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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满满点头,心里有了算计,没有说话。
听李嬷嬷继续絮絮叨叨说下去,花满满大概算了解情况了。
花陵毕竟太年轻,心思不定,被人随便一说动,好色之心难免,起初是跟人一起去了勾栏青楼类的地方,随手扔出银两就能得到一夜销魂,花陵食髓知味,从此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想来刘妍儿姿色也不是差的,花毅年轻时又有几分俊貌,要不然李苒也不会拼死拼活要嫁给他,这花陵也恰好继承了两人的优点,相貌在同龄男子中自然算好的,在其猥琐一面未曾表露出来之前,许多女子都曾暗许过心意。
而且花毅在当地也算是个大户人家,凭借李苒从娘家带来的那些资产,投机取巧倒腾一番也就挣上了些钱,这几年虽说没年轻时劲头大,但也能够维持家用,够他风光一时。
故而花陵就相当于是既俊郎又有钱,放在现在活脱脱就是众人眼中一个高富帅。
先天条件好,后天又给力,但是再怎么端正的人摊上刘妍儿那样一个娘都得跟李嬷嬷说的一样,活活长歪了。
刘妍儿只知道一味溺爱,对于花陵平时逛逛青楼、调戏调戏良家妇女的事,都不怎么在意,只敲打并不限制,但是花陵有点脑子,还知道自己的娘有多放纵自己,便开始肆无忌惮起来了。
这一肆无忌惮,就放肆成大事了。
当地的人基本上都知道了花陵轻薄的个性,女子能避则避,人人见而远之,但是外地的不一样啊。
一天一群外地说是走商的人路过此地,当中有一姿色上乘的女子,面罩轻纱,身姿曼妙,不小心入了花陵的眼就跟天仙似的,这一下没忍住激动,就想上前调戏一番。
但谁都没想到这女子也是有点底子的,她手都没叫花陵碰着,便一下端了花陵的下盘,顺便再给他命根子来了一脚,直痛得花陵满街打滚,但谁都没管,还有人连连叫好的。
花陵向来手无缚鸡之力,从小又被刘妍儿宠着不舍得他去练武,平常壮汉就能把他打得满地找牙,要不是身边有家丁跟着,早被人揍了百十顿了。
但是这次有家丁也没用,那群人里都是些好手,看路数也不像是传闻的商队。
花毅将人找回去后,还没来得及骂,就被大夫告知他可能不能人事的事情。
顾不上气愤了,只有心疼喊冤了。
但是就算这样,花家也不敢声张,就算是伤到那个地方,也是关乎脸面的事情,他们可不能让别人乱传。
所以流言也只在花家内部来回飘荡,李嬷嬷并听不真切。
但后面的事情想压都压不住了,听说花陵这次招惹的不是一般人,而是上面的大人物,花家还没出去找事,官府的人便来了,把他们严令禁止打压了一番,还上交上去不少银两平息此事。
最终这事算是了了,毕竟人家没受什么损失,花家倒吃了个天大的哑巴亏。
不仅亏了银两,这香火也基本给断了。
花陵听闻此事差点晕过去,毕竟这命根子当真是他的命根子,没了这个再上哪儿逍遥去?
花家现在也只能暗地里找大夫给他治,尽全力治,只是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但是花满满一听就知道肯定是没治回来呗,要不然还能打他的主意不成。
看花毅的样子大概是在意香火多过在意儿子,他这个年龄也没法再生一个人,所以想花满满这儿有个小豆包,虽然是外家的,但好歹也留在花毅的血,还是个男孩,在这个时候最合适不过了。
花满满没将自己的猜测告诉李嬷嬷,只是秘而不宣,但也基本可以肯定这件事了。
她想了想,还是决定按兵不动,但是她知道,如果不将花家这个麻烦解决掉,自己身边就总有一条蛇在盯着她,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她是不在乎花家用什么手段来对付她,毕竟这些人就算脑袋加在一起都不顶什么用。
第四百六十九章再访()
她是不在乎花家用什么手段来对付她,毕竟这些人就算脑袋加在一起都不顶什么用,但她最怕的是他们趁花满满不注意对小豆包下手。
她不可能允许这样的事发生,所以一定要一劳永逸,接下来就要见机行事,看下一次花毅动作是什么时候,她看似被动,其实在猜到真相的时候已然主动了。
上次花满满在不知名目的情况下去是去了,但因她天生警惕,倒没让花毅和刘妍儿得逞,而且不得不承认,虽然刘妍儿姿色尚可,但也绝对不是什么美人胚子。
反倒是李苒,花满满倒是听李嬷嬷说是当年倾国倾城的美人,只可惜养在深闺人未识,最后还死心眼跟了个渣男花毅,没得到什么好下场。
刘妍儿看似做作,演技也实在不怎么好,除了在花毅面前装装娇弱模样,她与生俱来的刻薄模样是免不了的。
花满满也就奇怪了,自己第一眼看透的东西,花毅硬是给瞒了二十年眼睛没有明白过来。
当真是
这边话说着,花满满虽有所顾虑,但是与小豆包仍然照常生活着,还有了李嬷嬷使得两人的生活更热闹了些。
李嬷嬷原先还有些拘谨,但也就按花满满所说的,往后看,李嬷嬷也就渐渐放松下来了。
谁愿意一辈子当个抬不起头的下人呢,怕是没人愿意的,李嬷嬷也自然如此。
这天正给小豆包做饭呢,门就被人敲响了,花满满在厨房听到,愣了一下,心说终于来了,忙将正要去开门的李嬷嬷叫住,道:“您来看着锅,我去开门,别让锅糊了就成。”
“好,满满你去吧。”
花满满擦干净手就去开门,不出意外门外是张不算陌生的脸。
花府的管家。
按理说那天花满满并没有见到花府管家,只是经过院子的时候偶然瞥见有下人正在挨训,正念着这人叫管家,她记性好,顺带就给记下了。
花满满心觉好笑,刘妍儿上次还是随便找了个不知道干什么的灰脸下人过来找她,无果之后这回就直接用上管家了。
看来刘妍儿是要势在必得的样子。
可是可惜花满满没法让他得逞了。
不出意料的,管家以为花满满还没见过自己,见门开了,迎面笑道:“大小姐。”
花满满皱眉,“你认识我?你是谁?”
