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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不是在祠堂跪了半个多月了么,难不成老祖宗还没原谅大哥,老夫人这意思是要大哥再去跪几天?大哥身子才好呢,要再跪上半个月哪里吃的消啊。”
老夫人脸一哏,卢侧妃气的直握拳,再逼迫王妃的话就说不出口了。
那边冰娴郡主的脸更是沉的厉害,最近朝堂上为了铁匣子的事可是争执不休。
昨儿回宁王府,父王还训斥了她一顿,这会子听辛若这么说,脸色能好的了才怪。
就听王妃道,“老祖宗怎么想的我不知道,铁匣子可是羽儿找回来的,只要没在羽儿手里头弄丢,我就有脸去见他们,本妃问心无愧。”
说完,就转了身,留下她们在门口直跺脚,辛若回头就瞅到老夫人阴翳的脸色,还有伏老夫人晦暗莫名的眼神。
这一日一早,辛若起床正梳妆,着了一身粉色镶金边薄纱裙。
墨兰给她挽了个堕马髻,戴着孔雀羽银发簪,墨兰左右瞧着,总觉得少了些什么,随手拿着首饰盒里的首饰对着发髻比对着。
辛若瞅着镜子,头左摆摆右摆摆,“就这样吧,戴上许多沉的慌。”
墨兰听了就放下手里的金钗,又瞅了瞅辛若的发髻,总是觉得别扭的很。
突然眼睛一亮,急道,“奴婢知道缺了点什么,上回少奶奶生辰那日,王妃不是送了跟簪子给少奶奶么,那个今儿戴正合适呢。”
说着,就往辛若左边饶,打开最下面的抽屉,拿出梨花木的小饰盒,赶紧的打开。
没办法,少奶奶一旦离了梳妆台,她再想戴上去,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只是才一打开,眼睛就睁大了,簪子呢,墨兰左右翻开了一下,脸就阴云密布了,举着空盒子对着辛若,“少奶奶,芝兰珠的簪子不见了。”
辛若听得一愣,怎么会不见了呢,忙示意墨兰在梳妆台四下找。
这可是王妃送她的生辰礼物,平日都不大舍得戴,就怕自己马虎粗心给弄丢了。
墨兰正找着,外面紫兰进屋,见墨兰将桌子翻得乱七八糟,眉头小蹙,好奇的问道,“找什么呢?看把桌子弄的。”
墨兰听了直抬头,“快把手里的东西放下,帮少奶奶找芝兰珠的簪子,少奶奶的簪子丢了。”
紫兰一听,忙将手里的盆放到架子上。
大步迈过来,瞅着空空的盒子,眉头蹙起,“怎么会丢呢,前儿个还是我亲手放进去的呢,昨儿少奶奶也没戴啊。”
辛若站在一旁,眉头就凝了起来,前儿晚上沐浴前确实是紫兰伺候的,她也瞧见她将簪子放进了盒子里。
这会子不见了,那不是意味着屋子里进了贼,能进屋子的不过几个人。
墨兰紫兰南儿北儿她都信任,她们也都知道她珍惜这簪子,不会伸手的,可谁进了屋,“昨儿有谁进过屋?”
墨兰听了回头看着辛若,她知道辛若问的是除了她们几个外有谁进来过。
略微思岑了一下,摇头道,“就奴婢几个,这屋子没有谁敢随意进来。”
辛若这下可真是没有头绪了,气闷闷的瞅着眼前的空盒子。
墨兰紫兰一早上都在帮辛若找簪子,没差点将屋子给翻过来一遍。
展墨羽练完功回来就见辛若对着桌子上的薏米粥发呆,不由的蹙了蹙眉头,担忧的问道,“怎么了,一大早上嘴就翘成这副样子。”
辛若抬眸瞅了瞅,嘴更是撅了起来,“母妃送我的芝兰珠簪子丢了,找不到了。”
展墨羽听了直扭眉头,拿手去戳辛若的额头,“丢了就让人去找,你在这里想又变不出来,让丫鬟挨个的去搜,只要没出绛紫轩,就能找出来。”
外面冬荷端着早餐进去,听了展墨羽的话脚步顿了一下,随即安稳的进屋。
放下手里的水晶虾饺,福身退了下去,紫兰瞅着,扭了扭眉头。
想着方才北儿跟她说的话,她昨儿进屋帮少爷拿过书,她方才有一瞬的失神,莫不是?
