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因为这件事,苏景玉早上没有锻炼,让天玄在后山傻傻的等了一早上。他来小院找苏景玉的时候,正碰到雪锦抱着染血的床单去井边清洗。
他看到血渍,心中一紧,赶紧问:“这位姐姐,请问这是谁的血渍?小院里谁受了伤吗?”
雪锦不认识天玄,当他是三清观里不相干的一名道士,所以并不回话,只侧身抱着被单绕了过去。
天玄急忙冲进景玉的房间,喊道:“景玉你在吗?你怎么了?”
苏景玉披着长袍坐在床上不敢动弹,长发并没有编起或者挽成圆髻,而是铺散在背上。天玄冲进房里,见到这样的苏景玉,神情一楞,觉得十分怪异,却不知道怪异的地方究竟是哪里。
“天玄你怎么现在来了?”
天玄被苏景玉的问话喊醒,他这才说:“你今天偷懒了哦,这几年里你是头一次没有来晨练,你怎么了?”
“我……我身体有些不舒服,所以就没有去。”
“要紧吗?有没有让文先生看过?”
苏景玉笑着回答说:“自然看过,爹爹正在厨房给我煎药呢。”
她这一笑,让天玄慌了神。天玄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看着长发披肩的景玉,他的心怦怦乱跳,连话也说不利索。
苏景玉见天玄额头出汗,眼神慌乱,赶紧问他:“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文先生给你看过病就好了。”
听说文清给她看过病,天玄就放心了,文清的水平他毫不怀疑,寻常文清总会弄一些小药丸给他们两个人吃,就是那些小药丸,竟然似的他们三年都没生过一次病,身体十分明显的强壮了。
“我刚刚进来碰到一个姑娘,那是谁?没见过呢。”
“她呀,”苏景玉急中生智的说:“她是我的一个远房表姐,跟我们一样是来投靠谢家的,他们就暂时让她和我们住在一起,早上才送来呢。”
天玄微微皱着眉说:“女子住进道观里,我们都是男的,怕是有些不方便呢。”
苏景玉尴尬的笑着说:“她就住在小院里,不出去,也没什么尴尬的了。”
这事情天玄只是随口说说,他并不在意,又叮嘱苏景玉要好好吃药后才离开。
在这特殊的几天,苏景玉停止学武和锻炼,静坐在房里看书,并渐渐开始跟随雪锦学一点简单的针线。本以为日子会依旧这样过下去,没料到却突发了变故。
几年前因为欺负天玄而被揭发的大师兄,被符远道长惩罚,一直在柴房守柴。天玄将早上捡的柴禾交给他,转身准备去跟符远道长一起学道经。
大师兄突然说:“今天的柴禾特别少,不够烧呀,你的小兄弟今天没有帮你砍树劈柴吗?”
天玄说:“景玉生病了,在屋里歇着没上山。”
“啐,那个蛮力小子身体那么好,会生病?怕是帮你砍柴砍厌了,故意找的理由吧?”
“才不是,他的床单上都染了血,怎么会是装的,我亲眼看到的!”
这道士不比天玄是小孩子什么都不懂,他听天玄这样一说,就将此事放在心上。他暗自观察了两个月,每个月总有固定的那几天里,天玄背回的柴会少很多,看来苏景玉又“病”了。
他心里有了谱,冷笑一声后,荡悠悠的往符远道长的房间里走去。
大师兄告发苏景玉女扮男装混进三清观,和天玄二人勾搭不清。这个罪状搁在一个十一岁,一个十三岁的男孩女孩身上,多少会显得滑稽可笑,但是符远道长对苏景玉女扮男装一事却不能熟视无睹。
符远道长送信给谢长坤,婉言同他说了此时,表示道观之中不能长期收留女子住宿,希望谢长坤能给他们另寻安生之地。
…………………
第十章 堵车
谢长坤收到符远道长的来信,一点也不意外,当谢长廷之前来找他要丫鬟时,他已经意料到了这一天。
他早早的命人在城内稍微偏远的地方为苏景玉寻了一方小院,打算让他们先住在那里。
谢长坤亲自去三清观接苏景玉,在景玉的房内,他温言说:“景玉,不是你外公和舅舅不带你回谢家,实在是这几年来,谢家的情况越来越不好,我们处处如履薄冰,实在经不起任何打击,你再委屈一段日子,好吗?”
