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奋力端直身体,大烟袋心有不甘,又无计可施,真做了那奈何桥上,为之奈何。
“里面的东西不能丢,咱们研究不出来,代代传承下去,总有天会研究出来的。到时候,就能揭开长生的秘密了。”轻声支吾半晌,大烟袋终于完整的说了出来。
“实话实话,我真想一把火把这玩意烧了。”我用手指将那本簿子夹起来,很想把它丢进垃圾桶。
“活着不定是好事,死了也未必是坏事,须知庄周梦蝶,生死不过骷髅幻戏。为了长生这种不切实际的虚幻,古往今来前仆后继的,死了多少人?加起来,碌碌无为怕是耽搁了上万人!”
说到这句话时,我越发激动,声音越大,几乎是喘着粗气,隔着桌子就能喷到大烟袋脸上。
“把这玩意留下去,那就是祸害,天底下还得再死多少人?”罢了,我将簿子丢给大烟袋,却被大烟袋反手再丢过来。
“看看里面的东西吧,可能对你有帮助。”话不投机,大烟袋转身回房,也不多说。
我心烦意乱的翻开那本簿子,里面的内容比报纸上的广告还枯燥,不过倒是真有几分建设。
河图洛书,夏禹九鼎,燧人西王母。
此间种种,还有什么内在的联系呢?
三天后,大烟袋神态安详的死去,慈眉善目,没有受任何痛苦。
寿终正寝,已经是非常好的结局,他这辈子,可没亏着什么。
把大烟袋下葬了,世间的朋友和纽带,又折了一个。
虽然有几年的交情,然而我犯不着像是死了亲爹一样痛哭流涕,为他在墓碑前肃立片刻,算是默哀了。
我的足迹并没有再跨出去,因为我不敢,我还想活着,所以只能自私的忽略掉某些东西。
即便我的足迹永远停下,但心里包含的梦境,却在每晚悄然延伸。
梦,是个非常神秘的空间,梦里所梦见的,有时候便是现实和光影的重合。
我的梦里,甚至包含着某种真实的预言,我已经接受过那种魔力带来的蝴蝶效应。
现实的一面我是不敢再去接触了,不过梦境里,我才是一切起源的主宰,可以任意穿梭于那些空间内外。摇晃在柔软的大床上,四周的波澜陡然变幻,化为层层起伏的天蓝色海水。
隐约有咸涩清朗的海风吹来,刺激得我神经一震。
远处残阳交替,大海和天空被压缩成一张纸,叠加在薄薄的平面上。
海鸥在天空飞翔,极力向着远方的陆地展望。
天色昏沉沉,夕阳洒在粼粼的海面,犹如铁锈般的血腥气,在广阔湛蓝的海面缓缓凝结。
仿佛,我又坐在船上,正在向着东海深处的帝陵前进。
那是再一次的轮回,这次只有我,并没有胖子大烟袋他们。
我孤独的站在船头,极力去触碰化为水雾的海气,什么都抓不到。昆仑在地底生发十万龙脉,最后尽皆汇聚在东海海底,导致海中龙气淤积。
龙气沉积在海水里,随着海水的冲击碰撞,发生摩擦并被引燃。蓝色的龙火似乎没有重量,比南国的丝巾还要轻盈,轻轻的附在海水的凹凸面上。
微光拉扯着半圆的弧线,在天地昏暗下去时,散发着诡异的光圈,把整个东海海面都拉扯进去。偶尔有不开眼的巨鱼撞入龙火里,微微的蓝色火焰瞬间将其化为虚无。
这是恐怖的魔咒,龙气是仙山存在的佐证,有盛产龙气的地方,其中必定有神异和天运。
无尽的海水化为汪洋,泛滥在天地间,把陵墓的痕迹挡得严严实实。将地宫安置于地上,难免会被无孔不入的土夫子盗掘。
然而海底墓穴不同,光是永不干涸的东海,足以经受岁月的磨炼。如同幽灵的龙火和非人非妖的鲛人,就是秦始皇布置的头道防线。
