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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逼宫造反5()
“公主想要那待遇,最好去别处。我这里,素来就这待遇,你习惯就继续杵着吧,不习惯,赶紧走!”他已经很不耐烦了。
千雪委屈,“我哪里不如你那妾室呢?你连她都要了,怎么就这么看不上我?还是沐无双从中作梗,不许”
“不关她的事,你少乱猜!”
“你又凶我,肯定关她的事!那个女人第一次见我就不友善,肯定是她不许你和我亲近,她算什么啊她,我都没计较她呢,她还敢”
“你凭什么计较她?”
“我”千雪心虚,道,“就凭我是公主,就只有我说她的分,没有她还嘴的余地。”
“现在她是王妃了,公主,按照皇上圣旨上说了,你最好叫她一声嫂子,不想叫也随便,反正我们也不稀罕。来人,送客!”
“喂!”千雪急了,见有丫头进来,凶道,“滚出去!”
那些丫头哪里敢得罪千雪啊,忙退了出去。萧君奕手痛、头痛、浑身都痛,对这般死缠烂打的人更加烦,“公主,我给你好好说,你赶紧走,别逼我将你扔出去。你又不是没尝过,我可不想让你再出丑。”
“你”千雪想起曾经,她赖着不走被他扔出去的事,丢脸死了,但今天,她真的觉得很慌很无助,本来皇上嘉奖他,她是很高兴的,可是,为什么不能换种方式,为什么一定要让他们做兄妹?
“君奕哥哥,我到底哪里不好呢,你为什么总是这样?”
“没哪里不好,只是不合适我。”
“那沐无双就适合?”
“对,她是我的妻子。”
“可是,我不介意的,我不介意让她当平妻。”
“我介意!”萧君奕正色,“公主,你能不能琢磨点别的,别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我不会喜欢你的,你明不明白?更不会娶你。”
千雪一下子委屈极了,“可是人家把非你不嫁的话都抛出去了,还有谁娶我?”
“一句戏言,何必当真。”
“你当是戏言,可是我认真了。”千雪道,“我知道,你肯定是因为父皇,因为他阻挠,你才不敢和我在一起。你放心,我去和皇上说,不让你做义子。”
“公主,你怎么还不清楚,不是别的原因,就是你这个人。你这个人,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你别说为我改变,你变成什么样,都不行,我都不喜欢。”萧君奕不想和她纠缠,直接说了狠话。
那千雪公主一颗心都在他身上,可惜神女有意,襄王无梦。
“萧君奕,我这样掏心掏肺的为你,你还不满意,你到底想哪样?”千雪气得拂袖而去,刚才那大声喧哗,府中人都听到了。
不日后,变成了谈资,丫头们闲来胡说解闷。沐思思虽被关着,却也听了些风言风语,心中已然慢慢有了主意。
她已经被关了好久了,老夫人也是软禁,其实软不软禁,于老夫人无碍,她身子不太好,平日根本就不出门,加之萧君奕回了,经常陪她。就算萧君奕不在家,还有秋容,所以,老夫人一点反抗的意识都没有,觉得这样受保护也不错。
沐思思就给闷坏了,他们打算一直关着她吗?要关到什么时候?听说萧君奕当王爷了,那无双就是王妃呢?
这一下子,还真让她混成王妃了,自己却是阶下囚,如此鲜明的对比,那些原本该属于自己的尊荣,一切都成了别人的,岂能不让人发狂、嫉恨?!
