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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奇心驱使下,不由的竖起耳朵聆听妻子在说什么。
“你明明说过会爱我一辈子的……为什么又如此残忍的背叛我?”
“我等了十几年,满心期待能与你白头到老,可最后竟遭到你恶毒的算计!”
“你这个负心汉!我发誓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这几句话如一盆冷水泼在他身上,楚睿泽顿觉寒气从脚下冲上大脑。
俊秀的眉宇皱起几道沟壑,却又疑惑也许仅仅是噩梦?
毕竟在结婚前他就把妻子的过往调查的一清二楚,他这个小妻子长这么大连与男生多说几句话都不敢。
更别提有什么男朋友了。
据他所知,他应该既是她的丈夫,也勉强算是她的初恋。
如果这不是梦的话,那梦呓中说的期盼了十几年最后却背叛她的男人究竟指的是谁?
楚睿泽忽然觉得他似乎从来没认识过怀中的妻子。
他脚步匆匆将人抱进房间,放到床上后便颦蹙着眉头,俯身看着在梦境中挣扎的妻子。
素净的鹅蛋脸上布满泪痕,表情凄楚悲伤,一双小手不安的紧攥着他的衣领,像是依赖,又似怕他跑了一般。
她依旧在梦呓,这回咬牙切齿,带着狠戾的诅咒在哭泣着发毒誓般的叫骂:“我不会放过你们的,总有一天我要让你们加倍偿还我曾经承受的痛苦!”
“你……不会放过谁?”
楚睿泽觉得面前的妻子已经变成他完全不认识的模样,他震惊又困惑的伸手用力攥着妻子的肩膀质问:“说,你要找谁报仇?”
“找谁报仇?”正处于悲愤中的陆燕婉,迷迷糊糊听到有人问她这个问题,当下脱口而出道:“当然是孙成栋和陆蔓云那两个贱人了!我要找他们报仇,杀了那对狗男女!”
孙成栋和陆蔓云?
楚睿泽听见自己倒吸了口凉气的声音,脑海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用力撞击着他的认知。
好端端的妻子怎么会对才见过一面的两人恨之入骨?
楚睿泽心里越发生疑,连他自己都没发现,他的眸光变得黑暗而幽深,用力攥着身下人的肩膀逼问:“你为什么要找孙成栋和陆蔓云报仇?他们怎么你了?”
“他们杀了我!用火将我活活烧死!”
“你……究竟是谁?”
楚睿泽觉得自己的声音在微微颤抖。
如果说这之前他只是怀疑妻子性情大变的话,现在他简直就是怀疑妻子已经被人掉了包。
面前这般一身戾气,挣扎在血海深仇中的人哪里会是他的妻子?
此刻妻子口口声声要找孙成栋和陆蔓云报仇,再联系最近妻子所有行动都与陆氏集团扯上关系的迹象。
有什么答案似乎已经呼之欲出。
楚睿泽希望是自己想多了,毕竟他的猜测太过大胆离奇,根本不可能是真的。
可眼前的人只除了一副皮囊相似外,与他认识的妻子分明完全不同。
眸色一沉,楚睿泽略显烦躁焦虑的抓着在梦境中挣扎的人质问:“你究竟是谁?”
第43章 祭拜父母()
楚睿泽紧紧攥着床上人的手腕,循循善诱欲问出这长着与他妻子一模一样皮囊的人究竟是谁。
可不想,当他急切想知道真相时,一直梦呓不断的人却不再说话了。
许是梦境中挣扎哭泣的累了,陆燕婉沉沉睡了过去。
留下楚睿泽沉眸盯着她看了半响最后不得不起身离开。
#####
……
宿醉一晚,第二天早上起来,陆燕婉只觉得头疼的厉害,撑着身子下楼想到厨房倒杯水喝。
结果被坐在大厅沙发上的男人吓了一跳。
奇怪,平时她醒来早就去上班的人,今天居然悠闲的坐在家里看报纸。
陆燕婉还未曾洗漱,素面朝天又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很是尴尬窘迫的和楚睿泽打招呼:“你今天不用上班吗?”
