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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一天,他穿了一身相当旧西装来上学。大学生在校园里穿西装怎么看都有些别扭,更何况这套西装旧的利害。但是他却不以为然,还说:“你看了吗?这是民国时期制作的,六十多年了,你们谁也不许碰我!”
又某一天,他穿了一身中山装来上学,小光调侃他说:“你这套是不是也是民国的?大总统穿过的?”
吴澈说:“这套比那套新多了,是一九六几年的。我有好几件,你们要是好奇,可以过来摸摸看!摸一下十块!”
邵鹏看着他十分惋惜的说道:“空有一副好皮囊,原来肚中草料,本来是一个花样美男,愣叫自己给糟蹋成了木乃伊!都说自作孽不可活,你要是这样能够女朋友的话我都把我房子里面的虫子吃了!”
吴澈收集的古玩中有很多的赝品。但是他一直还保留着,他说那是记忆,历史其实不也就是记忆吗?他的一切行为,让郝奇怀疑将来他的毕业论文是不是要写日本漫画和中国传统文化的关系。郝奇认同他有着超越常人的智慧,这并不是说他天生如此,而是他做事比别人专心。
吴澈就是这样一个人,有着优雅的外表,极度喜欢漫画,中国传统文化和学习的人。
郝奇看着趴在桌子上等着自己开口的吴澈,说:“你说值吗?”
吴澈说:“你在哪里听说的,这张字现在在哪?”
郝奇微微的笑了笑,说:“根本就没有这张字,我逗你的!”
吴澈听了,摆摆自己的胳膊,瞪着说:“你小子找死是不?”
郝奇说:“你别急啊,我有话和你说。”
吴澈怒道:“你有屁快放!”
郝奇说:“你和陈瑛是什么关系?”
吴澈听了,撅了撅嘴说:“我当什么事呢,原来是这个,我和她是同一所高中的,我比她大一年级,我老姨是他们的班主任,她很喜欢陈瑛,我在她家经常可以看见陈瑛,一来而去的就熟悉了。怎么?你怎么问这个,哦。你是不是喜欢她?上了吗?”
郝奇支吾着摇摇头说:“靠,你说什么呢?我只是问问你,我自己心里还没有什么打算!”
吴澈抬起头看了看讲台上的老师,又把目光转向郝奇,低声说道:“没想到你小子也有感情了,我还以为你只喜欢聊斋里面的狐仙呢?看来我也要抓点紧才是!”
郝奇说:“啊?不是吧?你也有这样的想法了?我以为你只喜欢马王堆里面的女尸呢。”
吴澈没有生气,平静的眼睛眨了眨,说:“我原来一直也是这么认为的,可能是那个时候还没有遇到她吧!”
郝奇好奇的说:“你已经有目标了?”
吴澈轻轻的点了点头,陶醉的说道:“怎么形容她呢?她太美了,就像一只鹤!一只在仙境里才会遇到的仙鹤!看那身材袅娜,”
郝奇从来没有听过哪个人这么形容女孩子的,但是每个人留给别人的印象都不一样吧。就好像宋情被人叫做兔子。也是这么回事!他又问吴澈:“那你打探到她的底细了吗?”
吴澈说:“我只知道她是大一的,但是姓名还不知道。”
郝奇说:“我想像你这样的帅哥不会很难办到吧!”
吴澈说:“一直以来,我痴迷着考古,对女人一点经验没有。可是我觉得她是我真正喜欢的人。是我一眼就喜欢的人,看来我这辈子非她不娶了。我下定了决心,纵使刀山火海,我也要把她弄到手!”
郝奇看着吴澈痴迷的眼神!非她不娶这句话出在他的嘴里,实在有些夸张,郝奇一激动,哈哈的大笑起来,吴澈也知道自己说的也确实夸张了,也笑了起来。
这堂课是堂大课,有四个班的人在上,总共有一百多人。这一百多人忽然听到有人放声的大笑,一个个都回头找这笑声的来源。
郝奇吴澈看着形式不对,都赶忙钻到了桌子底下。
薄薄的纸片糊成的日历又被撕去了几页,今天是郝冲搬家的一天,今天天气出奇的好,这让人怀疑现在还是不是冬天!
郝奇从郝冲宿舍了里把他整理好的并且已经装进袋子的被褥拿出宿舍,背着走出了大门,走的时候看见了旁边的人都看他,郝奇知道自己现在就是一个逃荒的。到了门口,见丽丽正在那里等他。郝奇看到了丽丽心里面就一阵生气,今天本来是郝冲搬家,可是直到现在他还没有出现。刚才打电话给他,他却说在风尊有事,暂时不能回来,这明显的把烂摊子甩给了丽丽,这个地道的王八蛋。
丽丽身前也有一个大包,那是她自己的衣服,
郝奇对丽丽说,她还是不要把自己的被褥拿出来,怕她们同宿舍的人乱说,到时候影响不好。丽丽倒是不这么认为,跟自己的男朋友出来住有什么,她和郝冲在一起又不是一天两天了。郝奇说你自己觉得没什么,别人到时可能在背后说你。丽丽说是我和郝冲住,又不是她们,她们说什么就让她们说的了。
两个人见了面,走到了离校门的不远处。准备打一辆车。可是左等不来,右等也不来。
郝奇等的有些不耐烦,说:“平时这个时候是很多的,这会都跑到哪里去了?”他拿出烟来抽,不住的四处环顾,却看到小光和宋情从学校里面走了出来。宋情一眼就看见了郝奇,便拉着小光跳跃着过来。她看到郝奇和一个容貌秀丽的女孩在一起,而且还背着大包小裹的,不知道要做什么,眼睛转着问郝奇:“你这是?”
