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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弯弯,我们不结婚了,好不好?”
“说什么胡话!”顾雨泽喝道,见她受惊的小脸惨白的没了血色,他也是一顿自责,怪就怪他没早点找到户口簿。
顾雨泽又对着朱悦溪说:“妈,我已经很明白地告诉你了,我非她不娶,如果你执意不接受她,没办法,你就当……”
顾雨泽有些不忍,毕竟他妈妈独自一人带大了他。
“儿子,你是要和妈彻底划清界线?”
顾雨泽握住冷夏的手,寻找勇气,朱悦溪看向冷夏的眼神都是抹了辣椒水的刀片。
以前小打小闹,可没闹到婚姻这种大事上来,结婚,纯粹要她这条老命啊。这结婚了,生了孩子,这根都理不清了,冷夏她妈被多少人糟蹋,这种能纯吗?
她绝对不能接受!
“妈,你如果一直这么坚持,我也没有办法,因为我不能弃他们母子不顾。”
母子?朱悦溪像被丢进了冰窖,哆嗦了半天才问:“她怀孕了?”
“是!”顾雨泽回。
“怀了你的孩子?”
“当然是我的!”
顾雨泽就如冷夏的方向盘,控制了她的前行方向,她想解释不是顾雨泽所说的那样,却被顾雨泽攥紧了手掌。
他扭头对她说:“小夏子,我不会对你和孩子不管不顾的,昨天是我不好,一直没处理好问题,主要我想着没过三个月嘛,怀孕的事不对外说比较好,不过眼下说漏嘴了,你会怪我吗?”
冷夏心头酸涩,顾雨泽,她不配拥有他的好啊!她双眼蓄着泪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剩下摇头。
朱悦溪看着他们,漠然地说:“户口簿在你房间的床底下。”
“我已经拿到了。”
顾雨泽说完,朱悦溪抬了下眼皮,失望地离开了。
冷夏不知道她怎么和顾雨泽去了民政局,又是怎么领回了结婚证,全程迷糊着。
“全部给我保管!”
顾雨泽霸道地夺走冷夏手中的红本子。
“不要!”冷夏又抢了回来,铺开结婚证,看着上面的自己和顾雨泽。
她笑的生涩,他笑的粲然。
天地之间的所有光芒在他的笑意中都黯然了,他娶她,本是她的荣幸,却成了他的荣耀。
冷夏牟足了心意决定,她要用余下的时光好好待这个男人,她也要用她的爱去回应他。
“弯弯,谢谢你!”
“傻!我要谢谢你肯嫁给我,我没腰缠万贯,也没滔天权势,我只有一个健康的身体,会以我最大的能力给你和孩子稳定的生活,还希望我的小夏子永远不嫌弃我。”
冷夏忐忑了好久的心突然就放了下来,茫然、不安、无措在捧在结婚证时都不复存在了,或许她一直追求的就是这样的平淡、真实、安定。
“妈刚刚发信息说今晚去她那边吃饭,还邀请了一个……家人。”
“好。”冷夏满口答应,朱悦溪是看在她肚里孩子的份上承认了她,她也要低眉顺目,不能让顾雨泽吃夹心饼干。
顾雨泽支支吾吾地说:“那他还请吗?”
“请!来不来是他的事。”
“好,听小夏子的。”顾雨泽乐呵一笑,便去打电话给顾墨了。
别的人都可以不请,顾墨是非请不可,他必须向他表明冷夏归他所有了,不许再有事没事来伤害冷夏。
冷夏安静地听着他们俩人的对话:
“顾墨,我和小夏子今天领证,请你过来吃顿晚饭,在我家,你有空吗?”
“有。”
“那行,正常饭点,不过你迟点也无妨,没几个人,可以等你的。”
“嗯。”
顾墨那边先挂了电话,冷夏看着顾雨泽,五官比例协调,尤其是眼睛,伏犀眼,又大又圆还又长,黑眼珠特别大,一双眼特别的聚神。
这证领了,瞬间感觉不一样了,看顾雨泽越看越养眼啊。
“在憋着什么坏?”顾雨泽挤到冷夏旁边,拉着她的头发卷在手指上把玩着。
“没有,我在想你现在怎么那么帅了。”
“朕一直很帅,好不好?”
