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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妇人走进厨房,贺容琛轻轻地捏住杜衡的手,像是给他安慰似的。杜衡抬头冲他笑了笑,笑的很无力。他没办法好好的面对自己的母亲,就连她的好也很难接受。
可能做子女的,在面对自己的父母很难恨起来。他们在一昧以为你好的旗号去约束你,当你下定决心要恨他们的时候,偏偏又被他们的那片刻温柔给打败了。
妇人端着两碗滚热的汤朝两人走出来,看杜衡都只是淡淡的扫一眼,视线没有过多停留在他身上,好像已经对他失望透顶了一样。
杜衡猛地抬起头正视妇人,咬字清晰用力地向她坦白:“妈,这是我喜欢的人,他叫贺容琛。”他拉着的那大手以同样鼓励的方式回握他,这让杜衡信心大增。“对不起,这一次我要食言了。我……我真的很喜欢他,所以对不起了。”
说着,鼻子一酸,堆积在心底的酸楚一下下的捶打那旧伤口,声音跟着哽咽起来了,仍然说道:“我很喜欢他,真的,真的很喜欢。”
妇人不说话,静静地看着杜衡,眼神有些游离。
“我喜欢他七年了,我长这么大唯一坚持下长久的就是喜欢他。”身子因为情绪的激动不禁颤栗起来,声音有些颤。抖,“我没有办法喜欢女人,更没有办法像你们要求的那样跟冬青结婚……我一直想带他来见见你们,但总找不到机会。对不起,妈……对不起……”
杜衡一遍又一遍的向妇人道歉,那三个字不知道准备了多少年才说得出口。
“我不想做选择,无论舍弃哪一个我都不甘心。”控制不住自己情绪的杜衡眼泪不由自主的划过脸庞,泪珠大颗大颗的砸痛手背,滚烫的泪水狠狠灼伤微凉的手背。“我喜欢男人,也只不过是喜欢上一个人罢了,我没做错什么,不该是这样的……”
他只不过是喜欢上了一个人,可不知道怎么得心中的愧疚始终无法驱逐。
说到后面,杜衡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声音哽咽到无法讲话完整的说出口。贺容琛心疼的拥住杜衡,此时的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来的途中,杜衡让他不要插手这件事,可现在这样子,贺容琛觉得不插手不行。
“伯母,”贺容琛抿了抿唇,顿了顿还是决定将话说出口,“我可能没有资格跟您说这样的。可能您觉得让杜衡结婚是对他好,但是他如果觉得不开心,您作为母亲的也不会高兴不是吗?您这么做无非是想杜衡好,想他之后的生活都过得好一点。”
为人父母的这些话,贺容琛太清楚了,他母亲也曾跟他说过。
“可安排他不喜欢的人生,他不会高兴的。”说着,贺容琛轻轻地帮杜衡擦拭脸上的泪水,安慰似的轻拍他的后背,让杜衡缓过劲儿,才继续说道:“两个男人在一起听起来可能很荒谬,可真的是为了孩子好的话,不应该是把孩子永远关在柜子里的。”
贺容琛算是知道杜衡的这种性格是怎么形成的了。
“我可以向您保证,我不会让他再受委屈的了。也不是只有家人才会把他当宝贝,我也很宝贝他啊。”
第223章 值得()
被贺容琛这么一说,杜母微微一怔,半晌只是动了动唇,缓缓说道:“作为母亲希望他好,错了吗?我辛辛苦苦生下两个儿子,只不过是希望他们能够过得好一点,不好吗?可是怎么到现在,好像我一直以来都做错了。”
头一次见杜衡真情实感的在她面前毫不顾忌的放声大哭,一直以来都在想要为杜衡好,想着让自己的好小儿子能好过一点,可现在好像自己做的一切都是错的。
“我知道小衡一直喜欢你,”妇人有些心痛,悄悄地收回视线,转向贺容琛,道:“如果像你说的,你懂得心疼他的话,他受伤入院的时候,你在哪里呢?作为母亲看到自己儿子浑身是血在ICU抢救,我是什么感受?你说的那些话,有多少可信度?”
