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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突然没了任何和别人虚假应酬的心，很直接很表无表情的道：“你又要我做什么？”
那一种从未在她身上出现的尖刻让凌天生不自主的抿紧了嘴。他想张嘴，却突然发现，这个女儿，根本不是他所能控制的了的。
“我们上车，找个地方谈。”他纡回了一下。
凌微笑道：“我要上课，你要想说现在就说，如果不能，以后我们找机会再说。”她完全没有心情摆出什么好嘴脸，眼神锐利而生气。
“你妈妈，想见你……”凌天生给凌微笑这种突如其来的气势压倒，吱吱唔唔的反而说不出什么。
凌微笑轻视之极的看了他一眼，“我经常见到她。”至少要多过你。
凌天生道：“我知道，把你交给历流觞，是我的错。我一时昏了头。可是现在，那份合约根本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了，你也不需要跟着那恶魔的身边，我想让你回来。让你知道，我们的家，永远是欢迎你的。”
凌微笑淡淡地道：“他说，他不放过我。”
凌天生皱眉道：“他凭什么不放过你？你没有任何把柄抓在他的手里，他现在自身难保，还能来管你，你跟我回来吧，我现在还清了那笔莫名其妙的烂债，虽然没开公司了，但在你舅舅家的公司里当副总，工资足可以养活你们，不用担心，你曾为我做了那么多事，这一次，我真正是希望你原谅爸爸，和我们一起生活吧。”
凌微笑笑了……一边笑一边流泪，多美好，多美好的画面。爸爸终于被她的牺牲感动，要伸手把她从恶梦里拉出来了，一家人和乐融融的生活在一起。
梦中也想不到的幸福。
可惜，她，完全不信！
二更（）
二更
凌微笑抹了抹眼泪，不想争执，只是淡淡道：“嗯！”
凌天生脸上表情一松，“那我们现在回去。”
“我先上课吧！”
“不……”凌天生赶紧拒绝，但看到凌微笑脸上奇怪的神情时，吱唔起来：“这些天危险，你还是先不要上课的好？！”
凌微笑道：“历流觞同意我上课，何况按你说的，他肯定没有空来抓我。我有什么危险呢？”
凌微笑语气轻松，笑容淡淡，却让凌天生又一次语窒！他无法说出自己真正的目的，这一段时间，他觉得凌微笑成熟了好多，已经没有了以前那个乖巧懂事逆来顺受的私生女的影子了，她态度不卑不亢，却能将自己的立场站得很稳，似只要她不愿意，别人是没有办法强硬让她同意的。
而且，经过了上一次海少事件，凌天生亦从心里觉得有些怕她。那是一种无法言喻的极为微秒的感觉。是愧疚或是心虚，他亦分不清。只是，不想直视那一双干净的眼睛。
“历流觞有仇人。或者……”凌天生边想着边说。
凌微笑突然插嘴：“他的仇人不就是你的朋友们吗？”
“是！”凌天生回答完了，才明白自己说了什么，只能吱唔道：“可是……”
凌微笑道：“爸爸的朋友自然不会来为难为！”她轻松地下定论。
凌微笑又只有跟着凌微笑点了点头，表情僵硬而尴尬！
“那我先上学了。”凌微笑对妈妈摇摇手。笑笑，准备离开。
每次在这个场合下出场的妈妈，都让她有一种不太好的错觉，她不愿意和这样的妈妈说话，她不想，去试探妈妈，妈妈到底知道不知道爸爸对她做了些什么！
哪怕是假相，可这温情面纱，她不能亲手撕破！
凌天生突然伸手，抓住她的手腕扣紧，凌微笑惊讶的回眸看他。凌天生无话可说，只能说：“你跟我走！”
凌微笑的面容完全的冷下来了，那一丝丝笑从眼睛里完全消失：“我不走。”三个字，清清脆脆，丝毫不拖泥带水地表达了她的坚定立场。
