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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慕寒扫过这两个人的脸,双肩一卸,将一张俊颜埋入手掌心,长长地叹了口气,“她现在的情况还很不稳定,我怕她起来闹!”
想到昨晚后半夜她那种仓惶失措的表现,他真的不敢再心无旁骛地离开。
爱德华和伊兰特俩人对望了一眼,也没有再说什么。
蓝婉玉受到惊吓是肯定的,毕竟这种事对她来说太陌生,还好她最后是挺住了,肚子里的孩子也安然无恙,但这种事,放在做丈夫的身上,没有哪个会在短短几个小时后可能丢下妻儿不管的,那还算个男人吗,让蓝婉玉如何从他身上找到安全感呢?
又这样静静地坐了半个小时,眼看时间逼近,再不走可就来不及入场,伊兰特站起身,抄起桌上的文件,准备离开。
“等一下!”
顾慕寒突然出声,看到伊兰特停下脚步,他一言不发地又上了二楼,十分钟后换好了一身整洁帅气的西装走了下来。
“爱德华,麻烦你照顾我妻子,我很快就回来!”他说罢,目光深邃地看向好朋友,那眼神中,不仅仅有他对蓝婉玉的不舍,也有他没说出口对爱德华的恳求。
爱德华走上前一步,轻拍了拍他的肩,“放心吧,我会用骑士精神守护你的公主,等你回来!”
顾慕寒的手也搭在了爱德华的肩上,勾唇一笑,兄弟间的感激不需要用言语来表达。
他将视线移向窗外,雨过之后的巴黎,艳阳高照,天际出现了一道彩虹,虽然有些朦胧,但是却很绚丽。
不经历风雨,如何见彩虹!
他相信不久之后,自己不管是事业还是婚姻,都将迈入一个崭新的未来!
………………
顾慕寒这一仗打得很漂亮了,会议上,中法各国领导和人事对戴高乐家族的经贸一体化和顾慕寒的奥兰岛非常感兴趣,会议之后还特意留下他们二位进行了一番密谈,三小时后,各媒体全方位的大肆报道了中法双方签订的全方面战略合作的新闻,可谓是让中法交流推到了一个最高峰。
这头的事一解决,顾慕寒谢绝了薛部长的午餐邀请便马不停蹄地赶回来了雅典娜广场酒店。
一推开套房的门,就听见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传来,“老公,你回来了!”
他循声望去,厨房里,蓝婉玉正穿着一条花围裙,手里举着锅铲,笑脸盈盈地看着他。
“哦……哦,回来了!”他怔怔地回答了一句,目光急忙瞟屋子四周,怎么没看见爱德华,这家伙不是说替他好好照顾蓝婉玉的吗?
他一下变得很紧张,连外套都来不及脱便追到厨房里,“你起床了?怎么还做起菜来了,饿了就叫酒店服务嘛!”
他说着,就要掏出手机打电话,被蓝婉玉眼尖发现,制止了。
她站在他身边,消瘦的娇躯显得更加娇小,但气色很好,那张漂亮的小脸上都是劳动起来之后展露的粉红的光。
“别打,我是特意要做一桌子给你们吃的,我知道救我这件事上,爱德华和伊兰特也出了不少力。”
顾慕寒心不在焉地笑了笑,顺手将她柔软的身子拥到怀里,淡淡的百合香味充斥在他鼻翼间,令他身体里某些蠢蠢欲动的玩意又甦醒了过来。
他语气焦灼,“累不累?孩子今天乖不乖?你也是的,要感谢他们什么时候不行呢?吃饭而已,他们就是想到卢浮宫酒店去吃我都会招待,你又何必亲自下厨?”
蓝婉玉抬头看了他一眼,突然拨开了他的手,转身继续炒菜。
她这突如其来的表现让他很不适应,琢磨了一阵,直觉是她在怪他为了工作而离开,想了想,觉得有必要跟她解释一下。
“那个……今天的会议不参加不行,不知道你有没有看新闻,我们国家的领导人这几天正好在法国,商业拓展部的薛部长还特意找到我,去了解了一下奥兰岛的开发案,那样的大神我惹不起,真不是我不想陪着你,对不起老婆,别生气了好不好?!”