“是,陛下,小夏子一直有眼无珠。”
……
中润集团总裁办公室,顾墨自从接了顾雨泽电话后,已经发呆了两个小时,邢飞羽看着茶几上未动的饭菜,劝道:“总裁,好歹吃点。”
顾雨泽捏灭烟头,看向窗外的视线更无神采。
邢飞羽并不清楚顾墨出了什么事,不过他知道冷夏小姐回来了,估计也是和冷夏小姐有关。
“总裁,是不是冷夏小姐对你误解了,我去帮你解释?”
顾墨心口一紧,误会?解释?都太晚了,昨天有机会摆在他面前的,可他不敢去接。
“她结婚了。”
邢飞羽一头雾水,这节奏……太快了吧……
“和顾雨泽?”
“是,他们今天领证,请我吃晚饭。”
“那总裁去吗?”
顾墨没回答,他去还是不去全凭一念之间,偏偏他没有任何念头,他去了,他会控制不住地抢走她,他不去,心又不安。
好像怎么选择都是错。
“总裁,刚才柯洛娜小姐说要过来。”邢飞羽说的很清楚了,就是建议顾墨别去,和柯洛娜
一起出去吃顿饭。
虽然不知道冷夏小姐怎么突然和顾雨泽结婚了,不过,与其跟着顾墨担惊受怕,还不如和顾雨泽平淡地过日子。
“知道了。”顾墨淡淡地回。
“总裁,午餐?”
顾墨淡淡地扫了一眼,“放着吧。”
敲门声响起,接着便是柯洛娜探进的半个脑袋,轻快的笑声随即传了进来:“墨哥哥。”
邢飞羽感觉救星来了,这冷夏结婚了,好歹还有柯洛娜,虽然小了点天真了点,可好歹是女的,也够总裁分散下注意力了。
最关键的,他发现柯洛娜这女孩没什么心眼,不记仇,顾墨昨天把话说的那么绝,一般女孩子绝对下不了面子还来找顾墨。
顾墨恍若未闻,柯洛娜也不在意,钻了进来弄的像做贼一般,还有几分无邪。
“哇,这么多菜,墨哥哥,你一个人肯定吃不完,不介意带我吃几口吧。”
柯洛娜嬉笑地坐了下去,拿起筷子吃开了,她昨夜听了白雪儿的,今天上午特意去调查了一番,原来白雪儿说的都是真的,不过她结婚了,上午刚领的证,所以她柯洛娜成为顾墨的老婆是势在必得,况且她又不傻,故意给白雪儿透露了那么一嘴,这让她成为他的老婆会是板上钉钉的事。
顾墨依旧看着窗外,好像冷夏就在窗外一样,只是谁也不曾注意,冷夏的家就在他的办公室的东边,也就是窗户的方向,虽然隔着数不清的高楼。
他别无慰籍,以此疗心。
顾墨突然说:“娜娜,一起吃晚餐吧。”
“好啊。”
“参加一个……朋友的……”顾墨终究没说下去,冷夏,他开不了口的字眼,却结婚了,在他最无能为力的时候。
“墨哥哥,那我穿这身合适吗?”
柯洛娜穿着chanel最新款礼服,白色蕾丝如新娘礼服神似,上身点缀着橘粉的花瓣与蓝绿色的叶片刺绣,欧式绑带束缚着腰身,让她宛如贵族公主。
柯洛娜原地转了一圈,顾墨没回头看一眼,只是淡淡地说:“合适。”
256 领证请客(一)()
柯洛娜笑容微僵,她精心准备的礼服,墨哥哥不屑看一眼,看来白雪儿说的没错,那个叫着冷夏的女人确实是个劲敌,都结婚了还让墨哥哥念念不忘。
不过,管她冷夏还是热夏,她没实力和她抗衡,她有柯家整个集团给她当靠山,这样的嫁妆论一百个冷夏也比不起!
