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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在古墓壁的夹层内,放置猛火油。有人敢强行破坏,连人带斗全部烧成灰,躲都没地躲。
“穿上这个。”葫芦从背包中,丢出件灰色皮袄,表面有松树皮的古老纹路。
“这是什么鬼。”我不明所以,还捡起来抖开。等抖开看见,我尖叫道,差点没从山顶学着飞廉滚下去。“这,这不是僵人皮吗?”说完,我将这件看似皮袄的鬼货丢在地上。泉眼枯竭,不然我得好好洗洗手。
当时僵人浮出海面,浑身血肉骸骨均被月光蒸散,唯有皮囊不破。葫芦悉心收了几件,现在却是做这样用处。
“穿上。”葫芦从地上捡起,强硬递给我。
我不肯接,太恶心人,再说他还要我穿在身上。
即使这僵人不是人,那也得是半个人。我这胆子不大不小,如何敢把这种皮往身上套。
见我不肯,葫芦以身作则,脱掉外套开始笼穿僵人皮。
用匕首把僵人皮的后脊背划开长缝,由此可以钻进去。
等到人全部进入僵人皮内,连头都是包在僵人皮的脑袋部位。
七窍有孔,可以透出来呼吸。
僵人皮还很有弹性,表面有种出土青铜器的古光。
我倒吸口冷气,如此匪夷所思的事,竟然就在我眼下发生。葫芦穿好,揉碎株瑶草,涂在鲛人纺织的麻布上。
瑶草有粘性,涂上如胶水,把僵人皮套上的缝隙填塞补好。
透过麻布,并不会阻止呼吸,也不影响视线。经这般变化,这里少了葫芦这人,多了一套着假皮的超人。
“完,完了?”我忘记怎么说话,是用舌头还是用嘴来着。
“我帮你穿上。”葫芦说完,取向我这。
我看这是非穿不可,毕竟他都穿上,古云不患寡而患不均。
他要穿了我要没穿,心里肯定不会那么美妙。迫于压力,我强忍胸口冒到喉咙的恶心,慢吞吞换上这身假壳。
僵人皮极厚,内韧外坚,质量超过古代最好的软甲。
葫芦帮我把缝隙贴好,我试着动弹,勉强能学着僵尸僵直的迈步。
似乎跳着走,要比迈步走快。好奇于对方为何对此地如数家珍,简直像在自己家那般,对任何事都了如指掌。
隔着麻布,我刚想开口,葫芦伸手捂住我嘴,“别出声,下山。”
待到往山脚目视,冥海静止的海水变化沸腾,声音过滤千百次,仍能传入耳中。刚才飞廉被鲛人弄死在海里,这里已没了半刻安宁。
只不过我刚才的注意力,全放在把僵人皮套身上这事。
对于其它事,都过滤出脑。等下了瀛洲,冥海涌动,远处的深泽升起黑白二光。
像是道家叙述上古龙汉时期,混沌自宇宙黑暗衍生。
二色光芒,彼此似刚才的鲛人和飞廉对立,水火不容。之前在海中逞能的鲛人,此刻不知逃亡何处。
我们几乎净身来到这里,看不到时间日期,不知道今天犯了什么劫数。
黑色海水自中间发生落漈,有漩涡从中心形成。此漩涡气量太小,完全是连接四方的大沟壑才对。
这黑色的洋面,混混沌沌,浪头能遮蔽半边瀛洲。
整个世界兜底翻转,使人分不清头脚如何朝立。饶是站在远处,隔得够远,那种甩来的千军万马,把黑色海水击打得不能再细。
闹得五脏六腑内的血液跟着作乱,使人魂飞魄散,三魂七魄似乎都上了黄泉路。
海水咄咄从中心绽放光芒的地方逃开,远如黑铁横天,声如金鼓,近则亘有山峦,奋发雷霆。