“您是我们花府的大小姐,我怎么可能不认识您,您没见过我倒是正常,我是花府的管家,夫人叫我过来找您。”
花满满轻轻一笑,“我倒是没听说过花家有什么夫人?”
管家一愣,尚且不明白。
花满满又道:“敢问这位管家,我娘去了这么多年,我爹给刘姨娘扶正了吗?”
管家瞬时恍然,心道自己说错话了,面上更是小心,道:“未曾,还请大小姐怪罪,小的说错话了。”
“是该怪罪,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这点规矩都不懂,凭什么做个管家,也不知道我爹是从哪里挑来的人。”
花满满似漫不经心的样子,将大小姐的作态做的十足。从一开门她看到管家竟然迎面看自己时就注意到了,不管管家位置有多高,到底是个下人,哪有未经允许迎面看向主子的。
听他叫花满满叫大小姐,其实心里却根本就没将她当回事。
花满满不给人一个下马威,还真当她是好拿捏的了。
“你”
果然,不过被说道了两句,管家的面上就已经挂不住了,他再次抬头看着花满满,神情已经不再恭敬,甚至有些恼羞成怒的意思。
“我怎么了?有你这么跟主子说话的吗?”
“主子”二字被花满满压得重了些,管家心中一定,倒是气焰下去了不少。
他想自己身上还有着刘妍儿的命令,站在门口这么半天了,跟花满满说了这么久却还没切入正题,整个人算是被花满满带着走,心道不能再这样了。
按夫人的话,一时伏低做小,将人给请回来,进了花家的门,想怎么拿捏都是易事。
这么想的,也这么做了,管家收敛眉目,垂头道:“是小的一时忘了规矩,大小姐要罚便罚,但也请大小姐让我帮忙把话说完,毕竟这也是夫刘姨娘要嘱咐的话。”
花满满嗤笑一声,道:“你说吧。”
“刘姨娘见大小姐在外这么多年,难得回一次家,便想着请大小姐再去一趟,毕竟花家也是您的母家,况且大小姐您现在”
“我现在怎么了?”花满满眉毛一挑,问道。
管家刚要抬起的眼睛又被一句话给压下去了,心中愤愤,管家不得已继续低着头道:“您现在吃穿用度也都不算好的,过着自然辛苦,刘姨娘请您回到花府,花府必然能使大小姐您过得好一些,况且小公子这儿,小公子也需要一个好的环境,您这他指不定得受多少苦。”
重点来了,纵然知道他要这么说,但一听到人谈及小豆包,花满满依旧觉得刺耳,敢动她的小豆包,真是活腻味了!
花满满冷下脸来,道:“刘姨娘想的倒是挺多,我爹怎么说?”
管家一愣,过了片刻才道:“老爷自然也是同意的,毕竟这件事也是为您好。”
花满满了然,这是还没跟花毅说的意思。
她面上表现出松动的迹象,过了一会儿,却摇摇头道:“不劳刘姨娘费心了,我这儿过得挺好,小豆包也受不了什么苦,就不回花府了。”
“这”管家为难道:“大小姐您是千金之躯,哪儿能住在这种地方呢?”
花满满哂笑道:“什么千金不千金金,你把我卖了还能卖千两黄金不成?”
