符一坏,刚死的人也学着棺材里的老粽子。我们站在青铜像上,但愿这粽子不会爬上来。
“胖子,快弄个黑驴蹄子下去给他尝尝。”
尸体浑身溃烂成水,像是一只蜕了皮的癞蛤蟆。更要命的是,蜕皮后尸体还成精了,一点点在地上蠕动,方向就是朝着我们这。
几米不到,血粽子愣是在地上刮掉十几肉,骨头都浸成朱砂粉。
“别败家,这又不是粽子。依胖爷多年来的倒斗经验,这人是出殃还魂了,得把喉咙里那口怨气放出来。先说,胖爷没这本事,干脆等着他自然风干。”
胖子口中的出殃,也叫回煞,是老一辈的说法。等到血粽子彻底爬到青铜人脚下,我催促穹扩思措多爬上来一点。
万一一会怨气从粽子体内喷出来,谁沾着就惨了。
血粽子在下面抬起一颗冒血的西瓜头,脑子里真有什么要喷出来。
胖子说停止呼吸,免得中了尸体内的怨气。
然而下一幕,冒血的西瓜头突然一炸,那人的天灵盖弹到空中,扯出一大片血乎玩意。
我坐在上面,看见那天灵盖冲我砸来,吓得仰身要跌下去。身后有人一推将我扶正,是穹扩思措出手。见那天灵盖如一个椰子壳砸在地上,血粽子只剩半个脑袋的血泡中,冒出一只小物的庐山真面目。
有巴掌大,身披黑重甲,门前一对大钢叉,外布六柄弱镰刀,后有一杆寒龙黑水长枪压阵。这是一只大蝎子,从腹腔爬入喉咙,再从人的喉咙钻入脑内,掀开了天灵盖爬出来。
露了真身,大蝎子一路蹿上青铜人像,后吊悬空的毒尾,扎一下这人就没救。
地上那哥们浑身都是窟窿,我想那会不会是蝎子的毒尾扎出来。那得多大蝎子,琵琶大?
还好,这只蝎子仅有巴掌小。虽比外面大上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