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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提是,他和百里千尘必须赏光一往。
第441章 悍名远扬啊!()
几句对话下来,巫国的人不止知道万尊儿他们的行踪和身份,连祈国发生的事都一清二楚,根本不如传言中的固步自封。
多得陆浅所言提醒,几天前巫国的城门才在不日前开启,是今年的第一次,那些奸细怎么可能跑得进去?
他证实奸细确实在西十八国中,并承诺会将人找到,所以打开城门有两个原因:其一,为接君慕白与百里千尘;其二,为他们捉拿碧沙海的奸细。
秦破依据亲姑姑秦洛的身份做推断没错,可他忽略了城门这一点。
而君慕白等人又始终认为被玉珑形容得神乎其技的城墙并无多了不起,瓮城的城墙也牢不可破,然而地底还不是早就被掏空了。
眼下呢?
面对来得突然而至的巫国使节,众人心中多是不确定。
君慕白心下沉吟,陆浅的态度说不上十分恭敬,但不乏礼节,由此可见巫国国主的态度。
这群人举止诡异,连马车都不同寻常,要么是在装神弄鬼,要么是真的高深莫测,两种推断,他是偏向于后者的。
只凭他们来得悄无声息,还有时才对客栈内的说话,不显山不露水,却是无法否认的厉害。
拒绝?不去的话就弄不清楚一切,说不定连巫国都进不去,而若是要打起来,就算有师父在,全身而退的把握亦是微乎极微。
思来想去,仿佛只能跟他们走了。
思绪止于此,君慕白对百里千尘请道:“师父可愿与徒儿同往这一趟?”
百里千尘颔首,便是应了。
君慕白又回身打算对尊儿话别交代,不想被她抢了先,对陆浅道:“我是万家嫡女万尊儿,我也要去你们巫国!”
陆浅道:“国主只见云王与百里先生,若万小姐想去巫国,可自行前往。”平静的话音将她拒于千里之外。
尊儿走上前和他据理力争,“我们是一起来的,不管去哪里都要一起。”
自行去巫国?
小白和百里师傅定要被请到巫国的国都,他们剩下的人一路跟随,到最后很有可能被拒绝的皇宫之外,她才没那么傻!
“不行?还是不愿意?”陆浅不说话,她寸土不让,咄咄相逼,“既然如此,谁也不会去巫国,碧沙海的奸细不劳烦你们找,这是我万家的事,我们会自己想办法。”
巫国藏着太多未知,神秘到姥姥家了,不去就不会有损失,去了还不知道能不能把命保住呢!
找出奸细是为了对付太后,为万家洗脱嫌疑一说……还是那句话!就不信五个月后君赫连真的敢发难万家,再掀波澜!
陆浅似有一笑,“都说云王妃专横跋扈,是个不讲道理的悍妇,下官却略觉不同。”
自己的悍名传到这儿来了?
尊儿也回以大方,笑着道:“神官大人见笑了,不过我已不是云王妃,你方才不是喊我‘万小姐’么?”
“方才是下官不敬,还请见谅。”道歉及时又坦然。
君慕白在她身旁就是最好的证明,云王妃不过是个头衔而已。
“既然你们坚持同行,下官还有一个法子,不知可有人愿意一试?”
第442章 白夫人与众不同()
“法子?有什么讲究,需不需要代价抑或赌注?譬如比武的话,我就输定了。”和目的不明的人打交道必须问清楚,涉及人身安全的事情,万尊儿绝不做!
陆浅看出她的防备,狭目里泛出趣意,“是谜题,只要能解开,就是我巫国的贵客,巫王的座上宾,自此之后,自由出入巫国,畅行无阻。”
稍顿,他在万尊儿怀疑的注视下接道:“无需付出代价,但若没有人答得出来,云王与百里先生就必须跟下官走。”
还说没有代价!
“如果我与师父不去呢?”君慕白沉声问。
陆浅话得波澜不惊,“下官已奉了国主的命令,无论如何都要将二位带回巫国。”所以先是来软的,说是‘请’,实则他们没有选择。
“你们国主真执着,那么想我夫君与百里师父,为何不亲自前来迎接。”尊儿有心刁难。
“解了谜题就可以都去。”陆浅直接将她的试探忽略,貌似很公道的问:“白夫人,你可想一试?”
他真的很聪明!
知道称呼尊儿‘万小姐’会引人不快,但叫‘云王妃’,这世上又已经没有云王妃,是以唤她‘白夫人’,君慕白的夫人。
恰好迎合了她的心思。
“好啊,我试试。”反正如何都逃不过了,尊儿看了小白一眼,大有破釜沉舟的意思。
陆浅出题道:“请问何物走路时,在早上要用四只脚,午时只用两只脚,到了晚上,又要用三只脚。”
谜题一出,连君慕白都深锁眉头,觉得这谜题出得委实刁钻。
可是,万尊儿知道啊!
她都快笑出声了!!!
“是人!”毫不迟疑,她道出答案,“人刚出生时不会站立,故而用双手双脚代替爬行,长大后以双腿走路,到了暮年时双腿无法支撑,于是加一根拐杖,是三只脚,我说的对吗?”