郝奇压低了自己的声音说道:“我弟弟要搬到外面住,我来帮他搬家。”
宋情把目光转着丽丽说:“那么这个是谁?”
郝奇说:“这是丽丽,我弟弟的……”他想说是女朋友,但是丽丽和郝冲的关系已经比此更深,如果说是弟妹的话,总觉这特别别扭,就作出了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模样。
宋情当然是明白。小光问:“郝冲呢?”
郝奇说:“还不是去风尊了,整天就知道玩,一点正经是不干!”
宋情说:“你怎么不叫小光和我来帮忙呢?都是自己家兄弟姐妹,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
郝奇也不客气地说:“东西没有太多,用不了那么多人。不过,你们来得真是时候,现在帮也不晚。”
宋情说:“好啊,我们俩帮你们吧。找车了么?
丽丽看见她这么好心,连忙在一边说道:“谢谢你们了。”
宋情看着她略显柔弱的样子,心里面不觉的有些喜欢。就站在了她身边,说:“我叫宋情。”
丽丽说:“我叫凌丽。”
宋情说:“我觉得,你是那种难得一见的**。”她这一句话说的丽丽不好意思,低下头。
郝奇岔开话题,说:“我这个混蛋弟弟,不知道他干什么呢。”
丽丽,宋情和小光同时的说:“是啊,真是个混蛋。”
四个人叫了两辆车,丽丽和包做在第一辆车。走在前面带路。宋情,小光和郝奇坐在了后面的车里。宋情对郝奇说:“你弟弟是叫做郝冲吗?”
郝奇说:“是,是小光和你说的吧!今天晚上咱们一起吃饭的时候应该见到了。”
小光说:“好啊,今天咱们一定要喝点。”
不一会,前面的车子停下来。看来是到地方了。四个人都下了车,小光争着给了钱,之后又和郝奇一起提着包跟着丽丽上楼来。郝冲租的房子在四层楼。丽丽打开了房门。四个人进了来。里面的装修很不错,木质的地板,干净的墙壁。电器一应俱全。空气中没有恼人的异味!丽丽把包拿进了卧室,宋情帮着她收拾整理。郝奇和小光两个男人一时无从下手。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开始吸食纸烟。
小光说:“你弟弟挺能干啊,这又是签约风尊,又是搬出来住训练,没准很快就能在古口市成名了,到时候威风的很啊,他可比你强多了。”
郝奇听他说的前面几句话,还中听。可是后面说郝冲比自己强,心里面老大个不愿意。说:“一到这种情况,你就把我抬出来,他再怎么样,我也是他哥。你说你小子在你老婆面前一个蔫屁都不敢放,这可是把的你的嘴解放了,一有空就挖苦我。”
小光狡猾的笑了笑。
郝奇骂了一句:“败家子。”
宋情从里面出来,看见他们俩正在悠哉游哉的坐着,说:“你们两个懒猪,就知道呆着,会不会帮点忙,谁要是嫁给你们,谁倒了八辈子血霉。”
丽丽在里面听到她说的的话,走了出来说:“其实没什么要收拾的,房东原来就收拾好的,把被褥摆好就行了。”
宋情回头看着心疼的看着她说:“就你好。”
丽丽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一会我去买些菜,做给你们吃。”
宋情说:“好啊,好啊。我和你一起去。”
小光说:“费那个事干什么,咱们出去吃吧。”
宋情数落他说:“外面的再好吃也不能和家里做的比,家里面做的有着别处没有的人情味,你知道什么?败家子!禽兽!没事就知道亲我耳朵!”
“哈哈!”她说出这话来郝奇都乐的有点傻了,忽然想起来自己的那双鞋来,眼看着吃饭的时间还早,就说:“情情,丽丽,小光,你们先忙忙,我趁着这个时间去趟冷水桥把我那双修的鞋那回来!”
宋情大着眼睛,说:“不是给你买了一双新的了吗?干吗还要那双旧的?是不是嫌弃我给你买的那双不合适!”
郝奇说:“买是买了,可是我还是有点舍不得!。”
小光说:“你那鞋,还没拿回来?我算服了你了,一件事情你能拖八年,按你这种拿法,就是到毕业也未必能拿的回来,再说就你那双臭鞋,没准人家都给扔水沟里了,哈哈。”
丽丽说:“哥,你是要没空刷,我给你刷吧。”
宋情听了,生气地说:“你怎么什么都干,上辈子欠着他们哥俩的是怎么了?简直是给他们哥俩当爹又当妈。”
这句话说得郝奇和丽丽脸都红了。郝奇赶忙说道:“别听小光瞎说,我是刷干净才去修的。”
丽丽说:“也不是,你只要有要洗得衣服,就拿过来,这里有洗衣机。”
郝奇说:“真没什么要洗得了,你忙你的吧,我得去拿鞋了。”说着就离开了座位,往门外走去。
小光看着他的背影,笑着开玩笑说道:“快点回来啊,你小子迷迷糊糊的,走路的时候别老想别的,小心被车撞了!哈哈!”
