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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对绍项南讨厌到深入地下水的深度,冷夏没什么好脸色对绍项南。
绍项南也不在意,问候过季凉川后夹起小笼包吃了起来。
季凉川问:“邵经理,警局那边有情况吗?”
绍项南顿时黑了脸,放下筷子悲痛地说:“警局那边刚给我电话,让我九点钟过去。”
“那好,我们一起去吧。”季凉川说。
绍项南想拒绝的,不过接触到冷夏警惕的眼神,想到江一姝还留了家暴的证据在她手上,而他必须拿回来,所以绍项南说:“好,谢谢你们肯陪我去。”
冷夏全程淡淡的,对绍项南的厌恶是直接的,她从来不会想着和颜悦色取悦谁。
警局,绍项南坐在椅子上,冷夏与季凉川各站一边,警察说:“这是死者的尸检报告,最终确认死者是自杀。”
“自杀?”冷夏先绍项南一步开口。
警察:“是,这也吻合了方启明的说辞,他们唱完K各自回家。”
绍项南抱着头趴在桌上,肩头一颤一颤的,冷夏脑子空空的,自杀倒也符合江一姝遗言里的意思。
她是绝望了吗?可绝望了为什么还对绍项南抱希望?这又矛盾了!
冷夏怪罪地睨着绍项南,就算江一姝是自杀的,也是绍项南一步步逼她走向这一步的,她深深地为江一姝感到不值当。
“我老婆可以带回家安葬了吗?”绍项南问。
“可以,办理好手续就可以带回家。”警察对绍项南说。
“等等!”冷夏拦住。
冷夏一开口,所有人都看向了她,她有些不自在,不过她是真有疑惑,她对着民警说:“警察同志,我想知道死者生前有被人侵犯吗?”
此言一出,绍项南变了脸色,眼角露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危险气息,冷夏就是来坏他事的!
被方启明带走,不就是让他们发生亲密接触,而且江一姝拍的私密视频正在他手机里存着,这也是留着钳制方启明的最有效办法。
江一姝躺在冰床上凄厉的惨叫深深地印在了他的心里,这是方启明一贯的变态手法,江一姝这种女人,万人上的玩意,他绍项南推出去做个顺手人情多划算。但是这个该死的女人,临了还自杀,实在死不足惜!
警察动了动唇,而后说:“没有。”
绍项南松了一口气,看来方启明做了收尾工作,不然凭他绍项南今日的能力,是摆平不了这么大的麻烦的。
冷夏悻悻地闭上了嘴,季凉川走到她身边,碰了碰她的胳膊,示意她别多事惹怒了绍项南。
季凉川虽没有亲眼见到江一姝的尸体,不过张琳给他描绘的一清二白,他也觉得这案件有蹊跷。
冷夏看了眼季凉川,还是不甘心地问:“警察同志,你们真的检查清楚了吗?”她当初见到江一姝的尸体,明显身下撕裂,肉眼可见的血腥,那是经受了什么才会造成那样的创伤!
冷夏不敢相信,她没经历男女之事,可她好歹上了生物课。
“冷夏,你有完没完?她死了,衣不蔽体,难道我这个做丈夫的想让她入土为安,你都不让?你安着什么心?”
绍项南阴着脸冲冷夏吼。
冷夏无话可说。
“冷夏,你知不知道死者为大!难道她想这样被人扒光了,剖开胸膛任人摆布?”
冷夏被绍项南质问的一句话也没有。
绍项南举着拳头朝自己的头抡去,被季凉川拦住了,“邵经理,死者安息,生着要坚强。”
绍项南的眼滚出两颗大眼泪,冷夏心底的柔软被触动了,他是真的爱江一姝了吧,虽然他家暴过她。
冷夏走到绍项南跟前问:“你爱江一姝吗?”
“她是我老婆,我怎么不爱!”
