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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兴?”江舒影冷笑。
“对啊,万岁爷会吃醋那是因为在乎你爱你,不喜欢别的男人觊觎你,再说了那个人又恰恰是你暗恋那么久的宋子遇,换成我我也会吃醋的,”乔盼盼完全偏向于秦汉庭。
其实她说的有道理,而让江舒影想分手的真正原因并不是因为秦汉庭吃醋这件事,而是她无法接受他有秦忠那样一位父亲。
一想到自己未来家庭中有这样一个长者,想到自己将来的孩子叫这样的人爷爷,江舒影就无法接受。
“江舒影我警告你,你不要犯神经,秦汉庭这种绝世好男人,你要是不要了,我和你绝交!”乔盼盼又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大通,见江舒影始终不说话,最终警告。
可江舒影决定的事,也不是轻易就改变的,在她和秦汉庭冷战了三天后,她主动把电话打给他,可是第一遍,他没有接。
江舒影不知道他是生气还是没有听到,她又按了重拨,这次仍响了好久,就在她以为他又不接的时候,电话通了,秦汉庭的声音从那边传来,有些清冷,“有事?”
不知为何,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江舒影的眼眶忽的就酸了,现在还没提出分手,她就先难过上了,江舒影啊江舒影,你何时变得这么没出息了?
她暗暗骂完自己,然后微微仰起头,强逼自己咽下那抹酸涩,说道,“我想和你谈谈。”
秦汉庭那边没有回应,只有隐约的嘈杂声传来,江舒影等了两秒,暗吸了口气,又问,“你现在有时间吗?”
“没有,”这次他的回答十分干脆利索。
江舒影所有鼓起的勇气,都被他这两个字一下子给打压光了,其实给他打这个电话,她真是犹豫了好久,可现在他居然说没空。
心,瞬间像被什么堵住了,连呼吸都疼的,还有些委屈。
江舒影咬住唇,有痛感传来,而这一痛也让她勇气再生,“你在哪我去找你。”
秦汉庭似乎没料到她会如此执着,其实她一直都是个执着又执拗的人不是吗?
他看了看四周,报了地址,然后挂了电话。
可是江舒影握着电话却迟疑了,他说他在皇朝,那个她和他一夜开始的地方,而今天她找他去是分手的,他居然让她去那里找他,上天还真是会弄人。
不过江舒影还是去了,有些事是不能拖的,而且她也不是喜欢拖延的人,她来到了皇朝,很快就找到了秦汉庭所在的房间,不过当看到满屋的人,尤其都是男人时,她一下子就退了出来。
秦汉庭随后跟了出来,幽暗的灯光下,他看着她,“什么事?”
虽然秦汉庭所在的楼层是最高档的VIP专区,但其他房间还是有客人出入,而且现在他们这样站着,要她说分手两个字显然很不合适。
“我们能找个地方单独说吗?”江舒影看向他,这才发现他的眼窝有些青,眼角似乎还有红血丝。
他这是没休息好?