千雪这一闹,把沐思思的心都闹动了,听说她当晚还要见无双,强闯西院,被萧君奕扔了出去。
他们俩之间,从来就不缺少闲话,多一桩少一桩也没什么大不了。
萧君奕归京,一切却有似乎回不到原点了。京都有点剑拔弩张之态。
萧玄钰势力也非当初了,朝中朝外都少不了他的人。而萧君奕也是风头正劲,封王,且还兼具将军一职。
如今虽封了王,但将军已经叫了很多年,不仅萧君奕习惯了,外人也是如此。故此,除了公文大事上称呼“镇北王”之外,其余时候,人们还是更习惯称呼他为将军。
萧玄钰、萧君奕两人,如今是针尖对麦芒,势均力敌。大皇子听闻这番局面,也不愿急着回京,只想捡个现成的便宜。
自大胜回朝,在萧君奕眼里,军人打仗不过是个很正常的事。外人太重视,反而让他满心压力。
就好比如,百姓们欢庆还不够,愣是要往军营里送东西,说是将士们辛苦了,犒劳大家的。
不仅如此,更是有不少青壮年愿意参军。以前征兵,别提多难,恨不能家家户户抓壮丁,此番却都主动参军,怀揣着将军梦、报效朝廷。
一时间,群民涌起投身军旅的热潮,将军的口号比皇上叫得还响亮。被有心之人往宫里添油加醋的说了一番,皇上表面上没说什么,心底已经在为被一个臣子比下去而微微不悦了。
哪怕这个臣子是他一手提拔的,赏赐,也是他最先给的。可是,臣子就是臣子,切不可越矩,忘了自己的分寸。
萧君奕并不想事情发展成这样,可是,一切似乎超出了他的预料,不知道是百姓自发行为,还是他人有心为之。但不管哪一种,他都要扼住这股势头。
自古功高盖主者,命不长存。更何况,他自认没什么功劳,不值得大家若此。
这样闹腾久了,于萧君奕而言,并非好事。
百姓的热情持续的时间太久,以至于萧君奕已然知道有人暗中操作,直到他一连五天埋掉十具尸体,对外公布说是练兵累死以及训练误杀而亡的,才让那些造谣生事者,渐渐平息了些。
毕竟,他们只是起哄,谁真敢的拿命去闹。
终于,军营恢复了正常。萧君奕依旧是将军,人们渐渐以往了他已封王的事实。
物极必反,这个到底道理,尤其在这深宫,是一刻都不能忘。
宠极必衰,盛极必亡!
萧君奕行事越发低调了,皇上心生满意,觉得传言有误,自个的眼光还是没错的。萧君奕确是他的良将,毫无恃宠而骄之态,沉稳之态,越发让皇上宽慰。
朝廷有他和恒王,皇上也就高枕无忧了。
可是,天有不测风云,刚刚平静下来的京都,因千雪一通脾气,又给搅得风声四起。
那日,她又被萧君奕拒绝,烦闷之余,正巧有人密信入宫。说她本与萧君奕是郎才女貌,奈何皇上棒打鸳鸯。她觉得这话甚得她心,也没有揣摩,就仗着这莫须有的鼓舞,再次和皇上提及自己和萧君奕的婚事。
说皇上曾经答应过她,要允她件事儿,她不要别的,就要他剥去萧君奕皇帝义子的头衔,指婚他俩。
很显然,皇上坚决反对。
那千雪公主也不是个会看脸色的人,当即就说皇上赏罚不公,对萧君奕赏得太过,义子一事分明就是私心,为的就拆散自个和萧君奕,简直太过分了。
一个不听话的女儿,这般对父亲横加指责,谁都受不了,何况他还是高高在上的天子。本就那几日身子不好,被千雪这么一气,竟还病得卧床不起。这可吓坏了千雪,忙服侍在病床前,再也不敢说半句她和萧君奕的事,惹皇上动怒。
其实这么多年了,皇上的态度一直这样,她该死心了。只是,她就想问个明白,为什么不可以,为什么别人都可以,偏偏她不可以?
因为萧君奕不喜欢吗,可是她是公主啊,只要圣旨一下,他不喜欢也得喜欢。更何况,她有信心嫁给他后,好好做个妻子,相敬如宾,收起公主这刁蛮性子。
可是,这样个小要求,皇上都不答应她,还说最宠她,就是这么宠的?
