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喜欢这样的生活?”
晏弦芝反问了句,“谁不喜欢呢?”
梨璐点头,赞同他的想法。
墨空繁星点点,湖面水波滟滟,甲板上,龙章凤彩的两人凝望粼粼湖面,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着。
第58章 月下倩影()
二更时分,祈府。
祈慕沉听完祈乐的禀报,颔首道:“辛苦了。”
祈乐退出书房,祈慕沉继续看着公文,陪祈慕沉熬夜的祈晓提醒他,“公子,晏国师好像对小梨大夫不一般。”
“嗯。”轻轻一声鼻音,再没有下文。
祈晓翻白眼,算了,不想管他能不能娶媳妇了!
翌日。
祈晓说到做到,亲自下厨张罗了一桌子饭菜招待梨璐。
他一边介绍菜色,一边为梨璐和祈慕沉布菜,梨璐吃得来劲儿,将每盘尝了一遍,“晓哥,你可以做大厨了,和五师兄做得一样好。”
祈晓听了她的夸赞,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那就多吃点”。
一顿饭吃得过瘾,梨璐揉揉有些鼓的小腹,打嗝道:“吃多了,需要跑两圈。”
月移花影上栏杆。
梨璐扎着马尾,围着花园的池塘小跑,今夜晚风柔和,适合跑步锻炼体魄,她想着以后多蹭蹭祈晓做的饭,有助于运动。
祈慕沉伫立池边,一身白衣不染纤尘,望着对面慢跑的身影,想着下次劝她多食些青菜,不要撑坏了胃。
梨璐朝着他跑来,距离他十丈远时,他凭借月光看清了小姑娘泛红的面颊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这是他此刻看着她的感觉。
梨璐看见他在笑,也跟着笑了,好像笑容有感染力。
星空下,萤火虫发着暖融的光,一红一白两道身影临湖而对,投射在池面,如一幅隽永的水彩画,天色越发黑沉,而两抹微笑昭示着夜并不寂凉。
半饷,祈慕沉冒出一句话:“你经常穿红衣?”
梨璐低头看自己,笑靥如花,“对,好看吗?”
“适合你。”
女子撇嘴,显然不满意这句评价,祈慕沉好笑地点头,“好看。”
梨璐这才扬扬下巴,“算你有眼光。”
她朝他走近一步,认真道:“先生现在还有些寒毒未清,不过只是时间的问题了。”
祈慕沉颔首,“多亏你了,这份恩情在下铭记于心,待他日定竭尽所能予以相报。”
梨璐不想他又这般客套,“早晚让你还,夜已深,我要回屋了,先生也早点就寝。”
说完抬步率先离开,祈慕沉走在她身后,这才发现她及腰的马尾带着大波浪卷。
觞王府。
觞王和赫连彩一直没有圆房,觞王习惯在书房休息。
赫连彩越想越憋屈,越憋屈越想,于是命人服侍她沐浴更衣,收拾妥当后,往身上涂了香料,来到书房前扣门,门开了个缝,便大着胆子走了进去。
觞王正在看书,见她进来冷冷道:“有事?”
“王爷。”赫连彩发出软糯的声音,觞王感觉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有事就说。”
赫连彩微笑着走近他,“王爷累了吧?妾身服侍你沐浴更衣吧。”
“出去!”
“王爷!”赫连彩又凑近了些,将自己贴在他身上,“王爷闻闻香不香?”
一股浓香萦绕鼻端,觞王眼前一恍惚,揉揉头,再抬头时眼神冷冽,“出去!”
赫连彩发现他的异常,勾唇邪笑,胆子更大了些,抬手抚上他的俊颜,“王爷,让妾身服侍你吧。”
第59章 觞王中药()
觞王眼前开始出现重影,他从小在皇宫长大,太明白这种伎俩了,厌恶她的同时也暗恼自己一时大意,让这女人得了逞。
一把拍开女人的手,毫不留情的抬脚揣在女人的小腿上,“贱妇,竟使用这等不齿手段,亏你还是一国公主!”