这是古埃及的神话故事!
天后赫拉派斯芬克斯守在拜城外的悬崖边,路过的人如果回答不出来就要被吃掉!
哈!
古埃及的神话故事!!
在看到马车的时候尊儿就有一种很强烈的预感,莫非自己遇到同道中人?
陆浅神色大变,身后的所有人和他一样,霎时对万尊儿齐齐跪下,压低头颅,与之前故作高贵的姿态完全不同。
“三百多年来无人答出的谜题被白夫人所解,白夫人便是我巫国的贵客!之前下官屡有冒犯之处,还请白夫人恕罪。”
尊儿挑眉,“好说,现在我们可以一起去巫国了吧?”
“自然!”陆浅掷地有声,甚至说话的语气都有些颤抖。
被人当贵宾捧着的滋味就是好!
妙珠忍不住抱着她的手激动,“小姐,你真厉害!到底是怎么想到的?”
早中晚对应人的幼年、成年和老年,连陆浅都叹,三百多年来无人答出!
尊儿将众人看了看,因为巫国来使的下跪,大家似乎都松了一口气,她随口道:“我也是灵光一现。”
“不。”跪地的陆浅十分肯定,“是白夫人与众不同。”
第443章 你心中有我就好()
后半夜。
解了巫国数百年来无人答出的谜题后,尊儿掌握绝对的控制权,既然城门是为他们所开,夜已深,今晚就在这里休息,明日清晨出发不迟。
意料之中,陆浅没有任何异议。
丑时,客栈内。
小白在旁,无需点灯入眠。
尊儿全无睡意,心情?说不出的兴奋和期待。
对巫国,刚开始从玉珑那儿听闻皮毛后,毛骨悚然深以为惧,秦破大哥的来信更让她感到不安。
可是在见到来使的马车,在解了陆浅所出的谜题后,心底的惧意完全消失!
她现在可以很肯定,曾经有人和她一样穿越来到这里!
谜题流传下来的时间有三百多年,她的同道中人早已不在人世,但有一点是绝对的,那个人影响了整个巫国,马车和风铃就是最好的证明。
这也很可能是巫国修起高墙的真正原因!
其他的?她暂时考虑不了那么多,只等进入高墙一探究竟。
兴许,她会在那里面看到一些久违的、她曾经以为永别了的东西。
只要想到自己在这个世界上不是唯一,滋味该如何形容呢?欣喜自己不再是真正意义上的‘孤身一人’,更不是异类。
从胸间缓缓舒出平稳的气息,她侧身面向君慕白,轻车熟路的抱住他的手臂,寻获另一份踏实的安稳。
刚有动作,沉哑的声线便从他咽喉溢出,“还没睡着?”
“嗯。”尊儿应声,唇角挂着不自觉的微笑,“小白,你也没睡吗?”
她略作一思,对他安慰道:“不用太担心,巫国也许没有我们想象中的可怕。”
虽然她也不明白,为什么那位国主只想见小白和百里师父,个中缘由似乎和万家被冤无关。
只她做了巫国的贵客,对方的态度便客气许多,看陆浅对她下跪就知一二。
“因为你答出了那个谜题,故而勇气倍增?”君慕白此话多有试探之嫌。
虽然她说是‘灵光一现’,可陆浅十分确定,他说:是白夫人与众不同。
君慕白不予置否。
从他自西州归来,从她出静阁,说忘记了从前全部的事……便有了这样的不同。
能答出巫国三百多年无人解答的谜题,绝非偶然。
他望得很清楚,当时她的神采里充满了自信,不假思索,毫无顾虑,因为谜底她早就知道!
听出君慕白话中暗藏的意思,尊儿默了默,决定道:“若你现在问的话,我会告诉你的。”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不能对他坦白?
“告诉我什么?”他低首,昏暗的光线里,两对眸子隔空而视,复杂的情绪和猜测被夜色掩得恰到好处。
“你心里的疑问。”问出来,她知无不言。
“那么你可想说?”
她判若两人的变化是有原因的,如今,终是确定。
“我……”迟疑。
君慕白提唇一笑,“待你想说时,我定洗耳恭听。”
尊儿有些急了,“其实我不是有意要对你隐瞒,只是——”
半开唇被他用指尖点住,“你心中有我就好。”
其他的,不重要。
第444章 巫王祁桫()
虽然巫国使节带来的两辆马车专为君慕白和百里千尘准备,且是陆浅一再强调,只有迎接贵客时才会用到这样的马车,可白色对于祈国人而言自来不太吉利,故而次日清晨,师徒两依旧骑马。
尊儿便入乡随俗了。
你们不愿意坐白色的南瓜小马车,我来坐!
妙珠感慨小姐的行为是舍生取义,时晴时雨齐声赞同,尊儿笑话她们不会享受。
这车不过是巫国的冰山一角,等过了城墙,相信里面的内容定会更加震撼人心!
