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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蛋听了,觉得也对。要是真能有个立功机会,是不应该放过的。在他看来,不管是给谁做事儿立了功,只要是立功的事儿,都是好的。于是,便同意自己先上去。
可他站在那里,往起使劲儿跳了几跳,也没有够到那锲在墙上的把手。于是,便回过头来,朝着他手下的那些人训斥道:“你们都没有长眼啊!就不知道帮我一下啊?”
那些人正要过来往起扛那二蛋,柳欣梅又说话了。说:“你们也不用费那个劲儿了。那不是有一辆罐车啊,你们把它推过来,踩上去,不就够着了吗?”
听了柳欣梅的话,这些人才醒过味儿来,原来还有这窍门呢。连王兴听了,也觉得好笑。刚才光顾着和这二蛋他们打架,怎么就没有看见那里还有一辆罐车呢!
二蛋踩着罐车,极容易地便抓住了墙上的那一排抓手,一级一级地向上边攀登。别看这二蛋长得五大三粗的,可踩着、抓着这样的东西,往上爬这么高,心里还真是直打着小鼓。不过,他既然上来了,也不能再下去啊!于是,便真好壮着胆子,向上边爬去。
站在矿井下的人,都仰着头看着越爬越高的二蛋。看着看着,便看不见了。柳欣梅让大家都往巷道里边站着点,以免上边掉下来什么东西砸着人。
这时,展雨桐拉了一把柳欣梅,有些担心地问:“你让这个家伙先上去,他要是先跑了,根本不管我们该怎么办呢?”
黑暗中展雨桐看不清柳欣梅的表情,只听她说:“这都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他要是背叛,你又能怎么样?就是不让他先上去,我们先上去,又能怎么样?如果那将起码孤注一掷,狗急跳墙,下了死心就是不想让我们上去,就只有再想别的办法了。这不是让不让二蛋先上的问题。与其这样,还不如让他先去探路呢。你不知道,从这里上去一趟,可不是件简单的事情呢。”
不是简单事儿,那多么个不简单?这个只有柳欣梅自己心里清楚,因为她从这上边下来过。而要是再从这里上去,恐怕比下来时还要难。
展雨桐现在想的,还不是从这里上去有多难的事儿。他心里还是放心不下,要是那二蛋先上去以后,和那将起码联起手来,他们的处境可就更加危险了。这下边有这么多人呢,怎么才能上到地面上去啊!
这也难怪展雨桐对能不能上去的问题这么操心。这可不是他一个的事儿,这里有几十个被拐骗下来的矿工,而且在这些被拐骗来的矿工中,有的还不到二十岁呢。如果这些人在这里再出不去了,再也见不着太阳了,那是多么悲惨的一件事情啊!更何况,这里还有他的舅舅,还有他心爱的姑娘柳欣梅呢。而这些人能不能见到太阳,就看这二蛋上去后,站在什么立场上说话办事儿了。
是啊,正在向上攀登的护矿队队长二蛋,他又在想些什么呢?
其实二蛋这时候什么也没有想,他心里紧张极了,他知道这矿井可深了,要是掉了下去,他就变成一堆呢了。要知道是这样,他说什么也不会上来的。可既然上来了,就得一往无前地向上爬。要是半途而废,那还不让他手下的那些弟兄们笑话死他?
越往上爬,二蛋的心就越紧张。为了能够缓解这种头皮都麻的紧张,他就只好想些好事儿来安慰自己。比方要是能够再上到地面上,就立即到东村头去找那个胖娘儿们去。一想到那胖娘儿们,二蛋的心便有些痒酥酥的。可那胖娘儿们虽然好,但她要的钱也多啊!他在这井下没有白天黑夜地,挣下的这么多钱,去不了几次就花光了。有时,连吃饭的钱也不够了。要不是手下的这些弟兄们接济他,说不定还得饿肚子呢!要是有足够多的钱,寻那该有多好啊?
