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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呀,差得远呢,把这个汤喝了,挑食不是好习惯,这么瘦自己应该总结原因。”
得,每顿饭必备的唠叨,又来了。
“妈,那是您的审美观点落伍了,我这样的苗条身材,人家都不知有多羡慕!”我才不要喝那个飘着油花的猪手汤,回回都是这个,看着就腻。
我妈硬是盛了一碗,放在我面前,“有什么好羡慕的?你再胖一点,也是好看的。再说了,不注意加强营养,怎么怀孕?”
咳咳。
就这么聊天,嘴里的饭如果不喷出来,那定力可不是一般的好。
“妈,谁要……怀孕了?”
有了裴智远这么一搅和,我和裴瑾年的婚姻能维持到哪天,还是个未知数,怎么可能要孩子?
可是我妈不知道这些,毫无悬念地开启了一堂高大上的教育课。
“小沐,你这思想首先就不端正,你们现在已经结婚了,要个孩子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这件事也没有什么好难为情的。
当然,我不是那种喜欢干涉儿女内政的家长,至于什么时候要孩子还是由你们自己商量,不过呢,我的意见是越早越好。
原因有三,第一呢,我现在身体好,刚刚退休,有时间,有精力,完全可以把我的外孙带到上小学,为你们解决后顾之忧。第二呢……”
“好了好了,你这不叫干涉内政叫什么?这件事让他们自己决定吧。”幸亏我爸及时制止了她,不然还不知要长篇大论到什么时候。
但我妈却不服,当即否了我爸,“你呀,想法太落后,跟不上时代,小裴,你给评评理,妈说的对不对?”
我扶额不语,好尴尬。
裴瑾年淡淡一笑,“妈,我和您的看法基本相同,宜早不宜迟,从现在开始,我和沐沐一定把这件事提上日程。”
我去,有没有搞错?裴瑾年,你的节操掉了一地,不忍直视。
第94章 为什么和我结婚()
裴瑾年这么一说,我妈自然乐得合不拢嘴,就连我爸也高兴得眉梢都扬了起来,看得出来,他们都喜欢抱外孙。
三个人的气氛和谐得不得了,只有我一个人脸上挂着比哭还难看的笑。
我妈以为我害怕怀孕辛苦,担心有了孩子之后会麻烦,才心里排斥的。
不过那都不是主因,关键是这孩子的爹,我有些招架不住。
好不容易,这个话题结束了,我可算松了口气,终于可以自由呼吸一会儿了。
“小裴,你的家人什么时候来云海,我们去拜访一下?”我妈真是刀刀见血,哪壶不开提哪壶。
“妈——”我实在忍无可忍,“您能不能歇会儿?这也问那也问,搞得我都没法正常活着了。”
我妈纳闷地看了看我,“我跟小裴说话碍着你什么事了?你活你的,我问我的。”
我灵机一动,捂住自己的肚子,“哎哟!肚子痛,瑾年,我要吐。”
裴瑾年赶紧扶住我,我在他手上掐了一把,他立即轻扣了下我的手指,暗号对接完毕。
“怎么了,小沐,是不是刚才什么东西吃不对了?”我妈着急起来。
我拼命地点头,“那猪手汤有问题,您再也不要强迫我喝了。”
裴瑾年一抿嘴,忍住笑,“爸,妈,沐沐口味很淡,吃多了油腻容易这样,我带她出去走走就好了。”
我妈半信半疑地问:“是吗?那你们快走吧,让小沐出去透透气。”
回去的路上,我打开车窗,任凭微凉的夜风吹进来。
刚才在家里时,那样的氛围,那样的欢声笑语,其实都是一种幻象,都会随着裴瑾年的离开而消失。
如果有一天,他消失在我的生活里,我的父母会因此而难过吗?
一定会的,他们那样喜欢裴瑾年。
可是,他的离去,不是我能阻止的,甚至不是他自己能够决定的。
看裴智远的那股不可一世的作派,恐怕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谁知道会用怎样的手段来对付我呢?
裴瑾年腾出一只手来,握住我的左手,“想什么呢?”
我摇摇头,“没想什么,无病呻吟,伤春悲秋而已。”
车子猛地转向,停在路边,我一惊,“你想吓死我?”
裴瑾年静静地看着我,昏暗的光线中,面部轮廓优美至极。
“你不好好开车,到底发什么神经?”
“夏沐,你相信我吗?”良久,他开口。
我相信他吗?事实上,我刚好在怀疑他。
抬头,凝望。
黑宝石般的双目泛出冷脆而坚韧的光芒,如夜空里最璀璨的星。
对于这个男人,只在第二次见面时,我就提出了和他领证的要求。
我想我的潜意识里,是相信他的。
与他相处短短两个月的时间,但我们之间的故事却长得两年都讲不完。
和他在一起时,那种怦然心动,是从未曾有过的。
有时,我在想,我们之间是不是发展得有点太快了。
从相识到领证,再到假戏真做,然后又上床,确定关系,两个月的时间全部完成,堪称神速。
可是,就算再慢,也不能说牢靠,比如我和李均益相处整整五年,最后也是无疾而终。
爱情从来都没有固定的模式,唯一不变的必要条件是,两个人相爱。
我们相爱吗?
