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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我就不管那么多了,一次又一次地冲锋陷阵,最后三个人互相依靠着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的我也不知道是几点,一旁的大哥大再次发出了优美的铃声。
摁了接听键,手机里传出了张凯龙的声音。
“喂!小振,在哪呢?”
我顿时清醒了一半,告诉张凯龙自己在村里。
“还得麻烦你来一趟,黄河大桥塌了,掉进去好几辆车,其中还有辆运钞车”
说到最后,他声音很低了。
经过几个小时的“恶战”,我只想休息一会儿,然后进行下半场的比拼,就问张凯龙:“龙哥啊!这打捞运钞车的事,我也不擅长啊!”
之前我见过公安局的请蛙人下水,毕竟术业有专攻,人家的水下功夫的确是厉害。
“蛙人?哎!已经先后下去六七个了,一个都没上来。”
一听这话,我一下子彻底清醒了,一个都上来的意思不就是说完死在了水里么?
顿了顿,张凯龙继续说:“陈老三也下去了”
此时郝晓玉和艳丽睡得死沉,俩人脸上都露出了满足的神情,我靠近艳丽和郝晓玉身侧嗅了嗅,能闻到一股汗味和某分泌物散发出来的气味。我心中一喜,忍不住附上身子亲郝晓玉,她动了几下,顺手搂着脖子。
“今天的战斗结束了,我有事得去趟公安局,待会你和艳丽说一声啊!”
郝晓玉许是太累了,缩回手,眼睛没有睁开,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我跑到李小坏家时,他也在呼呼大睡,看着他家换了个大彩电,屋里还新添了冰箱和洗衣机,可见李小坏给家里不少钱。
李小坏迷迷糊糊的发动起车,载着我朝着黄河大桥而去。
说到这里,我又得解释一下,黄河上有大桥和浮桥两类桥,浮桥多是附近的乡镇自己搭建的,河水上冻或者河水泛滥时,都得拆掉。
黄河大桥多是国家修筑的,我们这片区域里大约百多里一座。
河口区境内的大桥距离老庙村有二十里多里路,在村子的北边。
远远的我就看到大桥这边的公里上围满了人,警车、救护车、吊车,都靠边停着,有几个消防警察正在指挥群众后退,同时扯起来警戒线。
李小坏把车听到一旁,我俩就挤了过去。
负责疏散群众的消防警察竟然认识我,很恭敬地喊我陈大师。
我和李小坏被让了进去。
我看到了黄河大桥不见了,河两侧的公路竟像是被人用锋利的大刀切下来了一样。张凯龙和师叔他们几个站河边,望着水面发呆。
“老孙,龙哥,这是咋回事啊?好好的大桥咋就塌了呢!”
几个人听到我的声音,回头看向我,苦笑了几声。
张凯龙简单地和我说了一下事故的经过。
大概是因为昨晚河面突然结冰,这一带的浮桥就“罢工”了,大小的车辆只好都从大桥上走,这就给桥身带来了巨大的压力。
今天上午十一点左右,大桥突然就塌陷了,当时桥上至少有几十辆车,其中就有电话里说的那辆运钞车。
接到报警后,张凯龙刚刚处理完小河村派出所全员被杀的现场,就没有会局里,而是直接带人去了现场。蛙人也很快赶到现场,随后是一辆吊车。
一切处理都还妥当,张凯龙一夜没睡,双眼早已布满血丝,看到吊车和蛙人都赶来了,心里也就松了口气,他心想,如果不出意外,半天时间就能把这几辆车拖上来,也算是处理得当吧!
可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最先下去的三个蛙人并没有按照事先说的,五分钟内一定上来换气,几个警察赶紧拽动起保护作用的绳子(下河时,为了防止意外,每人的腿上都栓了一恨绳子),绳子竟然一下子被拉了上来,绳子拴着的人却不见了
第223章 水下有蛊难预测()
绳子是尼龙绳,这种绳子十分结实,除非用刀割,否则很难弄断,张凯龙带着疑惑揪出绳子头一看,果然是被什么利器割断的。
当时情况紧急,张凯龙并没多想,以为这三个人在下面遇到了什么突发状况,不得已的情况下自己割断绳子的,于是赶紧喊来第二批蛙人。
又是三个人,腿上也各系上一根成人拇指粗细的尼龙绳,匆忙的下了水,又是四分钟过去,岸上的人一拉绳子,邪门的事情再次发生了,拉上来的又是空绳子。
到底怎么回事啊?就连张凯龙和恰好一起来的师叔也慌了。
这时候一直默不作声的陈老三突然开口说,他精通水性,在水下憋个七八分钟都没事,可以下去看看原因。
这时候师叔已经预感到了事情不妙,但就这段时间对陈老三的了解,觉得就算是一般的邪乎事,也难不倒陈老三的。
陈老三下了水,岸上的人几乎是屏住了呼吸,当时张凯龙内心深处简直是在苦苦哀求啊!但是几分钟过后,人还是没有上来。
这一刻,所有的警察目光都看向师叔,其实师叔在陈老三下水的同时已经算了一卦,他算到水下的几个人并没有死,而且看生命气息好像还不止这几个人。
师叔念了几段黄河道咒,可水面依旧是平静如初,由此可见不是什么阴邪之物在作祟,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蛊虫作怪。
赶紧找来小振!
