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璧囊财鹄戳恕�
尽管如此,每天总有人赖在被窝里让人捎假。是啊,在大冬天,让一个人从暖哄哄的被窝里出来那简直就是世界上最残酷的事情。
相反,一个人赖在被窝里,由他的哥哥或弟弟拿上两根油条钻在被窝里吃,那简直就是神仙日子。
到了工地,手摸住铁锨就像拿住了冰块一样,即便戴了手套,感觉也是一样。没办法,就用两只手在一起狠命的搓,搓暖和了,再拿起铁锨来。
一旦干起活来,也就不太冷了。不过,我们要准备一件厚衣服,以便活停的时候穿上保暖。虽如此,有些抵抗力差的人也往往会感冒,有时也会流行感冒。
于是,整个工棚里面咳嗽声不断。至于太严重的,当然就不上班了。我们那时的工作依然是打灰,但是每罐灰里面必须加适量的防冻剂,以防止房子盖出来不结实。
但是,干完活以后洗澡就更难了。一件棚子里面一般要住一二十人,就是一个防冻的煤炉。那煤炉只有一块蜂窝煤,烧起水来很慢。
那些爱干净的,即便守到半夜也要洗澡。像我这种平常生活习惯邋遢的,干脆就不洗澡。一天两天不洗澡还可以,时间长了,身上脏得要命,有的人身上长了虱子。
有一次,老站在和别人一起聊天的时候无意之间挽起了裤子,只见他的膝盖上面竟有一层厚厚的黑灰,那黑灰圆圆的,就像一个薄薄的铁饼。
刚好云志在那里,就问他:“你几天没洗澡了?”“半个月。”老站说。云志听后对他说:“你跟我来。”然后云志领着老站去老板的妹夫那里取了些水过来让他洗澡。
那老站是云志的侄子,当然是近水楼台先得月。至于我们这些不沾边的,又懒得熬夜等水,半个月不洗一次澡很正常。所以,有一段时间,我们的被子上面都长了虱子。
那些虱子咬得人睡不好觉,就在睡觉前逮起来,有时把被子挂在外面想把它们冻死。至于虱子咬在身上那种奇痒难受,浑身不爽的感觉,我想新成长起来的80后,90后们是永远也不知道其味的。
就这样好不容易熬到了快过年的时候。在结工钱之前,老板会先预借给我们一些钱,让我们先买用的东西,有回家的可以去买车票。
我也预借了200块,和几个要好的朋友一起去逛超市。我买了一套蓝色带红边的运动服。我们又去北京动物园逛了逛,还在天安门广场花十块钱照了一张合影。
当然,我也忘不了光临北京的旧货市场。在旧货市场里,可以看到收藏家卖民国时期以及文化大革命时期的旧报纸,那些旧报纸有的都发黄了。
在那里,我买了一套作家谈创作上下册,还有一本研究红楼梦的书,我记得是兄弟两个写的。另外,还可以看到当代作家贾平凹的废都。
贾平凹的在那一年很流行,但是不久以后这本废都就因为色情描写太多而被禁止出版了。
我们玩了半个月才结账。我结了900块,再加上我在小营做粉皮的时候挣的300块,那一年,也就是xxxx年,我第一次外出打工,挣了1200块。
心里高兴是高兴,但也免不了遗憾的。因为我刚开始在劳务市场找工作耽误了一段时间,中途又爱歇班,所以到最后还没有比我晚来的人挣得多。
那些人在我面前露出鄙夷的眼神,那云志又借助这一点对我冷嘲热讽。这些对于心高气傲的我来说简直就是一种侮辱。我于是下决心下一年要超过他们。
刚好老板王志学跟云志说,过年要留几个人看工地,并说要补贴钱。我就报名留了下来。跟我一起报名的还有我干爹的弟弟和另外一个人。
他们两个都是光身汉,和他们在一起,我当时真有点担心自己以后会和他们一样打光棍呢。
第六十九章,自暴自弃()
而我挣的那一千两百块钱让战平帮我捎回去。战平是我小侄子干爹的大儿子,比较喜欢斗狠。
经过几天的忙碌之后,工地上的人们都回家过年了,留下我们三个人孤孤单单地留在工地里。
在别人回家过年的这半个月里,我们三个用工地上的锅灶自己做饭吃。除夕照样包饺子,初一我们也炒了几个菜,三个人在一起喝一些酒。
但是,另外一个看工地的人是一个很不会说话的人,大年初一他说我以后会像他一样当光身汉。
他那样说,我本来想发火,但转念一想,一个工地上总共才我们三个,再闹得不愉快,面子上很过意不去,就暂时把怒火压在心底。但是,我当时对自己说,一定要娶个老婆,不然的话,会被人笑话死。
那时的人们挣钱抓得真紧呀,还没到元宵,回家过年的人就又来了。当然,他们也会带来一些新人。
转眼元宵节已过,而工地上该来的也都差不多到齐了。我和另外两个看工地的人等着老板来了好给我们补贴款。
终于有一天,老板王志学开着轿车来到工地。他来的目的就是想查看去年留在工地上的东西。
经过一番认真检查之后,王志学跟云志说,有一捆电缆不见了。云志就找到我们。我对云志说:“过年的时候我们仨一步也没离开工地,怎么会弄丢东西呢?”
