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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研究着,我拾点冥器拿出去。”人嘛,贪心总归是有些的。这些珍宝,全是历代诸侯国的奇珍,如今满满当当塞在前殿,我若是不拿些,未免太过君子。
大烟袋掏出纸笔,且描绘出金人在殿内的各项位置。
除去这些宝物花人眼球,最瞩目的,还当是十二金人,即使看起来是胡乱摆在此地。
可当年为了铸造这些能惊叹于当今世界的金人,秦始皇汇聚了全国民间几乎所有的金属,可谓倾全国之力。
“你说秦始皇铸这些铜疙瘩有啥用。”我问大烟袋,现在这里唯独我没事干。
“不清楚,皇帝都是天下至尊了,不干这些鸟事还怎么打发时间。”大烟袋对此,表现了对古代统治阶级的深深憎恨。
其实人老了需要藏拙,比如说大烟袋。
看似不经意的比划,实则他已经把十二金人之间的位置比例勾勒出来。
“来,你学过坐标,画画这十二个点的共同中心。”大烟袋把纸递给我,说十二金人的排序,和地干十二相符,这点就好办得多。
我不懂这些,照着他的意思给他弄出来,大烟袋又把纸对折,再画。
看不出这老头还有点哲学思维,当年当什么奸商真是浪费人才,所幸当个大学教授多好。画了三次,大烟袋又反复验证,最后在纸上确定了某个点。
“是这?”
“绝对是,看我的。”大烟袋现在冒出倒斗高手才有的气势,不过其本质,还是坑蒙拐骗的奸商。
看他斗转星移,左三右三不嫌累得慌,苏衡没理他,继续抄录金人的内容。我推辞手疼,没去帮忙,还是看大烟袋宣传封建迷信的好。
随后,大烟袋脚步稳扎,金鸡独立的定住冥器堆中的某个点,掐着中指言道“在这里的,挖开。”
“好嘞。”我应道,又想着不对劲,这次请他来,我可是夹喇嘛的头。即便现在改天换地,哪有老板亲自上场的?
“少来,快给老子动手。”刚才大烟袋莫名产生的高手气势,还真把我唬住,现在回过神,多半是错觉。
铲子不见,只能抠些冥器碎块把地面砸开。
泥洼里,有凹槽,像是某种契合的钥匙,不规则的边框无法随意仿造。
大烟袋用手比量,“想来,此地为开启前殿到冥殿的关键,需要某个东西才是。”
“要啥子快点说。”我气得冒出川话,和他说话比胖子还憋屈人。
“我要是成了神仙,应该能猜得着。不过想来,多半是圆的。”
“圆的?”
“嗯,看凹痕,应当还要在背后凸起块。”
“凸的?”“边上再来些花纹雕饰。”
“哦,花纹。”
我跟着大烟袋亦步亦趋,他形容的那件神秘钥匙,慢慢在我心中展开轮廓。
“等会儿,你看看这玩意。”
我在背包中,将葫芦所给的那面古怪镜子取来递给大烟袋,本是想把镜子丢掉,毕竟曾经是件杀人凶器。
后来转念想了想,还是留着以备不测。
第202章 天源渊澳()
“圆的啊,我瞅瞅。咳咳,难道是传说的秦王镜?”大烟袋看着那面镜子,镜子的花纹缝隙里有蝌蚪文。
我因为厌恶,没去注意,大烟袋倒是认了出来,比见鬼还惊讶。
“清镜?”我按着太阳穴,大烟袋说得词不达意啊。
“是秦王镜,我赌脑袋,货真价实的秦王镜!”
