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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玉全去景海没多久,抑郁死了。许舒萍的身体也不好了,每况愈下,已经卧床不起了。蒋逸琳替叶芝枫打理景海分公司,成了经理,生活过得平淡寂寞。
武文涛考虑到董得龙目前的身体状况,报请市委同意,暂停他的县长职务,选任代理人开展日常工作。
尹无双成了兰之心公司的直接领导和管理核心,替董得龙操持大小事务,累得够呛,但甘心情愿。
龙菲菲成了尹无双助理,替她分担不少压力,成长成熟了不少。
在董得龙住院治疗这段时间,许家出过两件大事,差点让许凤灵奔溃。
在董得龙做局长的时候,许平海的行为收敛不少,没发生大的问题。但当董得龙成为全市最年轻的县长时,他倚仗县长姐夫的权势,开始胡来闹腾。先是贷款创办一家出租公司,倒闭后又开了一家赌场,暗中提供住宿和高利贷服务,明目张胆做皮肉生意,追收借款的方式花样百出,弄得县城居民怨声载道苦不堪言,荒唐的事情接连不断发生。有一个包工头欠下巨额贷款逃离藏匿,许平海指使手下蹲守吃住在他家,其中一名手下醉酒**了不足十五岁的学生,也就是那包工头的小女儿,同伙为了掩盖罪行,竟制造了灭门惨案,一个八十岁的老母和十五岁的花季少女惨遭毒手,在一场大火中无辜丧身。还有街面一个烂赌鬼,欠下许平海一百多万的高利贷,左藏右躲,妻子知情后竟服药自杀,留下襁褓中的婴儿等待哺喂。最可气的是,许平海指使手下对另外一家实施惨无人道的追讨索要,泼粪,放火,断电,断水,甚至放黄色录像给老人小孩看,最绝的是竟当着孩子的面,脱光了男人的衣服,当晚,妻子上吊死了,年迈父亲爬上屋顶跳下来,孩子们彻夜哭喊
董得龙未住院之前,已经明显看出端倪,警示告诫过几次,但随着他的突然陨落,各种麻烦随之而来气势汹汹。
举报信、投诉信甚至群体上访、集体请愿都在声讨许平海的种种恶行。还顺带告了董得龙的状。说他包庇纵容许平海,为赌场各种违法乱纪行为做保护伞,要求扯掉他的县长职务。
武文涛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再不敢照顾董得龙的面子而宽容许平海,一面向市委市政府主要领导汇报情况,一面关停赌场并追查许平海犯罪线索。
很快,县公安局查实许平海的累累恶行,当即对他进行了抓捕和审讯。
许平海也看出来,董得龙这次帮不了自己,后悔当时没听他的忠告,没敢狡辩,对之前犯下的全部罪行一一坦白供认,流下了两行悔恨愧疚的泪水。
在宣判许平海死罪那天,许天寿接受不了打击脑溢血发作,死了。许凤灵守在太平间哭晕了好几回。而这时董得龙还是昏迷不醒的状态。
汪红霞也在这段时间,得**癌死了,家里只有余双喜和余恬悲伤愁苦度日。
三年后的一天夜里,董得龙醒来,高兴坏了许凤灵。黄敏敏听到喜讯,急忙赶来。
“得龙,你终于醒了!”许凤灵喜极而泣,擦着眼泪欢呼。
董得龙挣扎着坐起,见她泪眼朦胧便问:“凤灵,这是在哪里?”
“这是市第一人民医院,你一直昏迷不醒,快四年了!”许凤灵哭着解释。
董得龙左右看了一眼,才问:“孩子呢?”
听到这话,许凤灵已经哭得说不出话来,断断续续地说:“没没没了。”
董得龙面色沉重,泪眼婆娑,淡淡地问:“咋了?”