云志说:“不管你们怎么说,东西丢了,那些补贴款也就没有了。”云志这样说,我们几个只有自认倒霉。另外两个人倒没有什么,我心里却很难受。
读者朋友,在以前的章节里,你知道我是一个情绪化的人。我还要告诉你的是,我的这种情绪化特别强烈,强烈到无以复加。
上文说过,我去年没有别的工友挣的钱多,然后我下决心要超过他们。我的这种决心是一种非常好的表现,同时也是令人赞扬的。
村上的人们听说以后,甚至还有人要给我提一门亲呢。但是,读者你该知道,今年老板刚来的时候为了那一捆电缆线不给我们发补贴款。
这对于我而这种决心无异于泼了一盆冷水。我心里烦呀,我觉得我们三个是被冤枉的,老板不应该那样对我们。别人回家过年,我们三个孤孤单单的守在工地,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就算是丢了东西,老板你也应该多多少少补贴给我们一点,可是,你就这样一毛不拔。
我很想挽回这个损失,就和另外两个人商量,给工头王宝忠送点礼,让他帮忙在老板那里说说好话,给我们多少补贴一些。他们两个表示同意。
于是,我们三个一人拿出来十五块钱买了一条希尔顿香烟,又买了两瓶啤酒,让我干爹的弟弟带着我们去王宝忠家里坐坐。
可是读者,你知道我有多倒霉,我们三个刚刚把礼物拿出来才坐了不到一分钟,老板王志学就来到了王宝忠的办公室。我们贿赂的事让他知道了。
他不仅没有给我们补贴款,反而把我干爹的弟弟骂了一顿。哎呀,我也算是当了一回周公瑾:周郎妙计安天下,赔了夫人又折兵。
这件事就像一块巨石一样沉沉地压在我的心上,令我久久都没能回过神来。又加上云志老是在众人面前那这件事做文章,更叫我抬不起头。
他跟人们说:“我没见过送礼的,老板在那里去送礼,也部分分场合。”说实话,听到这些话,我真想找到他和他大吵一架。但是,我却是一个把面子看得比生命还重的人。
我总在想,他是我的长辈,又碍于老站的脸面。再者,我那时候在工地没有一个至近的人。在这种势单力孤的情况下和云志作对,无异于以卵击石。
想了想,就忍了。但是,心里那个憋屈劲,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
我心情也不好,就不上班。我这个人还有个坏毛病,就是懒得说话。你说你休息一下可以,总得和带班的打个招呼吧。可是,我却偏偏不那样,不上班连招呼也不跟人家打。
我不跟人家打招呼,又怕人家到宿舍来找我,就走出工棚,找到一块野地,在上面睡觉。
刚开始的时候,工头对这种事很恼火,就找到云志反映。云志跟工头说:“他天生就是一个败家子,不成器。”工头听到这话,就不和我计较了。
我正自暴自弃的时候,又发生了一件事,这件事的发生把我有时候也想争强好胜的那颗心击得粉碎。
读者,有一件事我忘了告诉你,那就是去年战平帮我捎钱回家的时候,我顺便让他帮我给我父亲带了一封信。我在信中说让我父亲在家里养两头猪。
我说我在北京打工,他们在家里再养两头猪。这样一来,我们的家境就会慢慢变好了。我父母不识字,信是让别人帮忙念的。
村上的人们一听我信的内容,对我印象很不错,说我是一个很会操心的人。为此事,还有人准备帮我提亲呢。但是,他们只是在我母亲跟前提了一下,说要观我的后效呢。
你知道人在倒霉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喝凉水都塞牙缝,放屁都砸鞋后跟。那两头猪长到七八十斤的时候传染上了瘟疫,竟然一命呜呼了。
后来,从老家晚来的一个人把这件事告诉我,我差一点想到了自杀。也许读者们要笑话我经受不了一点打击,我实话告诉你,我是受不了打击,要笑话你就笑话吧。
从此,我更加自暴自弃起来,歇班成了家常便饭。所以村上的人们对我的印象极坏。老站见我这样,找我谈了谈心。刚开始的时候我还好好的,但是没过几天还是外甥打灯笼。照旧(舅)。
那带班的见我这样,也不管我,我爱什么时候上班就什么时候上班,我倒成了一个自由人了。在歇班的时候,我当然也会看书,但不知怎么回事,那时连书也看不进去。
我也会偶尔写一些文章,但是写出来的东西连我自己都看不上。我的心很乱,乱成了一团麻。当然,有时候我也会想到前途,想到出路,有时也会想重新鼓起勇气来。
但是,这只是一瞬间的思想,取而代之的是懒惰和对不劳而食的想象。我有时候在想,假若自己能像父亲讲过的那么一位小伙身上发生的故事该有多好呀!
我父亲给我讲了一个什么样的故事呢?