朱悦溪家,她已经干坐了大半天了,虽说不待见冷夏,可她怀了顾雨泽的孩子,她不得不松口,其实她也明白,顾雨泽铁了心要娶冷夏不会再听她这个当娘的半句话了。
是妥协吧……朱悦溪打起精神买了很多菜回来,冷夏要嫁进他们家,也只能这样简单地吃顿饭,绝对不能大力操办,实在太磕碜了,被人知道他们家儿媳妇是冷夏,他们家会被这一片的居民给笑话死。
夕阳西下,顾雨泽与冷夏手拉着手往家走,虽然冷夏比较忐忑,不过面上还挺镇定的。
“别紧张,有我在。”顾雨泽在掏钥匙进门前嘱咐冷夏。
冷夏给自己打气,而后微笑点头。
一进门,朱悦溪正从厨房端出两盘菜,瞟了眼进屋的俩人,继而放下盘子又进了厨房。
冷夏卡在喉咙里的“妈”字怎么也发不出。
“慢慢来,今天就当适应下,不用叫了。”顾雨泽看穿地说。
冷夏拘谨地闭嘴,不过还是走进了厨房,顾雨泽紧随其后。
冷夏看见朱悦溪在洗金针菇,上前问:“婶,要我做什么?”
“你来做?”不屑的疑问。
朱悦溪扔下金针菇,绕到一旁看锅里的炖猪蹄了。
冷夏有些难堪,不过还是拿起金针菇。顾雨泽跨步走进来,从冷夏手里拿下金针菇,“我来,你去客厅吃点水果,我刚看见了有火龙果,火龙果营养价值特别高,多吃点,对你对孩子都好。”
顾雨泽声音不大不小,就是说给朱悦溪听的。
冷夏僵住了,她这一进门就挑事啊,这往后的日子……
朱悦溪听着她家儿子的数落,心凉了半截,她不怕猪不会拱白菜,就怕拱了颗烂白菜回来,现在果然不假,还真是颗烂白菜,这个家以后甭想有安宁日子可以过了。
心口堵的不快,朱悦溪黑着脸:“怀个孕至于洗把菜都不能?”
“妈,你有完没完?”
“我有完没完?你咋不考虑下当娘的我,我还想问你有完没完呢!”
顾雨泽气的脸色通红,冷夏已经是他法律上的妻子了,他必须维护她,虽然他也不想忤逆他妈妈,“如果你想在他面前也这么撒泼,请继续!”
顾雨泽拉着冷夏往门外走,冷夏尴尬地说:“婶,你别气了,我可以干活的。”
“哪有新媳妇上门就干活的!”顾雨泽怼过去,不知道怼朱悦溪,还是顺着冷夏的话说的,反正就是浇了油。
朱悦溪还想骂回去,门口却响起稀碎的锁芯转动的声音,冷夏眼睁睁地看着朱悦溪重新整理了头发,又扯掉了围裙,换上了温和慈祥的面目,从他们身边挤了出去。
冷夏发誓她长这么大绝对是第一次见朱悦溪如此温柔似水的一面,以至于她错愕地看着顾雨泽,然而顾雨泽除了板着脸再无其他,他是因为她和朱悦溪起了冲突而生气吧,冷夏当即决定以后少招惹朱悦溪生气了。
顾雨泽牵着冷夏,眉宇间的冷漠渐渐晕染开,冷夏隐隐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劲了,她见惯了他的不着调与较真,却没见过他这么清冷。
“弯弯?”冷夏试图叫了一声。
顾雨泽并没有回她。
不过冷夏已经看见了,门口进来的男人……是顾笒,他的贴身管家推着轮椅走了进来。
顾雨泽立在原地,神情冷淡,冷夏是惊诧地张大着嘴,塞个鸡蛋绰绰有余。
她不知道作何反应,只是呆呆地看着顾笒对她说:“夏夏,祝你和顾雨泽幸福。”
呃?冷夏茫然地看向顾雨泽,不知道作何回答。顾雨泽只是拉紧着她的手,寡淡地看着面前的一切。
顾笒的管家推顾笒进了屋,就先离开了。
屋内剩下四个人,大眼看小眼,傻眼的只有冷夏。朱悦溪反正不拿正眼看冷夏,径直走向顾笒,推着他到了茶几旁,笑着说:“我还以为你等会才过来呢。”
声音柔如无骨,酥酥麻麻如电流划过,冷夏顿时不习惯地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今天雨泽领证结婚,这么重要的日子,我当然要早点过来。”
顾笒回的很自然,也很亲昵,就像……夫妻。
那顾墨?还有卿晴呢?
