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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丝雨腾地坐直了身体,红了眼圈:
“我希望他关心的人是我,只有我而已!”
她的肩膀颤抖着,为什么,为什么她努力了这么多年,就是不能走进他的心?
从她懂事开始,就为了取悦他而改变自己,只要能接近他,任何事她都不惜去尝试。
他喜欢赛车,她说要坐在他身边给他压车,可他说她太娇弱了,压得住车的女孩子必须够辣、够火爆。
于是,她剪掉了心爱的长发,把短发染成酒红色,说话不再柔声细语,变得粗犷豪放,就像个街边的小太妹。
他喜欢骑马,她就偷偷去学,只为了多一个能光明正大追着他的理由。
他喜欢冲浪,她就让哥哥教她,多少次被浪头打翻,她依然坚持着从海水里爬出来,一次又一次,直到学会冲浪,直到跟得上他的冲浪板。
类似的事,不胜枚举……
可是,他却看不到她的努力,看不到她为他而做的改变。
在他的眼里,她只是好朋友的妹妹,一个喜欢追着男孩子玩的假小子。
这一切,井晨风何尝不知道,他更知道,妹妹要的不是乞求来的爱。
如果因为告诉江明达她为他所做的一切而得到他的爱,那只是施舍、是怜悯,不是爱情。
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江明达的眼睛就像被块黑布遮住了,他永远看不懂她是为了他才成了如今这样的井丝雨。
井晨风又气又急,为了帮助妹妹,他骗江明达跟她订婚,最起码这样可以暂时把他留在妹妹身边。
强爆兰兰的事,又让他多了一个留住他的筹码。
只是,这个筹码如今却似乎成了江明达接近桑幽幽的推手,成了让妹妹受到伤害的间接元凶。
他该如何做,才能帮助妹妹?
想起江明达为桑幽幽所做的一切,包括他强爆兰兰,他知道,江明达是真的爱上了桑幽幽。
一个人的心,如果被另一个人添满了,那么对于其他人而言,他就真的成了瞎子。
也许,他永远不会看到井丝雨了。
单恋,注定不会有结果。
理智告诉他,不该再一味地纵容妹妹的痴情,再纵容下去,便不是帮她,而是害她。
他站起来,俯身握住井丝雨的手,把她拉了起来。
捏着她的肩膀,他语重心长地说:
“丝雨,听我说,你身边的男人不只江明达一个,也许你可以试着把眼界放宽,不要只看着他一个人,更不要因为他而错过身边的美好。”
井丝雨的柔弱只在面对哥哥时才会显露出来,这么多年她已经习惯了小太妹的风格。
看着哥哥关切的目光,她的泪终于跳出了眼眶:
“可是哥,从小到大,我的眼睛里就只看得到他一个人,从我们认识开始,他就住进了我的心里,怎么赶也赶不走。”
她委屈地扑进了他的怀里,啜泣着,
“我也不想这样的,我讨厌这个没出息的井丝雨!哥,不如你教教我,要怎么做,才能让江明达像桑幽幽那样,眼睛里只看得到你,心里只有你一个人,愿意为你付出一切?”
井晨风的心猛然一沉,就像有人拿着千斤重的石头砸在了里面,闷闷的疼。
胸口传来井丝雨嗡嗡的声音:
“哥,我真的好羡慕你……”
他闭上眼睛,不敢再听下去,只能打断她:
“傻瓜,被人那样对待,不一定会是好事。”
压抑着起伏的情绪,他轻声说。
如果有一天桑幽幽知道了他的身份,她会不会后悔曾经如此爱过他?
爱有多深,恨就会有多浓。
他深知这一点,所以,他知道,被她爱着,其实是最糟糕的事。
井丝雨不解地睁大了眼睛,抬眸看他:
“为什么?你不喜欢桑幽幽这样对你吗?”
她突然意识到也许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所以哥哥才会这样说,
“是不是她……”
正想说出自己的疑惑,井晨风却又适时地打断了她:
“别乱猜。”
可她很坚持,即便她是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小女人,但她也是有思想、有理智的。
她站直了身体,坚持着说:
“不,哥,从昨天开始我就在怀疑,江明达对桑家两姐妹的关心已经超出一个普通朋友该有的关心了,何况只见过两次面的人,就能算是朋友了么?昨天看到幽幽的手烫伤,江明达连拐杖都忘了拿就冲进了厨房,在医院给兰兰处理伤口的时候,他看起来特别焦虑,还有今天,我看到他抱着兰兰,那么紧张,那么温柔,生怕她受伤似的……”
她蹙着眉,又想到了什么,接着说,
“还有,哥,你没发现吗,幽幽从来不叫他‘江先生’,她只叫他‘江明达’,叫得那么顺口,一点都没有该有的客气与礼貌,好像他们很久之前就认识似的。”
她的话让井晨风心里一阵阵紧缩,可他却依旧淡然自若,仿佛那真的只是妹妹的胡思乱想。
他抚了一下她的头,轻松地说:
“别瞎想了,你这是杞人忧天,自寻烦恼,如果他们认识,我会不知道吗?”