“我对不起你,没守住孩子,你打我骂我吧!”许凤灵没敢说是由于余双喜的原因,趴在床上哭成了泪人。
“好了,别哭了。”董得龙不想再问下去,眼睛死盯着对面墙壁,心痛不已。
许凤灵知道他在埋怨自己,再想解释只会徒增伤悲,便沉默了。
董得龙想了一阵,又问:“佳琪呢?”
许凤灵气呼呼地说:“不知道。”
董得龙没有失忆,还记得被打之前的所有事情,只是不知道以后的事了。见她这种态度,现在不想再问了。
“得龙,你要是早些醒来就好了,我弟不至于出事,我爸也”许凤灵哭诉。
董得龙听说出事了,急忙追问,但隐约感觉许平海闯祸了。“怎么了?”
“平海闯下大祸被执行死刑了,我爸当时就突发脑溢血过世了,现在只剩下我一个了。”许凤灵哭着说。
“看来他还是没听我的话,执意把赌场开下了。唉”董得龙也很痛心,但不想再说什么了。
“还有,舅母也得**癌没了,这到底是怎么了?”许凤灵痛苦追问,想不通短短几年时间许多人都不在了,快到了众叛亲离的地步。
“那舅舅还有余恬呢?”董得龙连忙追问。
“余恬想去南方,男友是那边的,准备去那里定居生活,不知走了没有。”许凤灵说。
“哦,那我舅呢?会同意吗?难道也想过去一起住?”董得龙着急询问。
“应该不会吧?这是年前的消息,最近怎么样我也没听说。”许凤灵如实说。
“我知道了,去找大夫过来,问问我什么时候能出院。”董得龙心里着急,有很多事他不放心,工作上的事,公司里的事,还有许佳琪、蒋逸琳等人的事。
许凤灵刚走,黄敏敏来了,看到董得龙稳坐床头,虽然精神颓废,但已经完全好了,蹦跳着跑过去,拉着他的手惊呼:“哥,你醒了,你终于醒了,再不醒我就不认你了呢!”
董得龙抚摸着她的头发,淡淡地笑着说:“对不起,答应你的事没能兑现,等我出院就办!”
黄敏敏的神情马上暗淡下来,说话也开始吞吞吐吐了,“哥,你被免职了。没事,我在店里也很好,不用为我操心啦!但你要想开些,没什么大不了的,停了就停了,该退下好好养养身体了。这次发生了很多事,得要用很长时间才能抹去淡忘。你住院这段时间,大家都很担心你,省上来了很多大领导,市上领导也来好几次,武书记几乎是一周来一次,都等着你醒来康复呢!”
董得龙想了一下才问:“敏敏,跟我说说都发生了什么,我现在什么都不知道啊!”
“你住院后,蒋叔叔以为要坐牢撞了墙,所幸没大碍,被蒋姐姐带走了,我去过小溪村很多次,但一直没有找到,现在不知去了哪里。许姐姐意外跌倒做了引产手术,孩子没了。听说平海哥犯法出事了,许伯伯脑溢血发作没了。舅母得了**癌不久前离世了。还有一件事我想来想去还是不敢隐瞒,说出来就怕你不信。”黄敏敏心直口快,没有偏袒任何人,把知道的都说了出来,想让他迅速熟悉情况后振作起来。
“敏敏,你说吧,我现在什么结果和意外都能接受,就算天塌下来,我已经无所谓了,你想说什么知道什么都随便说,我也想知道多一些。”董得龙淡淡地说。
“昨天我碰到佳琪了,但她不记得以前的事,把所有发生过的事都忘了。她知道以前的事后,说要永远离开这个地方,托我把你给她的银行卡带回来,还说没脸再见你,说什么都要走,我拦不住,你又不醒。她要我向你保密,但我想你永远是她哥,她也认你,不敢向你隐瞒。”黄敏敏如实说。
“她不是那天决定要走吗?怎么还在临南遇见?怎么会失忆了呢?难道旧病复发了?”董得龙听说她没走,脑袋嗡嗡作响,很想知道其中的原因。
“那天是蒋姐姐他们送你来医院的,佳琪去找舅舅他们,但一直没有回来,昨天才知道她当晚出了车祸,一条腿落下终生残疾,听说一直在福临酒店做清洁工,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也挺悲催的!但她精神正常,只是不记得以前的事了。”黄敏敏说。
“哦,有她联系方式吗?要想办法留下她,这丫头的命很苦,我们不能抛弃不管。”董得龙悲伤起来。
