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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衡打开百宝箱,“没本事的起开,怂成什么样了。”
“不是怂,伟大领袖教导我们,做事要有计划,我打算先制定万全之策。不然岂不是杀猪捅屁股,找错了地方?”我还真佩服自己这张嘴,那是铁嘴。
“哼,你们在河面盯着,我下去。食物有限,经不起耗。”
“那哪成,说出去还当哥几个贪生怕死。咱们都是风风雨雨出来的,一刀扎下去绝对冒紫血,没那三枪扎不透的人。”
“一枪就死咧。”库伊斯接茬道。
“别贫了,枪给你,帮我盯着点,刚才那鱼附近可能还有。”苏衡将枪递给我。
我梆梆拍着胸口,肾上腺素激增,豪气道:“不行不行,我跟着你下去。”
“随你便。”苏衡从他的百宝箱中,取出件紧扣的皮衣。
“水火衣只有一件,你要非跟着,赤身下河吧。”
苏衡说完,脱了外套将水火衣套在身子外面。
“你看看,我好心帮忙,你做事忒不实在”我接着解释,“衣服是鳄鱼皮还是鲨鱼皮,亮闪闪的真好看。”
水火衣,从起源来说,发源于南派掏沙神将。
据说,以前北派和东派有嫌隙,东派从海里摸的青头没处卖,于是就找到南派的路子。
相传水火衣,乃是取海洋海族的精皮所缝纫,刀枪不伤,水油不进,火烟不侵。
能弄到水火衣的皮料,只有东派那些弄潮儿,所以衣服只有南派才有,北派没门路。
不过听说后来为了不落下风,北派研发了金刚伞,可惜秘方已经失传。
苏衡套好了水火衣,连头部都保护好,我觉得再给他弄件披风,他就可以本色出演超人。
跳入水中,因为尸油粘着河面,并无起多大的水花。
青鸾体内的清油有限,随着清油慢慢溶于水中,浑浊的河水再次占据上风。待苏衡进入河底,昏昏黄黄的河水已经恢复原样,我替他攥了把热汗。
约莫等了十来分钟,期间苏衡浮出水面透气,由于套着水火衣,没法出言交流。
我们在岸边干着急,等着接下来的变化。
后来水面旋起了漩涡,有斗大,大致方位就是刚才看见的河底玉门。接着河面低了截,有更多的岩石露出水面,表面全挂着斑斓的油花。
可能是库伊斯没下过斗,眼睛干净,什么都让他看见。
听闻他呼喊有水鬼,我便猜到是苏衡。
水火衣的确不赖,可惜做过粗糙些。
不是说面料,而是衣服的外形,穿上去很像只人熊,还是五颜六色的人熊。把苏衡拉出水面,潜了十来分钟,饶是他体力过人,也有些吃不住。
水底情况,不如看见的简单,寻摸好一会,苏衡才将那扇玉门推开。
现在河水不断涌入玉门内部,由于河道内淤满了尸骸,相信不出多久,水流就会被堵住。既然玉门能进来,看来之前的思路果然有误。
毗骞王果然是老奸巨猾之辈,将王国地宫藏在尸油河的河底。常人见着尸油便恶心得不行,何况入口,还被肢解的尸体压着,绝对的隐秘。
估计沙漠中恶名昭彰的黑沙王,以及像神话的黑沙王城,其实是毗骞国以及他们的国王。上古时期的文明,人的确不像人,但是以蛇为图腾,却是相通的。
玉门下面,可能连接着下水道,所以河水一直没有把里面灌满。随着水流运动,尸骸渐渐堵塞了河道,上流的水暂时无法流出,和我们预计的相同。
“行,我们走。”我拾起背包,带头冲入河床。
“等等我,你们慢着点。”库伊斯紧赶慢赶地迈着脚步。
瞧瞧古代残忍的殉葬制度,当皇帝的死了,全国得跟着哭。待会到了毗骞王的冥棺,小爷正好打着替天行道的招牌,把他那老棺材板掀个底朝天。
摸着黏糊糊的尸体,鼻子边有着塞心的油腻味,我们前后攀入玉门内部。
古人对于地下水的处理,并不弱于现代人。在古代,水脉是龙血,多了少了都要不得。
此古城既然按照先天八卦布局,他们的老祖宗,说不准和三皇五帝是同个族群。
所以地底的修建,肯定遵循了所谓的天道。
沿途攀爬,垂直的洞穴时常有手臂粗的通水口,那些污水被通口接引,已经流到别处。忍着恶心和湿滑,我们跟着那些未腐烂的躯壳进入玉门内的洞天中。
垂直了几十米,本以为会有些犹抱琵琶半遮面。没想到里面挺简陋的,下了垂直的洞口,下面便是墓穴的正厅。
厅中宽阔,手电不能尽数涵盖,我在前头,先窥得了此地的神秘。
海东青等陆续进来,我们便拥在厅内。
库伊斯顾虑,“这样走,我们恐怕会更加偏离吧?”
