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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看见树林里有团花花绿绿的东西,而且看身形,好像是个人。
火堆越烧越没劲,此时明月当空,一层层惨白的月光剥落秦岭,那远处的树梢,都像老一辈说的鬼手。
“来的时候我问过,早些年这里的确有点原始村寨。不过几十年前就荒废了,还能有人?”
大烟袋对钱的胆子大,对鬼的胆子小。瞧着那团花绿东西,不由自主的朝后面退了退。
“胖爷不是担心人,不过对面要真是人,怎么半天没出声。莫非是大姑娘,还怕生?”
“屁,换你大晚上敢在深山老林里面乱走?”
那东西很模糊,离我们似乎没有距离。当你不认真看的时候,感觉那玩意就飘在你眼角。可要凝神去看,又像是天边彩云,遥不可及。
我擦了擦脸上的汗水,绝对不是吓的,是天热。
“要不开手电,我们去看看?”缓过来,胖子不怕了,还有点打破砂锅的架势。
“别别,万万不可啊”大烟袋拽住胖子。
“你看前面那主半天不答话,这阴森森的,能是人吗?秦岭地界自古邪门,早年还有吸人脑髓的鬼头。我看我们不要管它,挨到天亮就离开。”
大烟袋的话,听得我更加害怕,心里飞速的跳,砰砰砰,几乎要蹦出来。
这老头,说什么不好,才讲了秦岭僵尸那档子事,又来危言耸听!
“那你在这留着,小同志,我们两个左右包抄过去看看”
胖子将多接钢管头上接合铲头,就成一把能砍能削的工兵铲。我心里虽然跳得很快,倒不是怕,而是有些兴奋。
打心眼里,我也不信能这么容易撞鬼。
于是,都同意了胖子的说法,我们两个打起手电照过去瞧瞧。
手电一开,那团花花绿绿的玩意也不在了。不过在山林里行走,怎么都有脚步声。现在那边没动静,那人多半没跑。我和胖子一左一右,慢慢围拢过去。
“别介,等等我。”大烟袋一个人留着,感觉胯下一冷,急忙追了上来。
我一手提着开山刀,小心注视四周。大烟袋一跑过来,身上叮叮当当的乱响,和以前收破烂的一样。
“你身上是什么,还不摘了?”
“失误,都是铜钱啊之类的法器,这不是防鬼嘛。”
“娘的,直接冲上去抡它狗日的!”
动静太大,胖子懒得学习林妹妹慢步轻飘,举起铲子,就像打倒万恶的地主阶级,义无反顾的冲了上去。
我看大烟袋想脚底抹油,随即一把提起他,跟着追过去。
跑到密集的草笼里一看,低矮的灌木藏不住人。附近也没有翻动的痕迹,莫非是我们三个人集体产生幻觉了?
“诸神菩萨,有怪莫怪。我看这里邪乎,走吧?”
“要走你走,胖爷瞧这南北通透,还想多待会”
胖子掀开一堆藤蔓,要翻了底朝天才罢休。我感觉一根凉飕飕的东西搭在我脖子上,冰冷得像是冰水里泡过。
我转头一看,黑夜里,一个长长的玩意竖在我面前。我举起电筒一照,就看见一只灰白的眼睛,里面连眼珠都看不见。那种眼睛,就是死人的眼睛,才能如此浑浊!
白得发亮的光束抬起,那根长长的玩意一卷,竟然张开了嘴巴,足足有九十度。
两颗锐利的獠牙从口腔里抬起,就和僵尸那两颗牙差不多。祖宗的,竟然是条大蛇!
我被吓得往后倒下,胖子一记飞铲就在我头顶上划过。
铲子拍中大蛇,蛇从树上掉下来,花花绿绿的,一看就有毒。
“好货,别跑!”
