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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我全身已经没有了力气,这种无力感就像一股巨大的潮水向我袭来,似乎要将我淹没。
渐渐的我真的想要睡,远远的听见救护车的声音,严慕然将我紧紧的搂在他的怀里,始终不放开,近乎用着一贯高冷的命令的语气对我说道:“顾暖时,你立刻给我睁开眼睛,忍一忍,救护车已经来了,你快睁开眼!!!。”
我很想睁开眼,很想看看刚才狠心扔下我去找黎雯曼的他,却真的连抬眼皮的力气都没有。
我有些想哭,可是,我哭不出来,不仅仅是因为没有力气,更多的是我真的感觉自己像是要不行了。
而我在他的呼喊中被抬上救护车,他说:“顾暖时,你还没给宝宝起个中文名字,怎么能就这么睡着?我还没为你找到你的亲生父母,也许他们就在哪个角落里等着你回家,你怎么能这么早就闭上眼睛?我还没来得及给你一个婚礼,还有还有你还不知道我到底什么时候爱上的你,对了,我妈还没醒过来看看你,你还有好多事没做,你怎么可以就这样睡着,我不许你闭眼睛,如果你真的睡了,我真的会再娶一个女人,也许是别人,也许是黎雯曼,你那么小气的人,怎么可能接受的了,所以你不许死不许死!!!你听见了吗???”
严慕然这人还真是讨厌,甚至算的上卑鄙。
到这个时候还要用这样的事情威胁我,他知道我最难以忍受的就是被人背叛,我还真被他威胁住了,用尽了力气睁开眼看了看他,只是还想说些威胁他的话,却真的没有力气说出口,只是发出一丝极其虚弱的“嗯”回应着他。
不知道救护车开了有多久,只是真的开始慢慢的闭上了双眼,我知道我已经意识不清,偶尔睁开看着走廊两侧的灯光一闪而过,我知道我已经被送到了医院。
他就那么死死的抓着我的手,在那一刻,我清楚的感觉到手背上传来一阵温热,迷糊中睁开眼对上严慕然的目光,我从没看到过他流泪,只是这一次,他的泪却像是奔涌出来,一滴一滴的打在我的脸上。
只感觉到有种强有力的电流直击心脏,一下一下的,中间又感觉到有人在我的心脏的地方摁来摁去的,这样穿插着反复很多次,我听见医生赶走严慕然的声音,却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被救了回来还是临死前出现的幻觉,我对这一切无从知晓。
只记得手术室门渐渐被合上的时候,一直被严慕然抓着的手就这样被松开了,从逐渐变窄的门缝中我看到他,被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合力拦住,而他眼神是那么的苍白,那么的痛苦,脸上似乎还夹杂着我的血迹。
此时我隐约的听见有医生再跟他说:“已经很危险了,以现在的情况来看,只能保一人,不知道严总是想保”
那人话都没说完,我只看见严慕然连想都没想就坚定的看着我:“保大,我只要保大,我要她好好的从手术室里出来,否则我让这里的人全部失业。”
出乎我的意料,只听见那些人回答道:“严总,我们一定全力以赴。”
我男人真的很霸气。
眼前的所有都渐渐的变得朦胧,我似乎看到一个小女孩,扎着漂亮的小辫子,再冲着我招手,然后高兴的拉着我,对我喊出“妈妈”,但是瞬间她就又消失了,我疯狂的寻找着她。
误打误撞中,我好像又闯进了严家老宅,似乎浮现出了我小时候初见严慕然的场景。
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我第一次被顾景程同意可以跟着顾雨晴去严家,可是严家太大了,顾雨晴扔下我就去跟着严泽寒去玩了。
剩下我一个人走在后花园,似乎有些迷路,怎么走都走不出花园,心里此刻有点急,走着走着,突然遇到一条大狗,大概那条狗见我是个生人,便向我猛的扑来。
当时我被吓傻了,浑身颤抖着,转身就跑,边跑边哭,就见到一个小哥哥冲着那条大狗吼了一句,那狗便很听话的奔他而去。
而他把狗拴在花园的栏杆处,我坐在地上吓得一直在哭,他走过来蹲在我面前,揉揉我的头,紧紧的抱着我,然后给我剥开了一颗糖,告诉我吃了糖就不会想哭了,就不会害怕了。
我被他哄得特别高兴,问我叫什么,我告诉他,我叫顾暖时,而他告诉我他叫严慕然。
他擎着一张阳光温暖的脸对我说:“顾暖时,以后有我保护你,所以你不许哭。”
我使劲的点点头。
然后他带着我从花园的一楼爬到了他房间所在的三楼,爬上去之后我和他都灰头土脸的,严慕然拿了一个毛巾给我的脸擦的一干二净,我看着他明亮的眼睛笑的跟朵花似的。
他突然坐到钢琴前面,说着就给我弹起了钢琴,我就像个小花痴似的,坐在地板上,如痴如醉的看着眼前的小帅哥。
这时后面突然出现个小女孩,和我先前看到的那个小女孩一模一样,她特别的小,走起路来还摇摇晃晃,小辫子扎在头上特别可爱,她走了好久才走过来亲了我和严慕然一口,然后她笑一笑,说自己叫angle,就突然消失了,消失的无影无踪
第111章她是个女孩儿,却没能活过来()
当我醒来的时候,看见米白色的房间,屋内充满了花香的味道,丝毫没有医院以往冰冷的气息,环顾四周,还是老样子,柜子上、窗台上摆满了我喜欢的百合花,只是屋内却不见一人。
我缓缓的挪动了身子,只感觉一道伤口干裂的疼痛直钻心底。
我渐渐的回忆着之前发生的所有事情,记忆中的我被车撞到送来医院。
可是这样的病房,似乎又不真实,与我接触过的医院完全不一样,我一度以为自己已经到了另外一个世界,因为这里太虚无的感觉。
我伸手抚上自己的小腹,这里很平,我的angle是已经被拿出来了吗?