谢家在南苏国亡国后,频频受到一些流言的打击,苏景玉的外公谢正孝,虽然依旧是治栗内史,但各项权限都逐渐被架空,使得谢家陷入困境。
苏景玉对谢家没有丝毫的怨言,谢长坤每个月都来看她,给她带许多银子和东西,在他看来,他们已经仁至义尽,她怎么还能奢求更多呢?
“二舅舅何时委屈过我,您待我这么好,每月都百忙之中抽空来看我,景玉满心都是感激,您再不要说什么委屈不委屈的话了。”
“这样,就随舅舅走吧。”
既然女孩身份已经暴露,雪锦索性帮苏景玉换回了女装,头上梳起两个可爱的童髻。苏景玉正要上马车时,一眼就看到了躲在院外的天玄,她收回脚步,对谢长坤说:“我去跟朋友道别。”
天玄看着穿着纱裙跑近的苏景玉,脸蛋慢慢红透了。他想起他时常牵着景玉的手,时常勾着她的肩,时常跟她趴在一张炕上看书。
“天玄,我要走了。”
天玄并不看苏景玉,歪着头说:“你是女孩,你一直骗我。”
“男孩女孩有什么要紧,我们照样是兄弟,你难道这么小气,要不理我吗?”
“明明是女孩子家,还说什么兄弟……”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到最后都沉默了。
苏景玉见天玄不说话,嘟囔着说:“那我走了哦……”
天玄还是不说话,苏景玉转身,走到马车旁正要上马车,天玄突然跑过来将一个硬物塞在苏景玉手里,转身就跑。苏景玉摊开手一看,是一支木簪子,雕工粗糙,是天玄亲手做的。
她紧紧的将木簪子握在手里,看着天玄的背影直到消失才钻入马车。
谢长廷和雪锦依次跟进去,文清身份不方便跟在一起,早在谢长坤来的时候就藏到后山去,苏景玉说是等安定下来再请他过去。
马车驶出三清观,走了不多时就到了埕都城门前,一向通畅的大道不知道为什么阻塞,人流和马车在城门前越挤越多,到最后竟然堵的分毫都动不了。
眼看时间一点点过去,前面的路况却没有好转,谢长坤命一个小厮到城门前去看看究竟是什么状况。
小厮打探回来禀报,说是一个守门士兵在例行检查的时候惊了一位贵人小姐的车架,争执当中刀枪误伤到马匹,马匹吃痛受惊,撞了经过的其他马车,一时之间几辆马车摔在一起,好几个人都受伤。那位受惊的小姐身份似乎很是尊贵,听说已经派人去请京兆尹来解决此事。
听完,谢长坤叹了句,说:“埕都里掉块石头随便都能砸出一个皇亲国戚,翻了几辆马车又伤了人,这类事情最是麻烦,看状况,一时半会解决不了。”
苏景玉说:“舅舅若有急事,可以先骑马进城,您随意留个小厮带我去新置的院子里就行了。”
谢长坤急忙说:“不可不可,这样我怎么能放心,我也没有急事,大家一起等吧。”
坐了一会,有小厮在马车外通报说:“二爷,秦爷在外面,请您出来一叙。”
谢长坤听了,急忙撩起车帘走出去,和一个骑在马上的中年男人打招呼。
“今日好巧,秦爷也在等进城?”
马上的中年男人说:“可不是,我看这一时半会进不去,索性到处转转,没想到看到你的马车了。近日可好?”