半日路途,巫国使节所经之地纷纷得众人回避,出许国最后一座城时,城门那儿索性连守卫都撤走,是为许国国主的小小敬意。
路上若遇到别国的百姓或商队,无不退到一边让开道路,将头颅低垂,在他们经过时绝不抬起多好奇一眼。
无疑,其他十七国对巫国深怀敬畏之心。
这和皇权的敬畏不同,是种对未知事物的不确定。
昨夜尊儿决心告诉君慕白自己真正的来历,可当时她确实是迟疑的,因为不知道要如何讲述才能让他相信。
告诉他,她来自一个文明高度发达的世界?出门以车代步,通过电脑就能和地球另一边的人做面对面的对话,最精确的天文望远镜可以看到一百多亿光年之外的古老星系?
在这之前,大概她得先给他解释电脑为何物。
不用问,天圆地方是君慕白的认知。
这个世界的麦哲伦还没有出现,便是出现了,让人们接受地球是圆的,将是一个极其漫长煎熬的过程。
加指,连尊儿自己都说不清为什么应该死透了的人,却能来到这个世界继续活下去。
故而她认为把实情告诉小白很可能是两个结果:1、认为她在玩儿他。2、相信她,但心情必然更加复杂。
因为死人是要去轮回的,她占用了万尊儿的身躯,那么他爱的到底是谁?
——还不如不说。
君慕白冥冥中已然意识到她犹豫的根本,并且这和巫国有些相关,他们不确定的,竟是她最能肯定,于是他狡猾的绕了个弯,问她心里可有他,若有,那便够了。
巧妙的缓和了。
沿途的路上,身为神官的陆浅大多时候与尊儿的马车比肩而行,仿佛很愿意以此方式同她亲近。
虽看不见斗篷下的他是何表情,只望他淡然的眸,眸光中似洋溢着前所未有的荣幸。
机不可失,尊儿对他道:“陆大人,可以问你几个问题吗?”
陆浅侧首恭敬的望住她,“白夫人请问。”
“巫国是何时开始在国境边缘修筑城墙的?”这是个试探,她想知道是否和心里的猜测一样。
陆浅极聪明,闻言之后,眼波流转,答曰:“新元四年,便是三百四十一年前。”和谜题出现的时间相对吻合。
“新元?”
“没错,这是当时巫王重新定的年号。”
“也就是说,那位巫王从前有一个年号?”
陆浅弯起眸子笑了笑,“是的,巫王祁桫(suō),三十二岁时大病一场,愈后性情大变,不但改了年号,还做出许多惊人之举。”
第445章 逮着陆浅做功课()
又是性情大变!
陆浅和尊儿的说话和寻常交谈无异,身旁的君慕白等人听得一清二楚。
百里千尘望着车里的女子怔怔然出神,眉目间隐有不解,影月看影川,时晴时雨莫测相视,玉昭那几人同时敛了神色。
而妙珠则忽然很跳跃的想起很久以前,自己从柴房出来重见天日时,小姐非但没像从前那样领着她在王府里扬威耀武,反而将她‘温柔’的训诫了一回,大道理说得她心服口服。
那时她最直观的感受是:小姐宛若变了一个人。
从他们一问一答里不难听出个事实:那位巫王和万尊儿性情大变的原因仿佛……是相同的?
祁桫大病了一场,万尊儿是悬梁自尽不成,同样九死一生,之后脱胎换骨。
君慕白有心问:“这马车可是根据那位巫王的意思所造?”
“正是。”自三百多年的谜题被尊儿所解,陆浅对他们一行人知无不言,“云王请听下官一言,虽白色在你们祈国视为不吉不详,在我们巫国却是最尊贵的存在,只有极其尊贵的客人才能享此殊荣。”
换别个,求都求不来!
玉珑去过巫国的边城,知道住在白色房子里是身份地位的象征,但有一点他不解,“入巫国要用纯白的斗篷遮身,又是何道理?”
陆浅答:“出行穿戴白袍,最初只因白色有纯暇之意,后而祁桫国主的些许作为了引发族中两派长久争斗,这意义便变了味,成为束缚。”
他看了骑在马背上的玉珑一眼,从他的神色变化了做下判断,再道:“你应当去过我巫国,见过刑柱,那是两派争斗遗留下来的恶疾。”
这话……是解释的意思么?
尊儿又问:“那修建城墙呢?为了抵御外侵,还是出于别的原因。”
赶在没有进入巫国以前,逮着陆浅做一番功课是极好的!
“这个小人知道!”玉昭好不容易插上话,昂首对众人细道:“西十八国常有战事,依照陆浅大人所言,三百多年前正是此地战火烧得最旺盛时,诸国混战,遍地焦土,那位祁桫国主定是不愿意参与其中,才命人修筑城墙。”
是以,城墙是为了抵御外侵。
“你说的不全对。”陆浅的说法与他略有不同,“十八小国以西是片与碧沙海不同的浩瀚汪洋,从未有人驶船去往深处,更不知尽头在哪,我们将那海称作‘无际’,又将以东的祈国、漠狄、塞外、淮疆等称之为‘中土’,三百多年前,中土同样纷争不断,对十八国无暇顾及,所以你们的史书上载,我巫国修建城墙是为固步自封。”
但其实,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