胖子不怕蛇,举起工兵铲就削。嚓嚓几声,工兵铲一通削斩,将一截草木斩断。那条毒蛇也被胖子砍成几段,断裂处还粘着血,在草丛里翻滚。那颗蛇头连着一截脖子跳出来,有半个拳头大,看得人起鸡皮疙瘩。
那个蛇头样貌怪异,除了像三角形,两边还有两个凸起的肉瘤。
乍一看,还以为蛇头有三个脑袋,怪吓人。
胖子还想用蛇肉祭一下五脏六腑,看见这个卖相,也没了胃口。
“这蛇真难看,这么丑还出来吓人。”
胖子如同打高尔夫球,一边扭了扭大。屁。股,和肚子合在一起的腰杆一扭。铲子划过一个优美的半圆,把蛇头打进树林深处。
“这蛇怪,怎么看着像棺材蛇,我们还是快走吧。”
大烟袋见识多,不知是疑心重还是有意吓唬人,一出嘴就是神啊怪啊。特别是晚上,他出去说鬼故事,赚的钱一定贼多。
所谓棺材蛇,就是和死人生活在一起的蛇。有些老棺材一挖开,或是掘开坟茔,里面就生活着几条怪蛇。这蛇就是棺材蛇。至于怎么来的,是凶是吉,各有各的说辞。
有人说是墓地风水好,有人说这是有妖性的蛇怪,等着人开始腐烂,咬下人皮蜕好变成人。
不管怎么说,棺材蛇都不能碰,何况是把它杀得死无全尸。
“你眼花了吧,还棺材蛇,有没有母鸡蛇?”
胖子不信,毕竟蛇是他杀的。
况且一进秦岭腹地,就碰上这种兆头,岂不是预示前途不顺?
大烟袋从身边折了一根树枝,用树枝刮着还在动弹的蛇身。那蛇身上五颜六色,开始我还以为是鳞片,可不曾想,那颜色竟然能刮下来。
“你们瞅瞅,这不是棺材蛇是什么。这些红的,明明就是防腐的朱砂。至于灰白的颜色,应该是墓里的水银弄出来的。我估计这蛇原本是黑色,在墓里走了一遭,招了邪性”
大烟袋眼力毒辣,朱砂水银这些古墓必需品,烧成灰他都能给你尝出来。
“那岂不是说,附近有古墓?”
胖子不在意这蛇把自己打扮得花花绿绿,不过有水银和朱砂,这就说明附近有人摆弄过墓穴。
“绝对有,看来这个秦岭果然是个宝地。我看我们将就凑合一晚,明天就研究一下这里的山势。”
第8章 邪气逼人()
大烟袋话音刚落,一阵山风就吹了过来。都说风吹闻花香,可这半夜刮来的山风里面,分明有股臭味。
他不知道发什么疯,大叫一声,向着火堆已经熄灭的营地跑去。
被他这一叫,我也感觉心里毛得狠,身边仿佛多了双眼睛。
于是,我和胖子一起,跟着追了上去。
一走到营地,风就停了。
看见大烟袋趴在地上,估计是刚才逃命跑得快,被绊倒了。
胖子走过去将他拉起来,手电一晃,看见一个东西正在不远处跳。
那一蹦一蹦,就像是落地上的鱼,跳起来得有半人高。
走近一看,那玩意,分明是刚才被胖子砍断的棺材蛇。蛇头不知道怎么跳到营地附近,现在正发疯的在那乱蹦。
一汪蛇血,已经浸透一方泥土,暗红的颜色,在夜里十分妖冶。
“怎么,还找胖爷寻仇?”
