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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皇后大吃一惊。
“这世上,没什么是不可能的。当初萧君奕和我关系亲如兄弟,现在呢,他要杀我,我要杀他,哪里还有昔日的情分?人都会变,没有什么不变。”萧玄钰漫不经心的喝了口茶,遥看了十皇子一眼,“好歹,我和十皇子还是亲兄弟,就算平日有些小意见、争议,终归不至于兄弟残杀。别人到未见了,皇后自己好好掂量掂量。”
皇后心中大乱,难怪萧君奕不听话。原来他根本就不想听话,反而想让她乖乖听话。越想越窝火,皇后喝了一大口茶,那清香都压不住心底的烦闷。
不过,转念一想,这等离间计多了,她虽心弦大乱,但也不至于糊涂行事。
“多谢王爷提醒,本宫相信,王爷宅心仁厚,自是不会亏待了十皇子,连皇上夸奖你有仁善之心。有你这样的哥哥在,十皇子的将来,本宫也就可以放心了。至于你刚才的话,实属多虑,萧将军对朝廷忠心耿耿,对十皇子更是尽心尽力,本宫实在不想王爷听信谗言,误会了将军去。”
萧玄钰失笑,“皇后真是心善了,被人骗了,才替人说好话。不知你可知,此番萧君奕回京,会得到什么嘉奖?”
皇后抬眸,显得很有兴趣的样子。
“义子!”萧玄钰不咸不淡的吐出这两个字。
皇后没大明白,“什么?”
“义子,父皇要收萧君奕为子,这连姓都一样了,收义子,可省事多了。若他真心实意待十弟,一切那还好说。若他本意并非如此,那可就,呵呵”
本来皇后为了给无双下毒的事,就和萧君奕不欢而散,这会儿又来这些让她心里发憷的言论,不由得失了分寸,忙问,“你从哪里听来的?”
“自然是父皇和别人说了,不然怎么能流出来?往后这萧君奕也是皇子了,儿臣在此就先恭祝母后又得一子了。”虽说不是皇后亲生的,但其贵为一国之母,尊之母后是应该的,只是这后宫虽然等级森严,但大抵都不和睦,故彼此之间多称呼封号,这还是萧玄钰首次称其为“母后”,皇后心中越发不安。
皇后脸露不安,一直未开口,萧玄钰观察入微,已知她心智不坚,自个也不急,慢悠悠的喝茶,就等她自乱阵脚了。
没一会儿的功夫,皇后就坐不住了,“收萧君奕为义子的话,可否当真?”
只要沾了皇子的边,别说是义子了,好多侄儿、外戚都对皇位虎视眈眈,更何况他还是皇上最中意的将军。
皇后不安极了,她可就只有一个十皇子。本来指望萧君奕助他,可是,萧君奕翅膀硬了,越发的难管教,加之此番打了胜仗,尾巴还不翘天上去,哪里会把她放在眼里。
“千真万确!皇后若不信,可等庆功宴那天,亲耳听父皇说。不过若等到那一日,恐怕一切就都晚了。若没错,萧君奕不日即将抵达京都郊外,一路东行归京。”萧玄钰微微蹙眉,“本来萧君奕是臣,是十弟的仆,这回来,可就一切都不同了哦。玄钰也是来给皇后提个醒,咱们本就是一家人,可别到时候您吃了外人的亏,玄钰就于心不忍了。我只是路过,这且出宫去了。”
皇后仍是有些愣怔,让人送萧玄钰出去,心中已是一团乱麻。连忙找来自家仅存在朝当官的本家,将此事细说,终是动手也不对,不动手也不是。
萧玄钰显然是拿她当刀使,皇后心知肚明,但哪怕如此,她也别无选择。萧君奕若真有异心,留着实在太可怕了。若只是谣传呢,错杀良将,她也
皇后左右为难,扭头瞥十皇子练剑,忽见他练刺剑,一下子刺穿两个橙子,顿时就有了主意。
边界一战,耗时两月。
大半兵力暂且留在边界戍守,待各方增援后,再行撤回京都。
而主将萧君奕和副将陈南则带着部分兵力先行回京都复命。
此刻,一行人骑着马正一路从边界风尘仆仆的赶往京都,士兵脸上都是得胜回朝的喜悦。
萧君奕和陈南骑马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一辆马车,和少量士兵。马车里只放了一个箱子,只是没人知道,那箱子里究竟装的是什么。
行至京都界外的十字路口时,萧君奕忽而勒马停住。只见他凝眸看着前方,一副专注听什么的表情。
良久,马都等烦了,开始用马蹄子不安的刨着地上的尘土。
陈南侧头问,“将军,怎么不走呢?再就快到京城了,怎么不快马加鞭,反而停下呢?”
