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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话他不能说得太过直白,而是用有些八卦的口气问道:“听说京城里前几日又发生了凶杀案,被杀之人还是七弟的贴身侍卫,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确有其事。”楚易一边看着京几卫的卷宗一边答道。
“你可曾看到凶手?”楚束又问了一句。
楚易依旧没有将头从卷宗里抬出来,只淡淡地道:“没有,我去的时候那此杀手都死了,侍卫也死了,想来那些杀手是和那个侍卫同归于尽的吧!”
楚束闻言轻轻松了一口气,却又问了一句道:“怎么京城里最近这么为太平,我听说那凶手是两个,对吗?”
“不是,是四个。”楚易答道:“四弟怎么如此关心这件事情?”
“我哪里是关心这件事情。”楚束打着哈哈道:“只是觉得二哥当上京几卫之后,京城里发生了很多的事情,担心二哥处理不过来。”
“四弟不用担心。”楚易终于将手里的卷宗放下,抬起头看了楚束一眼道:“说到底也不过是几个小毛贼罢了,上不得台面。”
他的话说得轻轻巧巧,却让楚束的心里觉得有些不是滋味,却又在心里暗暗庆幸,好在那天是让云楚去处理这件事情,否则的话,这件事情再一查,他也脱不了干系。
只是楚束的心里也有很多的疑点,他见楚易似已起了疑心,他也不好再问下去,当下便道:“二哥如今统管京城的安危,又身先士卒的带着京几卫巡查,虽然二哥的武功高明,京几卫里高手如云,可是毕竟二哥在明,那些别有用心的人在暗,二哥可得小心一些才是。”
楚易听到楚束的话里另的所指,话锋深处,藏的却是楚寒和楚墨,因为这一次死侍卫是楚寒的侍卫,而楚寒和楚墨的关系在京中可谓人尽皆知。
楚易看了楚束一眼道:“多谢四弟提醒,我会小心的。”
楚束看着他微微一笑,然后便离开了。
楚易看着楚束的背影冷了几分,却极快地又低头去看京几卫的卷宗。
第1549章 拓因之王()
楚束离开京几卫的衙门之后,想起那天云楚告诉他是只请了两个人去杀那个侍卫,可是这一次却死了四人杀手,这中间颇有古怪。
他和云楚相识以来,就知道云楚绝对不会是个贴钱做买卖的人,而且行事一向有些小家子气,这样的事情断然不会是云楚做的。
楚束这么一想,便又将他身边的暗卫招来,让他去查那一日云楚到底雇了几个杀手。
得出来的结果让楚束有些意外,那一日云楚的确只雇了两个杀手,而后不久,又有人出了重资,多加了两个杀手。
楚束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心里有些吃惊,突然觉得似在人在暗处盯着他一般,可是那个人到底是谁呢?
楚束将有可能人全部罗列了一遍,却又觉得好像人人都有可能,又好像人人都没有可能。
半月之后,拓因王进京。
他进京后第一次事情就是派人去找南宫无双,南宫无双却以身体不适为由推拖不见,拓因王心里终究因为南宫无双的避而不见而不高兴。
只是如今阮夫人已死,拓因王也没有了要挟南宫无双的真正筹码,他顿时有些后悔,早知道会有这样的事情,当初他就找大夫给阮夫人看病了。
拓因王来京之后在驿站住了下来,他递了折子去朝拜皇帝,皇帝却推说事务繁忙,让他在驿站里候着,他这一候就是十天。
到第十一日的时候,他终究是忍不住了,又让侍从去给皇帝送折子,只是人还没有出门,楚远舟却一来了。
拓因王是见过楚远舟的,当年拓因投降的时候,拓因王手里的投降书就是交在楚远舟的手里。
而楚远舟的铁骑有多么的凶猛,他比任何人的感受都深。
当年在楚远舟挥兵南下的时候,他几乎每天都能收到前方送来的消息,那些消息必定都是拓因又有一个城池或者一个关卡被楚远舟攻陷。
所以对于楚远舟,拓因王是又恨又怕又无可奈何。
此时他在大周的国土上看到楚远舟,他很难理清心里有感觉,而今日的楚远舟一般降红的一品文官的仙鹤官袍,并没有上次在战场上看到的如修罗一般的冷冽。
他含笑欲打招呼,楚远舟却早已打起哈哈来:“拓因王,一别经年,你是越来越年轻了啊!”
