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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我透露,说省广电新闻局的一位领导今天到青原市来了。他今天晚上住在了……”
还没有等柳欣梅说完,郭玉琳便生起了一股无名之火,一边将没有抽完的香烟在烟灰缸里灭掉,一边生着气说:“这算什么情况啊!谁爱来谁来,谁爱住在哪里就住在哪里。”
郭玉琳知道柳欣梅想说的那个省广电新局的领导是谁。她嘴上虽然这样说,心里却生着气。因为她在心里盘算着,这几天他是应该到青原市来了。可既然来,也应该向她通一下气啊!这里不仅有我,还你的老爹老娘呢。你这样偷偷摸摸的,算是什么事儿啊?
柳欣梅停顿了一下,眉头皱了起来。她咽了一口唾沫,接着说:“当然,他住在哪里并不重要。可是,他的行踪要是被人盯上,就不能不认真对待了。何况,盯上他的人是刘卓然部长呢?”
郭玉琳听了,心里如同炸响了一个惊雷,震得她身子都颤抖了一下。她慢慢地转过身来,瞪着一双疑惑的眼睛,看着柳欣梅,听她继续说下去。
“刘部长今天晚上到磁州县执行‘清风战役’行动,他向你请示过吗?”柳欣梅问。
“这是他自己的职责,一般不用向我请示。难道说他今天晚上的活动,和那个人有什么关系吗?”
“嗯,据知情人反映,刘部长今天晚上,要对磁州县境内的一处叫做闲云野鹤的会所进行突击检查。而省广电新局来的那位领导,却偏偏就要在这个叫做闲云野鹤的会所里过夜。”说到这里,柳欣梅斟酌了一下,说,“如果发生了误会,恐怕谁的脸上都不好看。”
郭玉琳听了,无力地坐在了沙发上,一时无语。这时,她的心里乱极了,如同七八个茶壶都同时烧开,滋滋地窜着热气,茶壶盖子被热气催着,在啪啪地响。
是啊,虽然她心里很是生他的气,但毕竟他们还是夫妻啊!这么多年的夫妻,相互还是很了解的。她的那个夫婿,可以说她是太知根知底了。
不错,他的各方面都特别优秀,无论是身材,还是脸庞,还有那一身军人的气质,在哪个女人眼里都是一个不可多见的帅哥。可也正是因为有些太出众了,便在某些方面把持不住自己了。关于他的一些传闻,她听到的也不是一回两回了。这也是她长期心情忧郁,不怎么开心的主要原因。可不管怎么说,他也不应该把人丢到青原来啊!
面对这样一个局面,究竟应该如何应对呢?郭玉琳一时陷入进一种无措的状态。
从气头上来说,她真不愿意管他这些丢人显眼的脏事儿。而且,还恨不得让他出丑丢人。路都是他自己走的,放着阳关大道他不走,却偏偏要往泥潭里跳,这能怨谁呢?可要是他在青原市真的丢了丑,那不也是丢了她郭玉琳的人吗?如果他真的做出了什么出格的事情,他们两口子在这官场上还怎么混啊?
这时,郭玉琳看了看手表,时间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要想让他摆脱困境,恐怕时间也来不及了。看来,这一个关口像是不好过了。她扭头看了一眼柳欣梅,眼睛里充满了忧郁,完全失去了以往的那种高贵。
柳欣梅能从她的眼神里读懂,是想让她想一个解救的办法。
可都这时候了,柳欣梅能想出什么挽救危局的良策呢?