本来我是确定的,但现在知道了他的身份后,我真的不敢确认了。
每一个女人的梦里都有一个王子,而当梦想成真,王子站到你的面前时,我们却犹豫了。
即便有了水晶鞋,我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灰姑娘。
可叹的是,我脚上穿的,是一双花了六百块钱还觉得挺贵的凉托。
其实我并不怀疑他,我只是不自信而已。
身份的差距无形中拉大了我们之间的距离,我多么希望他身上可以有一些不足,我或许能够安心一点。
可是,他偏偏又高又帅,聪明睿智,有钱有地位,完美得无可挑剔。
“裴瑾年,你到底为什么和我结婚?”
既然知道自己身价不菲,又怎能随便与人扯证?
再者说,有钱人中更流行门当户对,强强联合,他应该找个千金小姐才是,而普通平凡的我,又能给他带来什么呢?
他眸光一敛,“遇见你之前,我没想过结婚;遇见你之后,我没想过别人。”
“我,有那么好吗?”我盯着他,目不转睛。
他向我欠了欠身,长长的睫毛荡出一个优美的弧度,目光中多了一丝戏谑,“我们合拍啊,360度无死角,你忘了吗?”
他这个何时何地都会发作的色狼病真是治不好了,那么禁欲的一张脸,又怎么会生出那么不正经的一颗心呢?
我伸出两根手指,装模作样地去点他胸前的位置,“点你的色穴。”
见我着了他的道,他得意地笑着,去抓我的手。
我推开他,回到刚刚庄重的气氛,“你永远都不会离开我吗?”
我感觉自己问了一个相当蠢的问题,可这又何尝不是我心底最想知道的事呢?
不过,天下男女之间的纠葛,大多毁在了“永远”这两个字上。
因为,永远二字,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很难。
我的心里矛盾极了,我既希望裴瑾年能给我一个承诺,又害怕他因此饱受负累。
他轻轻捧起我的脸,深如幽潭的眸子注视着我。
“想陪在你身边,我的有生之年。”
他的话宛若清泉之音从天际飘来,这是我有生以来听过的最动听的话。
心田中仿佛有一股热流缓缓流淌,流至四肢百骸,就连最末梢的神经也不由自主地热切飞扬起来。
我奋不顾身地吻上了他性感诱惑的薄唇,似乎方才担心顾虑的那一切都是浮云。
这一刻,我爱他,拥有他,就足够了。
他的手扶住我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
这是我们吻得最深情的一次,他的手一直很安分,不断地轻抚我柔顺丝滑的长发。
所有的深意都缱绻在舌尖,每一个细胞都在说:我爱你。
仿佛绵延了一个世纪,他依旧意犹未尽,不舍得放开,直到警察敲了车窗。
“打扰一下,这里不能停车。”
裴瑾年仍然没有放开我,从包里拿出一叠红钞,从微微降下的车窗递出去,“我老婆刚刚接受我。”
然后又撬开我已经酥麻的唇,探索、流连……
第95章 不眠夜()
今晚云层有些厚,夜空里看不到星星。
我们并肩躺在床上,望着空无一物的天花板,心情复杂得剪不断,理还乱。
我从没想过金钱和地位会改变对一个人的印象和感觉,但我的确一时无法接受他有这样大的变化。
他现在躺在我的身边,陪我住在这七十平米的小公寓里,我却觉得这是他的一场过家家游戏。
我并不是不相信他的解释,也并不怀疑他的真诚,只是担心这一场游戏,随时会被叫停。
不一会儿,裴瑾年的手伸了过来,摆弄着我的指尖,“想我了吧?”
我轻笑一声,“想得美。”
“我的名字恰好叫‘得美’。”他凑过来,在我耳边说悄悄话。
我推开他,“少来,我问你,你哄人的本事哪学来的?”
他像个弹簧一样,刚被我推开,自己又弹了回来,一本正经地说:“冤枉,我是老实人,从来实话实说,不会哄人。”
“谦虚什么呀?我妈被你哄得已经辨不清东南西北了。”真想不到,我那百战百胜、五毒不侵的老妈,也有今天。
裴瑾年闻言忽地起身,“纠正一下,不是你妈我妈,是咱妈。”
我对他的小题大做没有给予充分的重视,敷衍他道:“好好好,咱妈。”
他摆动我的手,开始严肃地批评我,“你对咱妈的评价不太客观,首先咱妈是一位具有宏观概念的指挥家,同时也是一位远见卓识的预言家……”
“得得得,你忘了她以前是怎么对付我的了?”如果我不及时打断,我妈一定会被他捧上天。
“现在看来,她做的一切,都是英明正确的。”
我让他说说看,他起身半卧在床头,睡衣上面的两粒扣子没扣,露出性感的锁骨,只是这动作,我便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
这一刻,我心里暗暗对自己说:夏沐,这个男人恐怕你已经戒不掉了,怎么办?