她现在是什么状态?
我很想知道,很想有个人告诉我,我挣扎着要起来。
我正在斜着自己的身体想要下床,直到一个小护士走进来,我很想问她一些问题,可是我的嗓子奇干无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是此刻真的一句话也说不出。
小护士见我醒来,目中似乎透露着无比的惊喜,好像比我自己醒来要兴奋的多,闪烁着目光激动道:“呀,严太太,你终于醒啦,你知不知道自己都昏睡了47天了,你千万不要动,之前你伤到了脾脏和子宫,我需要找医生过来确认,严总在外面打电话,我叫他进来。”
说着她便将我费了半天劲挣扎着坐起的半个身子又推倒在病床上。
当我听到她说的那些话时,心不由得颤了一下。
什么?伤到子宫?
那么我的angle呢?
满脑子的疑问还没有来得及问,说完她便转身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就冲了出去。
随后伴随着各路医护人员鱼贯雁行,对我从头到脚一顿检查,最后确认我的精神状态良好,恢复的还不错,都十分的激动,让我很是诧异,难道这里的医生对所有的病人都是这样的态度吗?
我抓着其中一个医生的胳膊,问他我的宝宝怎么样了,可是没有一个人回答我,只是给我检查着身体。
我定睛的看了看站在后面的男人,他猩红的双眼布满了无数的血丝,头发杂乱无比,像是很久都没有剪过似的,而他青橙橙的胡茬一直延伸到耳鬓,忽然看了让人有种莫名的心疼。
只见这些医生毕恭毕敬的朝着后面的男人说道:“严总,夫人没有太大的问题,刚刚醒过来,只是身子虚弱,需要适当的调理,虽然这么久了,但是伤口需要继续上药,其他的没什么问题了。”
医生们还没说完,就听见他低声的说道:“你们先出去吧。”
这些医生也算是训练有素,病人家属才说话,他们比百米速度飞人都跑的快,一转眼人都不见了。
这是严慕然,我没有认错,他轻轻的坐在我的床边,牵起我的一只手,用他那颓废的双眼看着我:“顾暖时,你好狠的心,终于知道醒了,知不知道这47天我是怎么熬过来的吗?”
此时我什么都顾不上,只是再次挣扎着坐了起来,紧紧的抓着他:“告诉我angle到底怎么样了?”
听到我这样问,他的手僵在原地,就这么被我抓着悬在半空中。
而后他拿起遥控器,调了调空调,看似在转移话题:“这个空调前一阵子我就觉得不好用,你觉得房间里面热吗,要不要给你换间病房。”
我根本顾不得自己刚刚醒来的虚弱,紧紧的抓着他的衣角:“严慕然,我再问你angle,回答我,你快回答我,你为什么不说话,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再转移话题?我是她的妈妈,我有权利知道她的死活!!!”
我感受到严慕然的身子渐渐的颤抖起来,我看到他的喉结滚了一下,然后他转过身抓着我的肩膀一字一句说着:“她是个女孩儿,可是对不起,她没能活下来。”
当他说出“她没能活下来”我便知道什么意思,心里就像被人拿着把钝刀一刀一刀的将肉割下来,剜的我生疼。
我猛的坐起来,抓着严慕然的衣领不可遏制的用几近沙哑的嗓子哭喊着:“为什么不保她,她是我们的女儿,我要她活着!”
说完我的身体一点点滑落,直至跌坐在地上,几乎哭到全身脱力。
此时我什么都不管不顾的站起来,连鞋都顾不得穿,光着脚就跑了出去,一路踉跄着,毕竟睡了那么就,几乎全身都没有力气,就像踩在棉花上,走一步就摔一步。
即使这样,我也在走廊里边跑边喊angle的名字,看到有窗户的地方,就会爬过去,希望能够透过窗户看到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孩。
“顾暖时!顾暖时!”
严慕然急切的喊着我的名字,紧随我身后从病房跑出来,追上我,用尽了力气从后面把我抱住:“顾暖时,你冷静点,她已经死了,她不在了,你必须接受这个事实!!!”
