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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面呈龙鳞排列,乌金发亮,显示出棺内有十分高大的黑影。
毕竟不是中原,没有五椁七棺,不然非得累死那几个鳖孙。都是宝贝,大大的好宝贝,特别是棺椁的材料,中土已基本绝迹。
搁在外面,哪怕新生的龙鳞阴沉木,十年就能按克卖,何况万年才成型的木祖。
几个毛头货不晓得珍惜,拿了刺刀开始撬阴沉木的内棺。
经万年淬炼的时间,木料坚硬如精钢,连能捅穿人的刺刀也不大好使。
期间我观察他们的举动,眼中充满了狞然的红色,都是叫冥器给勾了魂。只有白眼睛的那个人,即便低眉顺眼,偶尔眼中闪过的清明和冷静却不同凡响。
他是个高手,我心说。内棺也被打开了,毗骞王的真面目,就横陈在棺材内。
我激动,即使作为旁观,也忍不住跳起来看个究竟。
sl人没见过倒斗的手段,棺材开了也不回避,电线杆似的立在原地。
十几只眼睛目光各异,统统瞅着棺内,毗骞王若是妇女,怕会被盯得害羞捂脸。
至于毗骞王的真身,乃是身高八尺的大男儿,仗身笔直的躺在棺内,神色安详。
神棺就是神棺,尸身不腐,但也不是和想象中与下葬时无差的样貌。倘若棺材里的尸体和活人相同,除非是撞鬼诈尸,不然就是你在做梦。
棺里的毗骞王虽没腐烂肉。体,脸部和皮肤倒是有明显的死气,像涂了黑锅灰。饶是如此,几个sl人交头接耳,仍赞叹不休。
该怎样形容?
棺盖刚开,便是天地变色,山河沮昂。
见毗骞王这只大粽子安详入睡,没有狰狞的面目,长着长大猪腰子脸,脸色灰黑,四肢健全,居然是个人!
不是我故意贬低,从魔国走到毗骞国,所见大多是非人的怪物,真正意义的人尸很少见。
没想到,毗骞王居然是个健全的人,既不是人首蛇身,看脑袋也没与曼珠阿华共生。
史书记载,毗骞王活了千岁,既然他保持人形,莫非和魔国的魔母相同,有特别的长生之法?
尔来四万八千岁,不与秦塞通人烟,上古的人都是老王八不成?
再说那棺材里,毗骞王双手怀抱,横揣口三尺宝剑,龙形玉雕杀气凛冽。
又见毗骞王八尺身高,身穿玄色五彩凤尾衣,腰缠玉石玲珑乾坤带,脚踏山河水火,头顶悬来一空明月照耀。
我擦了擦眼睛,原来是好大的宝石,有饭碗大,如云似气的悬于尸体头顶。
只看尸体的面容,三十岁左右,脸部周正并无奸邪。也不知地狱黑沙王的恶名从何而来。
见到死人不腐,且执掌身前的陪葬,便能明了墓主是个爱财鬼。
小气的人别和他玩,就像遇见守财奴别动他的东西。如若毗骞王舍不得去投胎,几个sl人再不怕死的折腾,在地球磁场扭曲的空间里,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
作为西王母国传承的嫡系,毗骞王身前究竟藏了何样秘密,只恐已被带入坟墓。
胡乱去动,并不明智。我无法出声提醒他们,也不知庄周梦蝶,蝶和人到底哪个为真。
且看了有人伸手,想扯几件冥器带走。
外国人不傻,看棺材里珠光宝气、罗列森严,猪都知道价值连城该怎么写。
有人动手拿了,接着有第二个第三个,伸入棺材里的手不计可数,堂堂国王被扒了精光。临危不惧真君子,毗骞王真是好脾气,愣是没反应。
看得我心猿意马,恨不得穿越回去,加入盗宝的队伍。
其中,我注意到那个白眼人,其暗藏鬼胎,袖子里抽了把利刃。
没等几个sl人高声庆祝,利刃洞穿心脏,一击致命。