赫连彩闷哼一声,疼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觞王讽刺地哼了声,“这么想男人,本王不介意送你几个!”
赫连彩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勉强咬牙道:“我是你妻子!”
“在本王心里从没把你当过妻子,你不过是蓉绣联姻的一枚废棋。”觞王绕开她,打开门,“去给王妃找几个小倌来。”
侍卫:“”
“去!”
“喏。”
觞王回头看了一眼满脸惊恐的女人,淡淡道:“好好享受,若是不满意,本王明晚再给你换几个清俊的。”
“你敢侮辱我?”
“是你侮辱你自己。”
说完快步走了出去,他中了迷香,没女人或解药就会血脉贲张而亡,但他绝不会碰她,也不会向她索求解药,因为她令他恶心,那就只能选其他办法了!
两名暗卫出现在他面前,“王爷。”
“半个时辰内把祈府的梨璐带去西街久觞阁。”
祈府不好惹呀,暗卫为难,“若是她不跟我们去呢?”
“那是你们的事。”觞王驾马出府,直接去了久觞阁。
两名暗卫互看对方,只能硬着头皮去祈府要人。
此时祈慕沉服了梨璐的药睡得香甜。
觞王的暗卫直接跳进祈府,跟双胞胎护卫直接起了冲突,四人厮打起来,动静很大,惊扰了陈管家、祈晓还有梨璐。
一名暗卫对梨璐大声道:“姑娘可是梨璐?”
梨璐应了声,那名暗卫分身乏术,只能边打边嚷:“我家觞王有请姑娘去一趟久觞阁!”
“你家王爷怎么了?”
“小的不知,但王爷气色很差,可能生病了。”
梨璐没觉得此事有什么大不了,觞王为何不登门求诊,干嘛偷偷摸摸?
遂道:“让他来这里,我给他瞧瞧。”
暗卫灵机一动,“王爷走不动了,还请姑娘随我去一趟。”
“你们别打了,我随你们去。”
“没公子的命令,二更后我们不得出府!”祈律瞎掰,觞王生病为何不找太医?干嘛骚扰小梨大夫?
“那你们商议好,再告诉我要不要出去。”梨璐打个哈欠,准备回屋睡觉。
四人:“”
陈管家和祈晓对视一眼,也回了屋子。
四人再次:“”
暗卫亮出王府腰牌,“要不你二人陪梨姑娘一同前去!”
祈律还要打,却被祈乐制止了,与他交耳道:“觞王平日和公子还算过得去,今日必然有事,不如我们和梨姑娘一道过去看看。”
祈律担忧,“恐有诈。”
“他们确实是觞王的人。”
“好吧。”
就这样,五人一同去了久觞阁,梨璐和双胞胎护卫进了雅间,看到觞王面色潮红的泡在汤池里,梨璐上前看了一眼,对祈乐和祈律道:“他中情毒了。”
第60章 她是恩人()
她蹲下来,从腰间取出一颗药丸喂给觞王,男人却突然睁开眸子,冷厉地看向她,她解释道:“你中药了,把这个吃了。”
觞王看着眼前倾城绝美的小姑娘向他伸出手指,没接过药丸,而是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往汤池里扯,幸得祈乐眼疾手快扶住梨璐,低沉开口:“小梨大夫是我祈府座上客,看在公子的面上,请觞王自重。”
梨璐挣开觞王的手,把药丸塞在祈乐手里,立马跳到祈律身后,“给他。”
觞王还有一丝意识,知道刚刚是他冲动了,于是接过药丸服了下去。
闭眼运气后,脸上的红潮慢慢退去,暗哑着嗓子低声道:“多谢梨姑娘。”
梨璐拿眼神示意双胞胎护卫该走了,祈乐淡淡道:“既然王爷没事了,我等告辞。”
“慢!”