楚睿泽依旧面无表情的看着报纸,没抬眼瞧她,淡声回:“今天休息。”
“哦……”
应了一声,逃也似的跑去厨房喝了杯冰水,神智也跟着清醒几分。
于是乎,陆燕婉忽然意识到一项非常严重的问题。
昨晚她……似乎喝醉了?
最后的记忆停留在她趴倒在咖啡厅的沙发上,醉的不省人事,再之后连怎么回来的她都一点印象没有。
心里有些焦虑,捧着水杯通过厨房的玻璃看向坐在大厅的男人,大概是因为心虚,怎么觉得今天楚睿泽像是故意坐在那等着审讯她一样?
她大概能猜到以原主乖乖女的性格应该是滴酒不沾的,可昨天她居然喝醉回来,想必已经引起楚睿泽的不满。
加上她想昨晚应该是魏忠明送她回来的,而楚睿泽明明前两天还警告她不要与魏忠明来往。
为此两人闹了点不愉快。
不知道昨晚楚睿泽看见魏忠明把喝醉了的她送回来,心里该有多气愤。
陆燕婉一时心里忐忑不安,踌躇着犹豫再三才从厨房走出来,站在离楚睿泽三米外,磕磕巴巴想解释:“那个……我……昨晚……”
想了半天她也不知该如何开口,倒是楚睿泽神色不变,似乎毫不在意的口吻接过话说:“昨晚你朋友送你回来,我刚好在门口碰见就把你带回来了。”
“哦。”陆燕婉听着楚睿泽不慎在意的口吻心里松了口气,以为他不会再追究这件事。
笑着打了声招呼转身欲上楼去洗漱。
然而,她的脚才迈出一步,背后却突然传来楚睿泽淡漠的声音:“你昨晚说了很多梦话。”
明明和他平时的口吻没什么差别,可陆燕婉却听的一阵胆寒心颤。
如果只是普通的梦话楚睿泽根本没有提起的必要。
既然他特地提起这件事,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昨晚喝醉了的她定是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让他猜疑。
想到这,陆燕婉忽然整颗心都揪起,紧张的回头望着楚睿泽。
脸上已经无法维持微笑,她凝眉,很小心问:“我昨晚说了什么?”
昨晚最后其实什么都没问出来,所以这一晚楚睿泽心里还是在犹豫思考,试图自己推翻自己的猜测。
但此刻见陆燕婉如此心虚的样子,他心里的那一份疑虑已经完全消失。
若心里没鬼,怎么会感到不安?
这一刻,楚睿泽已经完全肯定面前的女人根本不是他的妻子。
虽然他不清楚究竟哪里出了问题,不过不要紧,他已经让严毅去调查,相信很快事情就能有个结果。
“你梦中哭着说很想念父母,我昨晚也反思了下最近工作似乎太忙没有好好陪你,所以我想着,今天抽空陪你去祭拜一下爸妈。”
“你今天没安排吧?”
陆燕婉紧盯着楚睿泽的表情,见他神色坦然的和她聊家常,心里顿时松了口气。
想来是昨天听到父亲住院她才会说梦话。
陆燕婉没有多疑,当下点头应下:“我去准备一下,我们吃过早饭再去?”
“嗯,我也上楼换件衣服。”
两人回了各自的房间,陆燕婉关上门做的第一件事是拿起手机给魏忠明打电话:“今天的计划都取消,所有安排推迟一天。”
电话另一端魏忠明有点疑惑:“怎么突然取消,发生什么事了吗?”
