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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就先走了,不打扰邵老板陪女儿学古筝了。”
然后携着路子陌大步出了器乐行。
邵华瞪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心里哼了一声,哼,鬼话连篇。
出了器乐行坐进返回酒店的出租车里的路子陌,很是不解地问他,
“你刚刚干嘛撒谎啊,咱们明明就是故意去那里遇上他的,而他也早就看清楚了我们的企图。。。。。。”
刚刚邵华脸色沉下来的时候,她的心都紧张的高高悬了起来,就怕邵华直接给他们一句,你们被淘汰了。
阎皓南舒舒服服地靠在她旁边的后座里,神色慵懒,
“首先,你在一开始已经给他留下一个好印象了,我再给他留下一个坏印象,他对咱们南臣,可就是记忆深刻了。”
“要知道人都有先入为主的这个思想,明天的投标会上,他一听到南臣,肯定会格外的注意一下,在那么多的竞标者中,让他深刻的记住咱们,咱们不就成功了一大半了吗?”
那人自信满满地说完,就那样外国了头来看向她,菲薄的唇角勾起一抹邪肆的弧度。
是的,路子陌觉得,这人真邪。
这一次,正八景儿的生意手段他完全摒弃了,竟然下了这样极端的一招险棋。
也不知道,会不会险中求胜。
她很害怕,也很紧张。
好吧好吧,她这样的性格,注定做不了大事,没有他这样的胆识和魄力。
其实她不知,他们俩的性格,一个柔,一个刚,刚柔并济,才有了刚刚器乐行里那漂亮的一仗。
回想起刚刚器乐行里的那一幕,阎皓南觉得心头舒畅快乐,再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并肩而战,那种成就感是别人怎样都感觉不到的,就算这次投标失败了,他们俩这样并肩战斗过了,也没有遗憾。
温声宽慰着她,
“不要多想,咱俩的任务今天就算是完成了,剩下的,就看明天钟炜的标书了。”
他都这样说了,路子陌也不能再多说什么,只在心里祈祷明天一定要中标。
冬日的这座北方城市,寒风凛冽,两人就那样坐在暖气融融的出租车后座里往酒店返着,随意自在的聊着天。
说是随意,其实阎皓南全是故意而为,比如,聊天的话题,上来他就挑了个她最忌讳的,
“竟然不知道,你古筝弹的那么好?小时候学的?”
这个话题让路子陌有些怔。
她出身于江南书香门第世家,以乐器闻名的世家,但凡家里的人,几乎每个都会很多种乐器,而她
的父亲,专长便是古筝,所以,她自小耳濡目染,五岁便开始练习,学了三年,直至七岁她父亲去世。那样一个长期被古典音乐熏陶着的,温润如玉清雅如风的男人。
她不能说尽得她父亲的精髓,但是毕竟继承了他父亲在这方面的天赋,又有父亲细心指导,所以当时小小年纪便已经很出色了。
后来进了孤儿院没了条件便也搁置了下来,再后来周铭瑄被家族认回,送她的第一件礼物便是一架古筝,成年后的她,虽然已经荒废了古筝很久,但凭着那股天赋还有后面的不断练习,极短的时间内便已经颇有造诣。
其实现在想想,当时她那么拼命的练习,也不过是想着能够让自己多一项才能,好让周铭瑄的家族对她更满意,好让周铭瑄,更以她为豪。
那琴,至今还在孤儿院里放着。闲暇的时候,她也会教孩子们弹弹。
她不得不承认,在周铭瑄被家族认回后,他成就了她许多。
而关于古筝这件事,无论是小时候学过的,还是周铭瑄后来成就她的,这两者她都不想提。
可是他看着她的眼却是那么的执着,不允许她不说。
阎皓南是抱着必须要弄个明白的决心来谈起这个话题的,自从上次听她说了她的身世之后,他心里想着,今后一定要好好将她呵护,可是今天却发现自己还有没懂她的地方,这让他很不爽,所以必须要对这件事来个刨根问底。
路子陌别开眼避开了他的注视,低声回他,
“小时候学过一点,后来周铭瑄又送了我一架古筝。。。。。。”
他想听,那她就告诉他好了。
阎皓南听到周铭瑄那三个字就来气,他就知道,如果她是小时候学过的话,这么多年没练,怎么可能忽然弹的这么顺手,原来是周铭瑄!
这样想着不由得没好气地问她,
“跳舞也是周铭瑄教的吧?”
路子陌没有否认,他心里憋着一股火又问,
“英语也是为了他才学的?”
路子陌继续点头承认。
哎哟阎皓南心里的这个醋缸子翻的啊,原本大好的心情,就这样被破坏了,气得他抬手降下了车窗来,让外面的冷风来给自己降火。
可是一回头又瞧见她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股冷风给吹的瑟缩的模样,只好又闷闷摇上了车窗。
后来他自己安慰自己,你周铭瑄成就的她再完美,终究也还是没有得到她,终究不过是,为他阎皓南做了嫁衣而已。
他不需要她多完美多优秀,他只要她做她自己就好。
路子陌说完之后,那人一路上愣是一句话都没再跟她说,看得出来在生闷气。
她很无辜,是他非得逼着她说的好吗,她说了,他又气成那样。
下了出租车回酒店,他依旧冷着脸不跟她说话,路子陌也不知要跟他说什么,两人就那样一路无言各自回了房。
路子陌脱了羽绒服,摘了围巾手套什么的,然后就那样就自己丢进了大床里。
她能感受得出他心情不好在生气,可是为什么她也跟着心情不好呢?