可他一个护矿队队长,怎么样才能挣那么多的钱呢?就在这时,二蛋突然就想起来了那立功的事情。在柳欣梅和将起码这两个人中,我二蛋立谁的功才能挣到大钱呢?
二蛋在这个问题上还没有想明白,他的梦想就破灭了!
第二三七章 共同面对着死亡()
官场,让女人滚开…第二三七章共同面对着死亡
柳欣梅紧紧地拉着展雨桐的手,和舅舅坐在一起,等着那二蛋上去侦察的结果。为了节省电,王兴建议大家都把头灯灭了。于是,这矿井下就更加黑暗起来。
和心上的人在一起,柳欣梅的心踏实多了,一点儿也不紧张。她想,总能想办法从这里出去的。如果能从这里出去,就能见到外边明媚的阳光,就能呼吸到清新的空气。
可是,什么时候才能从这里出去呢?一想到这个问题,柳欣梅便有些不安起来。她倒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矿井下这些人。她真没有想到这次来黄沙,会遇到这样的情况。原来只是想舅舅,既然是在黄沙这个地方消失的,那就在这里费些功夫,总是能找到的。可没有想到,舅舅是被将起码这个黑心的老板,拐骗到矿井下来了。如果仅仅是这样,她和展雨桐把舅舅营救出去也就了却了心愿。然而,更让她想不到的是这矿井下竟然被将起码拐骗了这么多人。最要害的事情是这个黑心的将起码,在这黑暗的矿井下,还埋藏着一桩重大矿难的秘密。既然这个秘密被柳欣梅和王兴揭穿了,那将起码岂能善罢甘休,必然要困兽犹斗。这也就是柳欣梅他们落到绝境的根本原因。如果不能及时出去,这些被困在矿井下的人必定有生命危险。
将起码只是一个乡镇企业公司的小头目,怎么敢这样胆大妄为呢?柳欣梅敏锐的意识到,在将起码的背后,必定有一个很硬的后台。而这个后台,肯定与那个白毛老县长李承云有关。至于那个给她有过过节的刘卓然,是不是也卷入了其中,柳欣梅虽然没有充分的证据,但她觉得他多多少少的也会与这些事情有些瓜葛。这样看来,目前的斗争绝不仅仅是柳欣梅他们和那个将起码之间的斗争,而是与一个幕后的利益集团进行的尖锐交锋。而能不能取得这场斗争的胜利,就看他们能不能从这里出去了。
想到这里,柳欣梅便让展雨桐把那个四川来的公安干警王兴叫了过来,悄声地和他商议说:“看来,那将起码是铁了心的不想让我们从这里出去了。而如果我们不能从这里出去,那我们所进行的一切努力就都白费了。”
黑暗中柳欣梅看不见王兴的表情,但从他说话的口气来看,情绪还算镇定。“是啊,我也是这样想。我们这一次侦破的是一个特大的案件,触动了一个利益集团的利益,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的。我们必须想办法从这里突围出去。”
“所以我认为,我们不能在这里傻等着了。我估计那将起码既然已经把主井口封死了,这个通风井肯定也不会放过的。当然,这个通风井是个斜井,不可能轻易地封住,但只要他把这个井中井,也就是竖井的进口封住了,我们也就很难出去了。”柳欣梅分析说。
这时展雨桐插话说:“难道这么大的一个矿井,只有这两个出口?会不会还有别的路可走呢?”
王兴说:“我也是这样想。”
这正是柳欣梅想说的话。“既然你们也这样认为,那我们就更不能在这里傻等着了。我们可以问一问这些护矿队的人,看他们是不是还知道别的道路。”
他们几个的意见达成一致后,便准备把这矿井下的人都召集起来,调查一下这矿井下的巷道布局。
正当他们刚站起来时,突然听到外边“扑通”一声,好像有一个什么东西从竖井上掉下来了,宛如一个装满粮食的口袋。柳欣梅顿时便感到很不正常,起身便向竖口那里跑。在跑的过程中,把头上的矿灯也打开了。
到了那里一看,果然就见到那里躺着一个人。不用问,这个人就是二蛋。柳欣梅弯下身子,便呼唤那二蛋。“喂!喂!你怎么啦?”