第九十八章 神秘的车队()
第九十八章神秘的车队
当雨滴越来越密集的时候,刘卓然打开手机看了看时间,觉得是应该行动的时候了。于是,便想发出进行突击检查闲云野鹤深山会所的信号。可当他才把手举起来,还没有完全表达清楚意思的时候,却又把手收回来了。
站在他身旁的文化稽查队的黄队长,见刘卓然突然又把手收回去了,一时感到有些莫名其妙,弄不清这位“扫黄打非”办公室主任,心里又在琢磨什么。
刘卓然站在那里,静静地像是在等待着什么,或者是在聆听着什么。这时,山沟里一片黑暗,只能看到四周的群山黑黢黢的,仿佛是一幅泼墨太重的山水画。雨声淅淅沥沥的,更给这深山野沟增添了一份安静和神秘。
“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刘卓然扭过头来,问文化稽查队的黄队长。
黄队长支楞起耳朵,认真地听了半天,才回答说:“除了雨声,还能有什么声音呢?再没有什么声音啊!”
正在这时,远处传来了一声低沉的雷声,像是一个石磙子隆隆地滚过。这并不是今年的第一声雷,但在今天这样的一个夜晚,却让人觉得是那样的新奇。是啊,这深山野沟里太安静了,能够听到这大自然的声音,就好像是多了一个人的陪伴,总是能给人一些振奋。
“哎呀,刘部长你的耳朵真灵,雷声还没有传来,你倒是先听到了。”黄队长恭维着说。
刘卓然摇了摇头,说:“不,我听到的还不是这雷声,还有另外的一种声音。而且,好像离这里越来越近了。你细细地听听。”刘卓然一本正经地说。
可不,确实是有一种声音,但肯定不是雷声,正由微弱逐渐地清晰起来。这时,黄队长好像也听到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声音果然是越来越大了。在沥沥雨声的陪伴下,那声音如一阵从平地而起的闷雷,正隆隆作响着,从远处向这里滚来。
随着那声音的越来越大,越来越近,突然从延伸到山外拐弯处的山路上,闪现出了一道菊黄色的灯光。紧接着又是一道,又是一道。隆隆的响声,和那一道道菊黄色的灯光,打破了深山里的宁静,也打乱了刘卓然的战略部署。
原来,从山外的方向开来了一队摩托,大约有十五、六辆。
刘卓然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情况,脑筋急速地运转起来。这是怎么一回事儿啊?在这细雨绵绵的漆黑深夜,怎么会突然开来了一个摩托车队呢?他们是从哪里开来的,又要开到哪里去?这一系列的问题,不能不引起刘卓然的高度警惕。不管怎么样,在这样的情况下,显然是不能进行突击检查了。于是,他只好又隐身到那棵老柿子树后,观察着这摩托车队的动向。
令刘卓然惊奇的是,那摩托车队竟然在这里拐了个弯,从石桥上越过了那条流淌的小河,开到了闲云野鹤会所那里去了。为什么在这样的一个关键时刻,突然来了这么一个神秘的摩托车队呢?他们在这深更半夜里,来到这深山会所里想干什么呢?刘卓然一肚子好奇,隐藏在老柿子树后,凝着眉头观望着,猜度着。
那摩托车队开到了闲云野鹤会所附近,在还有百十多米的地方停了下来,也不灭火,也不关灯,任凭摩托上发出隆隆的声音,闪射着零乱的灯光。从车上下来的一群人,叽叽喳喳的,打打闹闹的,在那里说着话,抽着烟,好像是来赶集似的。
嗨,这又是来的哪能一出啊?刘卓然真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给打蒙了。他在这扫黄打非办公室主任的位置上,待了这么多年了,组织了数百次的稽查活动,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他一时也拿不定主意,是按既定的安排前去检查,还是改弦更张撤消行动?他的脑筋在急速地转动着,判断着,分析着。
就在这时,手机里传出一阵布谷鸟的叫声。这是有一则短信来了。刘卓然赶快把手机打开,心想,这么晚了,谁会发短信来呢?