“传回京的消息是走东路?”
“对啊,想来已有迎接的官员在东城口等待呢!”
“可是,你不觉得这一路太太平了吗。我们回京线路早已明了,恐怕东城口不仅仅有迎接我们的官员吧,还有”
萧君奕眉头一凛,后面的话没有说,只是沉默了下来。陈南自的心如明镜,“那咱们就不走东路,咱们走西路。”
“不行。我们这样想,也有人会想到我们会这样想,所以西路比东路更危险。”
“那要不就东路吧,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咱们总不能后退吧!”
“就是后退!”萧君奕勒马掉头,陈南诧异不已,“还真退回去,不回京呢?”
“回,当然回!我们绕回去,走水路,由南面回京,正好那条路直通军营!”
陈南大呼好主意,忙张罗众人掉头绕到南面去。可是,真是防不胜防,船只就要靠岸了,萧君奕示意停住。就在离河岸不到一丈的地方。
“怎么呢?”陈南提高警觉。
萧君奕瞧着前方,现在天干无风,可是,对面的草堆居然在动,他低声道,“有人。”
陈南屏息凝神,真是外要御敌,内要“防贼”,累得够呛。
萧君奕手捡到身后,做了个手势,余下士兵纷纷明白何意,呈警戒状态。只见那岸边的草又动了动,萧君奕暗中投了一镖,有人应声到底。
“卧!”萧君奕猛地高喊一声,对面的箭如雨点般射了过来,奈何船身较高,将士兵们都包围在内,根本就射不到。
才射了一会儿,发现根本没用,黑衣人飞身而来,不一会儿的功夫,船沿上就站了一圈,弄得船只受力不均,开始摇晃起来。
还真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哪里知道这里都有埋伏?!
“将军!”
第89章 逼宫造反1()
陈南看了萧君奕一眼,“你看这”
他超级无语,都后悔刚才夸萧君奕了,什么逻辑啊,兜来兜去,送人嘴边来了吧!
“还说什么,打!”萧君奕说着,已下令开打,迅速割破自个前方的那名黑衣人的脖子。
所有士兵,立即背靠成团,面朝黑衣人,投入战斗。
黑衣人本就没想到会被发现,开始是打算等他们上岸,输于防范之时,再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谁料竟被发现,又被暗器所伤,这才提前暴露,草草的就杀上来。
可是,船上打斗终究不比岸上,黑衣人有些吃力,也没有这群从战场上死过一回的士兵们有杀气,才一会儿的功夫竟被斩杀殆尽。
士兵们斗志高昂,手舞足蹈很是兴奋的样子,抱起木箱,准备登岸,却不料太胡闹,竟一个推扯中,将手中的木箱给撞了出去。
“箱子、箱子”有人急喊,那可是萧君奕一路从边界带回来的木箱子啊,没人知道里面是什么,但宝贝得很。
萧君奕想都没想,立即就给扑了过去,幸好,被他拽住了绳索。
陈南笑着问,“这么紧张,什么东西啊!”
萧君奕没好气道,“还闹,太沉了,你赶紧帮我把它拉起来。”
“是是是,遵命。”陈南嬉皮道。
打了胜仗,尽管遇袭,但都消灭了,心情自然就好,人也松懈下来,殊不知,暗处,一只箭早已瞄准了萧君奕。
“快点!”