冷夏一肚子疑问,却没人给她答案,顾雨泽从顾笒进门起,已经石化了。
“夏夏,雨泽,过来坐啊。”顾笒在招呼他们。
冷夏看向顾雨泽,迎着顾笒热情的视线,她拉着顾雨泽走了过去。
“顾……老爷。”
冷夏实在找不到合适的称呼唤他,这关系一看就没那么简单。
她就奇了怪了,她当顾雨泽这么多年的邻居,竟然不知道这种事。
“不用拘谨的。”顾笒说。
冷夏僵笑地点点头,她在想他们的复杂关系时,又想到了自己,她怀着顾墨的孩子嫁给了顾雨泽,他们都姓顾,那顾雨泽一定是顾笒的私生子了。
这关系……还能再乱点吗?
冷夏求解地看向顾雨泽。
卿晴已经泡了一杯茶端了出来,语气很温柔地对冷夏说:“夏夏啊,你和雨泽已经领证了,以后随雨泽一起喊‘爸爸’了,别一口一个‘顾老爷’。”
冷夏破天荒地享受到了朱悦溪的慈爱,吓的不轻,只是本能地点头。
顾笒接过茶杯,拎起盖子浅浅尝了一口,和蔼可亲地说:“叫什么无所谓,全凭孩子们乐意。”
冷夏望着顾笒,又看着朱悦溪,她发现她真的眼瞎,她一直觉得顾笒是那种对家庭对婚姻都无比忠诚的男人,没想到男人都是下半身动物,他也不能免俗。
“你啊,就会惯着孩子们。”朱悦溪笑颜坐在了顾笒边上的沙发上。
冷夏突然感觉自己成了局外人,插不进话也融入不了他们。她不清楚顾雨泽是什么态度,但是他对她隐瞒了顾笒,隐瞒了与顾墨的同父异母关系,是何居心?
顾雨泽冷眼旁观地端坐着,他一直不愿意提起顾笒,其实在这之前,他都不愿意见他,每次他过来时,他都会躲到冷夏家,今天日子不一样,他只能见他。
顾雨泽不知道与这个为他父亲的人怎么交流,他只知道这种男人很可耻,自己有老婆孩子,还来招惹别的女人,还生下他这个所谓的私生子,简直就是他的奇耻大辱。
他的心底就像一个黑洞,会吸附他的一切,他只能抓着冷夏的手,越抓越紧。
“我们回房了,饭点叫我。”
顾雨泽突然起身拉走了冷夏,冷夏干笑地埋头上了楼。
一进屋子,顾雨泽颓靡地松开冷夏,冷夏看着黏糊糊的手掌心,不知道汗液是她的还是顾雨泽的。
“夏夏,你会不会很失望?”
“实话……确实有些失望,我一直都不知道这层关系在这里。”如果她知道,这个婚也不会就这么结了,这以后孩子出生了,本是叔叔的人却当了爸爸……本是爸爸的人却成了伯伯……
“对不起,我一直觉得很丢人,私生子……”
顾雨泽坐在床边,两只手抱着头。
冷夏无力安慰他,她都没爸爸的人,除了一直低人一等外,她也没别的感触了,好像没有也就那么一回事。
冷夏挨着顾雨泽坐着,双臂环抱住顾雨泽的肩头,听着他隐忍的呼吸,她低低地说:“弯弯,你是因为这些原因才娶我的吗?”给她的孩子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
顾雨泽搭过手紧紧地握着冷夏的手掌,“夏夏,我娶你不仅仅是因为这个,我喜欢你爱你,你不会不知道,所以别胡思乱想,更不要提孩子的事,他是我们的孩子,我们一同爱他。”
冷夏咬着唇瓣,他们之间那层闺蜜情,什么时候变了色?“弯弯,对不起。”她一直没把他们的闺蜜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