江舒影的心蓦地一紧,疼惜不自觉的迅速漫延了整个胸口……
“现在不行,”秦汉庭直接拒绝了她。
江舒影一时不知该说什么,而下一秒手腕却被他握住,她还没反应过,他已经扯着她往另一个方向走。
他的手掌很宽,握着她的时候,能感觉到汩汩的热度穿透她的肌肤,顺着她血的流窜通她的四肢百骸……
他的步子很大,她几乎小跑跟着才不至于被他拽倒,而她并没有挣扎,不仅没有,还紧紧的跟着,不光跟着,还偷偷的看着他,因为她知道过了今晚,自己再也没有这样贪望他的资格了。
一会的功夫,她就被他带到了一个房间门口,在他停下步子时,她也连忙收回看他的视线,可是当止光定格在房间号上,当看到上面的号码,她只觉得两耳嗡的响了,以至于他推开门,把她扯进去都是懵的。
秦汉庭居然把她带到了他们第一次缠绵的房间……
“在这里等我,我处理完事就过来,”秦汉庭对她说,可是江舒影哪听得进去,只觉得全身一阵热一阵冷。
秦汉庭见她没说话,微微蹙紧了眉头,但也没有多说什么,便转身离开。
随着房门关上的刹那,江舒影一下子跌靠在墙壁上,目光落在那张奢华的大床上——
第174章 最后的分手费()
午夜十二点。
尽管这个房间让江舒影又酸楚又窒息,可她还是等了整整三个小时,只是夜都深了,秦汉庭仍没有回来。
或许今晚他都不会回来了,先不说男人们谈事通宵是常有的,亦或者他把她安置在这里,根本就是故意晾她。
想到有可能是后者,江舒影心里的反感再次升格,她从窗前转身,拿起自己的包抬步离开。
“不是找我有事么?”她刚走出没两步,就听到低沉而熟悉的声音响在了身后。
江舒影回头,只见秦汉庭正倚墙而立,他的指间夹着一只烟,最近他的烟瘾似乎有些大。
“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江舒影看着他,眉头微微皱起。
很显然他并不是刚回来,他应该回来有一会了,只是并没有进房间,他这是不想见她吗?
秦汉庭没有说话,又吸了口烟,然后把烟节丢进旁边的收置箱,拧开房门走了进去,江舒影顿了几秒,也折身回去。
“说吧,什么事?”听到他进来,秦汉庭一边脱了外套,一边问。
江舒影站在门口,并没有往里走,她看着他宽阔的后背,咬了咬唇,“我们分手吧。”
秦汉庭**的动作一顿,但并没有说什么,而江舒影也没有再解释什么,分手就是分手,再多的理由也都只是借口。
随着秦汉庭手一抬,外套被他丢到了宽大的床上,不知怎么的,他这一个动作起落之间,江舒影只觉得有冷风嗖的飞过,她正准备去打量他,就听他问道,“等我一晚上,就只有这一句?”
江舒影做了个香咽的动作,简单利落的回了一个字,“是。”
秦汉庭没有说话,但是目光已经十分犀利的看着她,江舒影感觉到周围的气压都在他的眼神里变低,然后她有些呼吸困难。
“我走了!”她呆不下去了,转身,去拉房门。
可是手刚触到门柄,就感觉手臂一紧,然后天地一阵旋转,她被他扯过,狠狠的按压墙上,他的动作太猛太强硬,江舒影只觉得后脑勺被撞的生疼。
“你干嘛?”他这么粗鲁的对她,还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他没有回答,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盯着她,裹着红血丝的黑眸泛着猎猎的寒光。
“秦汉庭,”江舒影又叫了他一声。
“是不是最近对你太好了?”他出声,分不清是问她,还是问他自己。
江舒影不明白他的意思,也没有说话,半晌就听他又悠悠说了句,“都说女人不能太宠,看来是真的。”
“秦汉庭你放开我,”虽然他并没有对她怎么样,可被他这样按着,她还是十分不舒服。
“分手?”他又轻吐两个字,“说的真轻巧,理由呢?”
她还以为他能免俗的不问理由,结果还是问了,江舒影笑了,把早已想好的理由说给了他,“理由你不早说过了吗?我心里爱着的别的男人。”
这是那晚他说的话,她承认宋子遇是她心中不能取代的一道风景,可是被他质疑的时候,她还是酸涩的。
她把什么都给了他,结果他却反过来怀疑她的心。
没有什么比这个更伤人的了。
“承认了?”秦汉庭陡然欺近,一股呛人的酒气扑鼻。
他喝酒了!