裴瑾年开口道:“你看,咱妈这几年一直反对你和牛蹄筋在一起,说明她眼光清明,这个你承认吧?”
从现在的结果来看的确是这样,我点头,“但是她也强迫我相亲来着。”
裴瑾年唇角一挑,“英明啊,如果不是这样,你能遇见我这样天下无双的好老公吗?”
“……”我没想到什么反驳的词,勉强点了头。
裴瑾年继续道:“咱妈今天说造人的事,我也心服口服,所以我保证,我对咱妈的承诺,都是真心诚意的,没有半分哄骗。”
“啊?”我下巴差点惊掉,“你不会这么快倒戈了吧?”
“当然不会,我永远都是你的人。”裴瑾年伸手将我拉到怀里,紧紧箍在臂弯里,“咱妈说的挺有道理,不如我们采纳她的建议,好不好?”
“不好!”我一把推开他。
他伸手将我拉回来,嘴唇在我的颈部摩挲着,“干嘛用这么大力气?体力都用光了,岂不是很快就要求饶?”
必须承认,他真的让我很难拒绝。
如果是以前,我一定毫无原则地投降了,可是现在,我和他之间那道无形的鸿沟,像闷头泼下来的一盆冷水,让我冷静下来。
我将头一偏,错开他的脸,扳开紧紧缠在我腰间的手,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坐在了床上,与他面对面。
“裴瑾年,我夏沐是喜欢你,但有底线。”我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头发,扬起脸,看着他。
“我绝对不会做无缘无故为豪门公子生孩子的蠢事,也并不期望依仗什么母凭子贵,用怀孕来讨要一个名分,裴家少奶奶的位置,我不稀罕。”
“你言情小说看多了吧?”他眉峰微动。
“是没少看,多少也了解一些你们那些人的惯用手段,动不动拿钱砸人,以为只要有钱,就可以摆平所有的事,包括找人生孩子。
我知道你会说自己不是那种人,但往往最后的结果都没什么新意,一句‘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就逃避了所有的责任,本来是自己的错,闹得好像还挺痛苦。”
“夏沐,有一件事你别忘了,我们是领过证的,你是我老婆!”他听得有点不耐烦,隐忍着提醒我。
“那还不是你体验人生的需要?对于你们这样的人,手段有的是,想要一张结婚证作废,应该不费吹灰这力吧?
今天可以来找我,明天说不定就会找到我父母,我想我们这个戏,好像演不下去了。”
“你说的都是什么呀?简直不可理喻。”他生气时面色很冷,感觉周身都结满了寒冬腊月的冰碴子。
我深吸了一口气,“被我说中了,无言以对,是不是?嘴上情深似海,最终还是套路,别以为我什么都不懂。”
“你就是什么都不懂!”他不但否定我,而且怒斥我。
“既然我什么都不是,你还纠缠什么?想走直接说,我又没拦着你。”
光线太暗,我看不清他的眼神,直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我们之间的冬天,到了。
空气也静下来。
沉默。
他的沉默让我心慌。
太害怕自己说中了,那样我会失望,会心伤。
我所期待的爱情是平等而发自内心的,婚姻也是如此,与世俗无关。
我们对视的时间有点长,长得让我心焦。
“很晚了,睡吧!”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开口,自己却下了床。
“你去哪?”
“抽支烟。”他头也不回地出了卧室的门,还随手将门关上。
顿时,我觉得我们被隔在了两个世界里。
夜深了,他还是没有回来,我也没有睡着。
我想去阳台上,把他找回来,夜里风大,担心他会着凉。
可是,裴智远轻蔑的眼神又浮现在了我的眼前,自尊被踏在脚下的感觉,我不确认自己可以容忍太久。
我放不下裴瑾年,也看不到和他的未来。
我无法预测明天还会发生什么,所以不敢向前走。
他这是抽了多么支烟,那么久都没有回来?
他一定是生气了,同时也对我失望透顶,心里怪我没有乖乖按照他的想法,答应为他生个孩子。
今夜太黑,也太长。
第96章 我很生气()
我醒来时,裴瑾年在我的身边,确切地说,是我像八爪鱼一样挂在他的身上。
习惯是一个可怕的东西,需要人用意志去改变它。
但在没有意识的情况下,我还是本能地与他亲近,心之所向。
保持原来的动作清醒了一会儿,我才想起,昨夜我们发生的不愉快,
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到卧室,回到我身边的,但是这一刻,有他在身边,真好。
我像小偷一样扳开他环在我腰间的手臂,准备在他醒来之前撤回自己的手,假装自己从来没有和他亲近过。
一抬头,发现他惺松的美目已经睁开,正看着我,眼圈是黑的。
我本能地想用手去抚摸,却忌讳着昨晚的生疏,忍住了,身体往床边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