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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燕婉今天的心情本就很烦躁,又在房间内哭了较长时间,这具有些虚弱的身体已经开始抗议了。
被一堆女人围着叽叽喳喳问个不停,她感觉就像耳边放着两台鼓风机,吵的她脑仁疼。
她本是喜静的性格,最讨厌人多嘈杂的地方,被几个女人这一吵,火爆脾气就上来了,厌烦的怒吼:“别再问了!那是我的男人,劝你们趁早死了这份心思,我是绝对不会让人染指我老公一根手指的!”
陆燕婉本意只是想把这些围着她的聒噪的女人赶走,结果吼完一抬头正好看见楚睿泽就端端正正站在几步外看她。
黑耀的眸光闪动,嘴角似乎也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四目相对,陆燕婉知道楚睿泽一定是听到了,窘迫的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完了,完了,这下楚睿泽该不会以为她是个恋夫狂魔?
或者醋罐子化身的妒妇吧?
陆燕婉真觉得自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不知道的人一定以为她对楚睿泽该是爱到了骨子里。
尤其是当围在身边的女人们都走开后,楚睿泽若无其事走到她跟前,她垂着头看不见楚睿泽啥表情。
却能感觉到对方的视线在她脸上巡视了一圈,虽然最后楚睿泽什么都没说,但陆燕婉却有种经历了场世纪大战的紧迫感。
最后跟在楚睿泽身边离开时,陆燕婉感觉掌心出了不少冷汗。
他们二人一前一后朝大门外走,陆燕婉脑子里还回放着刚刚接二连三出的糗事,心里懊恼不已,正自我反省呢,不料走在前面的楚睿泽突然站住转身。
结果陆燕婉一个不注意就撞进楚睿泽怀里,险些摔倒,幸好及时被楚睿泽搂住了腰身。
这个小插曲让陆燕婉心里又增加了一项罪恶感。
楚睿泽该不会以为她这是故意投怀送抱吧?
连忙退出楚睿泽怀抱,想解释下,但抬头却见楚睿泽很严肃的沉眸问她:“我刚说的话你记住没?”
陆燕婉愣了下,问:“你刚刚和我说话了?不好意思,我没注意听。”
楚睿泽好脾气的又重复了遍:“等下出去后可能会遇到点麻烦,我没办法送你回去,你自己开车回家,晚上不用等我用餐了。”
陆燕婉想到楚睿泽说的麻烦应该是指刚刚遇到的那个虎背熊腰的男人,不禁有些担忧的皱起眉头问:“要不要报警?”
楚睿泽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递给她,淡淡道:“不用,这点小事我能摆平。”
第16章 一个都别想逃()
走出山庄大门外,果真见方静秋和姜小虎领着一堆人等在那。
身后站的保镖已经不止六个,陆燕婉大致扫了眼,估摸姜小虎后来又叫了两车人来。
将近三十个保镖,站在一辆路虎旁,路虎后备箱打开条缝隙,她隐约瞧见里面全是管制刀具。
看来真是个不小的麻烦,陆燕婉担心的伸手拉住楚睿泽衣袖,凝眉,小声道:“还是报警吧?”
身为法医的她,许是职业病,遇到问题第一个想法就是报警解决。
殊不知,很多事情,报警并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楚睿泽见小妻子眉头紧锁,以为足不出户的妻子是被眼前的场面吓到,便体贴的搂着妻子的肩膀带到自己的劳斯莱斯前,拉开车门让妻子进去,柔声道:“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你先回去,好好休息一下,睡一觉我就回来了。”
“可是……”对面那么多人,楚睿泽连个帮手都没有,陆燕婉可不相信现实中真的存在武侠剧里那种可以以一敌百的绝世高手。
所以她还是紧紧抓着楚睿泽的衣袖不放,满脸担心,坚持道:“这些人都是蛮不讲理的小混混,你别被伤了,我们还是报警,等警察来。”
说着,她也不管楚睿泽同不同意,一只手抓着楚睿泽衣袖不放,一直手拉开拉链到包里找手机。
“妈的,你们两个还有完没?,老子都他。妈站这吹了半个小时的冷风了,再磨叽,惹急了信不信老子就在这办了你!”
