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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开口,似乎就是在等他的答案。
“恩?”半晌,车里响起一个上挑的声音,杜天伦声音带着颤音,“沐小姐?”
“咳。”左亦良清了清嗓子,杜天伦握着方向盘的手都迟疑了。
“一会要去医院吗?”左亦良忽然间开口。
“去干什么?”
“手术。”
“什……”沐之开口一个字立刻反应过来左亦良说的是什么,瞪了他一眼。
“不是你要体验的吗?”
沐之看了一眼杜天伦的后脑勺,“要不你也检查一下,有可能是因为你规格不合格,我才没醒。”
杜天伦的手紧紧的握着方向盘,觉得自己可能命不久矣了。
他听到了这么多不该听到的,完了。
左亦良转过了头,丝毫没有被激怒,“今晚不要喝酒了,真金不怕火炼。”
“查出来没?”沐之说不过左亦良,立刻避开这个话题,追问杜天伦。
“他不会说的,你输了,一会去商场。”
“杜天伦,你不说么?”沐之放慢了语速,一字一顿。
杜天伦如坐针毡,感觉额头上有什么流了下来。
“我……我没……”
他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话停在了那里,长舒了一口气。
沐之接了电话。
脸色渐渐凝重了起来。
放下电话,左亦良用眼神询问她。
“今天不是黄道吉日,改天在领证,我有事,今晚不回来了。”她匆匆的打开车门。
左亦良拉住她的手。
“沐之回头看了她一眼,“你不用一起去,不是什么大事。”
左亦良犹豫了一下,松开了手。
沐之伸手叫了的士。
杜天伦等了一会,才听到左亦良的声音,掉头,去公司。
左亦良脸上没了笑容,身上的寒气又出现了。
沐之好像不怎么想让他掺进她的事情里,他说要去接她的时候,她都没同意,都是她过来找他。
她为他好,可他担心她。
除了她在自己身边,在哪里都不放心。
——
沐之匆匆进了别墅,大熊边走边说,“还在抢救,说是估计不行了。”
“相隔多久?”
“监控显示他神经失常了半个小时,然后就倒了。”
“不是说只有轻微抑郁症么?”
“应该是潜发性。”
到了隔离室,沐之换上消毒衣,走了进去。
医生冲她摇了摇头。
沐之看了一眼仪器。
波动已经不明显了。
她还真没想到齐鹿会自杀,在东京那种封闭性的地方,他有自杀的可能性是对的,但是在这里,受到的对待和王豹是一样的,就好像换了一个地方生活而已,除了很少见到人。
这样的情况他居然自杀?
咬舌,割腕,大动脉上深深的切口。
他的瞳孔已经涣散了,只有进的气,没了出得气。
医生退了出去。
大熊守在了门口。
沐之靠近他的耳边,“我是沐龙归的女儿。”
仪器忽然间波动了起来,他的瞳孔重新聚光,甚至有些发亮。
“你还能告诉我什么,快说。”沐之抓紧时间开口,她知道回光返照了,没多少时间了。
舌头被他咬了一块下来,说话已经不清楚了,声音又极小,沐之的眉头深深皱起。
她什么都没听到,齐鹿就闭上了眼睛。
他似乎是不想走的,仪器停几下还跳了一下,之后才回归平静。
她低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走了出去,撤下消毒服,动作很重。
医生在一旁低着头不敢开口,生怕她动怒。
沐之长长的呼了一口气,才朝客厅走去,大熊跟了过去。
第218章 是他背叛我的动机()
“我去调监控给你看。”大熊先给她倒了一杯水,才去了技术室,拿了设备过来。
沐之拧着眉头看着监控里面齐鹿的动作。
重复了一遍之后,沐之暂停了,“他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大熊点开看了一遍,点了点头,“神经性的疾病看到幻象是对的。”
“看到谁了,至于活不下去了?”
“刚才他有反应吗?”
“有。”沐之揉了揉眉头,“回光返照,但是什么都没告诉我。”
“我去问问七号。”
“大熊。”沐之忽然间喊住他。
大熊转过头。
“七号是我从层层精英里选出来的的,三个多月了,他就算查黑鹰也不过一个多星期,李蟒他用了三个月,还是什么都没告诉我。”
大熊有些沧桑的眼睛里有些什么,“大人你怀疑吗?”