“置之死地而后生,这才是上上选。往往那些个古墓地宫,挖得和老鼠洞差不多。”我回答道。
“话不错,现在我们所处的位置,可能是整个地宫的末尾。从进入河道开始,河底就有玉门,我们走了十几公里,误打误撞才进来,算是吃的后来宴。”苏衡帮我补充。
“嗯,也好。我们沿着河道走,至少越过了许多机关。倘若一开始就从进来的地方找到玉门,不知还有多少杀机等着我们。”
边说,我朝着正厅前方移动。
其实,地底分不出东南西北,我只是靠着自己的直觉,洞厅内宽阔又没有棺木,也许这里也是殉葬的小部分而已。
谁料我勉强走了两步,不知是鼻子还是耳朵,竟嗅到危险的气息。
随之,我们耳边响起皮肉割裂的声音,刺得人浑身发冷。
抱着肩膀,回转身体,我们齐刷刷看向库伊斯那。
他还在发愣,他举着左手,还做着向前摸的姿势,然而高举的左手掌,有东西三三两两的落地。
随即,水管破裂,腥红的血液飞溅四周。
是血!
第243章 四十九路天发杀局()
直到血流如注,库伊斯才想起叫疼,刚才他甚至比我们都木讷。
待他捂着手指,又是声尖叫。
原来他左手的手掌上,食指和中指齐根断裂,赫然已经被削掉。血管有截还露出皮层,正在飙血,刚才从他手掌落地的,原来是他的两根手指!
好厉害,库伊斯究竟着了什么道,即便是鱼肠剑,砍断人的指骨也不会仅有些鼠窃声吧?
我急忙撕了纱布,给库伊斯扎住手臂,空中明明什么都没有,除非刚才的青鸾又再次出现。正厅里黑暗,看不清,给人带来的恐惧翻倍。
我们将所有手电打亮,洞厅并不高,也没有隐藏的黑影和振翅声。
“怎么回事?”我边给库伊斯止血,边问。
斩断他手指的机关,我没见识过,很危险。
“不,不知道,我就伸了伸手,哎呦,我两根手指是不是废了?”