其实此时的拓因王和年轻早就没有任何关系,头发已白了一半,脸色有些发黑,眼睛混沌没有精神。
拓因王含笑道:“世子说笑了,孤都一把老骨头了,和年轻是越走越远了。”
拓因王是领教过楚远舟的本事的,除了战场上本事还有嘴皮子的本事,此时他一看是楚远舟前来,心里就是十二万分的小心,生怕被楚远舟再讹上。
他知道楚远舟从沙场回到京城之后,就在朝中任了官,如今已是大周的首辅,皇帝着楚远舟前来见他也是合理的。
只是整个大周他最不想见的人也是楚远舟。
楚远舟笑呵呵地道:“拓因王自谦了。”
第1550章 一起喝酒()
楚远舟的话一说完,就大刺刺的地往拓因王身边的椅子上一坐,笑着道:“我知拓因王可能并不太高兴看见我,可是我也没有办法,我是奉皇命而来,所以还请拓因王多多包含。”
拓因王暗叫倒霉,却浅笑道:“世子说笑了,我怎么会不愿意见到世子了,世子今日穿了文官的衣服就有文官的斯文,虽没有满身铠甲的煞气,却多了一分风流倜傥。”
楚远舟闻言笑道:“是嘛,我也觉得我穿这件官袍很好看。”
拓因王知道他说话素来异于常人,此时听到这句话只微微一笑道:“世子的性子素来豪爽。”
“那是自然。”楚远舟将二郎腿高高跷起来道:“我就这副性子,我心里有话素来就直说,皇上前段日子忙于朝事,一不小心感染了风寒,如今龙体抱恙,今日将我诏进宫里的时候一直在说他将拓因王千里迢迢的从拓因召到京城,却因为身子不好不能来见,便让我来好生招待拓因王,还请拓因王不能嫌弃我这个大周的首辅。”
他的话里将首辅两字的音加重。
拓因王自然知道他将这字的音加重的意思,他知道在大周,首辅总揽全国的政事,在皇帝生病的时候是可以为之处理朝堂上的一些事情,再加上楚远舟原本就有些特殊的身份,就算他贵为一国之王,楚远舟也可以和他平起平坐。
拓因王含笑道:“岂敢岂敢。”
楚远舟笑眯眯地道:“我也最是喜欢拓因王你的性格,你如今还和以前一样痛快!”
拓因王听他这样说,心里暗暗叫苦,几年前楚远舟在他的面前说了一句痛快,就让拓因每年上供给大周的物质翻了一倍,这一次不知道又想要做什么。
他只得稳着心神道:“世子说笑了,孤如今已经老了,很多时候想痛快都痛快不起来了。”
“拓因王哪能一天到晚把老字挂在嘴边,听起来都不吉利。”楚远舟笑嘻嘻地道:“皇上这一次是请拓因王来大周喝酒的,皇上今日在我出门的时候,一再嘱咐我要让拓因喝好了!”
拓因王松了一口气道:“大周的酒素来极好,尤其是宫酿,那叫一个甘醇,孤上次喝完之后一直想着何时再来喝上一盏,还是皇上懂我的心思。”
楚远舟哈哈大笑道:“还是拓因王痛快!来人啦,将酒搬进来,我今日与拓因王要大喝三百杯!”
草原上湿气重,所以草原上的人都擅长饮酒。
拓因王听到他这句话的时候还在想,依他的酒量喝个三百杯问题不大,当下含笑道:“世子说的正和孤意”
正在此时门被打开,几个侍卫搬进来十余坛酒。
拓因王看到那酒坛子愣了一下,那酒坛子都不小,每个里面至少装了二十来斤酒,十坛酒就两百来斤,这怎么可能喝得完?