那二蛋哼了一声,半天才傻呼呼地问:“我,我还活着吗?”
“你这不是好生生的吗?怎么就死了呢?”
那二蛋挣扎了一下便坐了起来,长舒了一口气,说:“哎哟,摔得我好疼,我还以为活不成了呢!”
原来,那二蛋在黑暗中已经下到了最下边的那一个抓手了,再往下就是矿井的地面了。可由于他对情况不熟悉,还要往下踩,结果就踏空了。只不过是重重地摔了一下,其实也没有什么大碍。
见二蛋没有什么事儿,王兴便焦急地问:“怎么样,能出得去么?”
二蛋叹了一口气,说:“要是能出去,我也就不会下来了。那黑心的将起码,连这个井口也给封死了。”
大家便赶忙抬起头往上看,可不是吗,刚才还能看到像是一个月亮的井口,这时却什么也看不见了。
那些死心跟着二蛋的护矿队员们,一看这个矿井口也被封死了,便有些沉不住气了。有些心急的人便骂了起来。“将起码,这个***,这不是存心让我们死吗?”
“是啊,我们跟着他出生入死的,他的心怎么就这么毒呢?”
“哎,他这是干么呢啊?”
一些胆小的人,便吓得哭了起来。
这些人能在这当个护矿队员,大都是有点什么背景的。他们平时跟着二蛋,在老百姓面前也是狐假虎威的,没有想到会落到这样一个地步。于是,说什么的便都有。
柳欣梅大呵了一声,说:“都别在这里叽叽喳喳了。看清楚了吗?现在你们和这些被拐骗到矿井下来的人一样,都面临着死亡的威胁。大家还是想一想,如何从这里出去吧。要是出不去,大家都得死!”
柳欣梅这么一说,这些人便都不吭声了。空气一下子凝结起来,飘浮着一种死亡的气息。是啊,除了那些有些智障的人,谁都能看出来处境的危险。要是找不到出路,别说没有吃的,没有喝的,就连空气也没有了。要是没有了空气,这些人还不都得被憋死?气氛一下子便紧张起来。
柳欣梅见大家都紧张起来,便有意识地缓和了一下口气,说:“大家也不要太过于悲观,只要我们团结起来,总是有办法能够从这里出去的。”
那二蛋听了,竟然傻呼呼地问:“这样说,你知道从哪里可以出去?”
黑暗中大家都把目光集中到了柳欣梅的身上,等待着她的回答。
第二三九章 诡异的七号井()
官场,让女人滚开…第二三九章诡异的七号井
大家正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进,心里本来就特别紧张,不想那二蛋突然“嗷”得叫了一声,着实把大家都吓了一跳。
王兴拍了拍二蛋,问:“你着了什么魔了?”
二蛋的叫声虽然有些吓人,但柳欣梅也听出来他不是故意的。于是,也关切地问:“你这是怎么了?”
二蛋用头灯对着前边的一块黑石头,说:“你们看,前边的这一块石头,就是原来七号井口的一个标志啊!可现在这里怎么变了样子呢?变的我都不认识了。你们看,这里平平的,哪里有井啊?”
柳欣梅听了,便又问:“原来这里是什么样子?”
二蛋说:“原来就在这地方,对,就是我脚下画圈的这地方,就是七号井的井口。七号井也就像咱们刚才离开的那儿一样,也是想在这里打一口竖井,然后再在下边挖煤的。可挖了好几丈,发现下边都是硬石头,就不再往下打了。于是,就把这口半成品的竖井给报废了。”
王兴听了,便觉得很是奇怪。既然打了那么深的井,怎么现在一点痕迹也没有了呢?
柳欣梅也觉得奇怪,井虽然报废了,但它的位置应该还在,怎么就变成平地了呢?于是,便问二蛋:“你再好好地辨认一下,确实是这个地方吗?”