“给他的钱是不是他这个职业里最高的了?”沐之点了一支烟。
“一直都是两倍的。”
“工作平均一个月一个?”沐之吐了一口烟。
“是。”大熊看着沐之被烟雾掩藏在后面的面容。
“那还有什么……是他背叛我的动机?”沐之看着大熊,目光是大熊熟悉的冰凉。
“要查吗?”顿了一下,大熊开口。
“不用,让六号查李蟒,我等他自己来找我。”沐之掐灭了烟。
大熊点点头,走了。
没有人比他更了解沐之,这么多年沐之毁掉一个人的手段即便是现在,他还是有点不习惯。
做她的敌人都比背叛她要好,前者只是死,后者生不如死。
信任这种东西不是建立在时间的基础上的。
他们这一行,信错一个人,可能就是死。
所以沐之这里没有事不过三,只有一次。
她有别的王牌技术,不可能是留七号一个。
她给足了七号安全感,给足了他不可能被取代的感觉,她就会出现危机了,会处于被动的状态。
可能只是这两年,七号比较受宠。
所以……头脑不清醒了吧。
沐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得人脊骨发凉。
大熊回来的时候,沐之去了王豹的房间。
王豹的精神不太好。
他被关在这里快半年了。
虽然期间求过沐之要看家人,沐之弄来了他妻儿的视频,但是他就像是被软禁在了这里,怎么也是呆不下去了。
看到沐之,他僵硬的站了起来。
沐之很少来,上一次见已经是两个月前了,所以他一直都没说出什么。
心里的内疚也很少。
沐之坐了下去,点烟。
“齐鹿死了。”
王豹没多少吃惊,“是吗?意外吗?还是病了。”他以为沐之是在找齐鹿的时候,得到了他死了的消息。
沐之看了他一眼,“自杀了,尸体在外边,要看吗?”
“二十分钟前咽气。”沐之补充了一句。
王豹一抖擞,身上汗毛都颤了起来。
“他在这里呆了三个多月了,跟你一样的待遇,为什么要自杀?”
王豹的脸色顿时苍白了起来。
三个多月……她早就找到了齐鹿。
齐鹿究竟是经历了什么才会选择自杀?
第219章 倒戈投降()
沐之一直都没有对他用过任何手段,外界传闻中她的可怕他都没有尝受到,只有每一次被她冰凉的语气惊得坐立不安,要几个小时才能平复下来。
他总是安慰自己年纪大了,退出的久了,才这么怕事儿。
原来他是算好的,齐鹿已经死了。
“你有没有觉得呆在这里特别无趣?”沐之缓缓吐出一个烟圈。
王豹僵硬的摇了摇头,“没,没有。”
“关在这里这么久,很不好受吧?”
“没有,没有。”王豹连忙否认。
“他之前被我关在东京,封闭式的地方,看不到一丝光明,关了很多天,直到我想起来为止。”
王豹咽了咽口水。
“但是他没死,在这种地方他自杀了。监控显示他好像幻象出了谁,自杀了。”
“看监控吗?”沐之丢了烟头。
王豹慌张的摇了摇头,他不敢!
“你相不相信有些你做过的亏心的事情,会跟随你一辈子。”
王豹缓缓的点了点头。
“良心难安吧。”
王豹又点了下头。
“你有良心吗?我没有。”沐之冷笑一声。
王豹愣了一下,又摇了摇头。
他已经不敢说话了。
“不然把你关到齐鹿住过的地方吧。”顿了一下,沐之开口。
王豹慌张的摇头,他真的不敢。
“不是他的房间。”
王豹停了下来。
“东京那个地方。”
他的瞳孔好像已经定住了,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
“我想看一下你看那种地方会不会自杀。”沐之站起身。
王豹慌张的想叫住沐之说他不去,但是他不敢。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沐之从来不逼问他,只要他说出一个小消息她就会很久不来。
因为没必要,她来一次就足够让他要倒戈投降。
真的太可怕了。
他刚才就想直接说出他知道的所有事情,换来让她不把他送去东京那种地方。
本来他不想那么多的,但是听她刚才说,良心难安。
他忽然间就向起了一些东西。
他在那种地方呆不下去的,看不到一丝光明,永久的黑暗,他就算不自杀,也会疯的。
他还有妻儿,怎么办?
她没来之前他还在想在这里呆着生命有多空乏,现在他竟然会想尽办法只要呆在这个地方。
果然人不能安逸,安逸下来就会胡思乱想。
他一个俘虏,随时都有可能被她杀了的人竟然还敢想那么多。
——
大熊见她出来了,喊她去房间,“回来的时候是中午,没吃饭吧?”