实在的太沉了,萧君奕这样俯身拽着很吃力,感觉这绳子随时要断似的,也让他紧张不已。
陈南凑了上来,扑在船边,猛地瞧见水下闪着白光,起初还以为是粼粼水波,可是,很快便发现不对劲,惊得连大喊都来不及,忙将萧君奕推开。
“咻”的一声,那箭射偏,没伤及萧君奕的要害,却因他手没松开木箱,这样垂拉着,意外中招,被锋利的剑尖擦着皮肉射过。
血顿时就涌了出来,那藏在水中的黑衣人露出头来,还欲再射。被萧君奕条件发射的将木箱荡了过去,竟一下子将他砸中。
那黑衣人顿时眼冒金星,做梦都没想,自己不是被剑刺死,而是给木箱子砸死的。他晕晕乎乎的趴在船角,手死死的抓着,生怕一个没力给沉了下去。
木箱真沉,萧君奕这样一甩,差点就脱手而出。却也只是差点,他努力拽着,始终没有松。
“将军、将军”
众人七嘴八舌的喊着,将木箱拽了上来,又把他扶坐好。随行士兵中有懂医的,忙给他包扎。
见萧君奕在外面杀敌,都没有受伤,却在回京被“自己人”阴了,陈南顿时就来火,提着剑打算给那趴在船角的孙子一剑,奈何萧君奕喊,“给本将军留着,要活口!”
“是。”陈南来气的将他拽上来,暗中揍了好几拳,扔到萧君奕脚下。
因那特制箭头较宽,萧君奕左手受伤切面也极大极深,血大量的往外流,因没有药,也不好及时止住血,也只能用布条勉强的包扎一下。
见那黑衣人被扔在脚下,萧玄钰也不等士兵包扎完,起身就一脚踩在那黑衣人的胸口,差点没将他踩死。
“将军饶命,咳咳,将军”黑衣人心肺都要被他踩碎了,痛苦的哀求。
“知道我是将军,还敢下手,不是不要命了是什么?”萧君奕并没有松脚,反而更加用力,“说,谁派你来的。”
黑衣人只是求饶,不肯说出主使者的名字。
萧君奕狠狠踹了他的腿一脚,“陈南,他再不说,你就用剑挑断他脚筋手筋,扔河里喂鱼。”
“是。”陈南领命,拔出随身带着的小匕首,刀刃雪亮雪亮的,从黑衣人的脸上一直比到脚上,最后在脚腕出轻轻割了一下,那人就吓破胆了,“我说、我说”
“是谁?”
“是恒王,恒王派我来的。求将军饶了我,饶了我,我们只是替主子卖命,求将军饶命”
“恒王?”萧君奕笑了笑,“陈南,把他给我绑了,塞住他的嘴,听着就心烦!”
“是。”众人立即将他绑了起来。
随即船靠了岸,陆续登岸,陈南替萧君奕搬箱子,好奇道,“到底什么东西啊?”
萧君奕笑而不语,陈南只好让士兵一路搬着它,又扭头看着身后被绑的黑衣人,“这个怎么处理?将军现在就要进宫吗?”
“你怎么看?”
“属下觉得不是恒王的人。恒王行事谨慎,就算真派什么杀手,也绝对不少这种贪生怕死的。”说话间,满是鄙夷。
“有人这么做,用意并非真的杀我,想来也就是想看出好戏。这一石二鸟、借刀杀人的法子,用得实在太烂了,陈南,你说,这戏,咱们演不演?”
“将军,你还流着血呢,赶紧回去就医才是正事。这将计就计的戏,咱们不演也罢,何必给人看笑话。”
“说的对,不过,这人总归是要送回去的。”说着,翻身上马道,“去恒王府!”
“王爷,你的手”
“别啰嗦,死不了。”萧君奕上马,一路飞奔而去,目的恒王府。
两个月了,感觉两年一样漫长,上次西北大练兵未觉什么,甚至还想呆久一点,可是,此番,竟归心似箭!