泊船在大海里,船下是无穷无尽拉扯不完的蓝色海幕,破开白色的碎花奋力前行,我离那里又近了几分。天和地的距离陡然缩减,仿佛天际余晖的尽头,便是世间归墟所在。
世人传说,大海深处有世间最长寿的大椿树。
其树参天,三千人不足以叠其高,万人不足以合抱。大椿以八千岁为春八千岁为秋,是世间寿命最长的灵物。
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人类最早的文明,距今不过万年。
楚国的南方又有冥灵,以五百岁为春,五百岁为秋,同样是长寿的象征。
这些东西早在亘古就存在,在人文火星生出的瞬间就扎根于土地。
海水里,海面上,是片神秘的地方,任何人都难以窥视其中万一。
东海深处,有尾闾。陆地百川汇聚在海水里,尾闾就是蒸发掉海水的石头,又叫沃燋。
沃燋方圆有四万,厚又有四万,使得海水无止境的消耗,不至于溢满。
古今中外,有关海洋的传说太多了,多到加起来,厚度甚至能堪比辞海。
万米的海水下,永远没有见过天光,更不需要空气和养料。
时间对于死寂的海底来说,是不存在的。完全被压缩叠加的海底,亦没有空间。不生产也不消耗,不生出也不灭亡,所以大海有了衔尾蛇的传说。
那是头尾相衔的尘世巨蟒,庞大的蟒身围绕整个海底,隔离出海与陆地的分界岭。
再去归墟是不可能的,即便在梦里,我也不可能摸清海水的流向。
据说每十二年,归墟以十二年为一个轮回,才会出现。
我不能寻找到归墟在哪,唯有驱使着船只,再去彭祖岛。
其实算算时间,离上次进入东海到今年,恰好是十二年,已经是轮回的开始与结束。
来到彭祖岛那个荒岛上,眺望海面,已经因为归墟的生发而开始波澜起伏。
运气不好的我并没有看见鲛人,那是拥有死亡歌喉的怪物,是镇守地宫的卫队。
鲛人隐藏在深处,通过归墟潜入海底,我则在彭祖岛上,将炸药安放到海底进行引爆。
岛屿周围的海水不足十米,水下珊瑚林里,鱼群嬉游。
第393章 壶中天ReenS。()
在看似不起眼的珊瑚石灰岩下,就是地宫的陪葬坑所在。
通过陪葬坑,我同样能摸进主墓室,重新进入地宫的冥殿。
安置好炸药,我重新潜水上去,在海面露出头。
夜晚的天光临幸海面,并不亮,显得昏暗且多余,使眼前处于朦胧的虚无状态。
感觉腰间有物,扯开来看,发现是个空了的水壶。
我半个身子浸泡在潮湿的海水里,奇怪的是,水壶拿起来看却是空的。
表面布满了灰尘,像是从某个犄角旮旯里拾得,已经被人遗忘了数年之久。
我使劲用手擦拭壶面的灰尘,哪怕用海水清洗,灰尘依旧牢牢的沾在表面。
水壶没有壶塞,我把眼睛对上去,壶里面似乎有光。
人们都说壶中天壶中天,通过狭小的壶口,我果然看见了不同寻常的新世界。
信手将水壶扔出去,海面浪花涟漪,壶口倾注入海水,慢慢沉入海底,将海面所存不多的天光吞噬。
游回岸边,我引爆海底炸药,将斑斓的珊瑚树连着发脆的石灰层一起炸掉。
金光在海底迸发,通过海水折射亿万,使得天地陷入短暂的黎明。
刹那消失,光芒重新湮于虚无,大片石灰岩被炸成粉末,密封的陪葬坑顶部,塌陷出巨大的豁口。
由于内外气压不同,当豁口被炸出来时,修筑陪葬坑的砖石被冲了出来。
撞开海水,百万砖石从海底飞溅腾空,砸得天际日落流星,生生把天河给砸裂。
万千石块飞起,犹如跳动的玻璃珠,掀翻排开海水,海面出现几十米的大漩涡。
我随着漩涡随波逐流,进入陪葬坑内。