她轻嗯了一声,继续翻炒着锅里的土豆块,态度很平淡,“这件事我听爱德华说了,没什么啊干嘛要跟我道歉?”
顾慕寒心里踏实了一些,可又觉得哪里不够好,盯着她漂亮的侧脸,犹豫道,“那你醒来没看见是不是很生气?”
蓝婉玉没做声。
“呃……今天这件事解决也就没什么事了,你下午想去哪,我都有时间陪着你!”
蓝婉玉一咬牙,将电磁炉关了,回身看着他,“你干嘛啊,很怕我的样子,我现在是只老虎吗?”
顾慕寒连忙摇头,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补偿她罢了。
“顾慕寒,你不要这么紧张嘛,我又没有怪你不说一声就离开,你有工作我得支持,我现在这样子就是很支持你去的呀,你从哪里感觉我不高兴呢?我又不是三岁的小孩子,非要你抱着哄着才开心!”她说到最后,露出了一丝笑容,她也算是个经历过生死的人了,如果还没从教训中长大,那就是她自己做人太失败了。
顾慕寒随着她的笑也笑了一下,仍旧小心翼翼道,“我是怕你说我昨晚发的誓都是放屁!”
蓝婉玉噗哧一下哈哈大笑起来,一张明艳的小脸更显粉嫩漂亮,她几乎笑弯了腰才找回说话的气流。
“誓言好说,但谁都知道实现起来不容易!你还是太不了解我们这年龄的女孩子心理,我们要的是一个心安,一份心意,不一定非要你这么去做。你那么忙的一个人,肯为了我丢下景凨来法国,这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我不可能还要要求你不做事吧,那我和孩子以后吃什么?”
顾慕寒看着她快笑岔气的样子,上来将她扶住,拥进怀抱里。
他的蓝婉玉,经过这一次生离死别,确实是长大了不少!
“你去休息,我来做菜!”他伸手去拿锅铲,她却拒绝了。
“已经做好了,就剩一个青菜汤,你现在有更重要的事,就是把两个不知道跑书房里密谋什么的男人叫出来吃饭。”她俏皮地冲他眨了眨眼,那表情分明就是在告诉他,那两个男人正在做一些很“对不起”顾慕寒的事。
他的目光扫了一眼书房的位置。
“不去!”说着,抱着她的大手不自禁地收紧了力道。
他的语气是酷酷的,可她分明从他眼里看到了一蹙被点燃的火苗,小脸一下子窜到绯红。
她推了他一下,娇嗔道,“别闹,屋里有人,让人家看见不好。”
“他们不是在书房,怎么会知道我们在做什么?”顾慕寒说罢,唇舌不由分说地缠上了她粉嫩的唇瓣,霸道而狂野地将自己多日来的思念度到她的嘴里。
意识在沉迷之际,她手里的锅铲掉落了下来,惊醒了她。
见吻着自己的男人向根本没听见的样子,她火急火燎地推着他,压低声音道,“行了行了,他们真出来撞见就不好了……”
他没理她,反正她害臊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欲,望丛生的眸子深情地注视着她绝美的脸庞,一把将她抱起,放在了操作台上。
蓝婉玉大惊失色,“你还来,你再这样我生气了,唔……”
还没等她把话说完,他就开始啃咬她如樱的唇瓣,不过才啃了两下,脸颊就被人一把捏住了。
“你到底听不听话,孩子以后若是随了你这种想怎么就怎么样的性格还得了啊?”蓝婉玉又开始拿着孩子说事了,肚子里的宝宝表示很不服气!
他不动了,只是一双哀怨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蓝婉玉犹豫了片刻松开手,看到他俊美的脸孔,左脸上还有一条深深的掐痕,不禁有些疑惑,好笑道,“看不出来啊顾慕寒,你的皮肤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嫩,随便掐一下就留痕?”
他冷哼一声,“你以为就你们女人皮肤好?”
