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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的味道逸了出来,她当即“咦”了一声。
楚远舟问道:“浅浅,是否有异常?”
云浅却并不回答,只是将那些草折断后又闻了闻,然后再撕下一段放在嘴里轻轻嚼了嚼,她的眉头皱得更加厉害了。
楚寒看到她的表情后问道:“怎么呢?不会是这些草真的有问题吧?如果真的有问题的话,那么为什么这么长时间这些马都没有问题?”
云浅也不理他,而是看着站在人群最后方的南宫无双道:“无双,你来看看这些草料是不是以前拓因的马匹常吃的草料?”
楚寒不屑地道:“马吃的草料都大同小异,你一介妇道人家实在是少见多怪。”
管事在旁插了句嘴道:“七皇子此言差矣,马吃的草料其实有很多种,若是细分的话,大概能有几百种,只是平日里马吃的草料都是那副样子,所以众人都以为草料只有那些。据我所知,我朝喂马的草料就和拓因喂马的草料大不一样,我们的草料的样子都长得像小麦一样,扁长的叶子,其实马在放养的时候,是地上包括猫耳草,锯子草,长耳朵草,扁毛草都吃的,只是有些草晒干之后不好放罢了,就比如说这个马场里,地上长的草也有好多种。而在拓因,我知道草地的种类就要更多了,我还听说拓因有一种草料,马吃完之后会长得骠肥体壮。”
他这一席话有些拆楚寒的台,楚寒听到后面实在是忍无可忍,当即抬起一脚将他踢飞道:“给老子闭嘴,没问你了!”
云浅看到楚寒那副样子有些好笑,当下只是眉头微微一动,就将目光投向南宫无双。
南宫无双将草料拿起来细细看过后道:“这是拓因比较罕见的一种草料,是专门用来喂养拓因特有的良驹的。”
云浅闻言眸光暗了些,眼里有些无可奈何,她素来聪明,虽然不熟草料之事,但是对于医术她一直很有信信,这一次的事情却又是说毫无头绪。
这些草料她方才看了,若说有问题的话是不对的,这种草的草性有些烈,却并没有毒,如果这些马一直吃的是这种草料的话,那么也不会出现这样的问题。
她轻叹了一口气,楚远舟看到她这副样子道:“这种草没事也就不用查了,我们再去看看其它的地方,我就不信连一点端倪也查不出来。”
云浅轻轻点了一下头,却又听得南宫无双在一旁道:“奇怪。”
“怎么呢?”云浅问道,她的眼里有几分好奇,方才南宫无双一直都说草很正常,此时说到奇怪,必定是有原因的。
第1513章 渐露端倪()
南宫无双答道:“这种草在我们拓因被唤为知知草,只有在南部山谷里才会长,这种草的产量不是太高,却营养丰富,马吃了之后都会长得很是壮硕,在拓因的,千里马都是用喂这种草长大的。只是因为这种草少,所以拓因的良驹并不算多,就算是良驹吃了其它的草也不会成为千里马,这就是拓因的千里马很多,可是被其它国家买走之后成为千里马的马却并不多。”
云浅听到她的话后微微皱眉道:“你可是觉得有些不对劲?”
南宫无双轻轻点了点头道:“我父皇平日里也很少会将拓因的千里马成批的卖,可是这一次却如七皇子所言,父皇将拓因的千里马卖了不少给七皇子。”
云浅听到这件事情后轻声道:“许是你父皇觉得这一次是七皇子亲自过来买马,他无论如何也得给七皇子几分面子,所以就将拓因的好马卖给七皇子吧!”
“不可能。”南宫无双轻轻摇了摇头道:“之前西凉王前来买马,欲向父皇买一千匹良驹,而且当时还开出了很高的价钱,可是当时父皇都只卖了一百匹给西凉王。七皇子不过是大周的一个皇子,虽然很得皇上器重,却也只是一介皇子罢了,他的地位再高也不可能高得过西凉王。”
她这句话说得有些不客气,她在楚寒去的拓因的时候让楚寒替她打听她生母的消息,可是却被楚寒拒绝了,虽然后面她知道了她生母死的消息,却还是因为这件事情对楚寒生出了几分怒气,所以此时说话也就没有给楚寒留面子。
她的言下之意很清楚,依楚寒这种有些蠢钝的性格,又在大周的皇子中间没有什么特色,并不是真正得宠的皇子,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和西凉王相提并论的。
楚寒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道:“可是你父皇已经将马卖给我了,这又如何解释?”
他这句话问得有些挑衅,意思也很明了,那就是拓因王将马卖给他了,那么他在拓因王心中的地位就要高过西凉王。
南宫无双不屑地道:“所以这件事情才古怪。”
楚寒只觉得今日里这里的几个人,不管是男是女都在欺负他,楚远舟他奈何不了,可是南宫无双他还没有放在眼里,他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正欲发作,云浅却直接抢在他的前面问南宫无双道:“你方才说这种知知草在拓因的产量很少?”
