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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看见都市的花花世界,我又想活了,心里那点渴生的火苗正在复苏。
济宝斋内,我首次向各个行当的伙计下达命令,收购有关xj古文明的羊皮卷、经文书籍,还有年份很长的古物。
西王母国,那个神秘的国度,到底隐藏在什么地方呢?
坐在柜台的太师椅上,我左右敲击着一枚永乐通宝,等店里的大朝奉鉴定东西。
葫芦被我支出去,我已经想好了,要死也得死在xj,到时候顺道把我葬在昆仑。
说不定,小爷死后尸体也能化犼,虽非人非鬼,总算是以某种另类的方式存在。
当铺里,有大朝奉二朝奉之分,古董这行靠眼界,店里自然也是。济宝斋的大朝奉姓杨,不是大伯那边的亲信,所以我多给了分红,请他从苏州搬到川蜀。
理论上杨朝奉的水平不下于大烟袋。只不过见识机警缺大烟袋太多,那种老奸商,几百年都才出一个。
可惜大烟袋最近都窝在北京,偶尔坑蒙拐骗,死活不愿意出门。
所以,我才把从衔尾蛇浮雕取出的玉连环,交给店里的大朝奉鉴定。
“有什么看法?”我沉着张严肃的脸,拨动铜钱问。
海东青不是技术人才,属于管理系,用他来管这些老油子,店里倒也和气安宁。
“是先秦的档头冥器雕刻不属于古刀刻手法,其中纹路属于外来刻玉师傅的技艺。”杨朝奉琢磨了几个小时,方才研究出结果。
看来大烟袋有他独到的本事,以他的见识,用手摸就能断定大致成分年代。
“我不关心它来自哪里,你看看东西有没有特殊含义。”我心说又不是为了卖钱,只不过看葫芦当时挺珍惜这幅玉连环。
玉的出产地又来自xj,或许和西王母有关。
“玉连环,在古代是爱情的象征,而且价格高昂,因为是从整块籽料进行雕琢。其意义,大致是咱们现在的定情信物,至于其它的,恐怕我说不好。”杨朝奉顶着冒胆汁的苦脸,很显然他拿这幅玉连环也没辙。
“只有象征意义?”玉连环出土于衔尾蛇图腾,不该只是个装饰品。
“咦?玉连环的内圈,似乎有很细的文字笔画,我拿放大镜瞧瞧。”能当店里的大朝奉,本事还是有的,终于发现些不同寻常之处。
换了几个放大镜,直到那种脸大的放大镜被拿出来,方才在背光处有规则纹路。
“快,拿笔来。”我招呼声,打扫卫生的伙计迅速行动,店里变得有些慌乱急切。
杨朝奉紧书留字,我帮忙拿好玉连环,让他不要放过细致纹路的任何符号。
上古,中国用的象形文字,笔画复杂重复。玉连环是先秦古物,内圈却隐藏着比头发丝还细的符文,我之前都没发现。
“唔,是大篆字,想必比秦朝战国的历史还老。老板,你这件玩意放出去,都是国宝啊。”杨朝奉见识宝物众多,得知了玉连环的年份,仍然惊诧不已。
通俗来说,玉连环很值钱,值钱到没多少人能买得起。
听闻三代有昆吾刀,削玉如泥,能分金银。
玉连环内圈的几十个细小文字,多半是用那种锋利的合金刀悉心篆刻。
杨朝奉不是大烟袋,关于大篆这类上古象形字体,他得回去查些书才能翻译。
就更别提,要翻译大篆,至少得拿出当年攻读高考的精力。于是我将玉连环收走,让杨朝奉拿着复印件回去研究,自己则先回了小屋。
傍晚,月儿昏昏,星辰无光。家里边,我搬了把竹凳,和葫芦喝穷酒。
回家时,我先切吃了根老山参的根须,如此能多吊口气,活得长些。至于喝穷酒,其实喝的是种大境界。与葫芦坐在块儿吃饭,还不如自己找块没人的地界独酌。
想想大家相顾无言,互相瞪着看着,是有些尴尬。既然是喝穷酒,桌子只摆了盘豆腐干以及花生米,还有半瓶二锅头。我两个咀嚼着,嘴里和着花生米去品豆腐干。
真是奇了,豆腐干和花生米,吃嘴里竟然吃出了烧鸭子的味道,越嚼越香,是肉味。
再来口烧喉咙的酒,真是给个神仙都不换。
世界挺奇怪,你说豆腐干和花生米完全不搭边,它怎么就有烧鸭子的味儿?