这是最无奈的时候,师叔和张凯龙同时想到的办法。
听张凯龙说这些话的时候,我感到胸口那股紧张的感觉再次浮现出来,同时灵蛇也翻动了几下。我也纳闷起来,之前的时候,要么是胸口隐隐难受,要么是灵蛇有反应,这两种反应同时出现的情况,还是极少的。
难道既有阴邪之物,又有蛊虫作怪?
不用张凯龙提醒,我在听他讲述的时候,已经用意念和灵蛇沟通。
“灵蛇,这下面莫非有蛊虫作怪?”
“也是一种很古老的蛊虫,形如虱子,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
“下面的人还活着么?”我又问。
“水下好像有一个很大的空间,至少有十几个活人!”
“这些蛊虫厉害么?咱们能不能收拾得了?”
灵蛇顿了顿,回道:“只要我在你体内,这些蛊虫是不敢靠近的水下的人应该是被困在了某个特殊的地方,需要不怕蛊虫的人营救”
大概明白了一切后,我向张凯龙要来一套潜水的工具。
其实那六个蛙人以及陈老三并没有用什么潜水工具,他们依仗着的是自己憋气久,游泳技术好,我虽然也是自小在黄河边上长大,自认为游泳水平还行,但顶多能憋气二分钟,这样根本在水下干不了什么。
“你下去?有信心么”
一年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张凯龙一听我要下去,脸色顿时紧张了起来。
“放心吧!我是蛊虫的克星,况且鬼神不怕,还百毒不侵,只要憋不死,就不会有事。”
张凯龙还是不太放心,看看师叔。
师叔朝他微微点了点头。
很快有人就拿来了潜水工具,其实这工具也很简单,只是一个头盔似的帽子加上一根几十米长细管子。
我正要下水,张凯龙突然喊道让我等等,他把外套一脱,拿起另一个“头盔”也走到了水边。
“我相信你!”
他只说了这简单的四个字,然后朝我微微一笑。
俩人到了水下三米后,我就看到了一幅奇异的景象,眼前出现了一条巨大的长方形建筑,几乎是从这边通到了另一边。
寻思了一下,我才恍然大悟,原来是塌陷的黄河大桥。
我原本以为黄河大桥是碎裂后,散乱到了水里,没想到竟然是整个的沉了下去,看来并不是建筑质量的问题。
再仔细看,我看到着大桥上横着至少几十辆汽车,有的车里还在向外冒泡,应该是还有空气在冒出。我先是听到了“呜咽呜咽”的声音,寻声望去,就看到了距离我们十几米远的地方有个两米宽的黑洞口。
在水下无法说话,我用手势向陈老三比划,让他一定紧跟我过去。
我和张凯龙一前一后朝着那黑洞口游了过去。
当时我脑中迅速转动,觉得呼吸用的细管子至少有三四十米,到达那洞口——就算是深入十来米也不成问题。
到了黑洞口,我就看到地上满是手印和脚印,十分杂乱,好像是好多人在这里挣扎过。傻子都能看出来,这些手印和脚印是刚刚留下的。环视了一圈,我几乎可以断定,之前那七个人都进入到了这洞中。
我指了指孔内,意思是要进去看看。张凯龙心领神会,朝我点了点头。
钻进洞内后,我顿时就觉得有好多人在喊我,声音很嘈杂,意思好像是“来啊!来啊!”
我知道这是蛊虫作祟,于是赶紧一收心神,同时拉近了已经有些迷糊的张凯龙。
洞内前后左右都是死胡同,于是我双腿一蹬,整个身体浮了起来。
只向上浮了一两米,突然脑袋一下子就露出了水面。
当时我的第一反应是:难道上岸了?可四周一看,这哪里是岸上,视力范围内,都是石块和沥青,看场景好像是桥身和河床之间留出的空隙。
看第二眼的时候,我就看到了同样盯着我看到陈老三和另外七八个人。
我把张凯龙拉了上来,这才知道为什么陈老三只是看着我俩,却不说话了。当时我直露出了头,头上戴着头盔,旁人根本认不出模样。
摘下头盔的一刹那,陈老三立刻惊呼道:“小振?怎么是你啊!”
有看到张凯龙,其他人同样也是一声惊呼:
“张队长,你你怎么亲自下来了?”