“那是什么光,简直是太阳。”我惊叹此地的不可思议,遍搜二十五史,没有更神异的。
“黑色的是海气,白色的是龙气。等到形成龙火,我们就可以进去了。”葫芦回说。
像是看透我会问原因,直接指着远处,叫我看两气相融。
见葫芦对此避而不谈,我不好再追问,只当是他懂得多。陆地有水气,百川赴海便凝集为海气。山川有龙气,风水具备即生养出龙脉。昆仑龙脉发三支,一支尽头入东海。
所以说东海有龙气,名气与南海相当。大烟袋对此事倒是提过,说海里面有龙火,乃是水气与龙气融合形成。起初只是气罢了,但是气里面有天下精粹,能焚炎金石。
大海上航船不巧遇见龙火,总归是船消人灭的下场。黑白二气持留数久,我站得腿发酸,撑着躯干坐下。后来眼睛疲劳,看东西就疼。
所以不知什么节令,冥海偶然变得光明,四周化为宝蓝色的光幕。中心没了分离,只剩团蓝色离气,悬浮在海面。这应当是龙火,蓝色,和气轻,就像层纱巾漂在空中。
不过龙火内的温度,足以融化陨铁。
沼气燃烧起来,尚且烈焰熊熊。
不过东海内的龙火,除了十分刺眼,倒少了火的暴烈。
冥海极深,海面向下降了十多米,落漈依然没完没了。
海面不完全退开,有些被龙火蒸发成气,迷茫在
第181章 天显归墟()
视线显得非常浑浊,用块发黄的玻璃看世界,大概是那个样子。
我等得只能原地数石子打发时间,退下的海面,显露出盘虬卧龙的肌肤,像黑铁。
我以为海水退到能看见海底,而那山峦高矮不同的起伏,在海中游动。
黑海里升起颗巨头,看不见头下脖颈。
头上顶着的,正是连陨铁都能瞬间融化的龙火。
太大了,那东西只露出头,便像天地破裂的一角。
顶着发蓝的龙火,光芒逐渐变作幽冥的鳞光,表为烛阴。烛阴沉在海中,再也看不见。
漩涡成型,把整个海面排开,露出正真的海下陆地。说它是归墟,毫不为过。
只不过现在归墟是排开海水。
等到这种自然异象消失,漩涡能吞尽五湖四海之水,无所不纳。冥海海底,没有生物,珊瑚礁都没有。
只有之前地质构造形成的玄武岩,这些玄武岩经历代海水挤压侵蚀,质地比花岗岩还细腻。
海水没了,归墟消失,独在百丈开外,留下一漏斗,向下延伸。
朝葫芦比了ok的手势,把能带上的都背上,开始往那漏斗跑。
海水只是暂时被分开,过不了多久,会卷土重来。僵人皮内冬暖夏凉,要不是觉得太膈应人,这比水獭皮还舒服。
来到漏斗那,深度肯定穿凿过三泉。趴在那,还能听见漏斗深处,底下有咕咕声。有点像地府里拖着铁链走的小鬼,又像是下面连接着不枯涸的黄泉。
我向葫芦摊手,比划怎么下去。还真是干脆,葫芦叫我跟着来,竟是坐滑梯般滑下去。
眨眼功夫,人就消失。也罢,外面这皮反正不是我的。
于是我两手后撑,小心坐在边缘,准备慢慢梭下去。这里的玄武岩太过细腻,上面没有过多摩擦力。
我刚坐到里面,身下点只火箭,嗖的便下去了。
比坐云霄车还刺激,浑身毛孔都在那瞬间闭合。人在漏斗里转圈,胃里本就没东西,要吐得吐血。
我如同粒黄豆,翻滚着,速度比高速路的汽车都快。
在我还有意识时,我心道大事不好。由于地心引力,没接触地面,我得这么长时间保持坠落。
这半会功夫,下落深度已然超过百米甚至千米。这么高,重力大到那种程度。莫说僵人皮,哪怕十层救生垫。落地时,我仍然会被压死。失算,被这葫芦坑了!