陆燕婉叹口气:“楚睿泽突然提起要去祭拜宋燕婉的父母,这事我也不能拒绝,所以计划只能推迟。”
魏忠明回道:“那好吧,我就当今天放个假。”
挂了电话陆燕婉急忙梳洗,挑了套全黑的连衣裙穿上,头发也是随意挽起。
她觉得自己的动作够快了,但推开门发现楚睿泽比她更快换好衣服,穿了身黑色西装在楼下等她。
两人随便找了个餐馆解决早餐,又去花店买了花篮。
陆燕婉并不知道原主宋燕婉的父母葬在哪里,所以一路上她都是看着窗外但心里却在想着复仇的事,以至于楚睿泽把车开到何处他都没太注意。
直到车停下来楚睿泽叫她下车她才觉得有点不对劲,因为楚睿泽带她去的根本不是墓地,而是一个农庄。
陆燕婉看着有点农家乐韵味的庄园,满心疑惑,但也不敢提异议,毕竟也许原主的父母就葬在这也说不定。
所以她一直保持安静跟在楚睿泽身边,直到楚睿泽带她穿过一片桃林后她恍惚然听见不远处传来一片欢声笑语。
待走近一看,才发现这里在举办一场宴会。
入目都是一群西装革履的男士精英和装扮明艳的美女佳人。
这显然是一场上流社会常见的交际宴会。
陆燕婉一向讨厌这种场合,所以当下便忍不住皱眉问楚睿泽:“不是要去祭拜爸妈吗?怎么来这了?”
楚睿泽看了她一眼,平淡道:“你二叔一家也要来祭拜,让我们在这里会合等他们一起去。”
陆燕婉还没准备好见原主的亲人,所以当下有些不悦道:“我们自己去祭拜就行,干嘛非要和他们一起?”
话一出口,陆燕婉觉得楚睿泽看她的目光深谙了些,而后幽幽道:“今天是你爷爷,宋氏企业创始人的忌日,按例宋氏企业的股东们都会和你二叔一起来祭拜,你往年虽不愿见股东们但至少今天绝对会出席。”
说完见她脸色有点白安慰性的牵起她的手握在掌心里,意有所指宽慰道:“我知道你什么都不记得,不要担心,我会帮你挡过去。”
第44章 见二叔()
谎称失忆最大的好处就是不记得什么都可以,哪怕是爷爷的忌日。
陆燕婉虽然很不想在完全没准备的情况下见宋氏企业的股东们,但若今天是原主的爷爷,宋氏企业创始人的忌日,作为占据原主身体的灵魂,知晓这点她也不至于会强烈排斥去见宋氏企业的股东们。
但是楚睿泽看似宽慰的几句话却颓然让她心里开始害怕见原主的亲戚们。
她双眸微眯,心里有些焦躁抗拒的想挣脱楚睿泽的手掌。
女人的第六感让她觉得今天的楚睿泽有点奇怪。
按理说从她醒来的第一天楚睿泽就知道她失忆了,一般人顾虑失忆人的心理感受都不会刻意强调失忆的事情。
而过去一段时间楚睿泽和吴婶也确实做得很好,从来都是闭口不谈她失忆的情况,看上去格外照顾她的感受。
可刚刚楚睿泽却突然强调她什么都不记得了,那般意有所指的语气,和略显随意敷衍的态度,倒像是楚睿泽故意说这番话来试探她。
陆燕婉只觉得心里发凉,仔细一想既然原主每年都会去参加爷爷的忌日,这件事楚睿泽肯定也十分清楚。
就算他平时工作忙不太记得具体日期,可是吴婶那般细心的人肯定会记得这么重要的日子。
也就是说他们其实很早就知道今天需要去参加原主爷爷的忌日,需要见宋氏企业的股东们,可是楚睿泽和吴婶最近根本从来都没有提起这件事,竟是连事先知会她一声让她有个心里准备都不肯吗?
如此只能说明他们是故意想看她出臭,或者是已经开始怀疑她,想借这个机会试探她一下?
想到这点陆燕婉一阵胆寒心颤,有些惶恐慌乱的用力甩开楚睿泽的手,下意识后退两步,眼里充满警惕,甚至有些气怒的质问:“你明知道我什么都不记得了,这么重要的日子为何不提前和我说一声?”