姜小虎心里恼火不已,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出来混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被别人震慑住。
刚刚在葬礼现场,楚睿泽冲到他面前的那一瞬间,明明人家说话还是平平淡淡,不喜不怒的语气,可他就是不自觉恐惧害怕到后背冒凉风。
那种感觉就像站在一头刚刚苏醒的雄狮面前,只要他敢稍有点小动作就会被一口撕碎心肺般。
真是奇了怪了,想他当了大哥这么多年,结果却被一个从未见过的年轻人震慑住,糊里糊涂就听从年轻人的话带着保镖出大门外等着。
走出山庄才他。妈反应过来,自己带着六个人,那家伙连个帮手都没有,他怕个毛啊?
这孬种行为,传出去以后他还怎么在道上混?
姜小虎越想越觉得自己刚刚带着保镖稀里糊涂走出来的样子实在太窝囊,他必须得重新挣回这份面子。
所以当下打了个电话过去,将自己手下的兄弟都叫来,心想,今天他非得给这个年轻人点教训,让这男的明白他虎哥的名号可不是白来的。
“小六,过去瞧瞧,那两人在车里鬼鬼祟祟干嘛呢?是不是打算报警?”姜小虎等的不耐烦,朝身后一个小弟使了个眼色。
被称作小六的哥们从后背箱抽了根钢管出来,抗在肩上,叼着嘴里的烟,拍了下胸膛说:“虎哥我过去瞧瞧,他要是敢报警我立即废了他!”
楚睿泽见妻子慌乱的在包里翻手机,无奈的叹了口气,有些哭笑不得,心想妻子估计真的被吓坏了。
他伸手握住妻子的手,轻叹道:“不用报警,本来不想你参与进来,你要是实在担心,就先留下,等事情解决了,我们一起回家。”
“喂,我大哥跟你说话呢,你他。妈耳朵聋了装听不见是不是?”
“我。草!真他。妈给你脸了是不?”小六隔着几步外就喊楚睿泽,结果见楚睿泽完全不鸟他他就怒了,挥起手里的钢管直接打过去,想着给楚睿泽点颜色瞧瞧!
“小心!”陆燕婉坐在车里看见后面有人突然拿着根钢管打过来,下意识惊呼出声。
本来还想将楚睿泽拉进车里躲一下,结果显然是她的担心多虑了。
人家楚睿泽明明根本就没有看后边,甚至还分出心思和她说话呢,可当后边男人拿着钢管打过来时,他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样,迅速回首转身,准确的抓住了小六的手腕,动作快如闪电。
用力一折,陆燕婉似听见嘎嘣一声,仿佛骨头断裂的声响,然后就见钢管从小六手里脱落掉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同时伴随着小六痛苦的惨叫哀嚎声:“疼!疼!疼!放手,妈的!快点给老子放手!”
“记住,任何时候嘴巴都放干净一点,这是最基本的礼貌!”楚睿泽在抬脚踹出去的同时,给这个不知死活当炮灰冲上前的男人上了堂礼仪课。
这一脚踹下去,小六被踹飞两米外,然后趴在地上,挣扎一下,竟是连声痛都喊不出来直接就晕了过去。
此景将一众人都惊呆了。
尤其是由于职业原因经常与警察打交道的陆燕婉,她一眼就看出楚睿泽身手不凡,应该是练过的,且很可能还是经受过特殊的训练。
小六被打趴,姜小虎足足愣了三秒才缓过神,看向楚睿泽,欲发怒,不过被抢了先机。
楚睿泽先望着他说:“这里是别人的地盘,要玩换个地方,地点由你定,我无所谓。”
还是那种气死人不偿命的平淡口吻,仿佛以为伤了他的人还能和他安然相处一般。
姜小虎真是气的肺都要炸了,若不是碍着今天是孙陆两家联合举办葬礼,在这闹容易得罪这两家,他肯定当场就发飙让手下兄弟们上去给楚睿泽点教训。
还玩?姜小虎都怀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面前的男人居然把他们这种可能会闹出人命的矛盾轻轻松松用个玩字就给概括了。
好,姜小虎阴森磨牙冷笑,不是要玩吗,看他不玩死他!