他的话还没说话,楚远舟已让要将平时喝汤大海碗取了过来放在他的面前。
第1551章 喝不死你()
拓因王看着那个大海碗吓了一大跳,楚远舟却道:“这个碗远没有我以前打战的时候拿锅喝得爽,不过也能凑合着用,我听说拓因王年轻的时候是拿桶喝酒的,曾经一口气喝了二十桶酒,这个碗小了一点,这里也只有二十坛酒,你别介意,要是喝不够我再叫人去取。”
拓因王年轻的时候是用桶喝过酒,但是那也是他年轻的时候,而且当时也不过是喝了一桶酒罢了,只是后来拓因的子民为了展现他的豪爽和风采,先是将一桶改成五桶,说故事的百姓觉得还不够震憾,于是就改成了十桶,故事再一传播,就成了二十桶。
拓因王闻言暗暗叫苦,他身边的侍卫长呼必达看到他的表情心里清楚,当下便道:“世子豪爽,忽必达敬世子一杯。”
忽必达说完就将碗中的酒一口气喝完。
楚远舟见看到忽必达的样子后淡淡一笑也不阻止,却在等忽必达将酒喝完之后才懒洋洋地道:“你不过是个侍卫首领罢了,我有说过要和你喝酒吗?敬我的酒,你有资格吗?”
忽必达愣了一下,他的性子很直,以前虽然听说过楚远舟的大名,但是并没有见识地楚远舟的本事,当下冷哼一声道:“我早就听说世子武功高强,一直想向世子讨教几招,还请世子不吝赐教。”
他的话一说完,抬脚就朝楚远舟踢了过去。
楚远舟不屑地笑了一声道:“真是个没规矩的。”
只见楚远舟的手微微一抬,也不知点到了忽必达哪里,忽必达的脚便软了下来,踢过来也没有一丝力道,他的手再一掀,忽必达的身子便重重地摔了出去,瘫在地上起不来。
楚远舟朝拓因王拱了拱手道:“拓因王仁慈,容得下这么没有规矩的主子,我的脾气不是太好,看不得人造次,不管怎么说我也是大周的首辅,又哪里是个侍卫说找我喝酒我就能和跟他喝的?我跟他喝酒就是不给拓因王你的面子。不过他找我讨教武功嘛,这件事情是可以有的,谁叫我那么喜欢武功了。”
拓因王闻言只得讪讪一笑,敢情楚远舟要是和忽必达喝酒他就没有面子,这叫什么道理?
他轻咳一声道:“世子说得是。”
楚远舟又笑道:“有酒的地方就有武功才好,这样好了,今日里本世子就舍命陪君子,你们谁今日能打得过,我就让陪你们喝一碗酒。”
忽必达是众侍卫中武功最好的那个,他在楚远舟的手里连一招都走不到,他们甚至连楚远舟方才是怎么出手的都知道,又哪里还有人敢和楚远舟打?
拓因王的身边此时有近二十个侍卫,此时却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
楚远舟看着众人道:“怎么?没有人要跟我打吗?”
众侍卫看着倒在地上的忽必达,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楚远舟摇了摇头后道:“如此说来,你们也都能和我喝酒了,那好吧,拓因王,我们来喝!”
第1552章 又恨又怕()
楚远舟扭头看着一边的侍从道:“还愣在那里做什么?还不赶快给拓因王倒酒!”
侍从忙给拓因王将酒倒上。
拓因王一看这架式,便知道身边没有人能替他喝一杯酒了,而楚远舟这副样子分明是要将他灌倒,而他却又无从躲酒。
他只得将那一碗酒给喝完,楚远舟当即大声赞道:“好酒量!”
