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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箬玉忍不住打了个寒战,但却依旧不甘示弱,将他冰冷的目光瞪了回去,努力在气势上也不逊色。
而一旁的秦楚此时脑袋里正在飞速计算着,这个敢公然挑衅他家主子的姑娘会怎么死。
南宫溟月如寒潭般冰冷的眸底闪过一丝玩味,只见他好看的薄唇轻启,吐出了两个字:“没有。”
薛箬玉有种如获大释的感觉,快步走入后面的诊堂,而掌柜的也很快将药材送了过去,而后便去招待客人。
薛箬玉拿到药材,便立刻进入空间,按照上面初级复元丹的方子,将药材放进紫火鼎炉里炼制,而水则直接用了里面的清泉水。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薛箬玉的心也不断的狂跳着,这一次她其实是在赌,她赌她这次能给成功,那样她就可以用复元丹抵钱,可是如果输了,那她只能拿金针出来了。
不到一刻钟第一炉复元丹便出炉了。
一打开鼎炉,空间内便满是一股清新的味道,而里面居然躺着二十颗胖胖的复元丹!
她赌赢了!
……
“对不起,我复元丹卖完了。”
掌柜的顿时绝望了,复元丹是最基础的消耗品,但能炼制的药师却是不多,而他店里唯一会炼制的药师,却被别人花了高价请走了。他只是一个商人,只会最基础的抓药,但是说到炼药治伤却是一窍不通,所以他才一直愁眉不展,就连今天王爷凯旋,别人全都出去看热闹,他都没心情去看。
“我这有你们想要的复元丹。”这时薛箬玉从内堂走了出来,原本偏苍白的脸色此时红扑扑的,乌黑的眼睛更是因为笑着,弯成月牙状。
“你那种低等货色的东西,是入不了我家公子眼的。”秦楚冷哼声满脸不屑。
“公子,可有兴趣看看我的复元丹?”薛箬玉直接忽略秦楚的挑衅,转而和站在一边的南宫溟月说。
南宫溟月没有说话,依旧斜靠在椅子上,浑身散发着寒气,他看向薛箬玉,眸低闪过一丝玩味。
薛箬玉见南宫溟月没有拒绝,便直接上前道:“公子,你不看一下绝对会后悔的!”
此时一旁的秦楚则是一脸的幸灾乐祸,主人可是最讨厌陌生人的,凡未经允许靠近他身边的东西或人,最轻的也是重伤不治。
而这个女人竟敢靠近主人,还不知死活的推销东西,简直是找死。
薛箬玉来到了南宫溟月面前,拿出了复元丹,满脸期待的看着他,所谓输人不输阵,他越是冷漠,她越不能表现出怕,反而笑意更浓,直直的迎接他的目光。
而正当一旁的秦楚计算着薛箬玉会怎么死的时候,他却看到,主人居然真的接过了她手里的丹药!
南宫溟月修长的手将其捏起,而后又轻轻的搓了一下,放到了鼻子底下轻闻了下。
南宫溟月眉毛轻挑,如寒潭般的眼眸看不出一丝情绪。
他看向薛箬玉,薛箬玉能清楚的感觉到,她的心脏抑制不住的狂跳,这男人简直是一妖孽,怎么可以美的让人窒息……
良久后,南宫溟月紧抿的薄唇轻启:“多少银子。”
薛箬玉一听,心里立刻笑开了花,但是面上却依旧保持镇定自若,反问道:“公子认为值多少钱?”
“一百两。”南宫溟月声音依旧没有丝毫的温度。
而一旁的掌柜一听,立刻眼冒金光,在麟月国复元丹最好的约不过十两银子一颗,可是这位公子居然给一百两,这简直就是天价啊!他真的好后悔自己没存下一些复元丹备用,可正当他懊恼的时候,薛箬玉的一句话,却让他想骂人。
“二百两,我有二十颗。”薛箬玉不知道一百两算不算低价,可是谁会嫌钱多,更何况她的复元丹可是用灵泉水炼制的,是别的复元丹效果的三四倍,换句话说,别人的复元丹需要三个时辰复原,可吃了她的复元丹,一个时辰便能恢复,这价值绝不是金钱可以估量的。
秦楚顿时怒了,居然敢和主人讲价,她是活的不耐烦了,可他刚想上前,却被接下来南宫溟月的一句话石化了。
“全要。”
薛箬玉依旧神色淡然,似乎南宫溟能同意,早在她的意料之中一样:“好,公子请稍等。”
掌柜的则呆愣愣的吞了吞口水,二百两一颗复元丹!居然还有二十颗全要!