觞王起身出了汤池,身上的中衣湿漉漉的,他走到祈律面前,眼睛却定在后面的小姑娘脸上,“多有得罪,请梨姑娘见谅。”
“嗯。”梨璐淡淡应了声,“双胞胎哥哥,咱们回府吧。”
他们离开后,觞王披了件大氅站在窗前,一直凝睇着梨璐的倩影。
他不是没有其他办法,只是想借此机会见她,见到她却失了态,这下尴尬了。
在三人回府的路上,祈律问:“这件事如何跟公子说?”
祈乐:“照实说。”
翌日,祈乐就将昨晚的事告知了祈慕沉,祈慕沉微眯眸子,“你们做得对,梨大夫是我的恩人,我要对她的安全负责。”
“属下觉得觞王对小梨大夫存了歪心思。”
“那是觞王和梨大夫的事,你们只要保护她的安全,其余的事是他们的自由,我们无权干预。”
“属下明白了。”
晌午。
“小梨大夫,你陪公子去散散步。”祈晓捂着肚子,趴在窗边说道。
“你闹肚子?”梨璐放下话本子,走到窗前伸手为他把脉。
“吃过药了。”祈晓学聪明了,手臂反剪到身后。
梨璐为难道:“先生不乐意我陪着,我也有其他事情要做。”
“公子今早说想去落霞峰赏景,你就陪着去吧,别人陪着我也不放心呐。”
“那好吧。”梨璐简单收拾了下,去了祈慕沉的书房。
祈晓摆出大义凛然的样子,公子上次可说警告他了,再“病倒”就撵他回绮州去,他为了公子容易么!
梨璐捧着纯铜捣药罐进了祈慕沉的书房,“晓哥说先生想出去转转,他不舒服,我陪你去吧。”
“他又不舒服?”祈慕沉抬眸,这小子主意越来越多。
“他不让我把脉,我也不能确定。先生还要出去转转么?”
“不必了。”
“噢。”梨璐也没在意,蹦跳着出去了。
迎面走来陈管家,“公子,东宫管事前来送拜帖,说是太子今日想来探望你。”
祈慕沉蹙眉,瞳眸一闪而逝的厌恶与杀意让陈管家心一抖,赶忙上前道:“公子息怒,切不可冲动。”
“我没事,转告来人,说我下午不在府上。”
“是。”陈管家一步一回头,生怕祈慕沉发怒出去砍了来人。
祈慕沉放下书卷,这笔帐他早晚会与萧骢等人算一算,他们一个都逃不脱!
阖眼稳定情绪,再睁开时眸色已是平静无波。
他敲打着书案,随后起身去找梨璐了。
第61章 心冷如你()
东郊,落霞峰。
落霞山脉山峦起伏,在夕阳的映照下略显悲怆沧桑,残云卷着落日,从云缝中挤出几抹光线,偶有雄鹰盘旋长空,发出孤鸣的回荡声。
夕阳染血,能清晰感受到落日的余晖洒在脸上。
这座山脉古老静寂,祈慕沉心想:若是张开双臂往断崖下跳,一定会有不一样的收获。
两人伫立在峰顶,残壁吹来的风刮的衣摆猎猎作响,梨璐有点儿冷,却乐意沉浸在这份浑然中,这里适合冥思放空。
偏头看向男人的侧颜,“先生平日会一个人来这种地方么?”
“这算是哪一种地方?”
“人烟罕至。”
祈慕沉弯弯嘴角,“若不是使命使然,在下惟愿隐居在田园山涧,过闲云野鹤的生活。”
梨璐扶着他坐在崖沿,双臂环膝,下巴倚在膝盖上,“所以这才是祈先生呀,朝堂上的你不真实。”
“有很多人说过这句话。”
梨璐摇摇头,望向远处幽幽道:“外人皆道祈先生外表温润如玉,内里果断杀伐,说白了,是在说你虚伪,但我不那样认为,一个人可以伪装得很温润,但你周身的气息纯净,眸色清亮,并不像刻意为之。”
祈慕沉没接话,梨璐继续道:“你不是暖玉,恰恰是块寒玉,入手滑润实则捂不热,你的心是冷的,不是冷漠,而是寡淡,你的使命让你入朝为官,可你潜意识里却选择避世,想在心田独留一份净土,你说的隐居不过是表象,自闭才是根本。”
祈慕沉说不震惊是假,但他善于隐藏情绪,只是点点头认同了梨璐的说法。
“如果这些话是别人说的,我会觉得他是在窥探我的内心,而你却更像是在表述一种事实。我没那么伟大,我的心很小,装不下一个天下,不过是在其位谋其事罢了。”
既然话说到这个份儿上,梨璐也不掖着瞒着了,“要说隐居,杏医林的生活就算一种隐居形式,所以我深有体会,即便生活在田间也不见得多快乐,不是我喜欢热闹,而是心之所向,一个人若是真能达到天人合一,那么在哪里又有什么区别?”