他们何止认识,江明达还爱着她!
第118章 128 不该再沉沦下去()
如果让妹妹知道,她会不会气得发疯?会不会把桑幽幽赶出去?
为了避免这样的事发生,他只能选择隐瞒。
“可是……”
井丝雨的眉头拧着,哥哥说的也对,如果他们之前就认识,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他轻轻戳了一下她的头,一副宠溺的样子:
“不要可是了,你也知道江明达的脾气秉性,就算他再花心,也不会失去最起码的良知,更何况,你哥的女人,谁敢动?”
井丝雨终于点了点头,却还是迟疑着:
“你说的也有道理,可我还是不放心,我要找幽幽问清楚……”
她的性格急躁,一就是一,二就是二,也许是习惯了假小子的个性,脾气也越来越火爆,说着就转身往外走。
井晨风怎么可能让她去跟桑幽幽对质,以桑幽幽的个性,说不到两句,就会全招了,然后再一味地道歉,把错误全揽在自己身上。
他真不知道该说她诚实还是没心机,或者太善良,心太软!
于是,井晨风一把拉住她的手臂,扯了回来:
“我的小公主,江子秋的下场你没看到吗?我绝对不会原谅一个背叛我的女人,懂吗?”
言外之意,如果桑幽幽真的跟江明达有染,他是不会放过她的,更不会此时此刻还把她留在身边。
这句话很管用,她是了解哥哥的,他的爱很强烈,他的恨也最可怕。
如此爱憎分明的个性,让他根本不可能去接受一个背叛他的人,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他通通不会再接受。
见她想得出神,他揉了揉她的头:
“不要不开心了,你这样,哥会心疼。”
转而唇角挂上一抹笑,他说,
“明天晚上,市政府有个地产招标开幕酒会,锦尚和江华都会参加竞标,如果你觉得今天哥哥打了江明达一拳不解气的话,明天晚上我就在酒会上再打他几拳,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你出气,好不好?”
井丝雨一下笑了出来:
“哥,讨厌!”
她嗔怪着,用力捶了他一拳,明知道她舍不得,他这是在考验她吗?
她记不得多少次了,在看着江明达的花边新闻时,或气得将报纸撕碎,或默默地伤心流泪。
只是每次哥哥说要帮她出头的时候,她的心里只会冒出那一句话:她舍不得。
她可以打他、骂他、损他、呛他,却看不得别人把他怎么样,她会心疼。
“对了,明天晚上,你会带幽幽一起去吗?”
她问。
井晨风唇边的笑意渐渐收敛了,他踱到栏杆边,眺望着大片的白菊。
花海里仿佛映出井微云甜甜的笑脸,她与丝雨不同,她的个性温柔、乖巧,让人从来只想狠狠地疼爱她,恨不能把世界上最好的都给她。
他想念她的笑,想念她银铃般的声音,想念她的一切……
这时,林子推着桑海洋闯进了他的视线,黑眸危险地眯了起来。
那颗因为桑幽幽而动摇的心忽然被惊醒,他冷笑一声,说:
“当然,她现在是我的妻子,也是时候让她为锦尚尽一份力了。”
他不该再沉伦下去,那是一种罪孽。
他会让自己走出泥沼的,也许明晚,他就会解脱。
-
桑幽幽这一觉睡得好沉,从傍晚一直睡到翌日清晨,太阳悄悄爬出山头。
她一个激灵坐了起来,看着墙壁上的挂钟已经五点多了,她懊恼地挠头,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贪睡了?
也许是太幸福了,她也变得安逸、懒惰起来。
谁说这不是豪门太太的生活?
她不用再打工,不用每天为了生计奔波,虽然不能上学,但她却可以随意在家拉琴。
她只需要待在家里,等待丈夫的归来,为他准备可口的晚餐,静静地守在他的身边,这就足够了!