话是这么说,但花满满仔细观察了下管家的神色,发现他一瞬间有点漏拍,一个不好的预感出现在花满满心头。
花满满自来到这儿的第一天起就知道了,以花满满的长相,若是能好好打扮打扮,艳压群芳不在话下。
可就是因为嫁给了穷苦人家,过得也都是节衣缩食的日子,更不可能有精力和金钱打扮了,而现在的花满满又确实不太在外面这点东西,故而之前也没想到这一点。
但是刘妍儿不一样,她算是半个看着花满满初长成的人,对于花满满的美貌心中有数,知道她也是个美人胚子,不然一开始也不会存了将花满满卖给别人的心思。
花满满是知道从前花满满之所以逃离花家,就是因为刘妍儿将邪念放在了花满满的婚事之上,想要把她嫁给一个有几分财产的老男人。
这几年花家在花毅的经营下越发不成气候了,花家现在目前只是坐吃山空啃老本的情况,所以刘妍儿之前算是打算把花满满卖给那个老男人,以得到彩礼钱。
但是被花满满给逃了。
虽然不知道后来花毅是怎么解决这件事的,但是看情况就知道刘妍儿在那次事件中必然吃不了什么好果子。
花满满几乎想笑,上次未能打好的算盘,如今又要旧技重演了。
管家很快讪笑道:“大小姐您这说的哪里话,老奴也是为您着想,老爷和刘姨娘也都盼着您回来,这么多年过去,老爷可一直在找您的下落!”
“我现在过得挺好的,劳烦您费心了,回去跟我爹和你口中的刘姨娘说,我不回去了,就这样。”
屋内李嬷嬷喊了花满满一声,她回头应了一声,这就将门关上了,也不再给管家反应的机会。
管家愣了一下,面对紧闭的大门,差点没忍住骂了出来。
第四百七十章夜挡来访()
他倒吸一口气,第一次碰到还有人会对自己这么无理。管家在花家这么多年,因为花毅不管事,所以他的权利一直很大,连掌握后院大权的刘妍儿很多事情不方便插手,都是靠他办成的。
他拉下脸面来请一个没什么存在感的大小姐已经是很给面子的事情了,不成想花满满连点眼色都没有,见他来了既不请他进去喝口茶,还直接将门关上了。
他走的时候刘妍儿是嘱咐他这回必须把花满满带回来的,这下既办不成事,还狠狠的打了他的脸面。
管家不论如何都咽不下这股气来。
他恨恨地看了眼花满满的大门,吐了口唾沫转身走了。
管家回到花家,没将自己毫无所获的事情告诉刘妍儿,而是从花家调了几个侍卫出来。
站在花家后门,管家阴测测地对侍卫道:“今晚,你们就随我一起去”
计划商定好,管家莫测地笑了笑,笑容奸诈。
这边花满满仍然不知道将会发生什么,吃过饭后花满满便抱着小豆包去休息了。原先自己的房间给李嬷嬷住,他们现在住的这间也收拾得差不多了,杂物现在累在院子里,等有时间了就一块儿处理掉。
深夜,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将向来浅眠的花满满吵醒。
这样的声音她太熟悉,曾经多少个夜晚就是在这样的脚步声里她从别人枪下的猎物变成了最锋利的兵器。
花满满冷静睁开眼,看了眼仍旧睡得很香的小豆包,给他掖好被子,轻轻下了床。
但是没想到小豆包却同样敏感,一脱离熟悉的怀抱,便“婴宁”一声醒了过来。
小豆包声音里还带着奶音,揉着眼睛下意思喊了一声,“娘亲。”
花满满回头,食指竖在嘴边,小声“嘘”了一声,低声道:“怎么醒了?”
小豆包立马就明白了花满满的意思,又黑又大的眼珠来回转,手从被子里拿出来,向她伸去,小声道:“娘亲,要抱。”
花满满笑了笑,伸手过去抱他。
小豆包窝在她怀里,抬头问道:“娘亲,外面是谁啊?”
花满满凝神道:“坏人。”
看起来外面那两人不是什么好手,刻意小心的情况下还还弄出不小的动静。
两人走到花满满之前住下的那间房前,打探了一番,其中一人忽然道:“大小姐不在这里。”
另一人说:“不在?管家说的不就是这间吗?”
“是啊,我也奇怪,走去别的房间看看去。”
“行。”
两人边走边聊,去了厨房转了一圈,一人说道:“我看管家只是让我们将大小姐掳走,没说要怎么掳走,那大小姐还有几番姿色,当年要不是因为这个,老爷和夫人也不会把她嫁给别人。”
“嘿嘿,是啊,而且她现在都成了寡妇”
两人的心思在清楚不过,花满满心里暗骂一声,好在小豆包听不见。
“大小姐性子软,就算我们做了什么,威胁一番,只怕大小姐也不敢声张,找到了人了,我们不如就”
“行啊!”其中一人拍了拍另一人的肩膀,语气猥琐。
花满满抱紧了小豆包,低声道:“他们来了。”
“来了?娘亲,让小豆包来对付他们!”
花满满愣了下,笑道:“行啊,让娘亲看看你怎么对付他们的!”
小豆包骄傲地昂起胸膛,道:“我绝对不会让他们伤害娘亲,就让我来保护娘亲!”
“好啊。”
花满满知道在曾经发生了这么多危险的情况下,她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孩子必然会被许多人瞧不起,更甚者恶劣的人就要欺负她们,花满满自然可以对付他们让两人远离威胁,可她却不想将小豆包养成不谙世事的天真孩子。
她要教导小豆包自保的方式,同时她很庆幸,原先性子软糯不成器的花满满给她留下一个这么聪明的孩子,小豆包可以说是个小天才,理解能力和智商都很高,在他这个年龄,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