凌天生拖着她的手直接向车那边走过去。凌天生虽然在同年男子中不算是力气大的人，但和凌微笑比，还有占有一定的优势的。凌微笑被他拉着向车边走了几步……崔薇苹推了车门站出来，一脸的慌乱：“怎么了怎么了，有事好好说。”
凌天生恼羞成怒，无法发泄，只是冷冷地对崔薇苹道：“滚回车里！”
崔薇苹吓呆了一样，嘴里轻轻地说：“你有话好好说嘛……不要吓倒孩子了。”
一句话才完，凌天生已经把凌微笑带到车边，车门被崔薇苹挡着，凌天生怒拧着眉，呛声：“你进不进去？！”
崔薇苹无助地看了女儿一眼。低下头，坐回车里。
凌微笑已经不会愤怒和难过了。她整个人卡在那里，然后突然大叫了起来：“救命，救命！”
车子在学校门口，校门口的保安看到了一个穿着校服的女孩子被一个中年男人强行拉上车，本来就在凑在门前看热闹，这会子少女叫救命，自然不会不管。这是职责所在。
二个校保安走了过来。“你放手，拉着我们学校学生做什么？”
凌天生被凌微笑叫得愣住了。手一松，凌微笑迅速的脱身，她没有勇气再看崔薇苹一眼，她知道自己此举已是伤了妈妈的心了。可是，她没有办法。她现在只在努力的强装着平静，她不知道昨天那个男人后来怎么了……她也不敢去想象！她需要安静……真的，她需要强大温暖的东西是紧紧的将她抱着，告诉她，你不要害怕，一切有我！
她现在没有能力反过来再照顾别人！请原谅她的自私！情绪的热气球被胀到了极处，快要爆炸了……
她需要释放，不是再次被挤压！
她什么也不想说，转身跑向学校大门，似这里，才是唯一可以收容她小小的存身之所。
*
柳少白手持书卷，穿着轻软浅色休闲装在学校的绿荫道上缓步而来，看到凌微笑，他打了个招呼：“早上好，凌同学。”声音含着淡淡笑意。仿佛没有看穿她的慌乱与无助。他总是能于社交最合理的范围内体贴的别人的自尊。
凌微笑立住，眼睛瞪得大大的，有一瞬间，她有些想哭！
就象一个人于荒野里跋涉突然遇到一个人类一样，可是，柳少白温柔的礼貌却让她却步。
她站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地嗯了一声：“老师好！”声音是无力的。抬起脚，慢慢的顺着路向前走。
柳少白走在她的身边，一路默默走到教学楼。柳少白问：“有什么心事吗？可以对我说说看吗？”
有的！凌微笑抬起头，用眼睛这样说着。
柳少白突然似被那双黑幽幽的眼睛陷下去一一样，二个人互相凝视着……
突然有一个不和谐画外音插入：“微笑，你怎么来这早啊，干脆来陪我跑步好不好。你可好久没和我跑了。”
凌微笑回眸，朝阳下，卫小貂的脸笑得红苹果一样。显然她昨天晚上过得很愉快！
凌微笑摇头：“我脚扭到了不能跑！”
卫小貂道：“哎呀，不管了，不跑也行，你坐在一边看我跑。”一边将凌微笑拉开，一边狠狠对柳少白翻个白眼，她对于柳少白昨天横刀夺爱的事很不高兴。
柳少白笑笑，转身向楼上走过去。凌微笑只得陪卫小貂走过去，在操场边坐下，拿起书边看边等卫小貂跑步！
心里静不下来……强迫自己看着，书上面的字在跳动……
然后，手机响了。
电话号码是妈妈的！
奇怪了，那个东西去掉后，妈妈的电话就可以接了？可是她不想接，她将手机调整震动……然后放在椅子边上……过了一会儿，她觉得椅子在震动……又将手机放在草地上……可是，她觉得整个地都在微微的颤抖着……
卫小貂跑过来问：“怎么了，脸色这样惨白。”
凌微笑摇头，不想说话。突然之间，觉得好想吐啊！是不是早上吃的早点不干净……
