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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下子站了起来,激动地说:“哎呀,郭部长,这太好了。我一定要珍惜这次机会,好好工作,绝不会给你丢脸的。”
“看你说的,你肯定能够干好。如果我没有这点把握,也就不会推荐你了。不过啊,”郭玉琳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又说,“我可是有话先说到前边啊,你调到青原记者站,可就是一个记者哦。我可并没有说让你接替老纪,当记者站站长啊!”
柳欣梅笑了,说:“你还说了解我呢,我什么时候给你要过职务啊?只要有我干的工作,我就心满意足了,哪能还有那么高的奢望呢?”
“你就是那样想,也不算什么奢望。不想做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你啊,也不能光是满足当一个普通的记者,有机会了,还是要进步的。虽然你没有和我说过职务问题,可在你后边的那个张月关,都是副处级了,难道你就一点也不着急?即使是你不想,可社会上总会有人议论的。”
“那都是组织考虑的问题,我真的没有多想过。”柳欣梅生怕郭玉琳不相信自己的话,竭力地辩解着。“我要是那样想,我也就不会同意去文联了。”
“看把你急的,真是个孩子。“郭玉琳笑了,那表情中对柳欣梅是那样的疼爱,就像是对自己的孩子似的。
“这个话题咱就不说了。都这个时候了,你也饿了吧?”
“嗯,是饿了。今天我请你吧。毕竟你是来为我办事的。”
“这不用你管,有人会安排的。你能猜猜,今天是谁做东吗?”郭玉琳笑着问。
柳欣梅看了看身边的杨小慧,觉得郭玉琳问的有些玄妙。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人还没有进来,一个粗门大嗓的声音便先传了进来。“对,就这里,赶紧把饭送来吧。哎,记着拿点醋啊!”
话音未落,市文联的郝大姐就一边擦着手,一边走了进来。
柳欣梅一见是郝大姐,便赶紧迎了上去,叫道:“郝大姐啊,真没有想到你也在。”说着,便要和郝大姐握手。
可是,郝大姐并没有和她握手,却一把抱住了她。说:“还握什么手呢,你就让我抱一抱呗。他们都说我是个大男人,也好,我就抱一抱美女,也让那些真正的老爷儿们眼气一下。”
郝大姐这一说,大家都笑了起来。
郝大姐松开了柳欣梅,指着郭玉琳说:“郭部长这一次来青原啊,真正是微服私访,低调的很,就连我这个市妇联主任,也是以朋友的身份被告知的。她啊,亲自点的饭就是青原打卤面。我怕他们做不好,亲自在下边监督做的。保证纯正。”
郭玉琳指着郝大姐笑道:“你啊,干什么都那么认真。好歹也是一家大饭店呢,怎么能做不好呢?”
郝大姐很认真地说:“这你可就不知道了,要不是我在旁边看着,那面在水里滚了个过儿,就要出锅了。是我让他们多煮了一会儿,才让他们捞到碗里的。”
“哎,这我就不懂了,不是说朴津的饺子开水的面吗,为什么还要多煮一会儿呢?”郭玉琳问。
“啊,这是我特意让他们做的手擀面,有些硬。你不是胃口不太好吗,所以我就让他们多煮了一会儿。”
郭玉琳听了,便感叹道:“还是郝大姐心疼我,连这点小事也记着呢。”
“要不,咱们怎么能是朋友呢?”郝大姐大大咧咧地说。
就在这时,进来一个穿着红衣服的服务员,用盘子端着四碗面条进来了,分别放在了每个人的面前。同时,还在每个人面前的小碟子里倒上了醋。
郭玉琳一边吃,一边说:“什么叫好饭,对胃口就好。我就喜欢这一口。”
柳欣梅接过话头,说:“我爸爸也喜欢吃面条。而且,我最拿手的绝活儿,也是手擀面。等你下一次来,到我家里去,我给你做。”
“那好啊!我可等着那一天呢。下一次来,我就带着郝大姐一起到你家里去。我还听说,你和搬家公司的一个小伙子恋爱了?我不仅等着吃你的面条,还等着喝你的喜酒呢?”