当一个人的喜怒哀乐,能够轻易的被另外一个人的喜怒哀乐左右。。。。。。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在滋生?
她不是不知道。
一直逃避着逃避着,可终究还是没逃得掉。
正一个人那样胡思乱想着呢,房间电话忽然响起,她接了起来,是那人打来的,
“钟炜他们到了,在我房间。”
她一听马上从床上爬了起来,
“好的,我马上过去。”
即便他们之间再有不愉快的情绪,工作上的事情还是要认真的继续。
去了他的房间敲门,是钟炜的助理来给她开的门,她进去之后跟钟炜打了招呼,又跟他打招呼,他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惹得钟炜皱眉看了他们两人一眼,任谁也能感受得到他们之间的氛围有些不快,可让钟炜和他的助手不解的是,两人之间关系不和谐,怎么在一起工作?钟炜他们并不知道其实他们下午刚并肩作战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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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父亲(5000)()
但是,工作还是要继续的。一行四人,就那样坐在那里商讨了起来。
等结束的时候天色已经大晚,钟炜提议出去吃饭,他请客,因为这里是他的老家,这次的生物质能天然气的案子也是他牵线搭桥的。
阎皓南和钟炜的助手都没有异议,三人看向路子陌,这种情况下路子陌也只能点头同意,虽然她一点都不想出去,外面要冻死人了。她点头答应下来之后,蓦地就感受到了那人一道不悦的视线扫向了她。
她后背一冷,想起了中午他们刚来的时候,他提议出去吃饭,她嫌冷拒绝了,这会儿却又没拒绝钟炜的邀请。。。。。。
只好眼观鼻鼻观心的无视他不悦的视线,几人定下了吃饭的时间之后便各自回房收拾整顿一下,待会儿在大厅集合餐。
路子陌刚回自己房间没一会儿呢,正洗了个脸,还没等擦什么化妆品,门铃就响了起来,她透过猫眼一看,是那人,无奈地开了门。
她就知道,那人是来兴师问罪的斛。
果然,那人进来之后就将她给按在了身后的墙上,冷哼着质问,
“怎么不嫌冷了?”
“。。。。。。”
路子陌眨了眨眼,很是无辜。
要她怎么回答?
说她觉得跟钟炜不熟不好意思拒绝?而她跟他比较熟,所以可以任性的拒绝?
这样回答,好像显得她很恃宠而骄似的。
不好不好。
还有,他靠的这么近,她的大脑都没法思考了好不好?
正咬着唇思索着怎么回答呢?
他忽然在她头顶上方又逼问了一句,
“快说!”
她吓了一跳,思绪大乱之下只好下意识的就回答,
“我跟钟总监完全不熟我不好意思拒绝他。。。。。。”
“你的意思是跟我很熟?所以好意思拒绝我?”
阎皓南顺着她的话问了下来,本来还在气头上呢,这会儿问完了话又仔细一回味,顿时又没了火气,就那样垂眼凝着她素净的一张小脸。
刚刚她那话,他品出来的意思是,她只有在他面前,才这样任性。
这个认知让他很满意,看着她的漆黑眼睛里,渐渐的就盈满了笑意。
路子陌被他盯的脸上刷的一下就烧了起来,一把推开他转身进了洗手间,虽然他只是笑什么都没说,但她觉得他看清了她的心绪。
路子陌跟阎皓南下去的时候,钟炜跟他的助手已经等在大厅里了,四人叫了车,朝吃饭的地方驶去。
是中午的时候阎皓南想带路子陌去吃的地方,阎皓南特意叮嘱的钟炜,要去这家店,钟炜当然没有任何意见,这家店还是某次他跟阎皓南一起来的时候推荐给阎皓南的,当地的特色菜做的很地道美味。
四个人点了满满一大桌子菜,三个男人还点了酒,反正又不用开车,三人决定索性在大战前喝点小酒放松下心情。
男人们之间的话题女人永远插不上嘴,所以路子陌只负责低头吃菜。
刚吃了没一会儿,面前忽然伸过一双筷子来,她抬眼,就见原来是阎皓南拿了公筷给她夹了离她比较远的一条清蒸鱼,虽然清蒸这个做法很老套,但是这里的鱼产于一条在当地很有名的淡水河,用清蒸这样的做法,鱼肉的鲜味被挖掘的淋漓尽致,味美肉嫩,是主厨极力推荐的一款菜肴。
阎皓南的这一举动,惹来了钟炜和他的助手对他们两人的注视,路子陌只好尴尬地说,
“谢谢南总,我自己来就好。”
结果,她不这样说还好,一这样说,那人给她夹的愈发的殷勤了,夹完了鱼又夹一旁的青菜,边夹着边说着,
“中午就想带你来吃,结果你嫌冷不肯来。”
那语气,那叫一个暧昧,亲昵,宠溺。。。。。。
路子陌,“。。。。。。”
她尴尬的脸都要埋在面前的碟子里了,这人是故意的吧,难道就不怕钟炜他们把这件事情说出去吗?