几个人把我们拉上去后,我环视了四周,这地方空间还真不小,只是有的地方已经坍塌,留出的地方不足以让人通过。
有空气,而且呼吸起来和岸上并无异常,说明有空隙通到了岸上。
这里的人除了陈老三和那六个蛙人外,还有三四个穿着“正式”衣服的人,只是衣服已经破的不成样子。
第224章 黄河海带()
我仔细看了一下,空间里除了六个蛙人和陈老三外,另外还有六个人,四男两女。视线转了一圈,我忍不住定格在了其中一个女的身上,看样子她不过二十出头,穿着原本极其时髦,只是现在看起来不伦不类的,更让她尴尬的是胸前的几块破布早已遮不住两团凸起。
这女的紧靠着一个穿着白衬衣的中年胖子,俩人的关系看似很亲密,让人疑心是不正当的关系。
简单交流了几句,那六个人的说辞一样,都是坐在汽车上,随着大桥塌陷,跌落到河里的,处于求生的本能,他们想法弄开车窗逃了出来,迷迷糊糊的就出现在了这里。
我又问陈老三他们几个,说法竟然也有些相似,都是一下水后,就感觉这洞内有声音在呼唤他们,然后就迷迷糊糊地靠了过来,到现在也没弄明白为啥出现在了这洞里。
除了陈老三外,其他人早已吓得面如土色。
“三哥,凭你们的能力,完全可以潜水游出去啊!”
我疑惑地问。
包括陈老三在内的七个人都有能力在水中潜个五分钟,五分钟足以从这里钻出去,游到岸上。
可陈老三和那六个蛙人几乎同时摇了摇头,其中的一个蛙人说:“我们也想过,并且试了好几次,结果都是又回到这里”
这怎么可能呢?我心里纳闷道。忽然又想到刚才和张凯龙游到这洞口时,也似乎听到了某种声音的呼喊,要不是我有意识地定住了心神,怕是也和他们几个一样,之后的事情变得一无所知。
“难道是有人故意引我们到这里?而且不想让我们出去?”
张凯龙开口道。
我寻思了一下,说:“不是人吧?应该是蛊虫难道这些蛊虫有意识?”
这时候我们手里供呼吸的细管子动了几下,估计是岸上的人担心,拽了几下,张凯龙忙很有节奏的也拽了几下,双方竟然这么你一下我一下地交流起来。
嗯?我疑惑地问:“你们这样也能交流?”
张凯龙苦笑一下,说:“这是我们警局里的一种‘语言’,类似于摩斯密码。”
交流完,张凯龙放下“头盔”,站起来四周打量了一下。
“不用看了,之前我们已经找了好几遍,并没有出路!”
陈老三缓缓道。
那几个衣衫褴褛的人早已惊恐的濒临崩溃,一看到我们也没招了,那俩女的哇的一声哭出来:“这可咋办啊!难道就这么等死?”
那年轻女孩的双手也已经垂下来(原本一直挡在胸前),露出一片乳白和些许的粉嫩。
“三哥?要么你陪我再出去一趟吧!”
我想了想觉得事情的关键在外面,所以应该出去看看。
“这有什么敢不敢的!”说着他也伸手拿起张凯龙的“头盔”,很小心地扯了扯供呼吸的管道。
往外游时,我能明显感觉到一股巨大的阻力,大脑也瞬间有些疲惫,内心深处有种声音不算催促:还是回去吧!还是回去吧!
我拉了一下陈老三,示意他一定跟紧我。
陈老三精通水性,况且早就最好了思想准备,朝我点了点头。
我们很块就再次回到河里,我四周看了一下,看到这水下大桥四周十分“荒凉”,连一只小鱼都没有。这是咋回事?我心里纳闷道。
突然,我的脚被陈老三扯了一下,回头看时,他指着水底让我看。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就看到一堆黑色的树枝贴着桥底的石头在蠕动。树枝咋会动呢?那一刹那,我心里的疑惑到达了顶点,再仔细看,我靠!这哪里是什么树枝,分明是个样子奇怪的生物。难道是乌贼?可河水里怎么会有乌贼呢?我立刻又否定了这种猜测。
再看的时候,又是一惊,这样的生物还有很多,都是贴在大桥底的石头上。
我陈小振是在黄河边长大的,自认为河里的生物都了如指掌,可脑中走马灯似的想了一圈,好像没有见过这种东西啊?
难道是海带?我刚这么想完,就想骂自己愚蠢。海带是海里的植物,怎么可能生活在黄河里呢!但是这条路思路还是提醒了我,也许这黑糊糊乱动的东西和海带一样是某种生活在深河里的植物,只是之前我没见过而已。
也许就是这些植物在作祟吧!我心里想着,就壮着胆子靠了过去。
刚靠近了两米,我就感觉到了身后的陈老三的反常,他像一条泥鳅一样左摇右摆的,而且身子总想往后拽。
不好!他这是被蛊惑了我心里骇然道。
犹豫了一下,要么现在把陈老三送回洞,或者送到岸上,要么托着他下去。
走都到这一步了,无论是回洞内还是回岸上,来回都耽误一段时间,他只要靠近我,应该没事吧!这么想着就拖着他潜了过去。
靠近那黑色的“海带”不到三米的时候,我浑身就是一哆嗦,看到的一幕不自觉地就停了下来。
我看到那黑色的“海带”上竟然长满了无数的眼睛,还在一眨一眨的。
眼睛?我的天呐!一股寒意顿时从我心底冒了出来。迟疑了超过一分钟,一咬牙,我还是硬着头皮潜了过去。
靠近黑色“海带”一米左右的时候,我看清楚了,这无数一眨一眨的并不是眼睛,而是一些类似于小瓢虫的虫子趴在“海带”上,这些虫子背上有个能闪出淡淡光泽的斑点,所以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