秦楚很想说:主人,钱不是风吹来的啊……
南宫溟月漆黑的眸子,有种令人害怕的威仪,他一瞬不瞬的看着薛箬玉进入了后诊堂,冰冷的五官线条,勾勒出了一抹冷笑,那模样犹如在捕猎的猎豹,似乎随时都可能伺机而动,将猎物撕得粉碎!
掌柜的和秦楚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
薛箬玉很快便从里面拿了一个纸包出来,而那个纸包和掌柜的刚给她包药材用的一模一样,而这时在一边石化中的秦楚,抢先接过纸包,一脸鄙夷的说:“别是随便拿出包东西来,想蒙银子。”
“拿来。”南宫溟月依旧惜字如金。
秦楚立即低着头,双手承上,可是南宫溟月却并没去接纸包,而是冷冷的盯着薛箬玉,冰冷的眼神令周围的温度迅速下降。
薛箬玉笑盈盈的看着他,但是她眼里看到的却不是南宫溟月,而是白花花的银子:“公子,请你清点一下数目,二十颗复元丹,一共是四千两。”
秦楚和掌柜的都不由暗自倒吸了一口气……
第4章 巴掌有多痛()
因为有了四千两银子做后盾,所以薛箬玉特地买了很多吃用,屯到了空间里,以备不时之需。
临近晚上才回到薛府,虽然这里也不算好地方,但在这陌生的古代,她不能文又不能武,实在无处可去。
薛箬玉坐在椅子上慢悠悠的喝着清粥,这粥是用清泉水熬制的,不但清香,而且还能强身健体。
原主被赶到北院里,最初还有人准时送来三餐,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下人们也越来越怠慢,有时候甚至连着两日一餐,原主多年来一直都是饥一顿饱一顿,所以体力连个孩童都不如。
“老爷叫你去前厅。”人未到,声先来,随后“啪!”的一声门便被踢开了,来的人是薛梦月的丫鬟翠竹,主仆俩个完全是一个德行,因原主好欺负,这些年越发过分起来。
“不知在吃什么恶心的东西。”翠竹一进屋便闻到了一股清香的味道,五脏庙也跟着闹腾起来,而当看到薛箬玉手里的清粥时,居然忍不住吞了吞口水,但面子上却拿手帕捂着鼻子,做出一副嫌弃的模样。
见薛箬玉依旧吃着粥,对她的话却恍若未闻,翠竹瞬间便怒了:“吃什么吃!老爷叫你去前厅!”说着便把碗打到了地上。
薛箬玉看了一眼地上碎了的碗,并没有发怒,只是缓缓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她抬眸看向翠竹:“捡起来!”
翠竹不知为什么,在接触到薛箬玉的眼神时,居然一瞬间害怕起来,但一想到,她只是个废材,胆子便立刻又大了起来:“不捡又怎么样!”
“啪!”一个清脆的巴掌声在空气中回荡,翠竹摸着火辣辣的脸颊,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
薛箬玉冷声道:“你一个奴才,不知道什么才是对主子应有的礼数么?”