“东郊啤酒厂,半个小时后老子在那等你!”
“不用等。”楚睿泽漫不经心道:“我们一起去,免得中途有人逃跑。”
冰冷的视线从姜小虎手下兄弟身上一一扫过,那眼神就像尊贵的帝王在审视跪在他面前的叛国奸臣一样,仿佛只要他一开口,这些人全部都会人头落地。
而楚睿泽开口说出的也的确是类似的话,他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冷笑:“今天,在场的,一个都别想逃。”
一直面无表情的人突然露出一抹冷笑,吓的对面的人皆感到一阵胆寒心颤。
第17章 楚睿泽以前认识她?()
姜小虎感觉到自己同手下的兄弟一样,在楚睿泽说了谁都别想逃这句话时,全部不自觉打了个寒颤,心底涌起最原始的恐惧。
有人甚至忍不住小声在他耳边嘀咕:“大哥,这兄弟背后是不是有什么势力撑腰?我们搞清楚点,别得罪了哪位权贵,到时玩大了想抽身就难了。”
这明显是士气被浇灭的退缩话,气的姜小虎冷着脸一个巴掌甩过去,骂道:“你他。妈的能不能长点脑子好好想想,他要是有人刚才就打电话叫人来了,能等到现在还孤零零站在那?”
“兄弟们别怂,这家伙就是搁那故意装。逼吓我们呢,等一会到了啤酒厂给我好好教训他,出了事虎哥担着!”
姜小虎吼这一嗓子让手下兄弟士气又重新燃起来,想想也是,刚刚他们在葬礼现场就闹了矛盾,要是楚睿泽真有人早就叫了,哪会等到现在还不出手?
何况,W市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们都认识个七七八八,还真没见过对面那人。
这样想着,大家一下又不怕了,众人吹着口哨,叼着烟转身接连上车,临关车门前还不忘朝楚睿泽挑衅的竖起中指,满嘴污话嬉笑道:“哥们,记得把你车里那美人一起带着,万一一会要是耸了,跪在地上磕个头,再让你媳妇把大家伺候爽了,兴许哥几个一高兴就饶了你一命!”
说完,引得车内众人哈哈大笑,吹着口哨先开车走了。
陆燕婉感觉楚睿泽身上的寒气就是在这瞬间迸射而出,像是被雪崩落下的暴雪掩埋住,她坐在车内有种要被冰冻住了的感觉。
楚睿泽不是个喜形于色的人,尽管现在心里很气愤,但表情还是管理的很好,甚至还能细心提醒妻子把安全带系上。
“要是害怕,现在回去还来得及。”启动车子前楚睿泽转头又问了句妻子:“你确定要跟我一起去?”
陆燕婉没有直面回答,略显紧张的攥紧拳头反问:“我们真的不报警吗?”
楚睿泽挑了下眉,看来妻子是不会回去,所以他直接发动车子了,淡声回道:“不用,报警不能解决问题。”
“那帮手呢?你连个帮手都不叫吗?就自己单刀匹马赴约去?”陆燕婉觉得楚睿泽一定是疯了,就算再自信,再觉得自己很能打,也不能真的就一个人去对付三十人吧?
三十倍的数量差,人家就算不群殴他,车轮战也能把他打趴啊。
陆燕婉心里急的不行,可楚睿泽却像是个没事人一样,一点都不紧张,甚至竟还有心情调侃她,笑了声说:“谁说我自己去,不是还有你吗?”
“我和你说正经的呢!”陆燕婉急的跺脚。
楚睿泽看妻子急躁的小脸涨红的模样竟觉得怎么有点可爱呢?