黄敏敏急忙拨通以前那串号码,但对方是个男的,说不认识许佳琪这样一个人,显然是打错了。
董得龙知道她故意躲着自己,急忙说:“你去酒店找一下,应该还有机会,给她说以前的事都过去不提了,快回来照顾她爸爸,别再躲避了。”
黄敏敏答应一声,急忙跑去福临酒店,想起许佳琪决意离开的样子,深怕她连夜离开,与时间赛跑,但还是迟了,她根本没去过那里,东西都在人却离开了,刚问到的手机号现在是空号状态。又跑去火车站,四处找了一阵,却毫无收获。
第一百九十二章 灵药起作用()
主治医生听说董得龙突然醒来,一面汇报院长,一面急速向病房赶去。对治好董得龙早已丧失信心,现在有些惊慌失措了。
经过仔细检查和一番询问,那名医生这才相信,董得龙是好了,各项指标均在正常范围,但就是想不通为什么能突然醒过来。这时候,院长带人过来了,都表示难以置信。
董得龙也很惊奇,按照院方的理论观点和临床经验,是很难清醒过来的,即使醒来,情况也不容乐观,最好的情况是能恢复一部分记忆,但现在这种状态是绝不可能出现的。
许凤灵总感觉是家中祖传秘方起了作用,但怕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
许凤灵出院后,央求许天寿再试一下家中祖传秘方的功效,着手准备了两年多,才将所有药材和药引搜集齐全,按照上次的操作方法,选好时间,瞒住医护人员偷偷喂服下了,但不见一点效果。许天寿当时就骂许凤灵,说那是补血补气的灵药,不是什么疑难杂症都能治愈,说不定已经起了反作用了。许凤灵也很担心后悔,原本就希望渺茫,现在又加重的伤情,怕是一辈子都醒不过来了。当时,一种强烈的负罪感和迷茫感萦绕在父女两人心头,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加重加剧。
院方也想搞清楚原因,当即对董得龙进行全方位化验检查,当晚,结果出来了,血液中有几味名贵中药的痕迹,马上引起他们怀疑,反复逼问许凤灵到底做了什么,但许凤灵闭口不提秘方的事,拼死抵赖不知道不清楚。
董得龙想起她家有秘方灵药,但也没说,感激许凤灵一家又一次救下他的命。
当晚,武文涛急匆匆赶来,见到董得龙,又是一阵惊叹和欣喜。
等大家离开,董得龙跪在许凤灵面前说:“凤灵,辛苦你了,我知道是你们又一次救了我,以后会好好报答你的!”
许凤灵也不隐瞒,对他说:“我们也是死马当活马医,当时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所以才大胆一试,看来又是秘方救了你一次。”
董得龙叹了口气说:“真是神药灵药在世啊!现在你爸走了,不知道还能不能传承发扬下去。”
“这秘方只有我爸精通擅长,虽说我和大海知道一些,但总归有些生疏,上面的药引也是百年难得一遇,恐怕就要失传了。”许凤灵悲痛遗憾地说。
“要不要捐出来?”董得龙突然问。
“恐怕没几个人能看得懂,还是算了吧,我太爷爷就是因为这秘方丧命的,爷爷也因此不得不隐姓埋名,临终前嘱咐我爸找机会焚烧药典,不许外传让人惦记生恨,可我爸舍不得毁了药典,偷偷研习揣摩,这才领会到了要旨!就像我爸说的,你我总归有缘,一个纯阴一个纯阳,这才起了作用,换做其他人只能起到补血补气的普通作用,不可能使人起死回生延年益寿的。这种事说出来没几人肯信,但你是受益者,还不止一次,其他人未必相信,我也没本事学的会用的来,所以,我们还是不要自找麻烦了。”许凤灵说。
董得龙听到这番话,慢慢打消了捐出来让更多人受益的念头,心里暗暗惊叹秘方的神奇功效,不禁为秘方的事遗憾起来。
许凤灵见他不再坚持,又说:“其实,药典当中还有不少延年益寿、活血化瘀方面的药方,有机会我可以学习揣摩一下,应该不难理解领悟的,最核心的补气盈血法和通络术我是学不会也不想学,但这些普通的药方我能学的懂,也算是最大限度利用祖辈们的心血吧!”