阎皓南当然是笃定了钟炜的人品不会出去乱说,至于钟炜的助手,也都是精明有眼色的人,回头他稍微一交代,自然不会在外面多嘴。
果然,钟炜跟他的助手在收到他的眼神之后,便收回了对路子陌过多讶异的注视,继续喝酒吃菜谈笑,路子陌总算能喘口气了。
吃的差不多的时候,路子陌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来,细声问坐她对面的钟炜,
“钟总监,你们这边的特产有什么啊?”
钟炜还没等回她呢,她身旁的阎皓南接过了话去,
“你要买特产回去?”
她点了点头,
“嗯,小秋那个吃货就惦记着好吃的,我打算给她带点回去。”
钟炜皱眉望向她,
“人事部的杜小秋?”
“嗯,钟总监知道她吗?白白瘦瘦的,笑起来很甜美的那个女孩子。”
其实路子陌还想说,就是总裁秘书考核的时候被你第一个pass掉的那个,不过觉得不太好,又没说。
听了她的话,钟炜的脸上划过了一丝古怪的表情,随即又清浅的笑,
“知道。”
然后又说,
“特产我帮你买行了。”
“那也行,到时候我给你钱。”
路子陌觉得这个主意不错,这里是钟炜的老家,他肯定对每个角落都很熟悉,不然钟炜只告诉她有哪些特产的话她还得跑出去买,很不方便。
况且他们的时间也有限,明天再待一天,后天就启程返回温城了。
谁知钟炜却是拒绝了她要给他钱的做法,
“不用,回头你告诉她,是我请她吃的。”
“咦?”
路子陌很是好奇,钟炜。。。。。。干嘛请小秋吃东西?
难道,他们私下里有接触?
钟炜此话一出,惹得阎皓南也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
钟炜笑,
“你们别误会,这里不是我的老家吗,有同事想吃这儿的特产,我当然要请客。”
话虽是这样说,但路子陌还是觉得哪里奇怪,但是也就此作罢。她跟钟炜完全不熟,再问他肯定也不会多说什么,还是等她回去拷问小秋好了。
用美食要挟,还怕她不招吗?
期间路子陌去了一趟洗手间,在她起身离开之后,钟炜身形微微朝阎皓南那边靠了靠,低声询问,
“所以,那次我去送文件的地方,是她的住处?”
阎皓南并没有多说什么,只简单应了一声算是回答。
钟炜心下顿时了然。
还记得上一次,他出差回来谈成了新的投资项目,要将合同交给他过目,他说了一个住处让他送去,那地址,是一个很老旧简陋的小区,而且还在比较偏僻的一个区,肯定不是他一大总裁的住处。
当时他怀疑是某个女人的住处,待看到下去拿文件的小秋的时候,便笃定了自己的猜测。
只不过,那时他以为杜小秋是他的女人,所以后来总裁秘书考核的时候,他上去就把杜小秋给pass掉了,他很反感这种裙带关系的滋生,即便对方是总裁大人也不行。
结果现在看来,是他错了。
没把路子陌pass掉倒无所谓,当时的考核后面路子陌的表现也很优秀。他错的是,因为以为那个杜小秋跟总裁大人有一腿而一直对她冷嘲热讽。。。。。。
想到这里,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懊恼,看来,得多买些特产给让路子陌捎给她了。
一顿饭吃的热气腾腾的,跟屋外的冰天雪地完全是两种不同的气氛,一行人也都吃的很尽兴,连路子陌这样对美食颇有研究的人,都不由得对这家店的手艺竖大拇指赞叹。
吃完饭四人便直接回了酒店,各自回房休息。
路子陌回去之后先洗了个澡,吹干头发之后便窝在床里给儿子打了个电话,后来挂了电话她便熄了床头灯睡了过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她觉得脸上有些痒,就抬手随意挠了几下,睡着睡着发现痒的越来越厉害了,到后来痒的她都睡不着觉了。
她急急从床上下来去了卫生间,从镜子里发现,自己的脸上起了好多小红疙瘩,她捧着自己的脸欲哭无泪,她悲催的竟然过敏了!
她不是爱过敏的体质,印象中好像就很小的时候过敏过一次,当时是耳朵后面连着脖子起了一堆小红疙瘩,也是半夜把她痒起来了,那个时候她父亲还在,连夜带着她去医院看了医生,抹了药膏才好的。
或许是这段时间跟阎皓南提起过父亲几次,她在这一刻忽然很想念父亲,那个青衫黑裤温润如玉却英年早逝的男人。
以前没有孩子的时候不觉得,后来她自己有了儿子,才发觉当初她父亲一个人顶着那么大的压力,又当爹又当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