为了防止地宫进水,海底下,秦人修筑了长长的甬道相互连通各个陵室,并用石门阻拦隔开。
甬道并不是直线,而是呈现上下起伏的弧度,原理类似于厕所的连通器。
海水进入地宫,是极其有限的部分,突破起伏凹凸的甬道,没过多久海水就不能涌进去了。
等我在海水里游过一道陡坡后,空气就被重新挤出来,地宫又出现内部腾空的空间。
狭长的甬道崎岖,甚至不亚于蜀道。
浑身冒水的我走在其中,百步九折三绕三转,片刻后就将身上的水甩干。
左右上下,是半人大小的方砖,严严实实堆砌,再用铜水铁条密锢。
百步开外,早已被湿气弄灭的长明灯被我重新点燃。
灯芯噼里啪啦的响着,青色的灯焰在空中微微颤抖,是随时可能冲出封印的幽灵。
当巨大的陵门出现在我面前,与狭窄幽长的甬道是两个境界。
三人高的陵门横贯眼前,像是天神驻守此地,能挡得住大海的力量。
陵门刻凿有神兽,眼大头小,身体沉在泛滥的海波中,看不清具体轮廓。
大张兽嘴,森森的利齿突露嘴唇,随时可能从门上跳下来。
还有两只昆仑玉的玉环,被雕琢成衔尾蛇图腾,挂在门口的拱顶上。
本来头顶还应有色彩鲜艳、人物层次分明的神仙壁画。
海气千百年侵蚀地宫,浓烈的水汽已把那些腐蚀殆尽,只剩糟蹋后的斑驳颜色,像是随手涂鸦的作品。
偶尔仔细看,那些大团的红色黑色背后,还有人眼暗自窥视,瞩目门下。
防止石门被打开的弓弩防盗机关早已坏死,光是地宫内充斥的无形无质的龙气,能将青铜腐朽成土瓦。
当地宫被封闭后,秦始皇下葬,最多不过百年,这些机关就已经废了。
弓弩是比较常见的防盗机关,古墓里尤为多见。
其实箭镞上未必都淬了毒,只是箭镞长时间在地底生锈,又吸收了阴气。
古时候若是中了古墓里的暗箭,哪怕箭头没毒,得破伤风也能死人。
推开石门,里面是殉葬的宫女奴隶,个个跪在地面,千年仍然不腐,已经化为死粽子。
手里或是秉着油灯,或是捧着皇帝出行的法器。
冥室四角,有殉葬的武士,手持刀剑矗立四方,镇压阴魔。
盔甲破旧,早被湿漉漉的海气弄没了。腐烂的头部坍塌出几个黑洞,发灰的皮肤映衬着,煞是吓人。
冥室后面,又连接着长长的甬道,七拐八拐,没有哪里是直线。
甬道后面,又是另一间冥室,作为陪葬的万一,里面是各种奇珍异兽。
连通过九间冥室,出现的东西终于不同了。
光说我脚下的甬道,此刻铺着东海水晶,能映出人影面孔,仿佛走在玲珑剔透的寒冰上。
宽阔的甬道够八匹马齐驾并驱,那是亡灵死后的冥道,用来通行皇帝的军队和依仗。
高高的拱顶上,拱形的半圆弧吊着连环油灯,各有地府鬼魅勾连成台。
油灯选自雌性的鲛人脂肪,再混合海底石油,以东珠调和,能在水中燃烧。
所散发的光芒犹如月光,刹那看,真就是几百个月亮悬在空中。
甬道左右,有排列的陶俑石俑,各举宝剑在头顶,随时可能劈开将人斩为两段。
甬道的尽头,是一面龙纹山川石壁,刻有三川六河,及并天下。
石壁长三宽三,是正方形,被分割成九块,中心独独缺少。
壁面,还有各种宝珠镶嵌,都有半个拳头大,五颜六色都是地气的精华,价值连城。
宝珠镶嵌有序,暗合八卦。正方形的石壁上,八块石片被分置在九仪,石片表面各有凹陷刻凿的阴文,顺序被打乱。
还有九条巨龙在石壁下方衬托,龙行在大海天空,身体大半隐没。
唯有龙头狰狞,随时可能将靠近的人择人而噬。