“是的。”南宫无双答道:“就只有南部的那几个山谷里能生长,那种草一离开那几个山谷,就立即会死掉,其中的原因到现在也没有人知道。”
云浅的眸光深了些,当下扭过头问楚寒道:“敢问七皇子,这一次拓因王送给了你多少这种草料?”
“五十车。”楚寒咬着牙道:“没有这么多的草料,这几千匹马怎么可能能一直吃回京城?”
云浅又问南宫无双道:“那么知知草一年的产量又有多少?”
第1514章 你是白痴()
“知知草在雨水充沛的时候长得很快,但是一年到底能长出多少草来,我还真不知晓。”南宫无双想了想后道:“有一次听到宫里喂马的马夫说过,说这些来我父王让人养了很多的良驹,所以知知草平时也就仅仅给那些良驹吃,每年很难能余出多余的草料。”
云浅这么一问完,就算是楚寒也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楚远舟皱眉道:“既然知知草如此地少,又如此的宝贵,拓因王这一次怎么这么大方,一次就送给七皇子五十车,这就有些奇怪了。”
楚寒见众人齐齐朝他看过来,他轻轻咽了一口口水后道:“那是因为我的马买得多。”
楚远舟赏他一个“你是个白痴”的眼神,南宫无双鄙视地看了他一眼。
楚寒咬了咬牙道:“都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我早就说了,这是拓因王给我面子。还有,方才云浅也说了,这些草没有问题。”
“云浅的名字是你能叫的吗?”楚远舟不屑地道:“下次再让我听到你这样直呼她的名字,我不介意把你打成猪头。”
楚寒冷哼了一声,他轻轻咬了咬牙,却终究没有说话。
云浅轻咳一声道:“敢问七皇子,拓因王在将这些草料送给你的时候可有何异常?”
“那倒没有。”楚寒想了想道:“只是当时在装草料的时候,那个装草料的马夫一直在叹气,说这么好的草料就这么白白送人,而这些草料虽多,可是马更多,很快就得吃完。”
其实楚寒是听不懂拓因本地的话,只是看到那个马夫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所以才问身边的翻译那个马夫到底说了什么,因为有了这分心思,所以这些话他倒是记得很清楚。
云浅听到这些话站在那里微微思索了一番,然后又对管事道:“去把今日里给这些马吃的草料拿一捆过来。”
管事的当即照办,草料很快就取来了,云浅将两种草料算在一起对比,两种草料的样子完全不同,这样放在一起,就显得有较大的差异。
她再细细的闻了闻两种草,然后再将两种草混在一起后闻了闻。
楚远舟看着她的眸光深了些道:“浅浅,可有什么不对劲?”
云浅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又扭过头去问南宫无双道:“无双方才说这些马拓因王很少卖,且卖出去之后很难再成千里马,这件事情是不是真的?可有例子?”
南宫无双细细地想了想后道:“这件事情我也只是有一次听我娘说起过,我娘是西凉的公主,当年西凉王买了良驹带回西凉之后就一直生病,不要说日行千里,连寻常的马都比不过,只有几匹一直吃拓因的知知草的就很健硕,一直能日行千里;这件事情我问过我娘是怎么回事,她早前也只是笑而不答。”
云浅闻言冷笑了一声,眸光里有了一抹冷厉,这中间的原因只怕还是在那所谓的知知草上。
第1515章 莫名其妙()
南宫无双又道:“当年我娘也是无意中跟我说起这件事情,我一直喜欢马,所以有时候也会问我娘一些关于马的事情,我娘在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打了一个比方,说极有可能那些马和人一样,大约是因为思乡,吃着他乡的东西,就变得一日日的萎靡了起来。”
她说到这里声音有些哽咽,轻声道:“也许真是因为这样,我娘在拓因之后就病了,在生下我之后身体就更加的差了。”
云浅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轻声道:“都过去了,不要难过,你的身边还有我们陪着。”
南宫无双轻轻点了一下头,朝云浅淡淡一笑。
云浅这才扭过头对楚远舟道:“我到如今大概知道这些马突然发疯是怎么回事了。”
楚寒当即瞪大眼睛看着云浅道:“世子妃不要告诉我这些马之所以会疯是因为水土不服吧!”
他说完这句话后哈哈大笑起来,仿佛云浅说的话是那么的可笑一样,在他的心里马是不可能会水土不服的。
“很好笑吗?”楚远舟斜着眼睛问道。
楚寒见众人都在看他,没有一个人的眼里有一分笑意,他当下轻咳一声,没有再说话。
云浅却淡淡地道:“不管是人还是动物,都会水土不服,当然,这些马并不是简单的水土不服,很有可能是有人故意做出来的。”
楚寒闻言微微一愣,眼里还有一分不解,楚远舟却毫不客气在他的头上敲了一记暴栗道:“蠢货,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的是很蠢的蠢货,比很蠢的蠢货还要蠢的是极品的蠢货,这种极品蠢货的典型举动就是不但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而且还以为自己占了大便宜。”
楚寒被他打得骂得有些莫名其妙,他捂着头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楚远舟看到楚寒这副样子轻轻摇了摇头,然后拉着云浅的手走了出去,楚易看了楚寒一眼,也轻叹了一口气,然后摇了摇头走了出去。
楚寒一脸的莫名其妙,此时屋子里只剩下管事,他看着管事道:“他们这是怎么呢?真是莫名其妙!”