柳欣梅一听,脸便红了起来。她真没有想到,连这点事儿郭玉琳也都知道。她是怎么知道的呢?
郝大姐看了一眼柳欣梅,道:“你脸红什么啊?你以为你保密保得多好啊?就你那点事儿,还能瞒哄了郭部长?”
郭玉琳指着郝大姐说:“首先是瞒哄不了你。要不是你给我提供信息,我哪里知道得这么详细啊?”
柳欣梅心里一热,很是感动,心潮便起伏起来。原来在她遭遇坎坷的时候,还有这么多人在后边替她操心呢。
郭玉琳说:“欣梅啊,等吃了饭,我和小慧就到县里去了。其他的事情,我都交待给郝大姐了,你自己安排一下,就可以工作了。我在省城期待你的好消息。”
柳欣梅说:“你就放心吧,我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
柳欣梅和郝大姐送走了郭玉琳,便跟着郝大姐一起来到了市委大院,去看她的办公室。柳欣梅在市委宣传部工作时,虽然也见过平原日报社驻青原市记者站的站长老纪,但从没有和他单独接触过,当然也不知道他在哪里办公。当郝大姐领着她来到老纪的办公室时,她才知道原来老纪的办公室,就在市委大院五号楼的三o六房间。
郭玉琳确实做了好多工作,不仅把柳欣梅推荐到了平原日报,而且还帮着她办妥了所有手续,连办公室的钥匙都给她带来了。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她太了解她这个秘书了。
青原记者站在市委大院有一间二十多平方米的办公室,另外在红胜大酒店还长年包有一间标准间,是让记者住宿的。而更让柳欣梅惊奇的是,记者站还有一部桑塔那小轿车,是供记者下去采访时用的。
郝大姐还给了柳欣梅一张卡,告诉她说:“这是郭部长让我给你的。你可以用这上边的钱,支付工作费用,等月初到报社开例会的时候,连工资一起结算。如果还有什么事情,就直接和省报社联系就行了。我呀,就这么点任务,已经完成了。”
这一回,柳欣梅主动地拥抱了郝大姐,有些激动地说:“有这些就足够了。我一定会在这个岗位上做出成绩的。”
郝大姐推开了她,说:“这些话你跟郭部长说去,我又不是你的领导,更不是组织部长。我盼望的就是你能写出让人读了以后拍案称快的好文章来。”
柳欣梅听了便不说话了,是啊,今后的路还长着呢,就看她怎么走了。
第二五五章 舅舅失踪了()
官场,让女人滚开…第二五五章舅舅失踪了
这就是展雨桐的家,是一个颇具太行特色的农家小院。北边一座向阳的屋子,西边还有一间配房。房子都是用石头砌起来的,工艺非常讲究,石头缝隙都用白石灰挂了浆。一道一道的,很是好看。
院子里栽种着两棵桐树,枝繁叶茂的,郁郁葱葱,已经有水桶那么粗了。树上落着一只灰喜鹊,正在喳喳地叫着。院子里还有几只鸡,在低着头觅食。南边卷棚里的一头牛,也许是知道家里有贵客来了,竟然“呣”地长叫了一声。
柳欣梅来不及详细打量院子里的情景,便被展雨桐的母亲拉进了屋子里。
“孩子啊,我可是天天盼着你来呢!”一进屋,展雨桐的母亲便说了这么一句。
“你知道我是谁啊?你怎么会知道我会来呢?”柳欣梅有些纳闷地问。是啊,我来这里,也是临时起意,谁也不知道啊!