紫兰想着,忙将手里的茶托塞到墨兰手里,朝北儿使了个眼色,两人就出了屋子。
辛若正想着展墨羽的话呢,她不是没想过去搜查人家的屋子。
可院子里谁不知道她的规矩,内屋非贴身丫鬟是不许进的,如今在内屋丢的东西却找到她们头上,她的威信在哪里。
再说了,她是经受过二十一世纪教育的人,随意搜查人家屋子的事她做不出来,虽然她是主子,看来只能走一条路了。
辛若一边想着一边有一下没一下的咬着包子,才吃完两个小包子,外面紫兰的声音的就传了来,“少奶奶,簪子找到了!”
辛若抬头,紫兰就饶过屏风进屋,北儿随后,她们后头是两个婆子压着冬荷。
紫兰将手里的簪子递上,辛若一瞧,可不正是芝兰珠么。
就听紫兰气愤的道,“少奶奶,方才少爷说搜查屋子时,冬荷脸色变了,奴婢偷偷跟着她,就见她将簪子藏到院子里假山石底下。”
辛若朝紫兰赞赏的点点头,方才冬荷的异色她也瞧见了,想不到真是她偷的。
辛若手里把玩着簪子,眼神清冷的看着冬荷,“你为什么要拿我这个簪子?”
她的首饰可不少,芝兰珠的簪子并不甚出众,至少从外表看只能算是中等,辛若好奇冬荷为何只偷这个簪子。
冬荷抿紧了唇瓣,她这回是人赃俱获了,冬荷捏紧了拳头,眼神有一瞬的凄哀。
随即昂紧了脖子,眸底有一抹恨意一闪而逝,“不为什么,奴婢看中了那个簪子,想据为己有,仅此而已。”
辛若听得一怔,脸色大变,“快捏紧她的下颚,不许她自……。”
辛若话还没说完,冬荷的嘴角就溢出来一丝的血,紫兰大惊,冬荷咬舌自尽了?
两个拽着冬荷的婆子吓的手一松,冬荷就那么摔了下去,辛若抬步就要去瞧冬荷,手却被展墨羽拉住了。
辛若一顿,回头瞅着展墨羽,那边紫兰忙去探她的鼻息,抬头瞅着辛若,声音有些打颤,“少奶奶,冬荷死了。”
辛若瞅着倒在地上的冬荷,一手拿着芝兰珠,就听展墨羽挥手道,“将她拖下去……”
那两个胆小的婆子这才一人拽了冬荷一条胳膊往外走,辛若回过神来,道,“好生埋葬了她。”
说完,就坐在了椅子上,瞅着手里的芝兰珠继续发呆。
冬荷死了,就因为一个簪子死了,辛若不解,她进王府来这么久,还未打过一个丫鬟,就连责骂都没有过。
当初秋月那样,她也放她去了厨房,冬荷不过就是偷拿了一根簪子,她最多不过就是打她二三十大板再将她卖了罢了。
完全不会要她性命的,她为什么要自杀,她只是看中了她的芝兰珠?
这个理由她信么,辛若一把握住芝兰珠,心里的疑惑更是大了。
复而撇头去瞅展墨羽,展墨羽也是眉头紧蹙,握着辛若拿着芝兰珠的手。
想着那日父王也是对着这个簪子发愣,今儿冬荷因为这个簪子自尽,芝兰珠的背后到底有些什么事?
因为冬荷的死太过突然,辛若和展墨羽都陷入了沉思,也没那心思再继续用早饭了。
毕竟那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说没了就没了,展墨羽的两个贴身丫鬟就这么全没了,什么有用的消息也没留下来。
秋月姑且算是伏老夫人的,那冬荷又是谁的人?
不会是老夫人的,上回她戴着芝兰珠,老夫人轻蔑的眼神显然是不屑一顾的。
就是她想要,也会理直气壮的开口,而不会饶这么些的弯弯,伏老夫人么,她也没表现出诧异之处啊。
第229章 抵赖,人赃俱获()
冬荷死了不过小半个时辰,王妃就将辛若找了去,担忧的问道,“好好的,冬荷怎么死了,她也在你的吃食里下毒了?”