“你算什么主子!”不知为什么,在薛箬玉的注视下,她居然不敢动,但嘴上却佯装镇定反驳道。
“啪!”又一个巴掌甩到了翠竹的脸上,薛箬玉继而冷声道:“我在不得宠也是大小姐,我是主,你是仆,别说打你,就是杀了你又如何!即使是你家小姐,也不敢公然欺辱我,而且,我堂堂薛府嫡女要杀一个小小的奴才,有何不可,又有谁敢阻止!”薛箬玉的声音冰冷如同鬼魅,字字如同尖刀般划破人心,这就是这个社会的不公平,主奴枷锁,这是一些人生下来就注定逃不开的悲剧。
薛箬玉下手很重,翠竹双颊很快便肿了起来,但是她却顾不得疼痛,而是“扑通”的跪在了地上,哭着道:“大小姐饶命,奴婢以后再也不敢了。”她一直仗着有二小姐在,所以暗地里一直不断欺辱薛箬玉,但是却一直忘记了薛箬玉的身份是她一辈子也不可能触碰到的高度。
“那你就记住这两巴掌有多痛!”薛箬玉面色淡然,但是却有着无可抗拒的威仪。
看着在地上不断磕头的翠竹,薛箬玉不禁冷笑,当年原主如何被欺凌的画面一一浮现出来。
眼下虽然解决了一桩事情,却还有一个更大的难题在等着她。
薛傲天,她名义上三年未见的父亲,多年来任由她被人欺凌,这么晚了忽然叫她过去,她可不认为是爹爹忽然想见女儿这么简单。
不管了,所谓妹来剑挡,爹来刀上!
她可不是原来那软弱的薛箬玉了!
……
正厅内,薛傲天端坐在椅子上,拿着茶杯慢慢的喝着茶,见到薛箬玉连眼皮都没抬,而一旁站着的薛梦月和薛清雅则更是视而不见。
“小女拜见父亲大人。”薛箬玉按照这个时代的规矩,行了个跪拜的大礼。
可是,良久后,似乎依旧没人发现薛箬玉,父女三人旁若无人的继续聊着天,时不时的捂嘴嬉笑,对薛箬玉的到来恍若未闻。
薛箬玉在心里不由冷笑,既然不把她当成女儿的,那以后也休想她把他当做父亲!
薛箬玉神色淡然的缓缓起身,随后便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拿起了桌子上的茶杯,慢悠悠的喝起了茶。
薛傲天原想给薛箬玉一个下马威,可不想,他还在那端着架子,薛箬玉却自己坐到了椅子上,这分明是不把他这个爹放在眼里!
“啪!”茶杯被重重摔到了桌子上,薛傲天怒喝道:“孽女,见到为父为什么不行礼!”
“父亲,我行礼了,但是你的眼里只有两个妹妹,根本没看到我。”薛箬玉神色坦然,但是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薛梦月一听,立刻一脸愤怒道:“姐姐这是说爹爹偏心我们了。”
一旁的薛清雅,也随即帮衬:“大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爹爹对我们三姐妹可是极好的。”
薛傲天见两个女儿都这么护着她,对薛箬玉更是不满意了,看着薛箬玉的表情都是一副要杀人的样子。如果不是这次需要她,他才懒得看这个废材女儿呢,每次看到薛箬玉,他都会想起那个处处都胜于他,让他在外人面前都抬不起头来的妻子。
“我自是知道爹爹疼我,可是我方才行礼,爹爹却没理我,我以为三年不见爹爹,爹爹把女儿忘了,这不才伤心的坐到了一边。”薛箬玉低下头,一副黯然伤神的表情。
一番话说得是没半点错处,薛傲天也确实三年没见过这个废物女儿,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反驳,只能直奔主题说道:“三王爷凯旋归来,宫里举办庆功宴,宴请百官及其家眷,而你是三王爷的未婚妻,所以要多做准备。”
说起这个薛傲天便气,当年良姜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竟然和先皇后私交甚好,所以三王爷和薛箬玉在肚子里便定了这门亲事,这原本是件好事,薛家能出个帝后,但是没想到薛箬玉这个孽女却越来越不中用,天赋测试时更是被测出是一个武学废材。
废材和战神,怎么可能会在一起?为此薛傲天没少遭到对手的冷嘲暗讽,所以他也越来越讨厌这个女儿。
薛箬玉也懒得演戏,直接单刀直入的问道:“相信爹爹叫我来,不只是为了告诉我,要参加庆功宴这件事吧。”
第5章 以贱换位()
薛傲天明显一愣,在他印象里这个大女儿一直唯唯诺诺,任人欺负,可是为什么此时身上竟然也出现了她那高冷娘亲的样子,而那似乎能看穿一切的眼神简直如出一辙,薛傲天心底原本还有一丝的愧疚感,也因为想起良姜顿时一扫而空。
“清雅的剑术得到了北屋大师的指点,日后前途自然不可限量。”薛傲天说这话的时候,看了一眼薛清雅,神情中难掩骄傲之意,但随即又转眸看向薛箬玉,声音立刻变得冰冷起来:“而你却是个武学废材!”