管事不敢直接顶撞他,当即笑呵呵地道:“下官也不太清楚,我们跟出去看看就好。”
楚寒瞪了他一眼道:“这还要你说。”
他说完这句话便大步走了出去,管事笑了笑忙跟了出去。
楚寒自小被人夸赞聪明,被人骂蠢还是头一回,他的心里是很不服的,此时这样走出去既盼着能看楚远舟等人的笑话,又盼着他们真的想到了解决问题的法子。
一时间,他的心里无比矛盾,他咬着牙站在那里不说话。
他走出去时,却见云浅已从怀里掏出一把金针,从中取出一枚递给楚远舟道:“远舟用这枚针直接扎进马头上最中间的位置。”
楚远舟应了一声,当即选中一匹正在发疯的马扎了下去,他一针扎下,那匹马当即一头倒在地上。
第1516章 有些着急()
云浅看到这种情况后又道:“想来马场里备有一些平日里给马清热解毒的草药,如今去煎了来,半个时辰之后给扎过针的马喂食。”
管事轻咳一声道:“马场里是有几味这样的药,不知道世子妃是要用穿心莲还是一支蒿,抑或是大青叶?”
云浅的眉毛微微一扬后道:“用穿心莲煎就好。”
管事的当即退了下去,心里却还有些不服,穿心莲这味药他经常给马煎来服用以防瘟疫,这味药很是普通,没有任何过人之处,如此看来,世子妃的本事也不过尔尔。
如果只用穿心莲的汤汁就能将这些马治好的话,那么也不会让马场里的那些兽医缚手无策了。
他心里是这么想着,只是想到楚远舟对她的维护,楚远舟又不是他能得罪的起的人,当即便让人去煎药。
而云浅在楚远舟将那匹马放倒之后,她又掏出手里的金针,依着她对人体的熟悉大体估算了一下马身体上的穴位。
她给人看过多年的病,给人看病算是有经验,这样替马治病还是第一次,倒不是她想要逞强,而是在这个时候她不得不做。
她知道不管从哪里请来兽医都很难解决这一次的事情,因为从这里到京城大约有一个多时辰的路程,一来一回就是两个时辰,再加上请人时的耽搁,两个半时辰能到这里就很不错了。
而这两个半时辰,依着如今发病的速度,这里的马只怕全部都死光了。
若是这些马都死完了,只怕真的就要出事了。
此时她虽然没有十成的把握,但是在这样的关头也只能是死马当做活马医了。
她的眸光清冷了些,没有再犹豫,极快的拿起手里的金针扎了下去。
马轻嘶了一声,然后有一股绿色的东西从马的嘴里吐了出来。
那股绿色的东西又腥又躁,味道难闻至极。
云浅寻了块布将鼻子堵了起来,如此替数匹马扎完针之后,管事的药也煎好送了过来。
此时云浅已累得浑身汗透,忙让管事喂到马嘴里去。
管事领命,很快就将药汁喂进了马嘴。
管事原本还在想这样做成不成,可是约莫半刻钟之后,最先喝下药的那匹马轻嘶哑一声后便从地上站了起来,再无一丝疯症。
管事的心里大为神奇,他虽然不是个负责任的人,却也是个爱马的,此时看到这种情景当即又惊又喜地大叫道:“世子妃,你看,马好了!”
云浅回头看了一眼轻轻点了点头,原本还有些吊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到此时,她已经能确定她走的路是对的。
只是这一次楚寒买回来的战马足有五六千匹,依她一人之力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治得完的,且此时还有不少的马匹处于严重疯狂状况,拖延的时间越长,就死得越多。
她虽然医术高明,却也不能起死回生,所以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一定要快,她方才又看到好几匹马死去,心里不禁有些着急。
第1517章 五百高手()
当云浅的心里升起这个焦虑的时候,楚远舟也想到了,他当即走到云浅的面前道:“浅浅,你一个人施针太慢,不如这样好了,你把这扎穴的位置写下来,我找人来刺穴,如何?”
云浅轻轻点了一下头道:“最好是能认穴的人。”
“这个不难。”楚远舟说完之后吹了一声口哨,很快暗卫的首领就出现在他的面前,他当即吩咐道:“你去叫五百人过来。”
暗卫的首领什么都没有再问,很快就消失了。
云浅将刺穴的位置标出来之后,便见得屋前站满了人。
云浅吓了大跳,楚远舟却已吩咐道:“你们都听世子妃的安排,她让你们做什么,你们就做什么。”
数百个暗卫齐刷刷的应了一声。
云浅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景,一时间有些不太适应,却很快就回过神来,将马身上需要刺穴的位置告诉了众人,。
众人都是武道高手,一听就明白了过来,此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