不过当时大势所趋,非人力所能独控。那时心乱如麻,集中不了半分精神,连遗言都组织不成。当我感觉自己热泪盈眶,可以来次免费的阴曹地府一日游时。
身下忽然生出种力道,开始把我往上面托。漏斗早就没了,剩下段虚无没有止境的空洞。我往下继续掉,却有种力量把我往上拉扯。
正当我以为,难道是神仙在帮我时。
身上的背包断裂,直接飞过我的头顶,不知所踪。
我这次真骂了出来,那里面就剩我最后的家当,要没了我可怎么活。这时候,自己的小命都朝不保夕。
短暂心疼后,我全神贯注在自己下沉的身上。
那种所谓的力气,实则是风。下面几千米深的黑暗虚无里,刮来狂风,估计有十级,有千百个飞廉同时向上哈气。
我是落水时看见根稻草也要抓的人,现在底下有风刮来,让我顿觉有生机出现。
假使风强劲到某种程度,那我说不定会被吹起来。这套僵人皮救不了我的命,毕竟它的作用单从某方面,还抵不上救生垫。
但是有风就不一样,它可以减缓我落地的速度。
越往下,风越强。
上面重力压着,底下狂风怒号着,我觉得自己快要变形了。
体内热血膨胀,内脏被无形巨手捏住,呼吸不得。
四肢躯干似面团揉捏,再这样下去,我会受非常严重的内伤。在这个脱离人类文明的冥府,内伤严重我照样会死。
情形刻不容缓,到了万分危机时。我想叫停,只不过并非我能掌控了。
闭上眼睛,我耐心等待。到底是死是生,全靠老天爷的意图摆弄。
我想了很多,又理不出头绪,凡经过脑子,又如光阴抓握不住。
等了许久,始终没等到最后一刀砍在身上。下落速度倒是有所减缓,风劲越往下显得越有力。如此往下掉落,要是再接再厉,搞不好真有可能直接掉到地心。
记得地球的地壳厚度,不过十七千米。
依照我下落那种空洞的坠落,弄不好真得来场真实的地心历险记。从漏斗上滑下来,直至失重在空中绕圈,然后全神贯注的保持静止下落。
估计又有几分钟,风速再次用力,把我向上抬起些。
风在里面近乎实质状态,倘若直接接触,必定会被风力击死。
好在我身上重力极大,以至于撕开风幕,仍保持向下的运动。
身体跌在极厚的地下岩层上,身上裹着僵人皮,倒不会折断胫骨。这也使我安心。
有岩石,说明我还在地下,没有与这个世界脱离。
后来,我向下趴着,倒跌在很硬的方石上。
闷响声,鼻子堵塞,涌出凝固的腥血把呼吸塞住。脑袋晕眩,舌头麻木,半个字不能说。
我努力指挥四肢,不知道有没有站起来。
后来眼睛闭拢,完全失去意识。等到意识苏醒,我怕自己摔傻了,正掰算九九乘法表。
记得从上面贯通地壳,风力强劲到拉扯我的身体非常缓慢的下坠。
直到上面数米高空,狂风突然消失,让我重新加速,使我摔得有些狠了。还好就这么几米,多次下斗,我也练就了金刚不坏的身体。爬起来,整片空间在永恒的黑暗中。
背包在落下时飞走,我身上并没有其余东西。
这时没个照明物,我摸索着,感觉这里湿漉漉。我叫了几声葫芦那人,声音在血液循环身体一周后,才有回音波贯。
没人回应,我瞎子摸物,也没有摸见那人。
我都没事,想那人,应当早就在附近等我才对。可没有,我渐迷方向,不知如何行走。
根本看不见,我身上单剩个水壶,还被摔烂。要把我放出去,丐帮弟子都比我富有。
休息会,见确实没人,只能另想出路。
我用手摸着探路,那些地下岩石温热,表面还有旋刻的工匠花纹。这是地质经过千万年的挤压,所形成的地质石地。