楚睿泽眸色幽深,依旧一副漫不经心的口吻说:“抱歉,最近工作太忙忘记告诉你了。”
说着道歉的话可语气里却是半分歉意都没有,陆燕婉气结,心知楚睿泽必定是故意的。
她有些恼,可是也不敢与楚睿泽翻脸,心里只是在不断回忆最近做的事说的话,究竟哪里引起他的猜疑了?
最坏的猜测,他究竟只是怀疑她假装失忆,还是猜疑到她不是原主了?
如果是后者,那事情变的就非常棘手了。
楚睿泽被不善的目光盯着也不恼,恰好心里更加证实了他怀疑面前的人根本不是他以前的妻子。
妻子爷爷忌日早很多天前吴婶就告诉他了,是他故意压着让吴婶不要说的。
因为他最近越发觉得妻子可疑,就想着用今天这个日子来试探一下妻子。
毕竟他虽然和妻子结婚两年,但说实话因为接触少他也不是很了解妻子,算来最了解妻子的应该是她的家人。
所以他故意安排了这次见面,为的就是让妻子来不及准备应付,杀她个措手不及,以便发现她更多的破绽。
一句工作太忙居然让她连反驳的机会都没有,陆燕婉心里隐约觉得这怕是楚睿泽故意在考验她。
她忽然有种想落荒而逃的冲动,可是就这么走了反而嫌疑更大。
因而她别无选择只能硬着头皮,强作镇定站在原地。
她的职业锻炼了她较强的心理素质,很快陆燕婉就收敛起有些慌张忐忑的神色,面带柔和微笑看着楚睿泽,像聊家常一样口气问:“你往年也会陪我一起来吗?”
既然躲不掉,她只能想办法尽可能获取更多消息。
她猜测以楚睿泽和原主宋燕婉的性格,似乎不会让楚睿泽陪她出席这种场合。
毕竟重生也算有段时间了,陆燕婉发现,知道原主和楚睿泽是夫妻关系的人寥寥无几。
所以推测楚睿泽应该从来没有陪原主参加过爷爷的忌日,不然宋氏企业的股东们必定早就知道他们的关系了。
果然,她问完话,楚睿泽轻轻点了下头。
陆燕婉见此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至少楚睿泽没来过,就不太了解原主和宋氏企业的股东们如何相处,她等会只要装的乖巧文静,少说话多做事就可以。
而楚睿泽看妻子明显松了口气得模样,眸色一沉,现在他不仅肯定面前的人不是妻子,甚至觉得这个伪装成他妻子来到他身边的人心机很重。
只是很难理解,如何去找两个长相一模一样的人,这人接近他真正的目的又是为了什么?
两人各怀心思,表面都装的无所事事,眼眸深处却在不停打量揣测对方心思。
论气场楚睿泽更强些,陆燕婉在他的审视下很快就招架不住。
好在这时,瞧见不远处宋雨佳一群人走过来。
为首是个中年男子,陆燕婉看着那与原主和宋雨佳都有几分相似的面庞,猜测这应该就是原主的二叔宋成威了。
而宋成威身后跟着几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陆燕婉想那应该是宋氏企业重要股东们。
宋雨佳的眼神离很远就紧紧盯着楚睿泽,眼眸闪烁跳动,脸颊微红,若不是碍于宋成威在旁给了个眼神警告,只怕早就扑进楚睿泽怀里了。
人走到跟前,陆燕婉礼貌的主动问好:“二叔。”
宋成威先是和楚睿泽打了声招呼才看向她,打量了她一眼温声道:“小婉今天气色看着还可以,最近有好好休息吧?身体感觉怎么样?”
陆燕婉面无表情回:“劳二叔挂心,都挺好的。”
“诶,你这孩子……”宋成威轻叹了口气,似有些伤感说:“怎么和二叔说话这么生疏,是怪二叔没抽空去看你?”
“没有……”
陆燕婉摇头呢喃了声,倒是旁边的宋雨佳撇嘴挪移道:“爸你忘了,我告诉你堂姐醒后失忆了,她这么生疏是因为不记得咱们了!”
“你,真失忆了?”宋成威又是叹息一声,露出一副伤心不已的模样自责道:“大哥走后让我好好照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