她永远忘不了杜衡被送进ICU的时候,那场手术足足做了好几个小时。她站在ICU门口提心吊胆的等待手术结果,而那个让杜衡这么死心塌地的人却始终都不曾出来过。
“妈,”杜衡抽噎的喊了一声,近乎带着哀求的口吻,“可我喜欢他,以前的事都过去了。我想和他在一起,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等到两人喝完那碗已经凉了的汤,便离开了。
回去的过程中杜衡还是不停地哭,哭的很厉害。贺容琛安静的没有去打扰他,在这种时候让杜衡一个人冷静一下才是最好的。
直到回到家,坐在副驾驶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哭累了睡着了。贺容琛慢慢地,轻轻地将他抱下车,背在身上。杜衡睡得很熟,可能是之前都没有好好的睡过觉,再加上生病的原因更加容易入睡了。
贺容琛尽量放小步伐不惊醒杜衡,让他多睡会儿。背上的人睡得很沉,嘴上小声喃喃着梦呓,含糊不清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贺容琛没多大注意。
今天的事情对于杜衡来说打击太大了,其实在杜母开口质问他的时候,贺容琛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以前对杜衡做的那些事情,怎么都无可推卸。可却没想到杜衡会替他说话,一想起杜衡说的那一番话,贺容琛不由更加心疼了。
贺容琛把杜衡背回家,杜衡也还没有醒。小心翼翼的将人放到床上,帮他掩好被子。
这么多天了,他可想杜衡了,现在把杜衡接回来了,可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他们两在一起,杜衡付出的太多了。
“其实今天你不需要替我说话的。”贺容琛看着眼前熟睡的人,轻抚他那哭到红肿的眼眶,心情有些复杂。“我并不想让你为难,如果一开始知道你要放弃这么多,我或许会放弃你。”他拉起杜衡的手,放到自己脸边蹭了蹭,“杜衡啊,对不起,我很爱你。”
说完,他俯身在熟睡的人儿脑门上深深吻了一记,心疼杜衡为他做的所有事。
“我会对你好好的,不让人欺负你的。”贺容琛躺到杜衡侧边,将人搂进怀里,温柔的嗓音在此刻无比柔情,“我不会再让你感到不安的了。”
一天内发生的事太多了,贺容琛也累坏了,抱着杜衡小声诉说自己的心事,说着说着不知道何时睡着了。
再次醒来是被半夜爬起来喝水的杜衡给吵醒的,贺容琛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撑起身子问道:“怎么了?”
“我想喝水……”歇斯底里哭了一天的代价就是说话都难受,喉咙干得生疼。
贺容琛一听,便去冰箱给杜衡拿了瓶矿泉水。拧开瓶子盖,喝了一口,贺容琛捧起杜衡的脸,重重的吻上去,将口中的水渡给杜衡。
贺容琛的动作太突然了,杜衡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呛到喉咙不禁咳嗽了几声。
“还好吧?”贺容琛赶忙放下手中的水,拍了拍他的后背让他好受一些。
杜衡点了点头,拉过人的衣服,结结实实的躺在他的怀里,有些疲倦:“让我靠一会儿。”声音带着丝丝慵懒和撒娇的意味,贺容琛自然是不会拒绝,乖乖的让他躺在他怀里,什么也不说。
“我没想过我妈今天会说那些话,你也不要放在心上。”杜衡淡淡的说道,他想起母亲责怪贺容琛的那些话,心里不禁有些不好受。以前的事不管再狼狈,都熬过去了。他不喜欢提,也不喜欢别人提,这样好像他在故意卖惨一样。
“伯母说的有道理,你不用道歉。”