祈慕沉笑笑,梨璐自顾自说着:“先生总是喜欢隐藏自己,可你的眼神又透亮真实,你是个顶好却矛盾的人。在我看来,有几个志同道合的朋友,闲来把酒言欢,酣畅淋漓,隐不隐居就不重要了,因为心绪已得到安放。”
“所以?”
“你志不在此,没有野心,权力吸引不了你,可眼神骗不了人,你并非无欲无求,只是迷茫自己想要什么,隐居是一种寄托,寄托山水世外,却达不到根本。”
祈慕沉似乎来了兴致,这是第一个对他说出这番话的人,嘴角轻扬,问道:“那你觉得真正无欲无求的人又是怎样的呢?”
“活着的人又有几个是无悲无喜、无欲无求的呢?要么颓废自暴自弃、要么像庙里的大师即将羽化成仙,当然也不排除特例,比如最在乎的人事物离去,但最起码他们懂得曾经想要的是什么。”
梨璐掏出荷包内的玉璧,轻轻摩挲,“祈先生经过此劫,或许对人生有了更深的感悟,不过像你这般淡然的性子,也确实没几个人能做到。”
“梨大夫小小年纪,想法独到,在下自愧不如。”
“你一客气,我便想推翻我对你的认知,回归到众人的视角。”
祈慕沉笑得爽朗,偏头看向她,“所以我还是很虚伪。”
“你的客气只是对陌生人,比如我,对待你心中认可的亲人朋友也许并不会这样。”
“也许吧。”
第62章 妖孽的话()
陌客居。
夙秉荏的专用暖阁内静悄悄的,唯有女子时不时的痛呼声,听起来十分恕�
晏弦芝从屏风后面绕出来,指尖不染半点儿血污,身后跟着一名女子。
他缓缓坐到美人榻上,对着一脸惊奇的夙秉荏说道:“人情本座还了,不过还是要奉劝殿下一句,容貌可以改变,但眼神却容易泄露,若是让对方反将一棋,可就得不偿失了。”
“多谢国师提醒,大不了本宫在对方察觉前毁了这枚棋子。”夙秉荏直勾勾看着眼前的女子,赞道:“完全看不出原来的模样,国师真乃妙手回春!”
眼前女子便是孙淼淼,夙秉荏给了她新的身份,吴茵茵。
晏弦芝随手扔给吴茵茵一个瓷瓶,淡淡道:“每日夜间搽脸一次,一个月后消肿。”
“奴婢多谢国师。”吴茵茵冲他敛衽一礼。
“本座可承担不起,孙七小姐好自为之。”
出了陌客居,晏弦芝慢悠悠走在街道上,谁也不知道他要去哪儿,可能连他自己都是漫无目的。
他在一家豆腐坊坐下,看到一个小姑娘跟着祈慕沉进了城门,远远走来,有不少路人纷纷侧目,艳羡这对璧人,晏弦芝眉梢上挑,凤眸染笑。
女子一身石榴红袄裙,显得身段纤细玲珑,发鬟简单梳在两边,珠花斜插发鬟,青丝垂腰,稍微有些波浪卷,和平日扎辫子的模样不同,看着更加娇俏。
梨璐看到晏弦芝不禁笑出声。
“真有缘,又见面了。”晏弦芝走到他们面前,却是对梨璐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