正当我百思不得其解,手机忽然有来电显示。
“老板,弄出来了。”杨朝奉在手机另一面相当激动,感觉口水都能从手机里喷出来。
我揉揉耳郭,心说还真不赖。
“写的什么?”
“两只玉环,各有一句话,分做两个人的口吻。”杨朝奉在对面声称,说是本世纪最大的发现,拿出去能轰动世界。
我暗自翻了白眼,继续品味豆腐干和花生米混搭的那种滋味。
不说玉连环写的是什么,即便真是伟大的发现,问题是它的来路,注定其不能公布于世。
否则我轻则享受终身豪华包吃包住套餐,重则得吃颗铁质的花生米。
待到杨朝奉把玉环的内容告诉我,我啧口二锅头,有热气冒到脑门上。
还真是了不得,在海底得到的玉连环,会是两位神话人物的定情信物!
其中:东征徐国,得见瑶池,长相厮伴。
并接着另个玉环:鱼水得欢,共寿青鸾,共与长生。
翻译出来,玉连环的内容,不过是以两个人的口吻宣誓的爱情。
其中首句东征徐国,鱼水得欢,说的明明是周穆王无疑。
徐国,是古徐文化的象征,大致区域,就是三国时期陶谦的徐州,当时他准备让给刘备。古徐文化,历史开启较早,在三代以内夏商周就形成相当雄厚的国力。自古征讨徐国凯旋的,只有西周的穆天子。
再说那句得见瑶池,说的不就是穆天子传里的周王西游?
作为定情信物,玉连环的内容肯定夫唱妇随。所以根据古代传说,下面的鱼水得欢,共寿青鸾。指的定然是西王母无误,青鸾也是西王母国的象征!
我脑海里已经开始想象,周天子和西王母执子之手的场景。
天啊,其状如人,蓬发戴胜,豹尾虎齿。琢磨周穆王对女人欣赏的水平,难道那时兴起的审美风格,是以司天之厉及五残为美?
不敢相信,好歹是天下富有权势的周天子,会喜欢根本不是人的怪物,实在有些不可思议。
不过有关西王母和周穆王的爱情故事,故事诗歌的确不少,否则我不会在知道玉环内容后,马上反应肯定是这二位留的定情信物。
第217章 生意上门()
说不通,他们两个的定情信物,如何会出现在东海的秦始皇陵里面,并且藏在有衔尾蛇图腾的暗格。再说秦朝,不论军队还是秦始皇,对于今天的xj基本没有开发过,如何能得到玉连环。
除非玉连环原本陪葬在周穆王的陵墓里,被人挖开盗掘后,秦始皇又不嫌是二手货用来给自己陪葬。
想想都不太可能,秦始皇应该没搞过盗墓活动,再说他也不缺钱,不必用别人的定情信物给自己陪葬。
好了,先说说玉连环的问题,牵扯着西周时的两大牛人。
连李商隐那种大诗人都写过:八骏日行三万里,穆王何事不重来。
再加上玉连环的言之凿凿,可知周穆王和西王母,绝对相爱过。那我可以就事分析,周穆王到底为什么会喜欢西王母,并且周穆王那个时期,是西王母国消失在xj的前夜。
第一,有可能周穆王吃饱了撑的,美女看多了喜欢那种非人类的刺激。
第二,周穆王眼神有问题,大家都知晓。
第三,西王母其实是个美女,周穆王又是个大帅哥,他们两个海誓山盟,是正常的谈恋爱。
第四,周穆王别有用心,意图西王母的长生不老药。
前两个设想,纯粹是废话,毫无可能。至于第三个,倒也不是没有可能性。
特别是第四,简直有超过八成的几率。因为无论在任何书籍还是神话中,都记载了西王母有长生不老的仙药。倘若只有少数片段,可能是为人附会。
不过连竹书纪年那种史书,都指明了西王母是长生的象征,未必是空想。
如果说周穆王贪图西王母的长生术,倒也有可能给西王母来美男计。
未知从黄帝启,到西周,书中的西王母是同个人还是如皇帝那般是尊称。
反正史书记载周穆王英俊潇洒,想是昆仑除了山就是雪。周穆王西游去了西王母那,还不是唐僧进了女儿国,万花丛中过?