我现在所处深度,肯定超过了五千米到十千米之间的海洋地壳。现在这里绝对不是玄武岩,应该是地球叠纪起来的地下积岩。道家经注中,管这叫累石。
我试着如婴儿蹲在地上,用双手寻摸前进的路。
由于探索不到方向,我像无头苍蝇在地下乱撞。
有意发出些动静,好歹不让自己觉得完全隔绝。如此探索了很久,当我体力快要干涸时,身体掉入一个水池中。
之所以说是水池,是因为我摔下去的地方,身体没过半数淤泥。
淤泥粘稠,走在其中,犹如抵抗台风前行。我试着往前走了两步,淤泥往内挤压,把僵人皮牢牢贴在我身上。我抓了把那些淤泥,手感不对劲,有点水泥浆的意思。
我想起葫芦所说,下去后,要进入古墓需通过一水银池。
水银是可以流动的金属,密度和铁差不多。我掉进的这个池子,弄不好真是水银池。
顿时,心下沉重,拔腿欲跑。脚下像是有水鬼抓着,竟不容易拔出,只能缓缓往里面蠕动。我心说还好有僵人皮护着,要换成其它人摔在水银池里。
哪怕身上裹着铁甲,那些水银照样能进入人体。
这是有剧毒的东西,沾着人身,几百年都不会烂。
又想,该死,忘记问葫芦,这个水银池到底是要走过去,还是底下有密道需要潜进去。
没办法,我只能用脚印丈量此处,估计这个水银池比皇宫的太液池都大。
没了旁人搀扶帮助,我试着在水银中冷涩凝塞的移动,忽踩着脚下前方有陷坑。
陷坑在三尺多深的水银下,本来我是要陷进去的。
好在水银密度够大,虽然能流动,浮力却远超死海。我盘算是否需要下去,在这上面什么都看不见,留着倒还受罪。
葫芦若是下去了,倒是有可能,我在这待着并无裨益。
就在我进退难分时,头顶虚尽处,传来地震般的抖动。
这是最上面的冥海要回流了,水银并不会融水,即使海水倒灌满这里也没事。
可我不是鱼啊,僵人皮能抵御水银的密度侵蚀,却不能让我在水里活下去。
罢了,我再相信葫芦的判断,通过水银池下面的陷坑,探探路。
我缓没入水银池内,感到水银挤到胸口时,深吸气猛扎进去。
自己如同瞬间被抽了真空包装,身体与僵人皮紧贴无缝的合在一块。
基于此,我更不敢犹豫,用手抓住陷坑下的岩石,爬梭进去。
进入里面简单,要往后退,便有千万手掌阻拦着。陷坑内几米深,出现向上的垂直通道。通道上,又是九十度的拐角,如此又是数折。这种设计,类似于下水道里的连通器。
我暗道有门,这是为了储存空气而设定的结构。
于是更加快速度,赖层皮都要努力往前钻。主要是胸口受到外围挤压,肺里的空气浑浊到不能供给血液流动。
我鼓大双眼,恨力朝前奔动。
浑身束缚松了力气,使我顿觉脱身囹圄。身上少了水银负压,筋骨受极度伸张下出现短暂疲劳刺痛。
我想呼吸,事与愿违,外面倒是灌入源源腥水。
蒙在僵人皮内,本就喝了不少汗水,这下肯定是栽倒了!
第182章 海斗配室()
现在腥臭水液涌灌,我哪敢喝,便向上声嘶力竭的浮起。
总算逃出生天,我吸到发霉的空气味。
味道很不好闻,像几十年没有住过人的老房子。不过这里,可不止几十年。
恐怕自埋入海底起,这个古墓没人长住过。现在顾不上这么多,有空气吸便不错。
这是世界上最珍贵的气了,我贪婪的呼吸换气,浑身连汗毛都感觉到痛快。
然而我朝附近看去,见有微光闪耀,能看见此地大致模样。
待到眼睛适应,能看得更清晰。
这应当是海斗内,我大约在配室的风水池里。
水池中是浑黑的臭水,好在没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