“尚好、尚好……”
苏景玉无心听车外的谈话,而是掏出木簪子,放在手里端详起来。
她坐的位置靠在窗边,车外不知为何传来一阵骚动,马儿急退,车身随着摇晃,她一不慎,木簪子掉在了马车外。
雪锦刚要下车去捡,苏景玉已经先她一步跳下马车去找木簪子。她在车轮旁边捡起木簪子,小心的把它放在袖中,刚想回马车,却发现身边有个中年男子死死的盯着她。
这个中年男子正是之前和谢长坤谈话的秦爷,他指着苏景玉,看着谢长坤,说话突然结巴起来,语气极为不敢相信的说:“莲……莲卿!”
听到这个男人喊出母亲的闺名,苏景玉多看了他几眼,只见这个男人浓眉大眼,体型健硕,想来年轻的时候一定是个风度翩翩的贵公子。
谢长坤急忙将苏景玉送入马车内,苏景玉只听见他对秦爷说:“慎言……”
秦家和谢家是相交的世家,谢莲卿和秦爷秦康从小青梅竹马,原是有婚约的,若不是突然南苏国皇帝突然出现,使得谢莲卿远嫁南苏国,她必定会成为秦夫人。
苏景玉很小的时候就有人说她和母亲长的想象,只是没想到越长大就越像!秦爷方才看到苏景玉,以为自己看到了小时候的莲卿,恍惚之下喊了出来。
刚开口,他便知道自己错了,这个小女孩绝不可能是莲卿,但是跟她长的那么相似,让他不得不猜测苏景玉的身份。
谢长坤知道瞒不过秦康,含糊的向他说了苏景玉的事,谁料秦康听完之后非常激动,对谢家把苏景玉安置在外面的行为十分不满,强烈要求收留苏景玉。
谢长坤说这个事情他做不了主,必须请示父亲谢正孝,秦康听了,只说:“你只管把孩子交给我带回去,我自会去向世伯把这件事情说清楚。莲卿的孩子怎么能流浪在外?我一定会请最好的师父把她培养成和莲卿一样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才女!”
在他们争执的时候,谢长廷已经简单的将秦康和谢莲卿的事情告诉了苏景玉。苏景玉听完咯咯之笑,她是没料到秦康对她母亲的感情尽然如此之深,秦康这样应该就叫爱屋及乌吧?
秦康太过强硬,谢长坤和秦康打了几十年交道,从没占过上风。他最后进马车询问苏景玉的意见,他原本想苏景玉不同意,他好借这个理由回绝秦康,没想到苏景玉的回答竟然是“好”!
依然是搬家,只是目的地从偏远的小院改到了秦家大院。
第十一章 改变
苏景玉同意去秦家住,秦康高兴的在马背上大笑起来,他没有娶到谢莲卿,却收养她的女儿,这种事情在他心里,不知是遗憾多一点,还是补偿似的安慰多一点……
秦家是世代经商的大家族,不仅在北君国各州都有生意,更重要的是秦家一直都承包着皇宫用度的供给,和朝廷已经后宫的关系错综复杂。虽然是商人,但是他们在京城的地位丝毫不低给士族大家。
秦家大院离谢府不过两条街的距离,秦康做事十分爽快,直接将苏景玉的马车从谢长坤手里接过来,拖回了秦家。
秦康此次是从江南远程回京,北君国的疆土在扩张,秦家的生意也随之扩张到以前的南苏国境内。秦家大院之前,站了几十名仆役,还有数名美貌的妇人等在门房里,她们听仆役说老爷的车架到了,纷纷从门房走到门外迎接。
秦康从马上跃下,冲着数名美妇挥挥手,笑道:“夫人们,我回来了。”
众位夫人簇拥而上,秦康却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他去后面的马车中接下苏景玉,谢长廷和雪锦也跟着下来,寸步不离的跟着苏景玉。
美妇们看见苏景玉,一个个都目瞪口呆,纷纷对视,小声议论着。一位长相俏丽的美妇走出来问:“老爷,这位小姐看起来年纪很小,她……应该不会是您带回来的七夫人吧?”
说完众人都笑起来,苏景玉十一岁,再怎么看也不会是什么“七夫人”,那位美妇分明是故意打趣秦康的。
另一位美妇走出来说:“三妹,我看这位小姐更像是老爷在外面欠下的风流债,是不是呀,老爷?”