“我可能是最差劲的儿子吧。”杜衡轻叹一声,双手拉过贺容琛的大手放在自己手心揉捏,“我知道她想我过得好,想我过正常人的生活,可我不愿意。我天生就和正常人不一样,我连尝试都不行去尝试。那些所谓的正常人的生活,注定和我无缘的。”
贺容琛沉默,他自己何尝又不是呢。
“我没怎么跟你提以前的事,我不想因为这些事而博得同情,我不需要同情。我喜欢你,但你不需要听我家里人说那些难听的话。”杜衡不希望贺容琛因为他而被别人说三道四,以前也是。“我不希望我们之间有什么问题,我已经很努力来靠近你了,所以你不要道歉。”
他为贺容琛做的事情,都是他心甘情愿的。
贺容琛把人搂得紧紧的,丝毫不想放开,好似现在放开杜衡,杜衡就会逃走一样。他心疼的吻着杜衡,除了这么做,他不知道要如何表达自己的爱意。
贺容琛像个撒娇的孩子一样,不断地亲。吻他的脸颊,时不时能够感觉到脸上好似沾到有些湿湿的液体。贺容琛伏在他的肩上,抱着杜衡没说话。
能感觉到肩膀的衣服已经湿了一片,杜衡没有揭穿,而是跟贺容琛说别的话题。
“以后我大概是没办法回去了,可能就要赖着你不放了。”
今天这应该是最后一次见母亲了,杜衡也没有来得及多看几眼,这种愧疚感怎么也没有办法消散。可他不后悔。
“杜衡,你不觉得委屈吗?”贺容琛低低的说着,听杜衡说那些话好像已经习以为常、不疼不痒了,更是心痛。“我值得你这么委曲求全吗?”
他认识的杜衡太过强大了,强大到很多事情如同咽下刺喉的玻璃碎一样,被划破的伤口不断地往外渗血,也绝不会表现在外面,更不会在外人面前流一滴眼泪。
“值得。”
第224章 想得到挺美的()
这几天杜衡都在家里闲着,偶尔给贺容琛做个饭什么的。可贺容琛一去上班,杜衡又该无聊了。这一天杜衡按照惯例给贺容琛做了早餐,贺容琛起床饶是缠着杜衡厮磨了半天才肯乖乖去吃早餐。
那人抱着杜衡的腰杆,细细的在他颈项磨蹭,发丛蹭得杜衡觉得有些痒痒,笑道:“干嘛了?快去吃早餐啊,你不是还要上班吗?”
“不想走啊。”贺容琛在白皙的颈项逗留了好一会儿,轻轻地在他颈侧吸吮了一口,印上小小的草莓印。
杜衡病刚好,他就有些迫不及待了,明里暗里向杜衡表明自己有那个意思。可杜衡好像都接受不到他的信息似的,总是巧妙的避开他的索求。
“不想走也得去啊,哪有你闹脾气的份啊。”杜衡笑了笑,好似鼓励的摸了摸他柔。软的发丛,柔声道:“你再不去公司,可能我今晚又得晚点才能见上你了。”
“你一个人在家无聊吗?”贺容琛仍然抱着他不肯撒手,他前些天把顺顺给接回家了,但还是觉得家里没个人陪他,杜衡会闷。
“会啊,那你下班就快点回来啊。”
他这副身子是没办法出去工作了,过阵子还要去接受第二次化疗。就算是想出去找工作,贺容琛也不准许。他跟贺容琛简单的提过两三次,贺容琛都一口否决了,希望杜衡能休息一段时间再去工作。
这一来二去的,杜衡也不再坚持了,乖乖听贺容琛的话休养一段时间。
可一个人如果手头上没有事情可以做,就会无聊乐。杜衡现在就处于这种状态。
“嗯嗯,我下班就马上回来。”贺容琛凑到那软乎乎的脸庞小嘬一口,揉捏这阵子刚长了些肉的脸蛋,“我知道你在家无聊,我昨天跟我姐通过电话了,让魏黎来陪陪你。”
“嗯?为什么?”杜衡有些惊讶,不明白贺容琛想干什么。
贺容琛拉着人儿的手,细细的抚。摸着修长的手指,低低的笑了笑:“你不是说无聊吗?我找个人陪你浪费一下时间啊。好吧,其实是魏黎的语文成绩不好,你在家也没什么事,想让你给他补补课呢。”听到自家姐姐说魏黎成绩不好的时候,贺容琛都快笑掉大牙了。
“我只是个英语老师,我怎么教他啊?”杜衡哭笑不得,他虽然是做过老师,但也只是个英语老师啊。
“怕什么,我信你啊。”贺容琛抱着杜衡的腰杆,在他身上摸索,嘴上若无其事的说道:“你教他写写作文就好了,那傻外甥语文不好呢。想我家小男友给他补补课,不成吗?”