冷夏多少有了一点欣慰,如果真的有在天有灵,她该笑了吧。
他们陪着绍项南运了江一姝的尸体去了火葬场,因为临时去的,没排上队,还得等明天的时间才能火化。
绍项南自从看见江一姝的尸体起,就没再说过一句话,季凉川担心他伤心悲痛过头,便让他先回去,还让冷夏一起回宾馆拿寿衣。
季凉川拉着冷夏走到一边,压低着声音说:“你注意安全,邵经理这情绪不稳,他很有可能再把你错认成江一姝的。”
冷夏点点头,她可不觉得他认错了人,又不是醉酒的状态下。要不是因为江一姝的遗言,她真想把那些信件交给警察。
冷夏与绍项南回去的路上,冷夏开着季凉川的车子,绍项南坐在副驾驶,全程零交流。
回到宾馆,路过冷夏房间时,绍项南停住了脚,等着停车的冷夏回来。不拿走那些东西,他心里不安。
冷夏怕和绍项南在一起,所以一直在后面磨磨蹭蹭的,没想到,绍项南比她有耐心,一直等到她出现。
冷夏慢腾腾地走过去,这青天白日的他应该不敢对她动手吧。
“冷夏,把她的后事安排的体面一点,钱不是问题。”
出乎冷夏的意料之外,绍项南说的是这番话。
“好。”冷夏回。
“你等我一会儿,她最喜欢的项链还在我房间,我去拿。”
“嗯。”冷夏点头,也拧开了自己屋子的房门。
猝不及防,冷夏被绍项南推进屋子。
“东西给我,我不伤你!”绍项南开门见山,丝毫没有刚才的伤感之情,逼视着冷夏,掷地有声的话字字含着胁迫。
“绍项南,你这么做会让她寒心的!”绍项南那么家暴她,她都原谅了,绍项南倒好,她尸骨未寒,他就凶神恶煞地要销毁她的遗物。
“寒心?人都死了,心还热乎着?冷夏,告诉你,别多事,赶紧把东西给我,否则别怪我急眼了,你吃不了兜着走!”
冷夏被绍项南的模样吓坏了,结结巴巴地说:“好,我给你,你别轻举妄动。”
瞳孔放大,且无神,一张脸如扑克牌一样阴冷,关键的是他的拳头攥的紧鼓鼓的。冷夏表示他真的不认识这样的绍项南,特别可怕,像极了电视上杀人犯的模样。
“绍项南,你听着,我给你,东西在被窝里,你自己去拿。”
绍项南听了冷夏说的话,冷漠地扫了冷夏一眼,转身去翻棉被。
冷夏轻手轻脚地往门口挪去,心脏“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头皮发麻。
在冷夏刚搭上门把手时,被绍项南一把攥住了手腕,“想跑?”
冷夏痛的龇牙,绍项南的力气怎么这么大!好痛!
“你放开我,好不好?”冷夏痛哭了。
冷夏梨花带雨地望着绍项南,只是他满脸的木然,冷夏的求饶在他看来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在哭泣。
“东西给我!”绍项南一个字一个字地说着,与机器人说话无异。
“东西不在我房间。”在季凉川房间,见绍项南如此的盛怒,冷夏吓的不敢说,怕惹怒他。
“你个臭婊子!竟敢忽悠我!”
绍项南咬着牙齿“咯咯”响,目露凶光,说话间,已经抽过身上的皮带,三两下捆住了冷夏的双手。
冷夏崩溃了,这和被打的江一姝如出一辙,绍项南是疯了吗?
“不要,绍项南,不要……”冷夏求饶地望着绍项南。
嫌弃冷夏的声音太吵,绍项南去卫生间拿了一条毛巾过来,一二一地塞进冷夏的嘴里,边骂骂咧咧地说:“再叫,我烫烂你的嘴!”