恒王府。
要说这府里,最多的就是琴,各种各样的,好些时不弹了,竟落了灰。
这日,见天气好,萧玄钰命人拿出来晒晒,无双帮忙打扫,拿着鸡毛掸子弄上面的灰。
哪知一个不小心,琴弦上附着的杂质溅到眼睛里了,无双吃痛叫了一声,捂着眼睛,只觉得那东西仿若会动一般,在眼睛里难受极了。
“十四,怎么呢?”在亭子里练字的萧玄钰抬头问。
“没事,就是沙子迷眼了。”无双揉着,眼睛一会儿就红了,可是,那东西还是没出来。
“你过来,本王给你看看。”
无双想说“不用了”,可是,实在是难受得很,就过去了,坐在凳子上,萧玄钰一手托着她的脸,一手弄着她的眼皮,“睁大一点”
无双都不敢睁,感觉会动,她好怕,不肯睁大,萧玄钰给她吹了吹,没用。
“好痛,会动”无双躲避着,那东西动了动去,她有种把眼珠子抠出来的冲动,虽然很恶心。
“你别乱动,把眼珠子往上看,我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进去了。”萧玄钰温声细雨的提醒她怎么做,无双小心翼翼的睁开,动了动,萧玄钰看见个黑点,“别动,是个小虫,我给你弄出来”
说着,用自己衣袖最里面最柔软的一层帮她拭了拭,无双眼睛红了,湿润了衣角,也将那小小的黑虫子粘了出来,极小极小的黑点。
“好了。”萧玄钰笑道,给她吹了吹。
无双不放心的动了动眼睛,果然好多了,虽然还是有些干涩不舒服,但比刚才好多了。萧玄钰轻轻帮她吹着眼睛,微风拂过,很舒服。
好多了,无双正好退开,说谢谢。
岂料有人提前阴阳怪气的说,“陈南,看来咱们来得不是时候,大煞风景啊!”
“萧君奕!”听其声,无双就大呼他的名字,下意识的推开萧玄钰,站起来的时候,望着萧君奕的眼圈都红了。
本来一进来,从萧君奕的角度,就看见萧玄钰的后脑勺,他就开始明白他俩在干什么了。这会儿又见无双红着眼,似乎还有泪,愈加证明萧玄钰欺负她了,心中的怒火噌噌的往上涨。
“王爷,你这书童也太放肆了吧,连将军的名讳都敢直呼!”陈南替无双圆场,无双这才发现自己惊慌下,竟喊了萧君奕的名字。
萧玄钰倒无所谓,只是不爽,“萧君奕,你什么意思,打了胜仗就可以这么横冲直撞本王的府邸?”
说着,上下瞄了萧君奕,“怎么,还挂彩呢?”
无双一瞧,还真有只手在流血,吓得她真想上去踹他,流血不去看大夫,到处乱跑个什么?
“这还不是拜王爷所赐。”说着,萧君奕示意将黑衣人带上来,道,“给你领个人来,看认识吗?”
萧玄钰随意的瞥了一眼,只见那人一身夜行衣,当即就愠色道,“你什么意思。”
“不认识吗?可是,这人说认识你!”说着,将那黑衣人口中的布条扯了出来,那人立即跪在萧玄钰面前大哭,“王爷要救救小的,您若不管,小的就只有死路一条啊。”
萧玄钰薄唇轻启,“你的死活,与本王何干?!”
“王爷,您不能这么薄情寡义啊,我们兄弟为了你都死了,现在就只剩我一人,咱们为你上刀山下火海,你不能见死不救啊!”黑衣人哭诉。
萧玄钰依旧是脸色淡然,“本王不认识,更不知道他在说什么,请将军将他带走。”
“这不可能啊。方才他和他的同伙,在渡口劫杀本将军,口口声声说是受了你的指使。本来我是想将大事化小的,但你说不关你事,难不成还要送到宫里去?”
“这明摆的栽赃陷害,将军也看不出来?如此,本王真要怀疑你是怎么领兵打仗了。”
“本将也很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