她弯下腰，对卫小貂道：“小貂，我肚子疼！”说完，终于找到借口一样，就这样哭了！
卫小貂吓得半死，她从来没有见过凌微笑这样过。“你别哭别哭，我们找校医去！”一边半抱了凌微笑起来，一边张望：“哦对了，现在还早，校医肯定没上班，要去医院，要用车……”一边又放下凌微笑，急得乱转。在身上到处找手机找不到，这才看到凌微笑手机，拿起来，不管不顾的接了：“啊，是凌妈妈吗？你在哪里？微笑说她肚子疼，我要送她上医院！啊……你们开车来接她，太好了……”
凌微笑没有来得及制止，就被卫小貂一顿哇拉哇拉说完了……又急又烦，哇得一声吐了出来……一边吐一边自己还恶心，吐得更历害了……
卫小貂整个人弹跳出去……凌微笑差点歪跌倒。
卫小貂是个不太会照顾人的主儿，整个人只是急得乱跳，却什么真正的事也做不出来。凌微笑吐了几口，口里好多怪味儿，难受得气紧……缓了一会儿才说：“你打电话对我妈说，我好了。没事了，让她不要麻烦了。”
卫小貂道：“这怎么行！你都这样了，看着不象没事的……”
凌微笑掏出手帕来擦拭嘴角，然后，淡淡的，却很是威严地说：“就这样说。”
卫小貂不愿意地重播了电话：“哦，凌妈妈，微笑说她没事。嗯，是我大惊小怪了。”一边将电话还给凌微笑。凌微笑直接关机。然后慢慢向水龙头走过去。
她漱了口。然后拿了水桶准备去冲自己做的孽！
卫小貂抢下水桶，一边恶心着，一边将那些东西冲干净！
*
第一节课才上了一半，班主任老师走了进来：“凌微笑，收拾书包，跟我出来一下。”
凌微笑不知什么事，收了书名，走出班级。
班主任老师将她带到办公室，凌天生坐在办公室里，看到凌微笑，一脸的不悦，他的衣服有些皱了，显然，这一上午，他也折腾得够呛！
“凌微笑，你跟你父亲回去吧。”
凌微笑呆了一呆，小声地说道：“我在上学呢？”
老师道：“你还知道要上学吗？你最近一个多月请了多少天假，如果不是今天你父亲来找我，我还一直蒙在鼓里。我一直就觉得奇怪，谁家会让一个上高二的女孩子承受这么大的经济压力，原来，你全是在说谎！”办主任老师的脸色很是生气，觉得自己白疼了这孩子一场。
凌微笑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让这一位一直爱护自己的老师如此生气，急切间也说不上什么，只是红了眼圈！
办主任老师继续道：“你现在跟你父亲回去，把事情好好处理清楚。”
凌微笑条件反射地摇头，道：“不！我要上课。”
“不？”老师不敢置信的问：“你如果今天不回去，这个中学就没有你的位置了。我相信没有一个中学愿意收一个在校外与人同居不回家的高中女生！”
第12章 31疼痛的契约（）
一根稻草能压倒强壮的骆驼！
不是因为它重，而是因为，那骆驼，已不负重荷了！
*
“我相信没有一个中学愿意收一个在校外与人同居不回家的高中女生！”
凌微笑似乎被打击到了。昨天最近受到这么一连串的打击，到现在她还没有明白事情究竟是怎么发展成为这个样子的，但老师的话，还是狠狠地打击到了她。
她茫然不知所措的样子，轻轻张唇，道：“不，不是这个样子的，老师……”可是要怎么解释，难道要在这光天化日之下，把自己血淋淋的伤口全部从内衣里翻出来给老师看吗？
告诉老师是父亲和妈妈迫得她给一个男人做情妇。被强占，被虐待，被打骂，甚至于，昨天晚上还杀了一个男人！
这些事情，真的能和老师解释吗？
她痛得瞪大了眼睛，可是，却无法将自己的痛苦以一个清楚的方式表达出来。