“镜子有啥稀奇,你不是有面极品唐镜?这破镜子,基本是小爷用那么大块的昆仑玉,换来的。”我夸张的笔划玉简书的大小。
本以为大烟袋会羡慕嫉妒的来几句,谁知他嘴一撇,眼一斜,“和秦王镜比起来,有啥稀奇,一块石头而已。”
“口气不小,那是和田玉,不是山玉。”
“那也比不了,爷,您可赚大发了。”大烟袋眼睛变红,那羡慕劲看得人舒坦。
“传闻秦宫室有五宝,传国玉玺,随侯珠,秦王镜,风生木,青玉灯。看上面的铭文出自商周,外围又有后人篆刻的无劳二字,想必绝对是秦王镜无疑。”
“我还发了大财?仔细说说。”我滋当无事,且听那大烟袋说说,破镜子是如何逆袭成秦宫五宝的。
大烟袋再用破布兮兮的衣服擦干手,端着镜子郑重介绍。
秦王镜,早出于西京杂记,说高祖入咸阳,周游了秦国宝库,其中金玉陈列,不可尽数。
在众多珍宝里,汉高祖刘邦瞧中一镜,表里有明,能窥人体,人来照则影见之。
人若站在镜前,可知病患何处,更为惊奇的,是镜子能窥视人心。
凡以镜照,胆长心动,或二心者,秦始皇以杀宫中人,系数灭绝。
后来项羽入咸阳,秦王镜失踪,不为人窥。
又有传闻,秦王镜原本出自儛溪古岸,在无劳境山内。秦始皇得之,见镜照人五脏,以为照骨宝。
“照你说,镜子岂不是比x光还厉害?”我端着镜子,镜面模糊得很,比几天没擦的镜片还花。
莫说能观内脏,连人影都不清楚。
“西京杂记还有汉书都有记载,想必不会是空穴来风。可能是墓里面气息太乱,又是海气又是地气,才把镜子的灵犀遮拦。待出去晒了太阳,估计能试试真伪。”大烟袋提议道。
“你说是镜子,其实要形容它并不准确。所谓镜子,它中心的白色晶石能返照人影。估计说的能照骨,也是白色晶石的功劳。要说,可能是古代某种天外的放射性元素,晓不得对人有没有害。”我分析。
“有可能,还是快点开启机关,进去看看方才是正经事。”
大烟袋说着,有拿秦王镜开启机括的打算。
我去问苏衡,他忙着难得回答句。大烟袋说这属于默认了,事不宜迟,迟则生变。
“爷,忘了问。您这秦宫五宝之一,是怎么到手的?”大烟袋好奇,拿着镜子比那地面的凹陷。
“咳咳,偶尔得到,偶尔得到。话说开启下一层如此容易,未免太过简单了些吧?”
总觉得以大烟袋这种脑回路都能研究出的,秦始皇可是老狐狸,冲着祖龙的名头,手下便不应该有蠢人。
“妥妥的,您请好吧。”大烟袋拍胸脯保证,说此乃经过他缜密分析研究,方才得出的精巧结论,保证没问题。
对于倒斗拿冥器,潘家园大烟袋的名头,还是有些话语权。
“那你悠着点,慢慢放。”我退后小步,或觉不妥,必须和队友保持同条战线才行。
“啊?我!”大烟袋奇了,他自己也认为人品不咋地,即使有把握,可万一呢?
“你看,咱们队伍,现在数你德高望重,阅历过人。再说问题是你猜想出来,你不去谁去?”我劝慰大烟袋,即便开启有误,机关肯定是大范围的绝族货色,躲得再远都没辙。
当然,我也有想法,如果真有机关启动,至少躲到那些金人附近,有挡有拦。
“好,好吧。”大烟袋苦涩的舔口舌头,有种风萧萧兮的姿态。
我略做伸展运动,大烟袋做着放缓百倍的动作,把秦王镜搁到那块凹陷中。别说,大小严丝合缝,真是把钥匙无误。那时我已有些嫌隙存在心底,对于葫芦的所作所为,倘若真是他,实在让我不敢恭维。
待秦王镜合在凹陷,间不容发,大烟袋又按着镜子往下用力,便陷入进去。
跟着,整个前殿都在晃动,有浓郁的水汽滋发出。
“开启宝藏,通常都是翻天覆地的动静。”大烟袋强做解释,我现在脚入泥潭,不是都得是,于是跟着附和祈愿。
水汽越发浓郁到彼此间无法看清,苏衡跳过来,指声喝止,更有海啸风云,水浪溅到衣襟。
我急忙学着大烟袋诡辩,“刚才我问了你的意见,没说话是默认了。”
又想起大烟袋那运气,我怎么会鬼迷心窍的去相信他。
“涨水了,不关我的事。”大烟袋善水,大海里最忌讳的也是水,又听大烟袋说,“看看哪有缝,给它堵着。”
苏衡铁色脸拉得老长,对着四面八方吼道:“到处是洞,你堵个试试!”