辛若正要摇头,那边三太太就阴阳怪气的道。
“羽儿院子怎么总是死人,死的还都是羽儿的贴身丫鬟,王嫂,羽儿身边如今连个贴身丫鬟都没了呢,你也不帮着找两个。”
说完,轻蔑的瞅了眼辛若,那话那眼神可不是说辛若是个妒妇,容不得展墨羽身边的丫鬟吗。
辛若攒紧了拳头,咬紧了牙,将手里的芝兰珠递到王妃跟前,“母妃,冬荷是因为偷拿了母妃送给辛若的簪子被抓到,所以才咬舌自尽的。”
三太太瞅着那样式一般的簪子,从鼻子里呲出来一声。
王妃素来大方,怎么送给辛若这么一根破簪子,以前也没见王妃戴过啊,因为这么根簪子就害了一条人命,真是……
这样的簪子她拿去打赏下人还嫌丢脸呢。
王妃也想不透冬荷为什么要拿辛若的簪子,她送簪子给辛若是好意,反倒连累了辛若。
王妃瞥眼见到三太太眼里的鄙夷,不由的拍了辛若的手道,“这簪子样式差了点儿,回头把珠子卸下来,让人融了重铸……”
王妃的话才说道一半,周妈妈就将茶递到王妃手里。
瞅着辛若手里的簪子道,“奴婢瞧这样式就不错,少奶奶不长戴就让那起子小人有了小心思,以为可以浑水摸鱼。”
辛若听了嘴角微弧,点点头赞赏了周妈妈两句,笑对王妃道,“这是母妃送我的,样式也是我喜欢的,我应该长戴着才不枉母妃的一番好意。”
说着,就将簪子戴在了头上,那边周妈妈满脸笑意的端了盏茶递上来。
辛若笑着接着了,只是突然手一抖,滚烫的茶水就朝周妈妈的手背泼去,随即啪嗒两声,茶盏茶盏盖全都打碎在地。
辛若惊恐的瞅着周妈妈迅速泛红的手背,眼圈都红了,连连道歉,“对不起周妈妈,我手突然抽筋,茶盏没接稳,烫着你了吧,对不起。”
说着,辛若接过周妈妈满是皱纹的手臂,拿手去碰她烫伤的地方,惹的周妈妈一阵呲牙,连连摇头,“没事,奴婢搁盐水里泡泡就没事了。”
辛若却是满脸的歉意,眼睛里都泛着泪花了,看着周妈妈的手跟瞧了个宝贝似地。
“盐水泡那得多疼啊,紫兰,上回半月坊不是送了些烫伤药来么,快去拿来,还有上回进宫时,颜容公主赏赐给我的那一瓶子舒痕膏也拿来。”
紫兰点点头,福身飞快的就出了王妃的屋子。
王妃瞧着周妈妈泛红的手,知道她很疼,不过辛若也不是故意的,便道,“先忍着点儿,半月坊的药效果不差。”
那边三太太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不过就是烫着个奴婢,至于又是道歉又是赔礼的么,就连半月坊的药膏都拿了来,辛若胆子也太小了点吧。
紫兰飞快的就取了药来,辛若忙帮周妈妈涂,周妈妈连连摆手,“奴婢自己可以,不麻烦少奶奶了。”
紫兰连忙着摁住了周妈妈,“周妈妈就别拒绝了吧,平日里奴婢受点小伤都是少奶奶帮着上的药。
您的手又是我们少奶奶烫的,您今儿要不让少奶奶给您上药,回头她晚上该睡不着了。”
紫兰都这么说了周妈妈哪里敢动,少不得让辛若帮着上药。
不得不说半月坊的药果然效果好呢,抹上去手上的火辣感觉就消失了不少。
辛若上了些药后,就拿起颜容公主给的舒痕膏。
周妈妈瞅着舒痕膏的盒子,眼神闪了闪,看着辛若不要钱的拿手挖出来一半就要往她手上抹,吓的周妈妈不管不顾的就收回手。
慌忙的摇手道,“奴婢谢少奶奶给奴婢上药,只是这药膏是公主赏赐给您的,奴婢不敢用。”
辛若见她反应这么激烈,可不是知道这舒痕膏里添了毒么。
果然跟她脱不了干系啊,两盒舒痕膏图案花纹不一样,所以她才能一眼就认出来吧。
辛若举着手里的舒痕膏,劝道,“周妈妈别担心,这舒痕膏既是公主赏赐给我的,我就有处置的权利。
上回我手在皇宫里烫伤了点儿,抹了一点儿就好了,不然回头落下疤痕,我于心不忍啊。”
说着,手举着药膏就要往周妈妈手上抹,周妈妈死活就是不愿意。
王妃也蹙起了眉头,周妈妈今儿是怎么了,方才她正跟辛若说着话,她突然就端了茶水上来,还接了话。
现在辛若烫伤了她,也赔礼道了歉,就连颜容公主赏赐的药膏都拿出来给她,她还拒绝起来,未免太不将辛若放在了眼里。
正欲开口训斥,就听辛若沉了脸道,“周妈妈这是不肯原谅我么?”