我想得都有些兴奋了,花生米越吃越香,嘎嘣脆。
史书记载,周穆王活了百岁有余,在位五十多年。在人均四十、七十古来稀的年代,百岁是绝对的高寿,药王也才百岁的寿命。
再说魔国,有那种类似空间复制的复制力,还有碎蛇那种类似寄生共存的黑科技,要长生真不是空话。葫芦在旁边,看我的脸色以为我中了邪,否则边傻笑边流口水这事,谁能做得出。
我回了神,就了花生米豆腐干,吃完去图书馆找书。
穆天子传,要找到这本晋朝时期,因为盗墓才重见天日的古书。
结果找了几个小时,偌大的图书馆愣是没有。
书是晋朝出土,召集学者誊抄,所以许多内容不被历史肯定,最近十年都没有开印过。后来我跑到二手的旧书市场,那里面全是发黄发霉的纸页,应该能有这本书。
“小兄弟,找啥书呢?”有个门牙发黄,发型邋遢的人招呼我。
“找穆天子传,你这有没有。”要我找还真费劲,此处随便一摞书,倒下来都能砸死人。
“天子传?”对方含糊念了几句,显然不是畅销书,连他都没注意过。
“历史书还是。”又听他问。
“算历史吧,写的周穆王和西王母。”我想如果这里都没有,那便只能发动关系去北边收罗。
“好像有点印象,书太多,要不你自己找找?”看对方正在捆索报纸废页,打算拿到废品站换钱。
我想到那两本档案,有关彭加木考察xj罗布泊的那本,方才是陈区二人要提供给我的关键信息。此事发生在接近三十年前,彭加木十五次考察xj,第三次进入罗布泊才神秘失踪。
这人研究的,是自然科学,听说主修的是植物病毒的研究。
或许现在的谜团,也是当年引人无限瞎想的中枢。
“你这有三十年前的报纸吗?”我问,当年的xj罗布泊,每次考察据说都是登报的大张旗鼓。
罗布泊,在彭加木考察前,是最没用的荒地,否则原子弹和氢弹的实验地,不会择定在那。
“可能有,都是收购来的,没有顺序。”
“帮我找找,把你能找到的那段时间的报纸全部找来。”我把那段时间的范围告诉对方,并给了塞了些钱。
直觉告诉我,彭加木当年研究的那什么植物病毒研究,很可能和魔国碎蛇的本质差不多。
先寄生,然后变异,最后共生。
那穆天子传,我实在没能找到,于是给大烟袋通了电话。
“爷,好好在家待着,那些不该研究的,休去管。”大烟袋对于我提起xj,情绪上与以往不同,似乎xj对他来说,也搭载了某些记忆。
“你以为我想?那是逼上梁山!”我把情况与大烟袋说了,现在是刀架脖子,横竖都死。
“那着重研究xj吧,那昆仑山除了雪,屁都没有,还风水宝地。”
大烟袋难得这么激动,提起昆仑显得有些咄咄。我没去细琢磨,指不定是昆仑藏风纳水,以大烟袋的道行尚不能研究。
“穆天子传?”大烟袋好一阵沉思,方说自己看过,是上海某出版社出版的,现在已经找不到。
“爷,你想知道其中什么内容,我和你说说。”或许觉得自己记忆力没衰弱,大烟袋很有把握能记得起来。
“我哪知道书里面到底写了什么,你把原书给我找来。”
相信以大烟袋的渠道,只是时间问题。
委托了大烟袋,我静静等候消息。现在旧书老板这边还在找,我的心却已经飞到了xj南北,那个地方,到底藏了什么秘密?