胖子刚才已经将蛇头打飞,而且绝不是朝着营地的方向。
只有一个蛇头,它能跑这么快?而且其它地方也没有蛇血,瞧着,蛇头竟然是被人丢过来的。
那个三角蛇头丑陋无比,看见胖子,蛇眼中出现一抹阴毒,竟然大张蛇嘴,朝着胖子的脖子咬来。
我离得近,手里的开山刀用得顺手,一刀横着砍过去。
刀刃锋利,正巧砍中大张的蛇嘴,将蛇头横剖两半。
胖子怕这蛇头再次伤人,于是用铲子将它打烂,铲到一边。
“看看,这多邪门,我们今晚还是不要睡了吧。”
大烟袋被吓着了,才站起来,走了两步,又被绊倒。
“真是成事不足,老年痴呆提前来了”胖子呸骂一句。
大烟袋从地上爬起来,裤子沾了一滩蛇血,一股子腥味。
再一看刚才蛇头跳跃的地方,那块土地里里外外被蛇血浸泡。大烟袋一倒,还将一块软土擦下来。下面有点什么东西,在电筒下还能反光。
“哎呀,挖出来看看。”胖子铲出一堆血土,底下有一个大黑罐子,有小腿高,口用黄泥封死。
胖子将罐子从土里面抱出来,说分量十足,不是空的。
大烟袋不再看手上破皮的地方,掏出一把小刀,说开这种罐子,他最在行。
这东西,有些像酒坛。
以前古人酿酒,就是坛口泥封。不过从地里刨出来的这罐子,里面绝对不是液体。
开也不是,不开也不是。这里荒无人烟,还能有人在这埋东西?
况且刚才断掉的蛇头一直在上面跳,蛇血都沾在罐子上。
大烟袋用刀尖围着坛口旋转一圈,然后撬开第一层黄泥。黄泥之中,还垫着草纸。瞧历史,也不像是古物,也就是近几十年的东西。
把封口一打开,还不等靠过去,里面就冒出一股臭气。那种臭味,熏得人头脑发昏,比狗屎还臭。胖子一脚踢翻黑罐,用铲子将黑罐敲碎。
等到空气换新,我们才敢看过去。黑罐子里面非金非银,也不是什么宝物,而是一具白骨。原本蜷缩在罐子里。现在罐子被打碎,白骨像是能伸展四肢,骸骨摊开一大片。
“呸呸呸,晦气”胖子吐了三口唾沫,又跺了三脚,希望把瘟神送走。
这罐子,分明是个死人罐,拿来埋人的,也不知道是谁埋的,也不弄个坟包。
现在可好,罐子被胖子给砸了,有麻烦了!
这是一种特殊的葬法。华夏流行入土为安,大多是土葬。
然而,秦岭附近,文化底蕴丰厚。各族混居交融,所以也有了这种罐葬。
但是,这种罐葬不利于风水和祖地,一般是给死于非命或者得了瘟疫的人准备。所以只有一个大罐子,连坟包都不堆。
瞧着罐里白骨不大不小,恐怕也是年少夭折,才埋在这。本来这也不是大事,骨头嘛,不打紧。就算挖出来,埋回去也就罢了。可要命的事,胖子把罐子给人家敲烂了,这和拆房子有什么区别?
况且刚才蛇头乱蹦,至阴的蛇血可全浸在罐子上。
抬头一看,刚才还和电灯一样的月亮,瞬间黯淡。
今天这晚,怕是不太平。
“这,这可惹事了,但愿这主去投胎了,不然咱们让它无家可归,他还不得跟我们没完?”
大烟袋那个急啊,像他这种岁数,最忌讳的就是这种晦事。搜遍全身,好不容易才凑齐三根没抽的烟,没有纸钱,只能先拿香烟当香使。要知道,烟这东西,现在可是稀罕物。
“咋给死人用了,胖爷烟瘾正难受,还不如给我。你给人家,小孩还不会抽。”
“哎呀,这都什么时候了,但愿这主不要计较啊。”
“什么时候,朗朗乾坤!你要点香,我看。”
胖子奸笑一声,一把夺过大烟袋腰里的烟杆。
“依胖爷看,就拿你这烟杆赔罪,它肯定不计较。”
烟杆一拿,大烟袋的表情比丢了亲爹还惨,五官堆在一起,看上去惨不忍睹。
“不行,这玩意可是我的宝贝,这死人骨头,糟践东西。”
“行了,你们两个别闹,找点塑料把骨头捡一下,埋了得了。”
这事大家都别推,所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们三个人手上抓着塑料口袋,强忍恶心,将骨头装在一起,打算给对方埋回去。
大烟袋捡起一块骨头,拿在手电下细细看了一会。
“怎么,你还喜欢死人骨头?要选就选盆骨,就是这一块。”
我拿着在大烟袋面前一晃,大烟袋立马拔地而起,像是拥有绝世轻功的武林高手,一跃三尺。
“早知道不带这老货出门,实在丢不起这人。”胖子嘲讽累了,下手没轻没重,把骨头砸得碰碰作响。
“你们两个,自己看看这骨头,是不是发黑。”大烟袋凑上来,拿起一块指骨,放在我和胖子面前。
“别说,是有点。这人身前,吃了乌鸡白凤丸?”胖子的双下巴合在一起,咕噜出一声。
“真是气死我了,这人明显是中尸。”
大烟袋还没说完,就被我用捡过骨头的塑料袋捂住嘴巴。
“大晚上少说点这事,你以为我不知道,非得说出来。”
他的言下之意,就是说这具白骨生前,是中毒死的。
是什么毒呢?恐怕是尸毒!