我捂着耳朵,并非声音太大,却是水浪奔涌声已到了震耳欲聋的地步。
那十二个高度几十米的金人,腹内中空,其中喷出十二柱水帘瀑布,正在淹没前殿。
变鱼的感觉不好受,大烟袋启动的,完全是无法躲开的致命机关。
整个前殿化为汪洋泽国,水位上升到胸口,把那些价值连城的冥器都埋在水中。
大烟袋身子矮,吞了几口,“呸呸,是海水,又咸又涩。”
“还说,你不是拿命担保吗?”我插着腰问道。
“天有不测风云,谁想那秦始皇老儿如此缺德。”大烟袋连说自己很是无辜,水也到了他下巴。
“你们两个,真是气死我了。”苏衡指着我俩的鼻子骂。
“有办法没?”水漫过鼻息,我勉强漂在水中,对此仍有希望的问。
“我没招了,如果海水将灌满前殿,我们难逃一死。”苏衡眼中绝望已显,忽又熠熠生辉,眸子盯着我,“你不知道地方在哪?”
“什么地方?”我觉得莫名其妙,并非我装傻,实在听不明白他所指的什么。
十二金人喷出的水柱化为涌泉,样子犹如地壳喷出岩浆。
前殿来回超过几百米,即便真有啥机关按钮,面对这种宽度我们鞭长莫及。我记得自己拼命往水面游动,水下忽然有千万只鬼手将我拉到水底,天晓得海水奔涌进来,冲入了什么东西。
我拿出天流沉香,用力吹吹,燃烧的位置又有了火星燃烧。
水中呈现一壁琉璃玉墙,有神仙,有山川,有河泽鸣凤。
玉墙内,晶莹剔透的光华内,幻化出人面罗刹,飞将而出。
海水要把前殿全部灌满,水中漩涡,把我们尽数朝着同个点卷去。
说来奇怪,我们卷入水中时,那些冥器尚不动如山,似乎那些罗刹全部在护着宝贝。
我的头撞到殿内某样硬物,太阳穴剧痛,像要把头从肩膀拔开。意识开始出现短暂的迷糊,接着口鼻灌水,累及五脏六腑,被千万个罗刹拉入万劫不复的绝境。
那一刻,我的三魂七魄过了奈何桥,正在回头张望,想等等大烟袋。
地狱里血迹斑斑,抬头只能看见血红的暗沉天空,快要和残破的泥土合拢。
我回头等着人,本以为我都死了,大烟袋也该进了冥府。
谁料想大烟袋没等着,打后边来了飞将军,呼啸着跑来。
看见是胖子,没想到他也上了桥,走得七上八下,要掉入忘川河。见到他也来了,我热泪上眼,还真是难兄难弟,便去搀扶。
正当我以为要挨着胖子时,手指自胖子的胸口穿过,直至后背,化为团流光。
我转身,见胖子仍在原地,呆呆的探出半面身体,往那河里看。
我又扑去,要抓住胖子,又大声呼喊。胖子对此置若罔闻,仿佛我只能看见他,就像个虚拟的影像,缥缈得比梦还虚无。
后来,胖子接着往前走,慢慢瘸瘸游走得毫无目的,我叫不住,担心之余只能跟着。
走到更深的地步,胖子在我眼中变得虚假,完全替换成旁人。我大为惊奇,那个地方只有我和他,不能与他人另说。接着有滔滔不绝的巨浪随空排涌,把世界连为可以相接的整体。
我和胖子淹没在水中,水从我们体内游过,毫无阻碍,我才想是不是自己果真死了。
胖子消失,变作另个人,肯定不是大烟袋,至于是谁,梦里的谁能看清迷雾呢?蜂拥难以记数的水形成海,中心出现漩涡,形成难以形象描述的深阙归墟。
上通天源之沟注,旁吞九洞之渊澳。
人在归墟内,不过沧海一粟,哪有反抗的余地。