我很想脱离现在的轨迹,最好躲到天涯海角,好好过普通人的生活。
正在沉思彷徨,又有电话打了过来,是杨朝奉。
“什么事。”我问,现在已经接近凌晨。
“老板,你要的东西收着了,在店里。”杨朝奉在对面有些急迫的说。
电话那头出现阵风,接着我又听见海东青的声音,“苏哥,有件西域的青头货,刚被人倒腾出的冥器。可能是你想要的,有”
海东青说到这,便没了声音。
我问了几句,正想骂人,说话怎么老喜欢说一半。
忽然,卖书的老板在旁边提醒我,“大兄弟,你手机没电了。”
还真是,我用手机的次数不多,所以压根没注意电量。刚才又和大烟袋闲扯,有电才奇怪。
我本想回家睡觉,现在看来必须去趟济宝斋。
海东青到底说有什么,我愣是没听见。心里那好奇劲,猫挠的痒,根本等不到明天。济宝斋离这有些远,我先小跑回家取车。
刚到了楼下,巧遇见葫芦从上面下来,想不到这位大爷居然会饭后遛弯,这么闲情。
只是现在已是凌晨,遛弯谈不上,适合做些见不得人的生意勾当。
“你人呢,海东青说电话打不通。”
葫芦皱眉问道,我弯腰喘气,拉着他好一会才说,“出去跑了步,把我累得。快,取车去济宝斋。”
看他没瞌睡,我也就把他叫着,有事还能多个人。要葫芦联系我,这还是第一次。平常我联系他,只能靠吼,否则只有等他来找我。
飞车疾驰到济宝斋门口,门边挂着打烊的招牌,里面却有些人影绰动。
我走到门口,轻敲几下,“是我,开门。”
“是苏哥,把门打开。”听声音,便知道只有海东青会这么叫。
待我和葫芦进去,空气中带着丝铁锈味,除了海东青,还有杨朝奉和两个伙计。我不会认为他们大晚上叫我来,是因为下水管道出了问题。
合严门缝,才听海东青抢先说,“苏哥,有青头。只不过东西烫手,那人自己摸到咱们店门口。”
“带我去看看。”我心怀激动,好奇到底有什么宝物,能让他们都如此紧张。
转过重重隔开的单间,在最里面的角落,我见着个浑身包满纱布的木乃伊。
刚开始,我先吓得舌头上顶,以为自己穿越到法老的金字塔里。
再抬头看,眼见头顶的雕花青灯还亮着,再说木乃伊也不是咱本土的物件。定睛看,对方浑身裹满了纱布,边角渗透出褐色干血,根本看不出是个人。
“你?哪位?”在密闭隔音的单间落座,房里只有我,葫芦和海东青。
当然,还有那外人,根本看不清啥样,听声音是个男的。
“苏家小爷。”对方问道,显得有些谨慎。
“嗯。”我回答。凭直觉,对方是个掘土的老手,未报名字,我只能称呼对方为木乃伊。
“我有件东西,想出手。听闻你喜欢古西域物件,巧了,此物正好出土于xj。”对方显得有些着急,并不像那些老狐狸会拖拉半天。
凌晨被叫来并不好受,我也想速战速决。
“拿来看看。”我又指了葫芦和海东青,“他们两个是老手,别忽悠拿些西贝货,规矩你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