刘卓然打开短信一看,竟然是柳欣梅发过来的,这十分出乎他的意外。这个柳欣梅自从当了郭玉琳的秘书以后,在市委宣传部的地位自然是平地起楼,一下子高了起来。但她之所以能当上常委部长的秘书,自然有她的过人之处。刘卓然心里清楚,柳欣梅对他肯定是怀有介蒂,甚至会是一肚子不满,但人家柳欣梅毕竟是有涵养的,表面上不仅没有表现出来,甚至比以往对他似乎是更加尊重了。见了面从来都是先笑再说话的,众人面前,又是给他搬椅子,又是倒茶的,谦卑的像是一个小学生似的,你不能不从心里感动。当然,他刘卓然也不是涉世不深的孩童,决然不会被她这种小小的伎俩所迷惑的。可在这样一个雨夜,她怎么想起来给他发短信来了,又会给他发一则什么信息呢?
在微弱的荧光屏上,刘卓然见柳欣梅在信息里写道:“尊敬的刘部长:今天晚上,我陪着郭部长加班修改给市委关于落实繁荣文艺创作大会情况的汇报。郭部长听到外边在下雨,便很是不安地说:‘刘部长今天晚上下到县里去检查,也不知带伞了没有,那么大年纪了,可不要着了凉。’我听了很感动,于是,就想把郭部长对你的关心赶紧传达给你。我也真诚地祝你保重!”
刘卓然看罢,心里便吃了一惊。今天晚上的行动,他是严格保密的啊,知道的人也就这么几个,郭玉琳怎么会知道的呢?难道这么重要的一个活动,在什么环节出现了纰漏,走露了消息?要是那样,他就不能不谨慎行事了。
可再细细地一琢磨,刘卓然的脸上又显露出一丝奸滑的冷笑。他隐隐觉察出在柳欣梅的信息中,似乎还有什么更深一层的言外之意。可她的意思究竟是什么呢?
刘卓然挠了挠他那已经没有了多少头发的脑袋,又看了看停留在闲云野鹤会所不远处的那一群叽叽喳喳的人群,再联想到柳欣梅的短信,突然一下子明白了。
嗯,今天晚上的行动肯定是暴露了。但同时也说明,郭玉琳对今天的活动特别关注,柳欣梅的信息就是一个很好的说明。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看来,今天晚上盯住的目标,应该,或者说就是一条大鱼。郭玉琳让柳欣梅发来那样的一个信息,就是想变着法子让这条大鱼解脱。要不然,也不会让这支来路不明的摩托队来干扰他的行动了,柳欣梅也没有必要经他发这条短信了。理清了来龙去脉,这支神秘的摩托车队也就不再神秘了。
哼,这说明什么呢?这说明他刘卓然今天策划的这一次行动,实在是太具有战略眼光了。而更重要的是,今天锁定的这个目标,也是太有价值了。郭玉琳越是不想让我逮住,就说明我刘卓然越有逮住这条大鱼的必要。
我的算盘珠子怎么能让你来拨弄呢?
刘卓然终于拿定了主意,做出了一个出发的手势,带着他的文化稽查队向那座闲云野鹤会所冲去!
可他却没有预料到,进展可不像他想象的那样简单。他的文化稽查队竟然和那一支神秘的摩托车队,发生了一场毫无来由的冲突。
第一章 突破夜桥()
官场,让女人滚开…第一oo章突破夜桥
在沙沙的雨声中,年龄最长,阅历最深,但头发最少的刘卓然,最先打破了沉寂。他拔开了挡在他前边的一个小伙子,往前站了一步,对桥那边大声喊道:
“对面的人听好了,我们是市委的,今天在这里执行公务,希望你们不要妨碍!”
桥对面那个沙哑的声音传了过来,问:“喂,俺没有听清楚,你们是哪里的?”
“市委的!”刘卓然又大声地重复了一遍,市委两个字儿特意在音效上做了特殊处理,以显得庄重有力。
不想,那沙哑的声音狂笑了起来,对他的那些弟兄们说:“哈哈,哈哈,弟兄们都听到了吗?他说他们是市委的。”中间没有没有停顿时间,那沙哑的声音就又从黑暗中传了过来。“谁管你是什么委的,还市委的呢,县委我们都不怕,还怕你市委吗?市委是县委里的哪个部门啊?”