蓝婉玉唏嘘地扯了扯唇角,她还从没发现这男人这样臭美的。
“老婆~”
没两秒钟,他又开始像狼一样嚎叫了。
蓝婉玉态度坚决地摇头,他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额头与他相抵,长长的睫毛扫到她细腻的肌肤上。
“那什么时候可以,你知不知道这几天我有多想你,你不在,我连觉都睡不好!”
这么撒娇!
蓝婉玉黛眉一蹙,不置信地笑望着他,打趣道,“哦,原来你这几天不是在担心我的安危,而是因为没有人给你暖床而睡不着啊?”
“嗯!”他倒是承认了,眸子里闪动折恳切。
蓝婉玉知道他也是在开玩笑,打情骂俏一样,抡起粉拳打了他一记。
他呵呵一笑,顺势欺身上来,浊重的气息喷吐在她如花的娇容上,长指游,走在她精致五官边缘,眼神慢慢变得迷离。
忽然,一道口哨声从远处传来了过来,很不客气地打断了他们的“好事”!
蓝婉玉脸色一变,急忙从操作台上下来,拾起地上的锅铲,走到案台旁,用继续炒菜来缓解自己的害臊和尴尬。
顾慕寒则是冲着那故意之人狠狠地瞪了两眼,“看见不该看的转身走了就是,吹个毛口哨?”
伊兰特笑的那叫一个得意啊,拿着刚刚从爱德华那学来的中文,好心情地解释起来,“我一个单身狗就是见不得人家秀恩爱,我见一个就吹一个怎么了,有本事你咬我啊!”
看他那一副欠揍的俊脸,顾慕寒眸光一深,还真拔腿朝他冲了过去。伊兰特被吓得急忙退到爱德华身后做缩头乌龟了。
“行了行了,我开玩笑的。我和爱德华是真饿了才出来的,真不是故意打搅你们的好事!”
他可不敢跟一个才刚从生死边缘爬回来的男人对抗,搞不好顾慕寒身体里某种嗜血的潜能被昨夜的事激活了呢,他不成了他练手的沙包?!
爱德华倒是被这样的顾慕寒吓了一跳,跟他相处那么久可没见他这样孩子气过。
他急忙救场,笑着转移话题,“行了gu,看在伊兰特输了三千万给我们的份上就饶了他吧!”
顾慕寒冷哼了一声,眼底闪过了一抹戏谑的光,其实他也不会真动手,只是这会心情特别好。
有妻儿,有好朋友,有刚刚才谈成的价值连城的生意,夫复何求啊?
伊兰特当赔罪,给顾慕寒倒了杯上好的拉菲,顺便也服务一下爱德华。
那俩人往沙发上一坐,顾慕寒迈步走向厨房,站在蓝婉玉身边,想着搭手帮忙。
蓝婉玉推开了他,嫌他碍事!
顾慕寒笑,“你做得菜不好吃,还是我来吧!”
“他们老外不懂的!”蓝婉玉也是笑得贼嘻嘻的。
顾慕寒哼笑,还是他老婆聪明!
“刚刚爱德华说你输了三千万,什么东西?”他心情愉悦地回过身重提此事,似乎已经把他们赌球的事忘得一干二净了。
爱德华勾笑,伊兰特叹气。
“赌球的事,他输了,三千万。按照我们之前说好的,我们一人一半!”爱德华是真的很高兴,这一千万比自己挣来还要爽,不仅仅是因为来得简单,也是对伊兰特的一种的落井下石。
顾慕寒也不客气,再给伊兰特一次沉重地打压,“这三千万对现在的伊兰特来说算什么啊?不足为意,我真后悔,当时没有跟你下重注,不然,奥兰岛现在应该要更名为我和你的!”
爱德华朗声大笑,“真是啊,怎么就没考虑到这一层呢?!”
伊兰特没好气地撇嘴,“行了你们俩,三千万真的很少吗,那是欧元!”