原来在很久以前有一个青年,他父母早亡,只给他留下了三间旧柴房。他自己又不善经营,过着过着,把那三间柴房卖了两间。
剩下一间房时,他把自己的一双薄被子一卷,去外地谋生去了。青年走后一年多,村里的人们都以为他死了或者不回来了,便商量把他剩下的唯一一间柴房拆掉了。
谁料想,那柴房刚刚拆下没多久,那青年又回来了。同时,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位漂亮的姑娘。
村上的人们都觉得奇怪,就问起青年的经历来。
第七十章,两个败家子()
那青年说,他带着自己的那床破棉被刚开始在外面流落了一段时间,后来来到了一个村庄,在那个村庄的一条小溪边上遇到了这位正在洗衣服的姑娘。
于是,就走上前去和他打招呼。两个人一见钟情,姑娘便把他领回去见了父母。那女孩的父母本是员外之家,膝下只有这么一个宝贝女儿,自然视为掌上明珠。
他们见那姑娘喜欢小伙,也不愿违背姑娘的意,就花钱替小伙买了几身好衣服,让她和他一起回家。临走的时候,那老丈人还给小伙拿了盘缠和做生意的本钱,让他们成亲之后在本地做个小买卖。
于是,他和姑娘便一起回来了,“可是,我的那间房子呢?”小伙问众人。众人哑口无言。后来,由村里的村长带头,大家都凑钱又帮助小伙子盖了三间房子。
那小伙便娶姑娘过门,又去集市上用老丈人的钱做起了小买卖,从此过上了幸福的日子。
这个故事我想一定是哪个落魄秀才自己想美事而编出来的故事,可是我这个书呆子当时竟信以为真,并且总在幻想着自己何时才能遇到这样一件好事。
这样想着,就更不愿意上班了。
人都有一个共性,就是看到别人比自己强了会羡慕和妒忌。这本来是再正常不过的心理。但是,败家子有人羡慕,这就有点异常了。
我这样老爱歇班,引起了一个人的羡慕,他就是云华。云华和我一个姓,我们还是自己门上的呢。按照辈分,他该叫我叔叔。
你道云华为何会向我学习?那你要先了解人们的普遍心理。一般情况下,让一个人由一个受罪的地方去一个享福的地方,大部分人都愿意接受,但是,如果让一个人从一个享福的地方去一个受罪的地方,大概很少人能接受得了。
云华就属于这种情况。云华曾经在一个大公司当业务员。
他干这件差事,少不了一个人的功劳。那个人就是退伍军人战壕。他和云华是什么关系呢?他是云华姐夫的妹夫。虽然这点关系有点牵强,但是也算关系。
战壕本来在那家大公司当老板的司机,因为看云华年轻,又加上姐夫的极力推荐,才让云华在那里学着当业务员。这本来是一件再好不能的事。
因为对于一个年轻人来说,干一件非常有发展前途的事业,对他以后的人生是极有好处的。云华刚开始干的时候顺水顺风,还学会了公司里的礼仪以及一些为人处事方面的一些知识。
但是,云华正干得高兴的时候,战壕的亲外甥来了。俗话说,一揸没有四指近。战壕的外甥一来,云华就变成了一个外人。他们就想把他挤走,然后好让战壕的外甥干这一行。
但是,那个小伙却没有云华斯文,是一个极喜欢惹祸的家伙。有一次他在外面惹了事,和别人动起刀子来。那时,云华也在场,就去拉架。没想到,对方以为云华是给这边当帮手,就在云华的身上扎了一刀,然后送进医院。
按说云华帮助战壕的外甥出头,他们应该帮他出医药费。但是,那些人没良心到什么程度,他们说云华是咎由自取。他们这样做,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想赶云华走。
云华没奈何离开了那个公司。读者,是你你也会走的,他外甥要干那一职就让他干好了。
云华没办法就又回到了建筑队。一下子有一个有前途的业务员变成一个建筑工人,这对于云华来说,确实是一个不小的打击。这一点我们俩有些同病相怜。
所以,歇班的时候,我俩就一起谈心。云华那时喜欢看一些为人处事方面的书,我有时候感觉自己为人处事方面很不行,就想在这方面研究,就也去新华书店买了几本这方面的书。
记得有一本叫应酬学,一本叫男人魅力术和交际与口才。但是,我是一个书呆子,又不会灵活运用。研究了一阵子,没有一点进步,还是那个喜欢高傲的样子,还是那个直性子,还是那股傻犟劲。
我见自己没有改变,就把那些书束之高阁了。
我和云华聊天的时候,他跟我说,他虽然从那个公司出来了,但是对业务员这一行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他想去夜校学习这一行。我对他的这个决定表示赞同。
我对他说我想学厨师,他也支持我。但是,我们要想学技术,没有钱可不行。要想有钱,唯一的办法就是好好上班。我俩商量一定,决定从灰暗的阴影中走出来,好好上班。
可是,天下的败家子都是一个样子。我们好好上班了没有多久,就又开始歇班了。因为自古以来的人们都知道,玩着比干活舒服。这个道理对于我们这些败家子来说尤其合适。
但是,我们要生办法来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