“保住命再说,大家小心着点。”我抽抽嘴角,算是默认。
在外面还有个抢救时间,在地底就没辙了,只要伤口不感染,便是谢天谢地。
“没有机关吧?即使有,什么机关能来无影去无踪。”海东青嘴里虽说着,可迟迟不敢再动。
“西域机关以精巧著称,神秘古怪,自成一脉。不同于南北,进来了还得小心些。”
苏衡先用脚尖探了地面,发现是实心才敢踩实。
我站起身,又用手电照刚才的地方。地面还有两根沾血的手指,可空中没有丝毫痕迹。
都说人过留名,雁过留声,除非伤害库伊斯的,是鬼。
“原地别动,有古怪。”我竖起耳朵,打算先走回去。
刚走了半步,脸颊传来疼痛,就有热流滑到下巴。
在他们惊惧的目光里,我生生止住脚底的惯性,半分不敢再动。
小心退回去,脸颊裂开条缝,已有条血口蔓延成手指长,很细,刺入骨髓。我不可置信的摸着脸颊,太恐怖了,甚至无法查觉自己如何受的伤。
若不是我紧着神经,那丝细微的痛觉根本感觉不到。假如是海东青那种急匆匆的步伐,人走过去,脑袋可能就分成两半。那种死亡游弋于脸颊,直接刺入眼睛而又无法捕捉。
锋利感,平削骨头绰绰有余,难怪库伊斯的手指都莫名其妙的没了。
“别过来!”我看见苏衡向我走了两步,捂着脸颊冲他吼道。
嗖嗖两声,苏衡还穿着水火衣,衣服表面出现深深的勒痕,差丝毫就能破开皮护。苏衡退回去,水火衣留了条细如毫发的痕迹。
我往那里仔细看,又看不见有什么,然而如不是水火衣,苏衡实实在在又会受伤。
“你们看见了什么?”不断擦拭溢出的血液,我问。
“没有,什么都没有。”库伊斯咬着牙齿,恨得磨牙。
“有东西,你们不要随便动。”苏衡穿着水火衣,他是唯一遇见那种神秘机关,而又没有受伤的人。
像是反驳苏衡的话,久久掉线的葫芦,终于在此时上线。纵着轻身滑步而来,葫芦散着胸前大衣,对着空中狠厉猛劈。
降魔杵自高处而落,仿佛流星坠地,就要砸到地面。
地面是实心地,没有铺设地板,否则方圆十米内,地板都会被震烂。本以为降魔杵会落到地面,因为空中什么都没有,再说即使有,也不见得能拦住。
然而势如流星的三面棱锥,生生在空中停止,咯吱的摩擦声频繁的响起,甚至生出火花交织。空中像是有罗刹,手持三插戟与降魔杵碰撞,不过罗刹隐形,肉眼不能看见。
不过空中的火花是实实在在,葫芦凝固的面部也有了新表情,用了些许力道。咔嚓声,似有琴弦拨断,咻咻朝着空中飞走。
罗刹败退而逃,降魔杵以电光火石飞龙,三面金刚咬住了罗刹的尾巴不放。
“过来吧。”葫芦说完,手臂仍然僵着,降魔杵被他握住,一头仍搭在空中。
真有鬼吗?咱们好歹接受过唯物主义教育,妖魔鬼怪现在已不流行。
我抢先过去揭开谜底,神秘的杀机显露真身,让人大失所望。
没有罗刹,没有妖怪,若不是葫芦出手,谁能想到作怪的,只是根细线而已。
原来降魔杵多棱的花纹表面,缠绕着一根透明的丝线,比头发丝还细,到了肉眼无法看出的地步。
巧的是天铁属于多金属合金,将缠绕的透明丝线印照出来,有丝阴影浮现。
没人敢动手去摸,别看是根微不足道的丝线,锋利度却比鱼肠剑,甚至更危险。难怪刚才横竖看不见,丝线太过渺小,又是透明。哪怕手臂被整个平削掉,都不会明白怎么回事。
葫芦用手指夹着降魔杵,丝线在正厅的角落被绷紧,断了就会弹到其它地方。
听他说道,“度赫金刚丝。”
度赫二字,源于先秦时期的古称,就是指的后来的西域。
所以通俗来说,这种锋利却又纤细的线,名叫西域金刚丝,真正的杀人利器!
西晋高僧法显,他的西游时间,比玄奘还早。
法显也是去西域取经的,沿途自然要经过沙漠戈壁等危险区域。
在他后来的回忆笔记中,恰好就有关于西域金刚丝的描述,只有三句话:西域出金刚丝,疑为大阿孔雀明王发丝。千年不断,万年不腐,无色透明,可分金玉。或有言出自昆仑玉京,乃为西王母做衣裳之丝绒。
原来是这样的大杀器,假设金刚丝是西王母拿来穿衣服的丝绒,那她老人家的皮肤可能有些厚。
毕竟我们看见了金刚丝的实物,是用来防盗的凶器,稍微割着点,就是剜肉断骨。
想想有些同情周穆王,他们两个真能是恋人?