老母亲并没有急于回答柳欣梅的问题,而是上了坑,在被子里掏了半天,拿出一张什么东西来,在衣服上擦了半天,才下了坑,给柳欣梅看。“闺女,这不就是你吗?我早就把你印在我的心里了。你叫柳欣梅。”
原来,老母亲拿出来的是一张柳欣梅的照片。柳欣梅看了半天,才想起来,这是她在黄牛搬家公司欢迎她的联欢会上,被桐花拍摄的。那一天她穿着一身蓝色的工装服,看上去朴素而又简洁。这么说,肯定是展桐花已经回过家里来了,把什么事儿都向老母亲说了。
老母亲拉着柳欣梅的手,满脸笑嘻嘻地看着柳欣梅,流露出从心底里发出的喜爱。这让柳欣梅有些羞涩,更有些感动。
老母亲端详了柳欣梅半天,才松开手,赶紧忙着给柳欣梅倒茶。一边倒,还一边看着柳欣梅,生怕她突然跑了似的。由于光顾着看柳欣梅,水差点儿倒到桌子上去。
柳欣梅为了缓和一下这有些拘谨的局面,赶紧把带来的礼物拿了出来。说:“我来的有些慌张,卖了这么点东西,也不知道你是不是喜欢。”
老母亲显然对柳欣梅更感兴趣,几乎没有多打量柳欣梅的礼物,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过柳欣梅,说:“喜欢,喜欢,你还买什么东西呢?你这样一说,倒让我有些不好意思了。我虽然天天盼着你来,可没有想到你还真的就来了。可你这突然一来,倒叫我慌了神。因为我连见面礼都还没有给你准备呢。”
“看你说的,哪儿有老人给小辈们礼物的。”柳欣梅又出来给舅舅的礼物,说,“这是送给舅舅的。”
老母亲一听,脸上的欢喜便消失了。叹了一口气,说:“唉,真是哪壶不开你提到了哪壶。他那傻舅舅,已经两天没有回家了,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刚才我还在房顶上喊叫他呢!”
柳欣梅一听,吃了一惊。“舅舅走丢了?这么大的事儿,怎么就不通知展雨桐一声呢?”
“唉,他那个舅舅啊,三天两头的走丢,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又回来了。我就是怕让你见笑,才把那些街坊邻居打发走的。要不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我怎么好意思说出口啊。”
“这可不是小事,那赶紧报案吧。”柳欣梅说着就从口袋里往外掏手机。
可她还没有拨号,就叫老母亲拦住了。“你也不用打。就因为这个傻舅舅,俺村里也不知报了多少次案了,人家乡镇派出所里的人都有些烦了。再打人家也不会来了。因为,刚报了案,他又说不定从哪儿钻出来了。”
话虽然是这样说,柳欣梅心里还是沉甸甸的。一个大活人,说走丢就走丢了,怎么说也得找回来啊!
“那雨桐他们兄妹知道吗?”柳欣梅问。
老母亲摇了摇头。说:“他们是上个星期回来的,而他舅舅是昨天才走丢的。他们还不知道呢。”
“舅舅不是一天也离不开你吗?怎么自己就走了呢?”柳欣梅有些想不明白了。
老母亲把柳欣梅拉到坑沿边坐下,说:“你和雨桐的事儿,小桐花已经偷偷地给我说了。我心里高兴的啊,那就不用说了,就像是朝阳沟里的那个娘想念银环似的。让人想不到的是,他那个傻舅舅,也不知道怎么着就突然开窍了,一听说雨桐找到了媳妇,就孩子似的又是拍手,又是跳的,喃喃着说要出去挣钱,给你买花衣服做彩礼呢。我听了也只是以为他随便说说算了,可没有想到他就突然找不见了。这可怎么办呢?”
柳欣梅听了,心里便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儿。于是,便问:“舅舅他出过远门吗?”