楚远舟当下也将碗里的酒喝完,侍从忙替两人将酒满上。
只是片刻的功夫,楚远舟和拓因王已喝了五六碗酒了,楚远舟一点事都没有,拓因王却已经喝得有些晕了。
楚远舟原本就口齿伶俐,劝酒的本事更是一流,三五两下劝得拓因王只得大口喝酒,如此喝了约莫半个时辰之后,拓因王已经醉在那里不醒人事了。
楚远舟看到这副光景心里暗暗想笑,眸子里有了一分寒意。
他的嘴角藏了一抹讽刺,扭头看了一眼还有些呆愣在那里的侍卫,云淡风轻地道:“你们王喝醉了,还不送他下去休息?”
那些侍卫听到他这声吩咐,这才敢过来扶起拓因王。
楚远舟的双手环抱在胸前,看了一眼一片狼籍的四周,轻轻吹了一声口哨,然后慢悠悠地走了出去。
屋子里酒气四溢,荡着浅浅酒香。
楚远舟将房门推开,驿站里的大红灯笼还高高挂在那里,在夜色里看来透着几分神秘。
他走下了阁楼,在廊下站定。
暗卫首领在他的身边站定道:“世子有何吩咐?”
“看好拓因王,不要让他从里面出来,当然,也不能让任何人要了他的命。”暗卫首领轻应了一声,然后便退了下去。
拓因王宿醉的厉害,楚远舟给他喝的酒很烈,宿醉的感觉非常不好,他醒来的时候已近中午,坐在那里头晕得厉害。
忽必达见他起来,忙将他扶起来道:“王,你醒了。”
拓因王见忽必达的脸高高肿起,再看到驿站里的摆设,这才想起他此时是在大周,再想起昨夜的事情,心里不禁有些焦燥,他的眸光微微深了些,一把将床头柜上的东西扫了下去。
忽必达见拓因王动怒,吓得忙跪倒在地,在床前侍候的婢女以及一干侍卫全部跪了下去。
拓因王怒道:“来大周之前,个个都自夸为勇士,昨夜里孤被楚远舟欺负成那副样子,你们这些草包却没有一个有动静,你们这是想气死孤吗?”
拓因王这么一骂,四周更是一片寂静,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拓因王想要站起来,却发现头晕得厉害,他又一屁股坐了回去,他心里有些暴躁,狠狠的拍了一下床。
他伸手按了按太阳穴道:“孤怎么就带了你们这么一群蠢货来大周,简直就是把孤的脸都快丢尽了。楚远舟是有本事又如何,你们用得着这么怕他吗?”
一众侍卫跪在地上不敢说话,却在心里想,王不也很怕楚远舟吗?如果不怕的话,又岂会被楚远舟灌了一碗又一碗的酒而不敢多说话?
第1553章 霸气侧漏()
忽必达咬牙切齿地道:“王不必太生气,楚远舟若是再敢来,忽必达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要护我王的周全!”
拓因王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眼里有一抹无可奈何,心里却终究是有些欣慰,他低低地道:“孤当年将你升为侍卫长真是没有看错人。”
拓因王朗声道:“楚远舟啊楚远舟!你实在是欺人太甚,只要孤还活的一日”
他后面的话还没有说话,大门被人一把推开,一记爽朗的声音传来:“拓因王才一夜没有见到我,是否在想我?”
拓因王听到楚远舟的声音当即将后面那句“孤必定会想办法将你碎尸成段”给咽了回去,他轻咳一声道:“世子怎么这么早就来呢?”
“早吗?”楚远舟笑嘻嘻地道:“好像不太早了吧!拓因王你看,太阳都晒屁股了!”
拓因王一看外面的天,太阳的确已经明晃晃照着大地,在屋檐下投下光亮的影子。
拓因王轻咳一声道:“昨夜醉了,一觉酒醒,不想竟已到了这个时辰。”
楚远舟笑呵呵地道:“昨夜和拓因王那一顿酒喝得真是痛快,我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痛快的喝过酒了,我终于明白什么叫做酒缝知已千杯少了,拓因王,你就是我的知已啊!”
他的话一说完拍了拓因王一下,拓因王这些年来纵情声色,身子早已被掏空,他这一下又用了几分力,拓因王顿时有些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