有人死了,喉咙里干呕几声,心被扎穿的感觉不好受。我听不见,权当是看哑剧。
接着利刃抽出,左胸血柱暴飙,尽数洒入棺中。升棺发财,最忌见血,古人都喜戴护心镜,就是怕有人趁自己不备在后心窝来刀致命的。
死了人,其他人大骇,白眼人暴起发难,来得太快。
血吞入棺里,毗骞王尸像泡沫开始吸血,浑圆的身体表面出现诸多漏洞。
剩下的几人见了,举枪对准,移动开棺材意图抓住白眼人。
见他们拿了枪在逼近,白眼人不急着脱身,双手抱肩试图看好戏。
然后,就当几个人全神贯注时,有具漆黑的古尸从棺材里僵硬的站起了身。
是谁?自然是毗骞王本人。
见他浑身松垮垮披了件玄色难辨的上古衣袍,上紧下松。
奇异的是,毗骞王诈尸,尸体干枯似柴,没有僵尸那种坚硬如金的铁身。
可怜的人浑然不知,直到尸体胸前的三尺长髯垂于头顶。
有人回头,见毗骞脚尖站在棺材上,尸体半悬空探出大部分。黝黑的尸脸带着腐臭,就悬在他的头顶。
嘿嘿两声,尸体仿佛还能笑。随着尖叫和惨嚎,毗骞王并没有修长的牙齿伸出嘴边。
遇见活人,粽子贴嘴对上,接吻般吸住对方的脸。
没多时,只几个短暂的呼吸,活人成了人干,周身被吸干阳气,像个瘪气的皮球抛到远处。僵尸吸血,是天性,然而直接吸人阳气的,前所未闻。
人死为鬼,畜死为罾,鱼龟久活是为龙,鸟羽久存是为凤。
此乃天道,不过对于六合外的事物,圣人统称为,妖!
依我看毗骞王这只老粽子,就是快要成精的妖。子弹打中尸身,尽数没于其中,如同对着泥潭射击。莫说几个人,几个师都不够妖去折腾。
我作为旁观者,自然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见尸妖吸了几人的阳气,白眼人也不跑,原地仍揣着高深莫测。
也对,是他将尸体引得诈尸,出手要人命时,快稳准狠,端的杀人不眨眼。
总觉得那白眼睛人似曾见过,他那张脸,怎么说呢。脸部有些僵硬,可以形容为不真实,感觉那不是他的脸,只是盖了层人皮面具。
活人大战尸妖,凡人几辈子都没造化见识到,我自然不能免俗。
正想白眼人如何能在尸妖手中逃生时,白炽灯光倏忽消失,周围再次陷入一片黑暗。
奶。奶。的,关键时候,居然没了电,不对,是没了录像带。
中途打断的感觉很不好受,胳膊拧不过大腿,又拿老天爷没辙。
后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不好说,不好说。试图将翻倒的铁皮车扶起,却怎么也推不动。
后来才明白,地底多出了强大的磁性,已经把带铁的东西牢牢吸住。
取了钥匙扣,若是没我用力握着,钥匙扣会吸附于地面无法再拿起。怎么会多出了磁铁的吸力?
脑海推敲不通,又听有脚步声,从前面传到后面。脚步略显沉重,声音从头顶到了脚底,让我担忧。
该不会是之前带我进入通风管道的人吧?
之前闻到对方携着股尸臭,应该不是活人,此时我更不敢现身,忙藏在偏暗的岩石里。
此地发生的事,时刻挑战我的内心,踮起脚,悄悄看走来的那人。
他走得摇摇晃晃,喝了不少酒,浑身难掩腐烂的气息。
由于云母石英奇多,隧道中看得清楚,见他靠近,我认出真面目。
黑脸长髯,身拖破烂的长袍衣,腰带挂着口宝剑,比出土的兵马俑还陈旧。
关键是那人,腐烂的脸部,头发掉落许多,生出朵灵芝般的盘旋植物,扎根于头顶。
记得开棺时,老粽子头顶明月浩然,头顶生出的灵芝植物,应该和陪葬的宝石有关。
对,就是毗骞王那只老粽子!