周妈妈惊恐的望着辛若,连连摇头,可就是不知道开口说些什么。
要说的话早些就说了,辛若也懒得跟她玩了,将舒痕膏盒子合上,又拿帕子擦了擦手。
看着周妈妈的嘴角划过一丝的冷意,“周妈妈不肯用,是知道舒痕膏里有毒,不但不会去疤,反而会让皮肤溃烂吧?”
辛若说完,周妈妈愕然睁大了眼睛,眸底闪过一抹慌乱。
就见辛若回头对王妃道,“母妃,那日辛若去皇宫时,颜容公主就将这盒子舒痕膏教给了辛若,说是里面被人下了毒。
让辛若查查到底是谁要害她,幸好颜容公主用之前找太医验看了一番,不然颜容公主的脸有个万一,母妃和辛若都脱不了干系。”
王妃听了眼神就凌厉了起来,再看周妈妈腿脚打颤的样子,说她不知道舒痕膏有问题她都不信。
这舒痕膏因为是颜容公主几次三番催促的,那日辛若差人将雪花膏送来时天色已经晚了,她便让她拿下去收好的。
隔了一日才送去的,这会子舒痕膏里被下了毒,不是她还能有谁!
好在颜容公主找人查验了一番,不然她和辛若就是有几个脑袋又不够赔的。
颜容公主与她无冤无仇,她为什么要害她,害了颜容公主不算,还要拖她和辛若一块儿下水,气的王妃一拍桌子。
周妈妈赶紧的跪下,连连磕头,“奴婢不知道膏药里有毒,奴婢身份低微,怎么敢用公主赏赐给少奶奶的东西,王妃,奴婢忠心耿耿和公主又无冤无仇,怎么会害她?”
外边展墨羽推着轮椅进屋,辛若忙上前帮他推着,就听展墨羽接话道。
“母妃,她在颜容公主的膏药里下毒,差点害了娘子和您,还连累了半月坊的声誉,羽儿要将她交给半月坊老板处置。”
王妃蹙了蹙眉头,周妈妈毕竟是她身边几十年的妈妈了,交给半月坊她还能有命在么。
可她既是敢不念主仆情分在颜容公主的膏药里下毒,王妃想着就点头同意了。
辛若见了总算是松了口气,就怕王妃心软呢,不然她也不用演这么一出戏来揭穿她,这会子周妈妈被抓的消息该传遍王府了吧,不知道待会儿会有谁来瞧好戏。
辛若想到一个问题,担忧的朝王妃道,“母妃,周妈妈既是敢在颜容公主的舒痕膏里下毒,难保身边没藏着毒药,要不要派人去收藏一番。”
王妃点点头,辛若就示意墨兰紫兰一起去瞅着,今儿她要将周妈妈端个彻底。
怕周妈妈跟秋月和冬荷一般被杀或是自杀,王妃一同意带走周妈妈,展墨羽就让岚冰带她走了。
二太太她们来时,已经没见到周妈妈了,屋子里异常的平静。
辛若见她眼里有诧异,笑着福身道,“辛若给二婶请安,二婶再瞧什么呢?”
二太太笑着,眼神有些微闪,“没瞧什么,这不是听见有人在颜容公主的药膏里下毒,特地来瞧瞧么,周妈妈人呢?”
辛若耸了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