那二蛋上前一步,摸着那黑色的石头,说:“你们看,这块石头与别的石头一样吗?我怎么能记错呢?我敢肯定,那七号井的位置就在这儿。”
要说这里就是七号井,可七号井已经连影子都找不到了,心里最闹慌的就是王兴了。他紧紧地抓住了二蛋的衣服领子,问:“你确定不会错,这里就是七号井的位置?”
二蛋又信誓旦旦地说:“哎呀,都到这个时候了,我还撒什么谎呢?柳姑娘不是说了吗,现在我们的命运都是一样一样的了,要是找不到出路,我们都得死在这里。我还有什么必要不给你们说实话呢?”
王兴听了,脸上便有些沮丧,虽然大家在黑暗中都看不出来,但他说话的口气却带出来了。“要是那样,我们死了的那些四川老乡,可怎么滴找到啊?”
这确实是个问题,要是找不到那些人的尸骨,这个案子就还是一个悬案。你光说是那将起码把人都埋在矿井里了,可没有充足的证据,怎么能让人信服呢?
其实王兴这些人怎么也不会想到,那将起码虽然把矿难的外乡人都埋藏起来了,但他的心里却再也无法安宁。整夜整夜的失眠,一闲上眼睛,便看到这些冤死的外乡人哭着喊着,伸着手向他讨命。为了让心里能够平静,他还特意跑到响堂寺,找了一个八十岁的老和尚,念了三天三夜的经,为这些亡灵超度。后来,他还瞒着矿上所有的人,从他的老家找来了自己的几个亲戚,乘半夜三更时,他亲自领着这些人偷偷地下到井下来,把七号井彻底地填平了。那七号井虽然直径很小,也就是二米多,但它深啊,为了填平,可是费了不少的劲儿呢!这样在将起码说来,所谓七号井也就根本不存在了。以后如果事情败露,找不到七号井,谁又能把他将起码怎么样呢?难怪连二蛋都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儿。
王兴在二蛋用脚画过圈的地方,只是转圈子,嘴里喃喃着,这怎么就平了呢?怎么就一点也看不出来这里就是一口井呢?
突然,他又问二蛋:“你不是说,遇难的那些四川人,都被埋在这七号井里了吗?怎么这里就没有了井呢?”
二蛋也觉得纳闷儿,挠着头自言自语地说:“是啊,怎么就没有了呢?”
柳欣梅的心思并不在如何破案上,她知道当前最要紧的就是如何带领着这些人逃出去。于是,便对王兴说:“你不要再想那件事情了。只要我们能出去,还怕破不了案子?”说到这里,她又对那二蛋说,“你不要忘了,我们来这里不是找七号井的,而是要找那个和小陈庄矿井打通的地方。你快说,该怎么去找吧。”
那二蛋心里没底儿,说话便有些不是那么自信,因此声音也就就小了很多。“是啊,那个地方在哪里呢?这里没有井了,我也不知道该朝哪儿走了。”
“你怎么这么死板呢?”柳欣梅指着那块黑石头,说,“你就把这里看成是那七号井的地方,该往哪儿走啊?”
那二蛋在黑暗里没有吭声,不用问也是在使劲儿的转他那不太灵活的脑子。突然,他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似的,说:“对了,要是这个地方就是那七号井,再顺着这往前面走,会有一个很大的空间,到了那里,我可能就想起怎么走了。”
二蛋的话虽然让人听了好笑,但还是给大家带来了希望。于是,大家簇拥着二蛋,摸索着又往前走去。
没有下过煤矿的人,哪里又能想到井下世界的离奇呢?在那地层深处,简直就是一个充满神奇的洞天世界。尤其是这种乡镇企业开采的小矿,更是神奇诡异,迷离虚幻。在二蛋的带领下,他们又往前走了大约一百多米,巷道突然又变得阔大起来。头上的灯根本就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