“就是,大晚上忌讳点,胖爷又没瞎。指不定这人生前就是武大郎,喝砒霜死了,就不能发黑?”
胖子虽然嘴上还是不把关,不过脸上的表情已经严肃很多,还警惕的往两边看了看。
“我说,咱们拿个开光的物件压一压这主。这里不能待了,收拾东西连夜走人。”
“你要哪件?”
大烟袋从后面一掏,拿出十几个物件摆在我面前。我
看得瞠目结舌,这人老了怕死可以理解,没这么乱来的吧?
我没好气的问了一句,“有基督教的吗?”
大烟袋翻找一阵,还真拿出个十字架。
我现在总算知道出门怎么就没顺过,感情是这孙子把世界上有名有姓的神全得罪了。虽说,救世主的胸襟和海一样宽广,但是朝秦暮楚的人,相信都讨人厌。
把白骨连带破罐子重新埋回去,胖子又踩了两脚跺实。
这时候,远处传来穿破树林的声音,吓得大烟袋原地一缩,连烟杆都掉了。
一个黑色的玩意突然从林子里飞出来,直取胖子这。
胖子见了,大喊一声壮胆,“什么鬼怪,看招!”
说罢,胖子举起铲子就对着拍下去。
这下子,胖子是用了全部力气,野猪都能被他拍哭。
工兵铲被胖子举过头顶,又飞速落下。在空中,正好砸中那个黑东西。
哐当一声。
胖子摔倒在地,说是把腰杆给扭了。
原来,飞过来的那东西虽然动静大,不过实质上轻飘飘的。胖子那一铲估计错误,就像打偏了打在空气上,力气一时收不住,反而摔了个满怀。
我和大烟袋上去把胖子从地里拽起来,瞧见飞来的那东西滚到我们脚下。
这让我们同时倒吸一口凉气,感觉浑身入坠冰窖,连手指都僵了。
我们看见的,是一件大红衣裳,上面裹着黑泥烂叶。可能是年月久了,衣服都开始褪色,一块黑一块红。黑的像墨水,红的像人血。
刚才从树林飞出来的,就是这件衣裳。
看衣带图案,有些类似于农村大姑娘出嫁,穿的那套新婚衣服。
不过这套衣服表面太狼藉,不像是嫁衣,反而像入殓的凶服。
“看看吧,刚才那主开始闹腾了。”大烟袋脚下一个劲的晃悠,也不知道是他扶着胖子,还是胖子搀扶着他。
我低头一闻衣服上的味道,好大一股死人的腐烂味。
这说明这件衣服不是空穴来风,也不是挂树上久了偶然飘下来。就冲着这刺鼻的尸臭,刚刚从棺材里扒下来的也不过如此。
好歹我是学考古的,这点味道还是能分出。
我都能想到,大烟袋和胖子自然也能。
难怪大烟袋的腿比筛糠还抖得勤,别说他,我都感觉腿肚子发软。
“这有啥,胖爷乃是正宗的摸金校尉,三岁敢一人下斗,四岁敢在棺材板上撒尿。不就是一件死人衣服,让胖爷给它点了,正好加点光。”
“慢慢,我们恐怕是冲着山鬼了,还是给它磕头道歉吧。”大烟袋想出一个主意,明显的馊主意。
第9章 风水寻龙()
“山鬼?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