她当着老师的面，弯下身子，捂着肚子，没有任何声音，弯在那里，整个人倦成最最痛苦的姿态……光看着她无声而颤抖的背影，老师就觉得怜惜……如果说这孩子如她父亲所说的，真正和男人同居了，那也一一定有不得已的苦衷吧！是不是她太善良，所以被强迫！虽然凌微笑比同年孩子都要沉稳懂事，可毕竟只是一个十八岁的孩子，出于对成人世界的无知，被一个坏男人胁迫的可能还是存在的。
她很关心这个孩子。但这种事，毕竟是极为私密的。何况女孩子的父亲在这里，她不方便问。
毕竟在外同居是违犯校规的事，按规定是肯定要开除的。这种事，她装成不知道比较好。想到这里，声音也柔和了下来，“去吧，和你父亲好好谈谈，解决了就回来上学吧！”
象是在迷茫里抓住一根救命的草，凌微笑迅速抬头，小脸苍白，眼睛和鼻子都是红红的，一脸狼狈的泪水，无辜纯稚的眼睛里微微闪着希望：“老师，我还能来上学吗？”
老师点头：“嗯，跟你父亲回去，如果解决了，让你父亲给我打个电话，你就回来上学吧。”
凌微笑没有再辩解。连擦拭泪水的姿态都没有，深深的对老师劳动鞠躬：“谢谢老师！”
然后，站在一边，安静的等待着。
凌天生有些尴尬，基本上也没有话对老师说，他看起来比凌微笑还要慌乱，只是一点头，就走开了。
老师很理解这个中年男人的无礼，毕竟谁遇到这种事，都会心态失措的。可是她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凌先生，请，一定要好好和孩子说，凌微笑是个很优秀的学生。”她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了。
凌天生已经走出了办公室，他从来就是这样，对于利用过的人，随手，就象是丢垃圾一样的，扔在一边。
凌微笑抱歉的又鞠躬一次，才缓缓地跟着父亲身后走开，随手，微微关上门。
*
二个人一前一后来到学校门口，凌天生对着保安哼了一声，没说什么。但那表情意在发泄刚才所受待遇得不满。
二个人走向车中，凌天生打开后座，让凌微笑进去。
凌微笑无声的忍耐的坐了进去。崔薇苹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衣袖，似，怕碰痛了她一样。
凌微笑转过头，给崔薇苹一个无意识的眼神，很淡漠，眼神从崔薇苹的脸上晃过去，又晃回来，好象什么都没有看到一样，又定在外面的马路上。
车子开往郊区，崔薇苹些微的不安起来。她的手指无意识的抓紧，纠痛了凌微笑的手腕上的肌肤，凌微笑恍过神来，出声：“爸爸，你让妈妈下车吧！她还要回去做菜给租房的人吃。”
凌天生回过头，没出声，大概是不想再路中生事，他一声不响的继续开着……
凌微笑叹息道：“你就算是想再卖我一次，也要我心甘情愿不是。”话，说到这种**的份上，不是没有几份自暴自弃的味道。
崔薇苹明显的颤抖了一下。凌天生抿紧唇，开了一小会，突然踩了刹车。
车门，并没有打开。他坐在前排，安静的沉默着。
车里的气氛如果压抑低沉，崔薇苹的手指不断的加力加力……凌微笑忍着痛，却没有办法哭泣……
凌天生表情很动情道：“帮我这一次，最后一次，以后，我会对你好的，就象，对待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
这一句话，大有玄机。凌微笑默默地看着他，好一会儿，想说什么，却摇了摇头，“不，正好相反的，我帮你这一次，以后，你就永远再也不是，我凌微笑的父亲了。以后，在路上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