“唉,他哪儿出过远门呢?最多也就是去过一次黄沙,可那还是雨桐他爹出事以后我领着他去的,都好几年了。”
“舅舅他的智力究竟能到什么程度呢?”柳欣梅本来想问,舅舅他傻到什么程度呢?但总觉得那样问有点不妥,于是,便换了一种问法。
“唉,”老母亲边说边叹气,说:“他本来也是聪聪明明的,不想八岁那年过春节时打秋千,从秋千上边摔下来了,昏迷了三天三夜。虽然小命保住了,但那智力就永远停留在七八岁时的样子了。一会儿清楚,一会儿糊涂的,再也长不大了。”
柳欣梅听了,便一刻也待不下去了。她拉住老母亲的手,说:“你不要急。我马上就想法去把舅舅找回来。”
老母亲拉着柳欣梅的手,舍不得松开。柳欣梅当然理解一个母亲的心,说:“我既然和雨桐成了朋友,舅舅的事儿我就不能不管。你放心,等找到了舅舅,我和雨桐,还有桐花,一起会回来看你来的。”
说罢,柳欣梅便匆匆往外边走。她必须尽快赶回去,和雨桐商量如何找回他的舅舅。
“你看你这孩子,连口水也没有喝,就要走啊?”老母亲在后边紧紧地跟着,一边走,一边说。
可柳欣梅却再也没有心思在这里待着了。一个弱智的人突然失踪了,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她作为雨桐的知心朋友,怎么能不着急呢?
可这个只有七八岁智力的舅舅,究竟会跑到哪里去呢?
第二五七章 事情有了转机()
官场,让女人滚开…第二五七章事情有了转机
武大水所长见柳欣梅执意要走,便跟在后边,好像是对柳欣梅,又好像是对自己说:“记者要走,俺也拦不住。也真是的。不就是要曝光吗?也好,棍子在人家手里,也只有让人家往死里打了。可在打死之前,也得让人说说话吧!”
柳欣梅听了,便站住了。回过头来,问:“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不想,那武大水所长两脚一并,“啪”得一下站得笔直,给柳欣梅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当他把手放下来之后,很严肃地道:“是,记者同志。我们违反了工作纪律,你如何报道是你应有的权利,我们无法也不能干涉。可我听我的民警说,你是来报案的。接受报案,也是我们民警的职责,请你继续报案,让我们履行我们的职责,好吗?”
武所长的这一番表白,顿然让柳欣梅对这个警察所长产生了好感。想起不久在市委广场前遇到过的那个派出所长刘武,柳欣梅便发现这警察队伍里也确实有素质高的。既然这位所长把话说到这程度了,柳欣梅要是再走,就显得有些不近人情了。
于是,柳欣梅便把语气缓和了下来。说:“武所长要是这样说,那我还真得改变主意了。是,我今天确实是来报案的。可你手下的只顾打麻将,根本就不理睬我,我能不急吗?”
“门难进,脸难看,事难办,这种衙门作风,是当前机关普遍存在的一种恶劣作风。是应该狠狠地刹一刹了。这请你放心,我们正在镇党委的统一安排下,进行作风整顿。”武大水说到这里,突然话题一转,说,“转变工作作风,就从你这一个案件开始吧。请到我们的警务室里来,我亲自接受你的报案。”说着,便伸出一只胳膊来,给柳欣梅指路。
柳欣梅还能说什么呢?自己本来就是报案来的,既然人家的态度这么诚恳,也就只好按着武大水指的方向,走进了派出所的一间办公室里。
那个二十多岁的民警,也早就没有了刚才的那种张狂,老实的像一只温顺的猫,赶紧给柳欣梅倒了一杯水,然后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而那位三十多岁的民警,则坐在了武大水所长的旁边,拿出一个本子做记录。
柳欣梅坐在桌子前,面对着两个民警。这样的格局,角色自然就大变,柳欣梅顿时感觉到自己就是一个报案的普通公民了。
“姓名?”武所长煞有介事地问。
“柳欣梅。”
“性别?”武所长继续问。
柳欣梅一听便笑了。说:“武所长,这也太古板了吧?”
武大水摊了一下手,说:“抱歉,这都是工作程序。你要是不适应,那就算了。那你就直接说吧,你报什么案吧。”
“我今天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