正厅里藏着凶险,葫芦抖了抖降魔杵,将金刚丝松开。此地不知布置了多少金刚丝作为机关,我们不敢乱走,毕竟不是谁都有洞察毫尘的敏锐视觉。
苏衡在我身后,突然轻声说:“天发杀机,龙蛇起陆,四九而言凶杀乾坤。好险,幸好没有从最前面进来。”
“嗯?”我问。
“既然出现了西域金刚丝,我猜测整个隐藏在地下河的地宫,都是一张完整的西域机关网,唤名四十九路天发杀局。”
“老虎摆尾,净是大阵仗。那啥天发杀局,不是中土的东西吧?”我说。
“当然,此杀局顾名思义,由七七四十九道机关组成,端的是杀亡绝户的心思。本为传说,即便西派的老祖宗,都未必见识过。杀局机关环环相扣,布满整个地宫内围,相当于诸葛亮的八卦阵。”
苏衡对于拗口的机关术很是推崇,我想想也有些后背发紧。
不说那些机关是冲着要人命去的,单说有四十九道大餐,便足以把人撑死。
我们所在的正厅,是天发杀局的最后一关,金丝大罗阵。
在次之前,有四十八道机关,铜皮铁骨都能给你拆咯。如此来看,我们沿着河面走,误打误撞反倒救了性命,喝些尸油撞见怪鸟,简直是和风细雨。
七七四十九天发杀局,首为毒箭,毒沙,毒气三关。
后者紧跟巨石,夹墙,水银流沙陷坑。
之后为伏火,巫术邪法等等,跟要你命三千是一个门派出产。
“我要死了。”库伊斯眩晕着目光,捂着手掌说。
“别咒自己,两根手指还要不了命,先给你消毒。”我有些歉意,想亲自给库伊斯动手术,谁料他死活不愿意。
最后没辙,只能用强。“来,按住他,长痛不如短痛。”
说完,海东青压住库伊斯的手脚,我揣着酒精就沾。别小看酒精,胖子曾把黑驴蹄子、工兵铲、酒精唤名为倒斗三宝,作用举足轻重。
葫芦收拾了那些西域金刚丝,可惜没容器能放下这些比刀片还锋利的丝线,不然弄出去,能换笔很大的金钱。
绷紧金刚丝用了转轮机括,丝线刚断,转眼就被收入石壁。
随着此起彼伏的琴弦断裂声,正厅内暂时有了休憩的空间。
身体疲累极了,刚躺下,地面起了胶水。不是我不愿意起来,实在被粘紧了不能动弹。
本想挣扎挣扎,看库伊斯直接倒地睡觉,颇有些今朝有酒今朝醉的豪情。
于是我也不客气,暂且小眯半会。
等再次起身,感觉不过眨眼的时间,体内枯竭的力量却得到了补充。灌了两口水,耳边全是呼噜声。
现在到底不是睡觉的时候,于是我推了推旁边的人,打算继续行路。
海东青这人睡得和死猪般,翻了个身继续扯呼。
我略做清点,发现只有四个人。来回点了点,把我自己算进去,真就少了人。
以为是库伊斯被怪物拖走,后来我才点出,是最厉害的那个人消失了。
匆匆抓了把手电,我朝着正厅深处走去,葫芦的消失,给我打响警钟,甚至让我心中不由得害怕。正厅不长,特别是在我匆忙的脚步下。
仿佛只需几个跨步,就能走过这条黑暗的时光线。
前面有扇庄严的罗刹门,表面千万骷髅头作为门底,门户边框有万千妖魔鬼手从地狱泥潭伸出。
在黑暗的阴邃中,门上那些鬼手随时可能把人拉入地狱,千万个骷髅头会把人原地啃食。
第244章 升仙台()
门户浮雕极具气势,有三人高,压得人心中积淤,呼吸都不能顺利通过鼻息。
这么重的门,现在被推开了条缝,可供人挤进去。
看来葫芦的踪迹,会在里面出现。我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