最近他不仅酗烟还酗酒,莫明的,江舒影的反感再次升级,她梗起脖子,“我承不承认似乎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心里这么认为的,既然你认定我心里爱着别的男人,那又何必委屈自己?你秦大总裁似乎并不缺女人。”
许久没听她如此尖牙俐齿了,以前觉得可爱,而现在只是让他生气。
这几天他一直等她一个解释,可结果等来的却是她的分手。
那晚,秦汉庭承认自己嫉妒又生气的说了气话,但他心里还是很自信,这个女人是爱着自己的。
而现在,她一句分手击碎了他的这份自信,他已经无法确定她是爱他,还是对宋子遇仍念念不忘?
“呵,”秦汉庭发出一声冷笑,“你是说对了,我是不缺女人,可现在我缺一个解决需要的。”
说完,他低头狠狠的吻上她的唇。
他的力气很大,江舒影根本无法抗拒,而且他不光是吻她,还拉扯她的衣服,他要干嘛不言而喻。
“如果这是你要的分手费,你就要吧,”她也没有挣扎,在他冲进她之间,她给了他这样一句,然后闭上眼。
她感觉到他的停滞,但他终是没有停,依如几个月前的那一晚一样,他狠狠的要她,反反复复。
一夜昏沉,分不清是痛还是难过,江舒影最终累的沉沉的睡去——
秦汉庭却没有睡,如江舒影想的一样,最近他几乎都是彻夜不眠,他当然不是为了他们的儿女情长这点事,而是鼎盛出了点麻烦。
不过今晚他真的累了,看到她来找自己,他虽然表面高冷,可内心是欣喜的,他想今晚拥着她,什么都不想的好好睡一觉,可结果却听到她的分手,他承认自己火了才这样惩罚她。
看着她身上被他凌虐过的斑斑痕迹,他还是心疼的,可谁让她不乖呢?
手指轻抚过她的脸颊,他伸手将她搂过,缓缓的闭上眼,至于她说的分手,他不同意,她是想也别想。
江舒影一觉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天已经大亮,她刚一动,身体的酸痛让她抽了口冷气,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可每次都还是不舒服。
她强忍着不适的挣扎起身,结果横在她腰间的大手却霸道的将她圈住,江舒影准备将他的手拿开,听他低沉的命令道,“再睡会!”
睡?
江舒影听到这个字有些哭笑不得,这男人昨晚似乎还没醉到不醒人事吧?
难道他忘了,她已经和他分手了,至于这一夜,她不算他强迫就算了,他居然还要她再陪他睡?
“秦汉庭你少耍无赖,”她吼了一声,并强硬的把他的手甩开,下地穿衣。
而秦汉庭已经醒了,他半倚在床头,就那样看着她,一个字也没有,房间内只剩下窸窸窣窣的穿衣声,而她手机铃声响起时,也显得格外刺耳。
江舒影掏出手机,看到了母亲的号码,“妈——”
只叫了一声,江舒影的脸就变得难看,然后外套都没穿就往门口跑,秦汉庭再次将她拽住,“出了什么事?”
江舒影的眼眶已经红了,哽了哽,艰涩的吐出几个字来,“我爸……不行了。”
第175章 我错了,我要嫁给你()
医院,抢救室门口。
江舒影紧拥着母亲,似乎只有这样,她们内心的恐惧才会少一些,而此刻的秦汉庭正穿着无菌服站在抢救室的观测室里,一瞬不瞬的看着抢救情况。
许久,他终于看到李教授抬起头,两人对视的刹那,李教授冲他摇了下头。
这意味着什么,秦汉庭再清楚不过,他一直紧握着标杆的手蓦地收紧。
秦汉庭最先走出抢救室,江舒影立即迎了上去,“怎么样,我爸怎么样?”
夏清风也跟了上来,虽然一个字没有,但每个眼神都是期盼,面对面前这对母女的期盼,秦汉庭无法残忍的说出结果。
他以为用了国外最先进的药,可以能让江明松活的更久些,结果却是这样。
他的沉默让两个聪明的女人知道了答案,可是她们谁也不能接受,尤其是江舒影她一把抓住秦汉庭,“不会的,我爸不会有事的,不会的,对不对?”