他其实不想让杜衡觉得无聊,碰巧学校已经考完试了,能有空来陪陪杜衡说说话。
黑不溜秋的眼珠子在眼眶里转了转,“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啊?”
“你是我男朋友,我有什么不信的啊。”说着,伸手捏了捏杜衡的鼻子,笑杜衡问这么无聊的问题。
杜衡迟疑的看了贺容琛一眼,小声嘟囔:“那也不能混为一谈啊,我真没什么把握呢。”
他高中的时候虽然是文科生,但现在已经忘得七七八八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教好魏黎呢。
“我男朋友哪有不行的啊。”贺容琛笑了,把杜衡放倒在床,整个人跟着压上去。俊脸扬起淡淡的笑意,忽然低头往那觊觎已久的软唇一吻,细细的吮吸他的红润的薄唇,略有干燥的唇很快被濡湿了。
这一吻把杜衡亲的七荤八素的,都快摸不着北了。
脸上满是潮红的人儿呆呆的看着贺容琛,好似还在回味刚才的那一记吻。
“你这些天把我推开我可没忘啊,今晚回来我一定要抱你。”前些天杜衡一直在无视他的邀请,今天他可忍不了了,都忍了这么多天,也该给点甜头了吧?“你要是还拒绝我,我就真要霸王硬上弓了啊。”
被贺容琛这么一句话说的杜衡脸上滚热的发烫,迅速升温的脸比刚才红上几分了。
杜衡没想过贺容琛还记这些事,原本没什么大不了的事,被他这么一说好像杜衡做得很过分一样。杜衡无奈的笑了笑,捧着那人的脸亲了一口,道:“干嘛这么猴急啊,我又没有说不让你抱我啊。”
“嗯哼?那你是说一直在期待我来抱你?”贺容琛似乎抓住了重点,不禁挑眉坏坏一笑,“怎么不早说呢?都什么关系了,还害羞呢?”
“谁、谁跟你害羞了!”
“你啊。你如果不是害羞,干嘛不早点告诉我啊?”贺容琛乐了,他没料到杜衡脸皮这么薄,几句轻佻的话就逗得他面红耳赤的。
杜衡红着脸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如何反驳才好,没好气地瞪着一脸嘚瑟的人:“你怎么老想这种事啊!”
整天想着做那档子事,不正经!
“我是个不正经的人,就想对你做不正经的事。”杜衡不禁喉咙一紧,心提到嗓子眼上,本能的屏住呼吸。
身上的人依旧笑着说:“我想对你做什么事,你心里没数吗?小老弟。”
“我比你大。”杜衡很不合适一地发出了一句吐槽。
“也就一岁。”杜衡也就只是比他大一岁而已,贺容琛并不在意。“你就算比我大几岁,十几岁,你也是被我压的,这是命,你懂吗?”
贺容琛理直气壮的讲这些话说出口,杜衡恨不得一个白眼翻死他。
“你有没有想过我也可以上你?”
贺容琛静静地看了他几秒,一本正色的说道:“这还真没有。”
这个他还真没想过。一开始两人发生关系的时候,谁上谁下就像固定好了似的。没听过杜衡提出要当上面的那一位,当然,就算杜衡说了,他也不会答应的。
贺容琛回答的太快了,让杜衡有些受伤。他好歹也是个男人啊,虽然这种事也只是说说而已,但贺容琛居然没有期待过?这也太过分了吧!
忽然,杜衡亮起眸子眨巴眨巴眼睛看着贺容琛,欣喜地问道:“你就不考虑考虑让我试一次吗?”
“你想得到挺美的。”贺容琛用食指弹他脑门,痛的杜衡捂着额头苦着脸瞪他。贺容琛假装没看到,继续说:“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