冷夏彻底噤声了,连哼唧声也硬生生地憋了回去,她想起那些照片:江一姝被绑在椅子上,往身上滴蜡烛油,抽皮带,戳牙签……
137 预订了年饭()
她绝对不要这样,所以她要乖,别惹怒绍项南这个疯子。
“来,看看,是不是想这样?”绍项南在抽完一根烟后说,也摘掉她嘴里的毛巾。
冷夏害怕地直摇头,立马被绍项南揪住了头发,只见他慢悠悠地掏出手机,而后递到冷夏眼前。
冷夏安静了不少,她以为绍项南要打她,原来不是,只是给她看手机。模糊的画面忽闪忽闪的,约三十秒后,里面传来江一姝的尖叫声“不要”!隔着屏幕,冷夏都感觉到了一股透心凉的狻�
这时,屏幕画面清晰了,江一姝光着躺在冰面上,方启明裹着羽绒服,不停地哈气,看起来很冷的样子,他拿着长长的钳子走到江一姝的头边,碎了一口唾沫说:“小婊子,你老公把你送给我,就是让我开心的,而且我可以告诉你,我玩的很开心!我们再来一次!”方启明起身走到江一姝脚边。
冷夏看的泪流满面,江一姝凄厉的叫声震撼着她的整颗心,方启明简直就是畜牲。
冷夏闭上眼,耳边还是方启明的骂声与荡笑声,以及江一姝撕心裂肺的叫声,人怎么可以低贱如此?又怎么可以变态到疯狂的地步?
“想不想玩?”绍项南揪着冷夏的头发,让她保持着后仰的姿势。
冷夏猛地咳嗽起来,口水喷到了绍项南的脸上,绍项南嫌弃地推开冷夏的头,一巴掌拍在她的后脑勺。
“绍项南,你是不是疯了?”冷夏抬起头骂了一句。
绍项南只是微笑地看着冷夏,只是这样的笑容更加恐怖。
“绍项南,你放开我!你听见没有?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绑我?”
“啪”的一巴掌扇在冷夏的脸上,绍项南笑的更欢快了,只是在冷夏听来,阴森恐怖。
“臭婊子,你和我无冤无仇,我为什么要绑你?还不是因为你得罪我了!”绍项南说。
这逻辑……冷夏有点失神,看着绍项南,愈发感觉他就是一个潜逃的杀人犯般变态又狂妄。
“你认错人了,我和你绝对无冤无仇!”小命要紧,冷夏麻溜地顺着绍项南的话往下滑。
这个绍项南是不是因为江一姝死了,打击过大,脑子神经了?
绍项南突然绷着脸凑近冷夏,把她当动物园里的孔雀屁股一样紧盯着,看的她心里直杵。
“我好像是不认识你。”绍项南说,冷夏松了一口气。
不认识她能放了她了吧!
“不对,你是冷夏!”
冷夏心里一紧,差点心脏跳卡壳了。
“对,我是冷夏,你可以放了我吗?”
“不行!放了你,你又出去勾搭男人?”
呃?这又把她认成江一姝了?这绍项南心理承受能力太弱了,这也只是死了老婆,就神经错乱?
保命为上策,冷夏挤着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你放开我,我不走,就在这屋里,我保证不出去勾搭男人。”
“真的?”绍项南问的很认真,冷夏听的很走心。
“嗯嗯嗯!”冷夏猛点头,谁要是来救她,她万死不辞地听他话。
前提是,谁能来救她?佛祖啊上帝啊耶稣啊,平日不祭拜你们,临时抱下大腿,赐个人来救她呗……
“做梦去!”绍项南恶气横秋地说着。
动嘴皮子不可怕,可怕的是行动,他点了一根烟,当着冷夏的面狠狠地吸了一大口,随后捏着冷夏的下巴,冷夏死死地咬着嘴唇。
绍项南捏了半天没撬开冷夏的嘴,恼火不已,一双眼说赝棺牛趴欤蛔斓难涛砼缭诶湎牡牧成希湎谋谎涛堆恼霾豢郏涛砘姑簧⒕。芟钅暇倨鸺凶畔阊痰氖郑奖吖易殴钜斓男Α�
冷夏睁开眼时,就看见绍项南举着香烟朝她脸上抡过来,冷夏绝望地摇头,一个字也不敢出声。
不要,不要,不要……冷夏在心底呐喊着。
“害怕吗?”绍项南捏着香烟头距离冷夏唇瓣五厘米的地方停住问她。
冷夏惊恐地睁着眼,不敢贸然回答。
绍项南诡谲一笑,后又冷着脸问:“我让你回答,你聋了哑巴了?”