刚刚曾在不相干的维度里见过,再说此地谁能有这般道行,只有掌握了祖先流传下的秘密的毗骞王有如斯本领。头顶灵芝,造型挺新鲜。
粽子僵尸即便再猖狂,也没这么拉风的,成了尸妖是必然的,发丘印他都不惧。尸妖紧逼,裹藏糜烂的臭风走至跟前。铁皮车还横在轨道中间,显得颇为碍事。
轰隆一声响,数层铁梁铁皮被踏碎踩破,尸妖横得像王八,直冲而来。
我躲在旁边,后背贴石不敢多看,心脏快跳到嗓子眼。
阿弥陀佛,您老的走快点啊!
想是听了我的话,沉闷的脚步声没了,尸妖停步驻足似在茫然。
第253章 影鬼()
性命攸关,稍有动静,难保不会被吸了阳气。其实我喝过犼的鲜血,尸犼同样是妖是怪,理论上和毗骞王是亲戚关系。
亲戚两相见,及时不泪汪汪,也不应该拔剑相向。
毗骞王还是不动,为之踌躇满志,貌似在欣赏地底的奇妙景观。
我微微跺了脚,碰着块石头,很小的一声。希望声音很小,然而在尸妖耳中,却是响鼓。
于是,久久没有挪步的大粽子,咵晇的踏着满地碎石,听动静是朝着我走过来。
不敢再有丝毫的动静,夜里遇见有人搭肩,如果回头,很容易被咬断喉咙。
抱着几欲翻弹的四肢,强行使自己原地不动,背对着轨道。
沉重的脚步声断断续续又停止,我不清楚毗骞王这只粽子到底走没有,黑驴蹄子已被我用掉,再说即便有,也是投鼠忌器。
而随着时间渐渐流逝,紧怠的身体逐渐疲惫。
心中饶有余庆的想,尸妖该不会离开了吧?
有可能,是妖不是人,许是对我没兴趣。
即便这样安然,然而并不能平缓内心的紧张。发酸的脖子微微活动,我向着背后的岩石靠去,将脑袋枕于岩石。
头顶有些痒意,原来有几根黑毛垂在上面,像杨柳垂落的枝条。
我瞥着竖眼往上看,接着想将碍事的黑毛扯落。手举到半空,愣是生生止住,一股冷流灌到骨髓内。
不对劲,石头又没成精,怎么会有胡须,胡须从哪来的?
单单想到要害,寒针就扎透身体每寸地方。
记得毗骞王就蓄了三寸胡须,被他们放出神棺后,头发脱了不少,也不见得掉了胡子。
倘若垂于我头顶的真是老粽子的胡子,那么尸妖,岂不是在我头顶?有道理,尸体既已成了气候,至少是地尸仙,只吸人魂魄阳气。
照着思路继续,此时尸妖半身悬于空中,垂着脸正好在我头顶上方,只要我回头或是稍一仰面,立即会被吸了阳气!
聊斋里有个故事,说有户新搬家的家眷,家里夜晚总有怪声。
老太太夜里带着婢女偷偷往门外看,发现有妇人在庭院里呼呼的喷水。
水喷到某个地方,草木便都枯死。婢女胆子小,偷偷叫了声,惊得妇人寻声,将水喷到她们面部。
三人只有一婢女稍微靠后,只被水冲了气,其余二人则都立毙死亡。
后来在庭院里发掘到未腐烂的女尸,骨肉已经溶解,尸皮里储存了满满的水。估摸水不是普通的水,只是蒲松龄没写。
粽子所喷的水,应该是日月积累的尸水,阴气极重。
若是喷到人的面部,眉心的阴阳气就会被冲散,死是肯定死,能不能投胎还需两说。
大烟袋说过,活人和死人,相去就是有口气的距离,所以道家有练气的说法。
关键是毗骞王已经成了尸妖,说好听的叫地尸仙,能轻易把人的阳气魂魄吸走。
我捂住脸部,特别是口鼻,想着敌不动我不动。
其实我们两个谁都没有乱动,我乖乖蹲着,尸妖就悬在头顶,也不知疲累。唯独几根胡须,偶尔扫动,提醒我他并未离开。
想想是多么诡异的画面,粽子能熬,我却熬不得。
于是,我偷偷开始计划如何脱身,至少别被粽子吸了气。
都说鬼吹灯,假如遇见鬼吹人,倒没有这类说法。刚才看隧道里的铁轨,到前头没多远就能到头,也就是说再往前,隧道就该消失。
这是很好的逃生方案,然而我对于前面一无所知,未必能躲开追杀。
要是往回走,铁轨横连百余公里,更是死路。趁着身体未被吓瘫,我得提早做出决定。
也罢,朝前,至少死在前进的路上!