董得龙听到这里,急忙问:“你说的都是真的?药典里还有这些药方?”
许凤灵淡淡地说:“是有这些东西啊!但名气最大功效神速的还是补气盈血法和通络术,相比之下,这些民间偏方就很容易被人忽视和淡忘了,如果传承和发扬下去,一定能让更多人受益,我爷爷也会很高兴的!至少保留了一部分心血啊!”
“嗯,既然你学不了神奇秘方,那就学一些小药方悬壶济世吧!这些东西是你先祖们代代相承下来的,不能断送在你的手上,一定要好好利用起来!”董得龙若有所思地说。
“哦,你想我开药店还是诊所?”许凤灵问。
“跟他们合作一下,开一家中药馆,治病救人积德行善也是好的!”
“呵呵,也行啊,可手续证照怎么办理?”
“肯定要学习培训一段时间,事关人命的大事,但最根本的还是你要掌握这些小药方的药理和技法,手续证照倒是其次。我相信你很快能学深悟透,手续方面的事我来想办法,但你要学好用好这些偏方。”
“嗯,我以前学过,只是有些生疏,再看看很快就能上手的。那医馆名字怎么起啊?”
“得灵诊所吧!”
“啊?呵呵,原来是这样啊!好,这个名字我喜欢,就叫得灵诊所吧!”
“地点我想选在丰收路那带,你觉得怎么样?会不会太吵了?”
“那路段好呀,市中心黄金地带,一间铺面要两百多万呢!就怕”
“这些问题你都不要担心,我想办法筹办,你只管用心学习药方吧!”
“嗯,你怎么突然有了这种想法?难道不干工作了?”
“工作肯定不能丢,我喜欢那种氛围和环境,就是怕你在家闷得慌,想给你找份事业做。”
“哦,嗯,这样也好,你干你的工作,我开我的医馆,都有事做!”
第二天上午,董得龙去了市委。许凤灵已经办理完了出院手续。下午,两人一起去了许家村,拜祭许天寿和许平海。
晚上,董得龙和许凤灵去了余双喜家,引起了不小的风波。
余双喜后悔当时打骂许凤灵致使孩子意外流产,许凤灵哭得死去活来,不肯原谅。又扯起许佳琪,自然说到了蒋逸琳一家,董得龙不乐意赶走许佳琪落下残疾现在不知所踪。余双喜和许凤灵纷纷站出来指责董得龙是非不分还惦念着许佳琪。几个人吵来吵去,没了吃饭的兴致,闹得不欢而散。
两人一夜未眠。
董得龙次日找到余双喜,说:“舅,昨晚我心情不好冲撞了你,希望不要放在心上,以前的事都过去了,不要再计较得失了。”
余双喜也想了一夜,感觉没尽到一个作舅舅的责任,和许凤灵赌气没去医院照顾董得龙,知道昨天出院也没去医院,做得很过分,现在见他主动给台阶下,心里愧疚万分,“大龙,也怪我脾气不好,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更不应该打骂凤灵,孩子没了,是我一手造成的,佳琪落下残疾也是因我而起,还有蒋家老哥出事,也是我照顾不周,反正我没尽到长辈的责任,你的心情我能理解,我不配你叫声舅舅,是我害了你啊!”
董得龙拉住他的手含泪劝说:“舅,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