“没有。”冷着嗫嚅着唇瓣,声音颤抖地如跑调的小提琴。
“说!害怕吗?”绍项南再次凸着眼球问冷夏。
冷夏看了一眼很快就收回了视线,这样的绍项南就像亡命之徒一样,让人看一眼都胆战心惊。
“我……”不害怕是假,害怕会不会被打?她到底要怎么回答?
“妈的!老子让你说话听不见?你信不信我割了你的耳朵当下酒菜?”
冷夏寒毛直竖起,这绍项南一定是疯了!
“我不怕!”冷夏把心一横,眼一闭,要杀要刮悉听尊便。
“好!不怕就勇敢!来,告诉我,东西在哪?”
此刻的冷夏全后背都是汗液,她就差吓尿了,而绍项南却直勾勾地盯着她,无法让她忽视他的存在。
“东西在……手提包。”冷夏胡诌着。
“手提包在哪?”
“在火葬场,季总那里。”
“季总?我怎么去拿?”
“我去拿!”冷夏小心翼翼地说着,她能说她现在阵脚全乱了吗?
绍项南听了感觉冷夏说的很在理,当即准备给冷夏松绑,只是,他突然古怪一笑,笑的异常的玄乎,笑的冷夏毛骨悚然。
“你好调皮,又想骗我出去和男人约会?”
“我没有。”冷夏低低地说着。
她怎么这么倒霉?
“还说没有!”绍项南说着就去拉她衣服的拉链,吓的冷夏“啊”地尖叫。
她错了后悔了,她不该招惹这个疯子,绍项南绝对疯了。
外套拉开,她里面穿着高领套头毛衣,绍项南扒不开,急吼吼地四处翻翻找东西,找了一圈没找到,突然想到什么似的,从口袋里掏出折叠刀,细长细长的,看着特别锋利。
冷夏一阵恶寒!
“绍项南,你别乱来,杀人是要犯法的!你这么年轻有为,你犯不着为了我的一条贱命自毁前程吧?”
冷夏试图劝住绍项南,他那么重名利事业的人,这一招绝对有用,如果没用,那就彻底死路一条了。
绍项南望着手中的刀子,疑惑地看着冷夏,冷夏见自己说的奏效,继续说:“你看我说的对吧,你一直能力出众,前途一片光明,你真的犯不着为我做错事。
你还记得你毕业的宣言吗?你说你要在五年之内混到经理的职位,十年之内开自己的公司,你看看,你还有那么大的任务没完成,开公司,记得吗?”
绍项南看看冷夏,又望了望手中的匕首,脸色柔和了不少。
在火葬场的季凉川预订了入殓师,定了灵堂大厅,买了骨灰盒,做完这些还没等来冷夏。季凉川想着给她打电话,手机一直在响,却无人接听,季凉川心生不好,赶紧往宾馆赶。
冷夏房间对门的顾墨与白雪儿窝在房间工作的工作,玩手机的玩手机。
白雪儿放下手机问顾墨:“顾墨,今天年三十,你可以陪我和我爸爸吃午饭吗?”
徽城这边的习俗是吃年夜饭,像安城一般吃中午饭,白雪儿的意思是陪她吃了年饭,如果可以的话再随顾墨去顾家吃年夜饭。
虽说他父母不待见她,可丑媳妇终究要见公婆的,她得赶紧嫁给顾墨,进顾家的门。
“当然!”顾墨埋头工作,回答的很肯定。
只是,下一秒,他又想起冷夏,一个三心二意、见异思迁的女人,他以前被她清纯的外表给魅惑了,甚至失了心。
“顾墨,你说我们结婚时,要不要请冷夏来?”
顾墨敲击键盘的手悬空住了,从他主动与冷夏分手的愧疚到现在见她换男人的速度产生的妒意,他始终忘不了她。
他不想这样的,可心这玩意,越来越不受他控制了。
“你怎么想?”顾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