秦康听到夫人们的打趣,一点都不介意,笑着说:“我倒希望她是我的女儿,可惜没这个福分。她是我故人的女儿,今后就住在秦府,你们要把她当亲女儿一般好好待她,知道了吗?”
“是,老爷。”美妇们纷纷答道。
苏景玉看着秦府的众位夫人们,十分佩服秦老爷的御妻之方,秦府的各位夫人看起来十分和睦,真是热闹幸福的一家子!
在美人们的簇拥下,苏景玉走进秦府,她根本无暇仔细打量秦府,一直被众位夫人带的团团转。
秦家的六位夫人不分妻妾,一律称之为夫人,只是按照入门顺序进行排序。之前打趣苏景玉是“七夫人”的三夫人诞有一子,也是秦家的独子,其余夫人生的皆是女儿。
晚间秦家大摆筵席,为秦老爷接风,为苏景玉的加入表示欢迎。
秦康和几位夫人带着苏景玉坐在上桌,下边的一桌美女如云,都是秦康的女儿!苏景玉随着秦康的介绍,一一喊着姐姐,秦康的女儿们环肥燕瘦样样都有,看的苏景玉只觉得头晕。
介绍完毕,正式开宴。三夫人突然不高兴的问道:“老爷,你怎么没把谦儿带回来呢,我都大半年没见到他了。”
秦谦就是秦家的独子,这一次随秦老爷南下拓展生意,被秦康留在了那边。
“新店刚开,让谦儿在那边多张罗一阵,等稳定下来就会回来,最迟不过下个月。”
三夫人娇嗔道:“南边战乱刚歇,听说最近还是不安定呢,老爷也真放心把谦儿留在那。”
秦康说:“谦儿不小了,该是独当一面的时候,你就不要多担心,不知道古话说慈母多败儿吗?他是我们秦家的独子,本该做这些。好了好了,大家吃饭,吃饭。”
三夫人念子心切,但也不好再说,只是幽怨的看着秦康。
自苏景玉进了秦府,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随各位小姐一起住在内院,虽然也是单门独院,但是人来人往多了,秦家的仆从都在旁边,平时的锻炼没办法进行,取而代之的是女红、琴艺和歌舞训练。
秦家女儿多,请的各种先生也不少,诗书、作画、弹琴、舞艺、针线一样不差,苏景玉到了秦家,日日跟着秦家小姐们一起上课,诗书还好,其余三项她一样也不会,着实为难了她。
秦家小姐们是从小学习的,苏景玉在她们之中,只觉得相差好远,她性子好强,不由的暗自使起了劲,努力追赶。
谢长廷对她的武艺训练也没有放松,苏景玉原本就养成了早起的习惯,趁着清晨在院里跟谢长廷学功夫,晚上上课回来再复习巩固。
谢长坤以前每月去看苏景玉,给了她不少钱,以前用度少,谢长廷把钱都存了下来。在安稳下来不久,苏景玉就让谢长廷在埕都里买下一个小院,把文清接过去住。
文清一门心思的研究他的医药,不爱出门,他刺杀赵王已是三年前的事,已经没人搜查捉拿他,所以住在埕都还算安全。
日子就这样过着,苏景玉的生活很充实,和秦家的各位小姐相处的也很好。这日又到了学习女红的日子,苏景玉对女红最头疼,课下雪锦虽然帮她补习,但是进步的却很慢。教习她们的师父是秦家自己绸庄的师父,待她们很是严厉。
苏景玉一早带着连夜绣好的“春日牡丹”手帕去绣房给师傅验收,心中忐忑,每到这个日子,她总要被绣工师傅骂。果不其然,绣工师傅说她的牡丹花瓣不够饱满,姿态十分呆板,总而言之,这个绣帕被她毁了。
她从没觉得自己这么失败过,以前不论是读书还是学武,她学习的速度都很快,唯独这女红,她下了很多功夫却没有成效。她失意的往回走,手中揉着失败的作品,想了想,狠狠的把它扔在地上,下定决心回去重新绣一个!
正疾步走着,一个少年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