刘卓然听了,真是哭笑不得。不用细问,他也能知道,今天晚上遇到了一群无知的土民。
还没有等刘卓然再说什么,文化稽查队的黄队长就应答道:“看来对面的弟兄还不知道市委啊,我告诉给你啊,市委就是市委书记待在地方。”
“你这个人真是啰嗦,我不是给你说了吗,县委书记俺都不怕,还怕你市委?再说,俺是在磁州县长大的,活了快三十年了,从来就没有听说过有市委这个村。”那个沙哑的声音继续唠叨着,虽然看不见他的样子,但完全可以想像出他那一幅傲慢的神情。是啊,在这深更半夜里,来到了人家的地盘上,能有什么办法呢?这真是流氓加武术,没人压得住。
刘卓然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退到了一边。
文化稽查队的黄队长,只好站前一步,对桥那边的人说:“我们是从青原市里来的,是来这里执行任务的。你不是知道县委书记吗?我们是比县委书记,还要大的多的领导派来的,这你总应该听明白了吧?”
对面的人沉默了一会儿,又沙哑着嗓子问:“那你知道我是谁吗?不管是谁派来的,你只要来到了我们这一亩三分地上,就不能隔过我。”
“那你是谁啊?”
“看来你还真不知道我。那好吧,我就告诉你,你记好了。”那沙哑地声音放慢了语速,几乎是一字一句地说:“我是黄沙镇矿业公司三采区二班炮工组的副组长,我叫四骡子。你听说过吗?记住了吗?”
“啊,记住了。不过,你这个名以前还真的是没有听说过。”
“嗯,你没听说过,我也就不计较了。可俺家老大的名字你应该听说过吧?”
“你家老大叫什么名字啊?”
对面的那个沙哑的声音带着十足的神气,大声说:“范东平,弟兄圈里的人都叫他范老大。俺家范老大,别说是在黄沙镇,就是到了磁州县城,提起他的名字儿来,那也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俺家老大的名字你们应该知道吧?”
刘卓然一听就急了,心想什么范东平范西平的,再这样拖下去,黄花菜都要凉了。于是,便对着黑暗道:“认识他怎样,不认识他又怎样?”
“实话告诉你们,今天晚上就是俺家老大派俺来的。他给俺说,今天晚上保不齐会碰上劫道的,所以叫俺们来这一带巡逻。果然就碰上了你们。”
“老乡,我再给你说一遍啊,我们不是劫匪,是青原市里来这里执行任务的。你们要是识相,你赶紧让开。要是再拦着路,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刘卓然愤愤地说。
听了刘卓然的话,对面的人显然是愣了一下。沉寂了片刻,对面的人才问:“你要是不客气了,还能怎滴?”
“你们刚才已经都看见了,我们是带着武器的。如果再妨碍我们执行任务,那就要动真格的了。这黑更半夜的,子弹本来就没有长眼睛,而何况我们也没有办法看得清你们,要是子弹在你们的身上钻几个眼,说不定就要把小命玩完了。你们想想,犯得着吗?”刘卓然毕竟当了这么多年的宣传部副部长,那嘴皮子上的功夫还是过硬的。就这么几句话,就把对面的人给震慑住了。
是啊,这深更半夜的,要是让子弹在身上钻个眼儿,可真不是什么沾便宜的事情。再说,那子弹在身上钻眼儿,谁能保证只是在腿上胳膊上钻,而不在脑袋瓜子上钻呢?钻在了腿上胳膊上,总还有长好的一天,要是钻在了脑袋瓜子上,那就把户口本作废了。大家想到这里,心里没有不紧张的。
这时,对面又传来了恫吓声,声色俱厉,字字千钧。“我们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我只给你们半分钟时间,你们要是不赶紧撤离,那就不要怪我们没有给你们讲清政策啊!一、二、……”
这些矿工们虽然文化不高,但智商还不算很低,危险厉害还是能够感觉出来的。在四骡子的带领下,他们赶紧都骑到了摩托车上,迅速地发动起来,像是一群被捅了窝的马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