皇上就是天,一遭卧床不起,仿若天塌一般。
京中各方势力明争暗斗,大皇子更是在听闻皇上病重后,快马加鞭往京城赶。奈何路途遥远,他还没回京,那代为处治政务的机会就被恒王夺了。
而监国重任,自然而然的落在了皇后肩上。
至于萧君奕,则负责守卫宫闱安全,应对外戚有变。
如此分工,皇后第一次尝到了手握大权的甜头,她和萧玄钰相互牵制。但因上回萧玄钰的话,以及萧君奕这回宫的风头,远远盖过了自个这个皇后,更别提十皇子了,心中已是颇有微词。
且当她再次提及香芸,让萧君奕同仇敌忾的时候,对方竟然让她少提香芸,别总拿个死人说事,气得皇后直跺脚。
萧君奕只是烦了,烦了这些年为那个人、那些事的纠缠,可是,皇后却以为他是翅膀硬了,当了王爷,越发不把她放在眼里了。
连十皇子、大皇子都没有封王,他一个外人,受皇家恩惠长大,说白了,也就是皇家养的一条狗,居然还敢摇身一变成主人?!
皇后越想越不平衡,尤其是陪萧玄钰看了几天的奏折,竟都是要加封萧君奕的。她冷眼看着,笑着对萧玄钰说,“王爷你说,这萧君奕已经是王爷了,又深得皇上器重,已经快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还能怎么加封?”
萧玄钰恭敬道,“这得请示父皇。”
“可是,你父皇身子不好,需要静养,总去打扰也不好。依本宫看,这奏折先往后压压,等皇上好了,自己看。”
“皇后说得在理。”萧玄钰说着,翻开下一本,竟又是说萧君奕练兵辛勤,给军营讨赏的奏折,竟还在末尾说了句,十皇子顽劣,在军营不好好用功,对军营练兵进度拖延
夸萧君奕也就罢了,居然还敢踩十皇子,皇后气得拂袖而去,“王爷你自己看吧,本宫累了,先回宫休息了。”
“皇后慢走!”萧玄钰起身相送,这段时日,他对皇后恭敬,对十皇子爱护,让皇后越发觉得,他们才是一家人,比那萧君奕个外人靠谱多了。
第94章 逼宫造反6()
虽然她和淑妃不和,但这次就算让她儿子一局,就凭他个残废,能成什么事?
到时候,大皇子草包,五皇子残废,其余皇子更是些不争气的,唯有十皇子,尚且年幼,还能让皇上看做希望。
待皇后走后,萧玄钰起身,握着那厚厚一摞奏折,皇后果然不能参政,竟连奏折真伪都辩不出,这样的,她想看多少,他就给她多少。
行至鼎炉旁,里面燃着香料,整个御书房香气怡人,他打开盖顶,将奏折扔了进去。不消一会儿,那香味里,就多了抹“书卷气”。
萧玄钰立在御书房内,感觉一切竟这样的不真实,一切竟来得这么快。他回望着四周,想让人速去放淑妃出来,可是,不行,他还要等!
“吱呀”
无双推门而入,最近,萧玄钰政务繁忙,她也就跟进宫伺候。她将手中的茶递给萧玄钰,道,“王爷,刚刚皇后怎么气冲冲的走呢,你们吵架呢?”
“没有,不过是心里不平衡罢了。”萧玄钰轻抿了一口茶。
“什么意思?”
萧玄钰笑而不语,喝罢茶递给无双,“以前咱们进宫都是匆匆来,匆匆又走。这会儿,让你把皇宫看了个够,以为如何?”
“很大,很漂亮。”无双如实答。
“那你觉得住在这里可好?”
无双垂头道,“太大、太漂亮!”
“何意?”
“太大了,住着空旷,清冷,让人觉得寂寞心慌。太漂亮了,不是奴才这等人可以住的。”
“你是哪等人?”
无双很是卑微,似乎有些难以启齿道,“下等人!”
“错!”萧玄钰拉着她手道,“你我都是人上人!”