结婚两年他和妻子基本没什么沟通,今天一天说的话恐怕比以前几个月加一起的还要多。
脑海里不自觉就想到妻子刚刚在葬礼上怒吼出的那句话:那是我的男人,劝你们趁早死了这份心思,我是绝对不会让人染指我老公一根手指的!
倔强的扬起小脸,一副母鸡护犊的彪悍样,义正言辞声明对他的所属权。
楚睿泽也是个正常男人,难免也有着所有男人的通病,那就是自尊心很强。说实话,在那一瞬间看着平常唯唯诺诺的妻子突然暴怒发飙,只为吼走所有意图接近他的女人,这种行为让他身为丈夫的虚荣心得到很大的满足。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个小妻子也很可爱嘛,以后试着和妻子一起生活,也许并不是什么坏事。
至少,妻子心里是真的有他。
楚睿泽这样想着,看向陆燕婉的目光就越发柔和,那略显宠溺的眼神看的陆燕婉心神有些荡漾,怕自己又被美色迷惑再出糗说出什么傻话,陆燕婉及时低头避开楚睿泽的目光。
“真的不用找帮手吗?”怕气氛太尴尬,陆燕婉又出声问了遍。
楚睿泽料到妻子不敢与他对视,看妻子慌张的低下头,心里竟有点恶作剧成功的小小得意感,不再逗弄妻子,他正声道:“放心吧,帮手应该已经在那候着了,等下我们去收拾残局就行了,不会有危险的。”
原来是早就有所准备,怪不得如此胸有成竹。可是他一直都站在她身边,也没见他给谁打电话啊,到底是什么时候通知的帮手?
陆燕婉正疑惑呢,突然听楚睿泽开口问她:“怎么会想到要来出席葬礼?你以前不是不喜欢出席这种场合吗?”
其实楚睿泽只是觉得路上无聊,怕妻子过于紧张,想着转移话题分散下妻子的注意力,随口问一句罢了。
但是陆燕婉却理解成,是不是因为她刚刚又哪里表现的太出格,引起了楚睿泽对她身份的猜疑?
问这个是故意套她的话?
这人呐真是千万不能做亏心事,不然干什么都会觉得心虚,因为霸占了人家妻子的身体,所以陆燕婉在楚睿泽面前总显得特别心虚。
因而对于这个问题她在脑海里认真想了半天,反复修改措辞后才说:“我想着这毕竟是葬礼,两家公司既然有生意上的往来,出于敬重我身为宋氏企业的继承人还是应该亲自到场慰问一下。”
楚睿泽显然对她的回答很满意,点了点头感慨:“的确应该来慰问一下,死者也是个值得尊敬的女人。”
本来陆燕婉见楚睿泽没有猜疑,心里已经松了口气,可楚睿泽接下来的话又让她神经绷起。
怎么听这口吻楚睿泽好像以前认识她一般?可是她十分肯定自己真的是在医院醒来那天才是第一次见到楚睿泽。
好奇心驱使下,她忍不住出声问:“为什么这么说?你认识那个死者?就是……陆燕婉小姐?”
发现从自己嘴里叫出自己的全民,陆燕婉还是觉得有些生涩心酸,对应她当下的处境,内心感触实在太复杂。
“也不算认识吧。”楚睿泽微微沉眸,回忆道:“以前因为工作上的事情我见过那个女人两面,是个敬职敬业的女法医,做事严谨认真,出了这样的事,实在太可惜了。”
第18章 两年前的缘分()
因为工作的缘故,楚睿泽经常与各色各样的人打交道,可谓是阅人无数,但接触的人中能令他留下几分印象的却很少。
然而今日祭拜的死者陆燕婉,楚睿泽却记得清清楚楚。甚至至今脑海里还能浮现那个女人握着手术刀,站在手术台旁,不苟言笑,十分严谨认真的在解剖尸体的模样。
解剖尸体啊,听着就是一副血淋淋的骇人画面,楚睿泽从未想过,一个女孩子会选择从事这种工作。
虽然现代社会很开明,喊着尊重所有职业,劳动不分高低贵贱口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