我用力的拍打他,他却将我抱得更紧。
“为什么要保我,为什么不保她?七个月的她,已经成形了,她是我和你的结晶,怎么可以不要她了。”此刻整个走廊里回荡着我撕心裂肺的哭声。
惊动了这个楼层的医护人员包括其他病房的病人,他们也都纷纷驻足,我根本管不了这些,只是被严慕然抱在怀里,哭的无法停止。
在他怀里,我只听见他说:“我不会让你死,你在我心里才是最重要的,如果没有了你,我无法想象自己怎么活下去,angle会原谅我的。”
我在他怀里哭了许久,哭到最后没有了力气,最后哭到晕倒。
只感觉到自己一阵眩晕,就这样倒下了,其他什么都不知道。
再次醒来是两天以后,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我不得不接受angle不在了的事实。
子妤和莫敬哲都在,看见我醒过来,子妤此刻牢牢的抓着我的手。
严慕然就坐在我面前,尽量用平静的语气告诉我。
我被送进医院的时候,医生问他保大还是保小,虽然他说保大,其实angle在我肚子里面被车撞的时候就已经停止了胎心。
到了医院之后,最终引产,医生将孩子拿出来的时候,严慕然手颤抖着接过,他当时的心情其实比我更难受,更糟糕,毕竟我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引产。
可是他却活生生的见到了我肚子里的孩子,亲眼看着她被拿掉,他说他的心当时就像被被万箭穿心般生疼,没人能够体会的到。
他说话的声音听起来嘶哑的厉害,并颤抖着,想来是曾经很用力的呼喊过。
我想这件事并不怪他,没保住孩子其实怪我,他保我,证明他爱我,经历了这么多事,这么多磨难,我不想再想那么多是是非非。
也许人糊涂一点比较好,也许在生死间徘徊过,就特别看得开,心突然明朗了不少。
这么想我便不自觉的将自己的手从被中伸了出来,覆在了他的手背上,想给他回应,想告诉他我并不怪他。
而后他紧握住我的手,丝毫不松开。
良久过后,他松开我的手,将我的电动床摇起,倒了一杯水,慢慢的喂我喝下去。
才松开的手再次被他握住,他颤抖着说:“我以为你不会醒过来了,每天你都是无意识的状态,我很害怕,从来没这样害怕过,我还没给你一个完整的婚礼,这两个月以来我天天自责,如果那天我没返回餐厅去看alice,这些事情就不会发生。”
说完他便把头埋在我的胳膊里,我分明感觉到我胳膊上有种温热散开。
我的心咯噔一下揪的难受,不是因为自己差点醒不过来,而是因为看到这么强大的一个男人为我心碎成这样,我着实心疼的厉害。
他就这样趴在我面前,我伸出手摸着他那杂乱的头发,心想,我爱这个男人到了心尖上,到现在我们彼此终于站在一个点上,因为我能体会的到,他也爱我爱到了心尖上,否则他不会让自己变成如今这般模样。
我抚摸着他杂乱的头发,有些心乱的问他:“那天我以为你返回去要选择她了,毕竟她之前为你做了那么多,还牺牲了自己,你跟我在一起真的不会后悔吗?”
严慕然垂眸看着我,答道:“我这辈子爱的人只有你一个,别再问后悔不后悔的问题了。”
然后从他的衣服口袋里拿出了一个漂亮的盒子。
边打开它边一脸深情的说道:“这枚戒指是在唐茶碗那天就想给你的,只不过后来发生了一系列的事,包括你被撞住院,虽然这里是病房,我希望angle能看着我们,希望她能见证爸爸对妈妈的爱,她一定会很开心的,顾暖时。”
说到angle,我的心就不可遏制的难受起来,即使这样,我还是点点头答应他。
他拉过我的手,将戒指套在了我的手指上。
“这个戒指,我希望你戴一辈子。”
子妤坐在一旁突然发声:“严总,顾暖时被撞这件事我看并不像个意外,您有没有调查这件事?”
他却一直盯着我的眼:“你被撞之后,我就已经找人调查过了,可以去确定的是你被撞这件事确实不是个意外,只是谁撞的,我并没有查到,不过你相信我,我一定会抓到要至你于死地的人。”
第112章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其实听到这些话的时候,我并没有太过多的惊讶,子妤问我为什么这么淡定,弄的好像自己知道自己要出事似的。
只是看着她并没有说话。
严慕然见我一直不说话,他便正色道:“怎么了?”
我告诉他,只是突然想起当时被顾雨晴约到集装箱那次的事情,方寒中途出去,直到警察来,也并没有见到他回来,我记得很清楚,他曾经说过“只要是小晴不喜欢的人,我都可以为她扫除障碍”。
如果我预感没错的话,这件事有可能和方寒有关。
虽然我没看清楚撞我的那个人长什么样子,但是我可以肯定的是开车的绝对是个男人。
只见严慕然瞳孔一缩,握着我的手更加用了力气。
随即他坐在床边上搂着我说道:“不用担心,所有的事情我来调查。”
我点点头,顺便将头埋在了他的胸膛,现在这个强有力的心跳便是我全部的倚靠。
子妤从来都是受不了我们的温情,就像我受不了他们打的那种火辣程度,所以拉起莫敬哲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