“奴才不敢!”无双忙跪地,萧玄钰不解,“为何你这样拒绝,难道荣华富贵就这么没有吸引力。还是,本王不及他有吸引力?”
“他?”无双慌乱,“王爷说谁?”
萧玄钰掩去面色的慌乱,道,“连晟啊,我看你们交情不错,见面有说有笑的。”
无双松了口气,幸好幸好,不是说的萧君奕!
“是不是我说中呢,怎么不反驳?”萧玄钰问着,想起了敲门声,“王爷,萧将军来了。”
“让他进来。”萧君奕进屋,无双正从地上起来,萧玄钰拉着她的手道,“去给将军倒杯茶去。”
无双收回手,“是。”
转身,面朝着萧君奕,她不明白为何萧玄钰近来在萧君奕面前和她亲昵,所为何事?她是被发现了吗,可是,不太像啊!
萧君奕连罩寒冰,没有看无双一眼,擦肩而过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好悲凉。他们彼此熟知,却只能装作不相识。
她知道,大胜对萧君奕而言,本是喜事,如今成了愁事。
那日休假回萧府,萧君奕让她宽心,说这就是将军的宿命。战败,死路一条。战胜,更是举步维艰。
功高盖主,永远是个让帝王惶恐的词。
萧君奕说,有时候在战场,想的不仅是敌军,还要提防有人背后放冷箭,这种感觉,很寒心。
他的父亲就死在了战场,在他事业功绩最鼎盛的时候,死在了遥远的塞北。全军覆没,一个都没有能活着回来。
每每想起这事,又对比当下萧君奕面临的处境,无双都会紧张,他的父亲真是被敌军杀死的吗?那么多人,就没有一个突围出来?
那晚,他们坐在西院卧室前的台阶上,无双看着他从边界带来的花,所有阴霾在花的面前烟消云散。她说,看见花,就觉得这世界美,就能忘却那些烦心事。
花是她的良药,那些稀罕的七色马蹄莲,她从没见过,也是看书的时候偶尔提到,她说她想要,没想到他素来冷心冷面,居然给记住了,还千里迢迢的带回来了。她心中,是有欢喜和感动的。
她并不知道,这花长在敌营,是在无数次拼杀中得来的。更不知道,萧君奕受伤,也是因为这花。
看见她眉梢眼底的笑意,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从未给过她什么,她也从未抱怨过什么,两盆花,真算不了什么。
无双有时候真会祈祷一切到点来,不管是什么狂风暴雨,来了,就总有一天会归于平静。可是,它不来,他们这些人就都一个个提心吊胆着。
无双出门泡茶,回来时,萧君奕在发火,“萧玄钰,你别整天给我搬弄是非,你以为就你三言两语就能翻天?”
“就算不能翻天,也足够让你难以下咽。”萧玄钰倒也大方承认。
萧君奕道,“你就作茧自缚吧,小心聪明反被聪明误。”
“说起聪明,本王倒远远不如将军。”萧玄钰说着,看着无双,“十四,进来吧。”
无双端着茶,放在桌上,正要去给萧君奕一杯,他却在她转身的时候,扬长而去。
一回身,早已是空空如也,萧玄钰道,“他不喝,我喝。”
无双将茶递了过去,萧玄钰喝着,开始看奏折,并不再多言。可是,无双就一直惴惴不安了,他们在吵什么?难道最近外面闹得风声四起的事,都是萧玄钰一手策划的?
可是,他一直这么安静的待在御书房啊,如果真是他,太可怕了。
“给我研磨。”萧玄钰道,无双领命,看萧玄钰熟稔的批着奏折,仿若真正处理政务的天子一般,她呢,奉茶小太监?!
“咳咳”无双呛咳了两声,萧玄钰抬头,很自然的给她拍了拍后背,“怎么呢?”
他的声音还是一样的关切,他还是那个恒王,那个体恤下人,那个笑起来比阳光还要暖人心的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