观测石壁,我相信,这是被打乱的密码。看整个布局,有几分类似大烟袋同我说的河图洛书。石壁上面的九宫格,正是从河图洛书衍生出来的暗码。
在九个方格盘上,有八个格子可以随意移动。天下唯有皇帝是九五至尊,故而九宫格唯独缺少九这个阳数,其余的二四六八是阴数,一三五七是阳数。
阳和阴数量相同,要解析整个九宫格,就得把阴阳的平衡打破。河图洛书里的含义,正是由此,大烟袋和刘半仙都曾深入研究过。
我不过是拾人牙慧,顺势用大烟袋和刘半仙研究的成果,将龙纹石壁开启。
可能,大烟袋并没有推断错,毕竟灯下黑,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
石壁中心裂开一道口子,我钻进去,等到空气从嘴边飞快发散时,我已经挤到个庞大的空间外围。在那个空间下,人好比是蚂蚁,微末到甚至不能看见。
远处出现巨大的城池,光是我能看见的一面长度,就超过两百米。遥遥看那座城,高度至少在十米以上,厚度更像山那般宽厚。
地底不能难以窥尽,只觉得那就是座天上城池,不论是气度还是大小,都不输于故宫。
看城楼上的砖瓦颜色和两边的箭楼,战国秦汉风格无疑。
本想直接过去,却被护城河给拦了下来。
城外的护城河,刚开始我以为只是条深沟,毕竟地宫内有水并不是好事。
水能蒸发,水汽对于冥器和木材的保存都是巨大威胁。然而等我快步跑到城外,呼哧带喘的立马停了下来,差点一头栽到护城河里。
里面有水,而且深度不浅,淹死个不会水的还是非常容易。抱着谨慎小心的态度,我丢了块石头下去。我可不相信护城河里的水会那么普通,否则修来干什么。
石头落入水里,溅起透明的水花,像是并无陷阱。
目不转睛的盯着,直到石头沉入水底,护城河里的波澜渐渐平息,再次归于无极。
莫非真是普通的海水?我极力俯下身,闻见护城河里有浓郁的怪味。
不同于腐烂的尸体或是别的味道,那是一种化学药品的特殊气味。
不应该啊,从没有公开面世的东海帝陵,归墟下面,怎么可能有人工的化学药剂。
仔细闻了闻,还似曾相识,在哪里我曾接触过。
后来想起来,护城河里的,不就是弱水吗?
人都说,弱水三千载忘川。其实古代形容的弱水,就是新疆天然的地下重水。那是核反应的重要原材料,重水不同于普通水,具有相当的辐射性。
不敢直接接触弱水的存在,还好护城河并不宽。
毕竟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人类定居城池,地下城池,同样是殉葬给秦始皇的冥器。
护城河这方面,权当个摆件而已,并没有精心处理。
助跑跳离地面,我跨过护城河,来到那座城池的门楼下。
从三丈宽的城门缝隙挤进去,门板早就开裂,变得松软易碎。
陪葬的冥城内部,很少有居民房屋。站在笔直的街道上,我看见遥远的东方有十二个凸起点,显得非常抖擞,与我背后的城墙呈现同等高度。
触地的脚步声来回回荡于冥城,我穿过街道,来到城池的东面。
空间被扩大得更广,甚至连盘古都能寄居于其中。
十二个威武昂扬的金人,就守护在堆积如山的财宝中心。不错,正是收集天下金属铸造的十二金人。当时我们冒险进入归墟,最后也只到达了这里,功亏一篑。
过去了十二年,这十二个金人依旧拱卫着地宫。
当时归墟塌陷,亿万吨海水能碾压虚空,把天穹都给撞成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