这巨大的反差,薛箬玉自是看在眼里,心底不由冷笑,但面上依旧神色淡然,望着薛傲天问道:“爹爹想说什么?”
薛傲天有种被薛箬玉看穿了的感觉,他轻咳了一声,继而道:“所以,趁这次宫廷宴会,你主动请求和三王爷退婚,换你的妹妹薛清雅代嫁!”
“理由是什么。”薛箬玉迎上薛傲天的目光,乌黑的眸底闪过一丝冷笑。
这个态度很明显是出乎薛傲天的意料的,他以为这个废材女儿会哭,但却不会拒绝,但没想到,她居然会不知廉耻的问理由,不禁怒道:“父母之命,需要什么理由!”
一句话说的冷冽如冰,不带丝毫的感情,在记忆中,原主一直很尊敬这个父亲,即使在被欺负也从不曾有半点怨恨,但在刚才,薛箬玉亲眼看到薛傲天眼低闪过的厌恶,而旁边的薛清雅和薛梦月二人也终于掩饰不住幸灾乐祸的表情,那一刻,她不禁替原主感觉到委屈。
低头片刻,薛箬玉再抬眸看向薛傲天,眼底已恢复清明:“就是说,父亲已经决定了。”
“为父这是为了你好。”薛傲天的声音没有半点温度。
薛箬玉心里不由冷笑,女子主动退婚先不说名声,光是对方是皇家,她主动退婚,如此打皇家的脸,皇家可能还让她活着么?
为她好!好一句为她好!一句为她好就要把她推去送死,可真真是为了她好!
薛箬玉心底在冷笑,但脸上却换上了一副要哭了的表情:“爹爹,这是女儿一生的幸福。”同样是女儿,为什么如此偏心。
而薛傲天明显一愣,毕竟怎么说,薛箬玉也是他的女儿,曾经他也百般疼爱过。
一旁的薛梦月自然看出了薛傲天眼中的犹豫,未等薛傲天说话,便抢先开口道:“三王爷可是当今的战神,会娶你这个废材回家招人耻笑么?明眼人都知道如何选择!”
闻言,薛家因为有这个废材的出现,他不断的被人嘲笑的画面便不断出现,而刚才一闪而逝的柔情也立刻一扫而空,但是薛傲天还没来得及说话。
一旁的薛箬玉忽然怒喝道:“大胆!你这是在辱骂皇家!”
薛箬玉将一顶辱骂皇家的帽子扣下,使得三人都不由一愣,而接下来薛箬玉一通连珠炮一样的话语,更是使人无法说话。
“你刚才说,明眼人肯定知道怎么选择,但是,当年这门亲事可是皇后娘娘与我娘亲定下来的,那你就是再说定下这门亲事的皇后娘娘愚钝,在嘲笑我麟月国竟然有一个有个愚钝的皇后!”
一时间,空气似乎都凝固起来。
“你这个贱人满嘴胡言!”薛梦月握紧拳头,努力压抑着上前掐死她的冲动。她没想到,曾几何时,那个任人欺负的废材,竟然变得如此巧言如簧。
薛箬玉无奈的纵了纵肩,摊开手,无奈道:“有些人总喜欢不断的叫嚣着别人,以寻找同类。”
“放肆!”只见薛傲天随手便拿起茶杯朝薛箬玉砸了过去,要知道薛傲天可也是武学的六级强者,力道准头都是无比的精确。
面对如此强劲的攻击,薛箬玉自是毫无躲避的能力,于是,茶杯不偏不倚的,砸到了她的头上。
滚烫的茶水,坚硬的茶杯,一瞬间薛箬玉的额头便被砸出了血。
“啪!”茶杯掉落在地上,随着滚落的还有薛箬玉头上汩汩流出的血珠,但是薛箬玉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