看着她那绝望的好似被全世界抛弃的眼神,秦汉庭很想心疼的把她拥在怀里,可是手刚碰到她,就被她推开,“秦汉庭你骗我,你说能救我爸爸的。”
是的,他是想救江明松,别说他是她的父亲,就算是一个陌生人,只要他能救,他也不会有一点保留,这些年他救助过多少人,他自己都不记得了。
可这次连李教授都无能为力了,他知道谁也救不回江明松的命了,这些天的相处,他早已把江明松当成了自己的亲人,看着他这样,他的心也不好过。
抢救室的门推开,江明松推了出来,江舒影松开秦汉庭扑了过去,话没说,泪已经汩汩先流,夏清风亦是一样。
“李伯伯,真的没有一点可能了吗?”明明已经知道了答案,秦汉庭仍不死心的扯住李教授追问。
他是脑神经学的专家,诺贝尔奖的获得者,一生发表过无数论文,他的医学论著救过无数人的命,只要他说有希望,那就一定可以。
李教授似乎明白他的心情,摘下口罩后,拍了拍秦汉庭的肩膀,“把未完成的愿望都完了吧。”
李教授如今年已花甲,身体也不如从前,现在的他早已不参与手术,但今天还是破了例,不过很显然这台手术让他很吃力,他的神色显得十分疲倦。
看着他这样,秦汉庭也不能再说什么,冲他深深鞠了一躬,“李伯伯辛苦你了。”
李教授离开,秦汉庭回了病房,江明松已经醒了过来,虽然才抢救过,可是精神却很好,而这种精神给人的感觉就是回光返照。
江舒影正和他说着什么,可是秦汉庭一进来,他立即冲他看过去,那眼神分明就是有话要和他说。
秦汉庭收拾起心头的沉重,走到了江明松身边,语气依如从前轻松的说道,“伯父,要不要来一盘?”
听到这话,江明松笑了,“好……等我好,咱爷俩……好好的下一盘。”
一句这么短的话被他分成了好几段来说,不仅江舒影和夏清风已经泣不成声,秦汉庭这个钢铁男人也湿了眼眶,他点头,“好,咱爷俩好好的下。”
秦忠是他的亲生父亲,可是他从来没有给过秦汉庭父亲的亲和与温暖,反倒是江明松,让他体会了父爱的仁重。
只是可惜……
江明松也很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尤其是看着夏清风只是流泪的样子,便知道自己这次是过不去了。
“汉庭,”江明松叫他,“我想在走之前……把影影交到你手上……”
“爸!”江舒影低呼一声,然后捂住嘴哭了起来。
秦汉庭看向江舒影,他其实可以毫不犹豫点头的,但昨晚她才提出分手,不论她出于什么原因,她提出了,就证明动摇了与他结婚的念头。
他可以允诺江明松,但还要江舒影肯嫁才行,“伯父,只要影影不嫌弃我,我当然愿意。”
江明松看向江舒影,“影影,爸爸,爸爸的心愿,你能帮爸爸实现吗?”
江舒影已经说不出一个字来,如果不是捂着嘴,她早就嚎啕哭出声了。
她是爸爸最爱的女儿,爸爸在最后还在记挂着她,别说是让她嫁给秦汉庭,就算是别的陌生人,她也不会拒绝。
她不能挽留住爸爸的生命,她已经觉得对不起爸爸,现在怎么再能驳了他最后的心愿?
“爸爸,我嫁,我嫁!”说完,她呜咽着跑出病房。
江明松冲秦汉庭使了个眼色,他跟了出去,门外的长廊,江舒影蜷缩在墙角,哭的肝肠寸断。
秦汉庭走过去,并没有劝慰,他知道她难受,哭出来她才会好受一些。
许久,她终于止住了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