我随着水流卷入其中,想到人在世间,何以多多少事由着己身。
物极必反,归墟内无水,卷入其中像是掉入悬崖,耳旁仅有风声,身体抓不住丝毫。
滂沱的水没了,出现异常干燥的气候,把我体内跟着毛孔的水液同时吸干,只剩脂肪贴着干皮。我活生生被渴醒,身体受到极度的反差刺激而睁开眼睛。
狂躁的阳光炎热的把我的皮肤烤红,光线稀拉落在我眼里,炙热得能把我洞穿。
第203章 孔雀河()
舔舔发干的嘴唇,有水倒进来,让我感到毛孔内重新舒展开。
我发现自己还是坐在树下,当时梦境未散,还以为是到了仙境,见到了传说中以八千岁为春秋的大椿木。
树下有慈眉善目的老人,头顶圆帽,皮肤呈现种受紫外线照射后的黑色,并透着朱红。
我干涸的呻吟几句,躺睡在摇椅上,在树下的阴翳处休憩。
没等自己的腿用力,天空中吹来阵热风,风里都夹杂碗大的沙子,把我砸倒。那慈眉善目的老人把我扶好,叽里咕噜的对我说话。
我松松耳里的沙子,愣是听不懂对方在说啥,还当是自己聋了。
也罢,聋了就聋了,好歹有条命,能从海斗里逃生。等我意识稍微清醒会儿,我发觉不是自己耳聋眼瞎,是老人说的话,我听不懂。
于是,我向着对方打手语,我说汉语,他说着当地的土话。
比划手语,其实是我随便乱舞的,估计除了自己,没人能看懂。
我怀疑自己仍在海外,可能是东海某小岛,看老人穿的衣服异于当代服饰,连话都有些偏方语。
和他牛头不对马嘴的说了阵,老人恍然大悟,伸出手把我按在摇椅,示意我喝点水休息。
接着见他跑出去,可能是去叫人。
我松松要被拉断的筋脉,这觉睡得舒服,有世纪那么长。
等了会,我能顶着风沙站直,好奇这里属于海外,怎么会有如此厉害的风沙。
拉开破败的胡杨木门,走出去,有街市在不远处,完全是不同于我所见过的城市。
街市繁华热闹,两边多为异域货物,有大批人聚集。可能是某个村镇,基本是房屋林立的地方,大多以土房为主。风沙吹拂,天空中出现淡黄色帷幕,仍会在地面留下层松软粘稠,并且带着高温的沙。
所贩卖的东西,卖饼和卖葡萄的尤为居多。
那种饼有半个脸盆大,放在土灶里烘烤,表面黄中带褐色斑点。我饥饿得厉害,想吃。
摸裤兜,发现衣服裤子,几乎成条状被人撕烂。
还好这里气温炎热,感觉不到冷,再说这里可能是爪哇国,有钱未必能用出去。再说那葡萄,拇指大,色泽比玛瑙还亮,紫得流水。
街上那些人,用纱巾蒙着脸,带着小圆帽,有时赤着胳膊或袒露上身。
我退回之前睡着的树下,回忆到底发生了什么。这里是哪,还有待考证,不过肯定不在海外。
仅凭此处风沙屏蔽,定然是内陆无疑。正在树下转圈,那老人推门回来,同时有着个白白净净,并带着眼镜的年轻人,年纪比我还小两岁。浑身有种书卷气,看样子是读书长大的人。
“你是外地旅游的?叫什么名?”对方会说汉语,问我。
我不清楚此地是哪,但听见有人说母语,语言通了,眼泪两汪汪,“对对,我是旅游的。兄弟,这是哪?”
我顺着推说旅游,反正此类理由我用了不下三次。
“还能是哪,xj呗。”对方神经兮兮的望我眼,以为我失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