我很悲壮的想着,脑袋有些朝后转。呼哧声,几根胡须垂至眼前,我能感到尸妖的猪腰子脸,已贴着我的头皮。
“鬼啊!”我尖声大喊救命,头也不回的朝前跑。
得亏几年来我没有松懈于体质锻炼,不过还是跌跌撞撞的崴了几次。
不是没力气,是被尸妖吓的。后面砰砰作响,用后脑勺都能想明白是追命阎罗来了!
提醒自己不能回头,好奇心却逐渐占据上风。
听动静,倒是离得比较远,够我看个究竟。
很短的时间,我转头朝着身后看。本来尸妖距我十来米开外,待我回头看向那张黑脸时,彼此间距离瞬间拉近。
尸脸正贴过来,我膝盖涣软,身体顺着倾斜的陡坡向下翻滚。好个厉害的粽子,还带瞬移的。脑袋里天旋地转,紧接是周身疼痛,被划开了不少碎口子。
挣扎着欲要站起,不能多停,尸妖很快会追来。
偶有安静时,倾听身后却没了咚咚的响步声。有个好心人过来搀扶我,将我拉离地面。对方张开口,浑然间喷出口尸臭,熏得我以为尸妖还能当**。
“滚开,快滚开。”我伸手去推,再次跌在乱石里。
“苏哥,你怎么了?”眼见,是海东青那张认真的脸。
我略愣神,看身后,也没粽子,轨道在此处已是末端。
“海东青,你怎么在这?”
“苏哥,我和你说了你可千万要忍住。”
云母石英的光芒在此地还在延续,洒在人脸,五官尽数淹没于凹陷的黑影,不知细节。
“说吧。”我端正心态。
“苏衡死了,被那个叫葫芦的杀了,他还想杀我。还好我跑得快,呜呜。”
才说了几个字,他忽然掩面哭起来。
我心道我还没哭,你哭个什么劲。
再说他说的话,没头没尾,怎让人感觉是胡言乱语。
“你说的是真的?先撒手。”海东青用右手掩面擦泪,左手却箍得我生疼,力气透到骨子里。
我伸手想要掰开他,却摸到衣袖里,海东青的手臂生了层细细的黑色绒毛。
诡异的五彩光下,海东青的痛哭表演得过于虚伪,掩盖的嘴角似乎藏着丝诡笑。
暂且没吱声,装作没看见,我先让他松了手。眼睛看得没错,期间我又悄悄看了几次。海东青手臂生出的毛,是尸毛无疑,他身体里,也夹了股腐臭。
足以说明,眼前这个海东青,有问题!
粽子和僵尸,是两个概念,单论僵尸,常有黑凶白凶的叫法。
其实说黑凶,是指僵尸生了层黑色的尸毛于皮肤外,俗名僵尸毛,能治癫痫。
依仗僵尸毛,僵尸能遇火不烧,遇水不沉。
至于白凶,其实是长了白毛的僵尸,还没诈尸的叫白毛粽子。
看来咱们的文化果然是博大精深,光粽子五颜六色,就有好几种不同口味。
除去风水宝地和大川龙穴,尸体腐烂是不生毛的,因为没那个造化。
葬经讲,尸体生五色斑斓长毛,毛化于灰烬后,尸体表层皮肤就会生出龙鳞,能飞天。
志怪而已,权当乐子。
然而,活人是不能生出尸毛的,普通的尸毛,也需棺中之尸滋养三年。
僵尸未必不能化人,尸犼就有这个能耐,尸妖能不能真不好说。
不敢撕破它的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