沐之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菜,“我早饭吃的比较晚。”她话音落,看到大熊的目光。
叹了一口气,开始吃饭。
大熊的话是,不管饿不饿都要按时吃饭。以前倒没有这么严,从她胃痛有些频繁以后,大熊就看紧了她。
——
冬天的阳光不管怎么大,都不会暖和。
宋思琪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白雪皑皑。
昨天是他的生日,她还是没出现在他身边,身后的角落里堆满了这么多年想要送给他的礼物,落满了灰尘,她一直都没有打扫。
只想着有一天带他来看这些,告诉他,她的爱有多远,有多久。
第220章 他的爱太长久()
她已经整整三个月又十二天没有见到他了。
从沐之回来。
她等了这么多年都没有出手,不差这三个多月了,沐之不是一个好对付的对手,没有绝对的计划她不敢出手。
她的眉间出现了一抹疲惫,躺在了床上。
她请假了,真的没了心思上班。
尝到了甜头,左亦良对她的诱惑就更大了。
——
左亦良处理着堆积的文件,冷冽早他出院,能处理的都已经处理了,他没什么心思在这里。
索性不工作。
她说没什么事情,但是这是两种概念。
在她那里的小事儿,在他这里都不是小事。
他了解的她除了死都是小事。
拿起的手机又放下,他怕打扰她。
顿了一会,叫了杜天伦上来。
“左少。”杜天伦一脸不自然的站在那里,他以为左亦良叫他上来是说和沐之打赌的事情。
这一个下午他都在车里呆的浑浑噩噩。
让你砍掉一条腿,砍左腿还是右腿?
“把能查到的所有她的资料拿过来。”
杜天伦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沐之,连忙点头下去取设备了。
冯晴云看了眼时间,给宋思琪发了短信,‘左少一个人在公司。’
宋思琪点开短信,眼眸里都是犹豫。
她不是找不到左亦良空闲的时间,就算是在医院的时候,那个女人都只是晚上才会回去,完全规律,没有突袭,她白天一直在忙。
她如果想见他全都是机会。
但是这步棋已经不好下了,她看了他很多年,深深知道他的性格。
他有沐之,除了工作不可能见她。
合作项目其实根本没有什么事情,所以她找不到理由再去看他了。
两个人的关系想要进步,是需要两个人的想法,只有一个人这么想,那关系只会更远。
她知道这一点,所以没有任何动作。
宋思琪坐了起来,脊骨笔直。
既然只能谈工作,那就谈工作。项目没有事情,便让他出事情。
她有些等不及了,她开始害怕了。
这个时候她竟然希望左亦良是花花公子,换女人如衣服,这样谁在他身边她都不害怕了。
但是如果左亦良真的是这个样子,大概她也就不会喜欢他这么久。
她害怕她等不到他们分手的消息,等到的是他们婚礼的消息。
毕竟没有前车之鉴,没有人被他分手过。
他的爱太长久。
宋思琪越想越害怕。
当年那个女人要不是死了,现在他已经成家了。
她如果还不放弃,只能皆尽心思的做他的情人。
她不想放弃,就不等了。
要得到一些东西就必须付出等同的代价。
她以前是让宋帆满意的女儿,只是恐怕以后就要让他失望了。
他这么看好这个项目,她却要动手脚。
宋思琪下床去洗了澡,装扮好自己。
开车上路,后视镜里的女人妆容精致,眉目传神。
周诗韵看着杜天伦走了进去,悄无声息的走到了冯晴云的身后。
冯晴云早就收好了手机。
周诗韵没开口,问过几次,问不出来就没必要说了。
她不能这么熬下去了,做这种小职员出头之日真的少之又少。
何况她的职位还是和五个人共享的,可以说升职的可能性只有百分之零。
可能就是因为她的工资低,所以何副总请几个都无所谓。他们几个加起来也不过是一个高级白领的工资。
毕业一年了,一无所成,连一个安稳的工作都没有。
继续混下去她的人生就真的没光了,所以她只能不择手段。
杜天伦站在那里看着左亦良。
能调查出来什么?
除了是些不重要的,她没管,其他的不都是被毁了么。
查她从来都是毫无头绪。
从档案查起,基本就是一片空白。
从人查起,能接触到她的人又哪是他能查到的人。
左亦良看过来了所有资料,放下了设备。
眉头拧了起来。
没看到一个有用的。
半晌,他摆了摆手。
杜天伦松了口气,走了出去。
左亦良转过皮椅,看着窗外。
眸子里有些忧虑。
——
杜天伦坐在车里,还在想沐之和左亦良的赌注,手机响了,一个陌生的号码。
他眉头一皱,按了接听,没开口。
陌生号码怎么能找到他?
“你在哪?”听筒里传来一道有些熟悉的女声。
杜天伦眯起了眼睛,想了一下,冷淡的应声,“你有事儿?”
“你跟你父母坦白了么?”听筒里传来一声冷笑。
杜天伦脸色一僵。
他跟左亦良说自己会处理好,但是到现在也没开口,他不知道怎么开口,已经能预想到和父母开口以后他们的反应。
母亲会大哭,父亲会骂他丢脸,闹过之后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