他的话音落下,不但没听见有人安慰自己,那俩男人居然对望一眼后,笑得更加开心了。
蓝婉玉听着他们的笑声也不禁弯了唇角,虽然听不懂他们说话,但这种气氛真的很好,顾慕寒很少能这样放肆的大笑,当然,也是因为这三个男人之间非同寻常的友谊也感染了她,她是为顾慕寒高兴。
饭菜端上桌,正如女孩子喜欢色彩丰富的东西一样,菜肴也尽显女性之风,琳琅满目色泽鲜丽,营养和口味先不论,光是看着这些菜式就已经让人有了想尝试的冲动。
伊兰特急不可待地往桌边一坐,看到顾慕寒还在厨房里帮蓝婉玉整理,又站起身,规矩地咳嗽一声。
那夫妻俩人这才走了过来,开了红酒摆好碗筷,招呼那二人坐下。
伊兰特不习惯用筷子,金玉满堂这个菜勺子还能应付,但是到了排骨或是鸡肉,用叉子的手显得很笨拙。
不过他也有自己的办法,就是丢弃所有的工具拿手上,虽然不雅观,但在座的也不是那么斤斤计较的人,也就随他高兴了。
很少能吃到中国式的家常便饭,伊兰特倒是很感兴趣,嘴里一直嚷嚷着要到中国来定居,就跟蓝婉玉做邻居,好每天来找她蹭饭,不知道是为了学习用筷子呢还是专门让顾慕寒生气上火的。
有过上次黑暗料理的事件,顾慕寒印象中里,老婆就不是一个会做菜的人,没想到今天再上手,色香味都有模有样。
心里有点小小地吃醋,毕竟这好滋味他也不是第一个先尝试,反倒还得借着两个损友的功劳才能吃到老婆做的菜,哪能舒服?
蓝婉玉倒是看出了他自尊心受损,桌子下,小脚丫轻轻地滑过他的裤管,引得某人身体一阵颤栗。
他微眯着一双充满了侵略性和疑惑感的眼睛看过来,她莞尔一笑,撩高耳边的发丝,听到某人低咒了一声,一把握住她拿着筷子的手,微微用力。
突然发出的声音吸引了爱德华的注意,看到那俩人旁若无人地打情骂俏,竟不知自己是该走还是该留,最终还是选择了无视,低下头,闷声吃饭。
顾慕寒的眼神变得更加灼烈,无比认真,诚挚地低声呐喊,“玩火自,焚啊?”
蓝婉玉抿唇,随后向他比了一个嘴型,那意思是,“晚上!”
某人顿时一扫心底的阴霾,像个孩子终于拿到了心爱的棒棒糖,粲然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饭后,四人坐在沙发上休息,长形沙发当然是让给顾慕寒两口子的,爱德华和伊兰特分别坐在左右两张单椅上。
“gu,我走时看到你跟薛部长在说话,你们聊什么?”伊兰特吃饱喝足,如同复活了的希腊雕塑,浑身透着一种邪气的俊雅。
顾慕寒抬眼看向他,“跟他说了一下海南酒店的事,探探他的口风。”
伊兰特那戏谑的目光渐渐变回稳重,坐直身体,一脸严肃的问道,“你是想从他那拉资源?”
顾慕寒打了个响指,以示他猜对了。
“我只是想看看他的态度,他告诉我,国内的发展都得按照当地政府规定的办,他不参与。”
“我看也是这样的,主要是你们国家的国家制度走的是社会主义路线,不像资本主义国家,政府是看商人脸色行事,他们反过来还要求着你,你要是有点什么困难需要他们帮忙,倒是很快就能帮你打通关系。可你们国家现在有钱人不少,少你一个也无所谓,主要还是看你自己的能力,国家给了你资源之后,怕被别人说偏心,所以又得去照顾那些人,万事讲公平,不然为什么,老李之前要把资产转到英国去,其实那些钱他可以完全装荷包,做什么都由政府帮其出面就好了!”爱德华慵懒的语气里透着让人不可小觑的真知灼见。
他的分析很专业,赢得了顾慕寒一个掌声,“那你再说说薛部长这次为什么要找上我,一口就答应帮忙?”
“这里面除了不为人知的政,治之外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