★009★ 小邪
郝奇给郝冲搬家的同时,郝冲在风尊打了两个巨大的喷嚏,鼻粘膜巨大的冲击使得他难受半天没缓过劲来。他知道一定是郝奇和丽丽在搬家的时候数落他来着,可是他不禁有些怀疑光他们两个人的威力也不应该有这么大啊?他看着风尊里面的球桌,想起来今天并不是郝冲恶意的躲避搬家,他原本计划上午练一会球下午和丽丽一起搬的,可是中午的时候,郝冲吃完了饭刚要回学校。刀侠忽然说下午有事,他和罗汉要一起出去谈事情,那么就把看守风尊的重任就留给了郝冲,让风尊所有的服务员都要听他的。郝冲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成了这里的三当家,纵然是今天自己有事,可是这么好的表现机会实在难得,也就满应满许的答应了罗汉。他把自己的练球台改到了前台的旁边,一边练球一边仔细的注意着情况,大概在他打了两杆之后,事情开始了。
正是今天阳光最温暖的时候,从风尊的门外进来了一个身材瘦小的年轻男子,身后背着一个球杆包,他进来之后,要了一个台子,便安稳的坐了下来拿着饮料不停的喝着,悠闲的样子看起来是在等人。
时间没有过太久,走进来了一个年纪和郝冲相仿的女孩子,等那个女孩慢慢的走近,郝冲看的清楚了些,她身材高挑,面容秀丽,穿着一身粉色的衣服,青色头发过耳,头上别着一个银色的兰花形发卡。她眼神淡淡,眉毛微锁,幽静的正如同她头上的那朵兰花,那个女孩子也背着象征着一个球手身份的球杆包,脚步松散的进来。那个女孩子进来风尊之后,找到了前面进来的瘦小男子,严肃的地对他说:“渣子,开始吧!”
那个叫渣子的瘦小男子看了看那个女孩子,做了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忽然站起身来大声地喊道:“刀侠在吗?叫一个专业摆球的过来。没有你就亲自来。”他说话时的面部表情急切而且张狂。
郝冲看了,心中暗想这人莫不是要到风尊来挑事?但是看现在的情况,他和那个女孩之间才是对立的才对啊,却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身份,在风尊里还能这么气焰嚣张?一个服务员走到郝冲的身边,低声的对他说:“看来他们是来斗球的!你看刀侠和老板都出去了,他要人摆球,这该怎么办?”
郝冲点点头,知道今天这点状况有点难以应付,就说道:“没事的,我去吧!”他作为一个球手,经历了很多的对局,他明白所谓的斗球就是球手之间解决恩怨的方法,两个人事先约好条件,通过打球分出胜负之后,输的人完全遵守约定好的条件。这种解决恩怨的方法仅次于砸杆。砸杆就是两个球手一旦有了恩怨,就会通过比赛来解决,谁要是输了,就要折断自己的球杆,听候胜利者得处置。这可以说是用台球解决事情的最严厉的一种了。所以说恩怨不到一定的份上,是不会用这种方法的。一般的情况下,斗球和砸杆的场地都不会在两个人所属的俱乐部,他们会选择另外一个俱乐部,因为毫不相干,所以显得公平一些。
郝冲走到了渣子所在的那张球台,礼貌的说道:“刀侠今天有事出去了,现在这里我基本是说了算,我来给你们摆球好吗?”
渣子看着郝冲,他并不认识这个年轻人,顿时显出不屑的轻蔑,冷哼了一声,说道:“风尊没人了吗?敢问你从哪里露出来的?”
郝冲知道,他明摆着瞧不起自己。这也不能怪他,谁让自己在古口市还是根刚出芽的小草呢。渣子虽然瞧不起自己,但毕竟是来这里消费的客人,自己绝对不能冲他发脾气,如果那样的话,无意于砸风尊的招牌!他想到了这里,笑了笑看了看台面,台面上乱七八糟的放着几颗球,他拿起了台面上的白色母球,挺直了自己的身体,随手将白球往台面上一抛。
白色的母球脱出郝冲的手,划出一道弧线,打中了台面上底袋边的二号球,二号球撞了对面的台边一下,向相反的这个底袋直奔过来。眼看就要进袋的时候,郝冲一伸手利索的一把把二号球抓在了手心。他用的这一手叫作丢白,这是无杆打台球的手法,这种玩法难度够大,需要良好的手感,合适的力度,还有就是精确的准度,这些已经够难了,更何况这次还是一个反弹球。他使出来的这一招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让这个气焰嚣张的渣子看看,风尊里面也是藏龙卧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