看着身边空空的位置,井晨风一定是去晨跑了,想起昨天的缠棉,她羞得用双手捂住了脸颊。
昨天她是不是太热情了?会不会像个不好的女人,就是电视剧里所谓的“小荡妇”?
脸颊发烫,她却禁不住勾出了一个羞涩的笑。
自从嫁给井晨风,她不再做那个噩梦了,那件事带给她的阴影也减小许多。
她甚至可以在一个晚上连续几次地感受到性爱带来的乐趣,那种爱与性合二为一、心灵与身体上通通得到满足的感觉,绝对可以让人忘却一切烦恼。
她用力拍拍脸颊让自己清醒一些,她可不想真的变成一个小荡妇,大清早地就开始想这些事。
匆匆地洗了澡,她特意挑了一件井晨风为她准备的新衣服换上了。
她先是去了别墅的大门口,将每天配送来的食材取了回来。
井家的食材每天都会有专门的配送公司来送货,每天一箱各种有机蔬菜,一箱鱼肉蛋奶,全都新鲜、营养、安全。
走向厨房的时候,她满心愧疚,昨天自己怎么那么没出息地睡着了,连晚饭都没有煮,不知道大家昨天的晚饭是怎么解决的,真是该死!
看来她有必要跟井晨风商量一下,以后做那件事的时候,能不能尽量挑在夜深人静的时候?
别墅的早晨很安静,她隔着厨房的玻璃向外眺望,若大的院子里并没有井晨风的身影,只有暗暗飘来的菊花香,让人神清气爽。
打开箱子,她挑了几样蔬菜出来,打算熬一锅白粥,再做几样小菜。
正在厨房忙碌的时候,井晨风从外面晨跑回来,经过厨房,一道靓丽的身影忽然跳进了他的视线,他放慢了脚步,忍不住驻足。
厨房里的桑幽幽,虽然系着一条围裙,可娇好的身材还是显露无遗。
一条黑白相间的格子连衣裙,简单的设计,圆领、高腰,长度刚好遮住大腿根部。
下摆呈A字,高腰的设计衬得她越发地高挑,双腿笔直修长。
长发轻轻挽成一个髻,腮边几绥发丝自然地垂落下来,走动之间,发丝随风舞动,大方、飘逸。
不知道看了多久,一道清丽的声音突然冲进了他的耳朵里,他才发觉自己失态。
第119章 129 老娘砍死你()
“你回来啦?饿了吧,饭菜马上就好,你先去洗澡换衣服。”
她的声音温柔甜美,就像往一杯浓浓的黑咖啡里加入了新鲜的牛奶,马上变得温润柔滑起来。
他狼狈地收回目光,干咳了一下,没有说话,径直朝卧室走去。
虽然一再地告诫自己,不要被她动摇,可刚才她那副婉约动人的模样,还是撞进了他的心脏,甜美的声音敲得他心里叮咚作响。
卧室里,他洗完澡出来,看了眼墙壁上的挂钟,拨出一个电话:
“陈思,现在是六点四十分,七点钟准时给我电话。”
六点五十九分,餐厅里,大家围坐整齐,在井晨风的一声“开动”之后,所有人拿起筷子,准备用餐。
刚刚拿起筷子,七点整,井晨风的电话准时响了起来。
他慢条斯理地掏出手机,放到耳边,在沉默了一阵之后,突然放声:
“我请你们来是给公司创造利益、不是吃白饭的!如果拿不到标底,你们通通给我滚蛋!”
再次沉默数秒,他说,
“标底在丁俊荣手上?……抢也要给我抢过来!”
挂断电话,他愤然起身,丢下一句“一群废物”,便大步迈出了餐厅。
桑幽幽起身追了过去:
“晨风,你还没有吃饭……”
井晨风没有理她,径直走出了别墅,随后门外便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紧接着是发动机的轰鸣声,他就这样离开了。
她站在门口,呆呆地望着跑车消失的方向,什么事让他大发雷霆?
她好像听到了“标底”、“丁俊荣”、“抢”这些字眼,是不是跟他的生意有关?
他为什么要抢标底?是不是最近锦尚的生意很不好,已经需要靠抢这种手段来维持了?
难道都是因为娶了她,而产生的连锁反应?
失魂落魄地回到餐厅,她早已没了胃口,只是失神地盯着面前的白粥,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井夫人?井夫人?……”
林子一连叫了几声,她才恍然抬起头,惊诧地回问道:
“叫我吗?怎么了?是爸要添饭吗?”
听到她的回答,林子无奈地叹口气:
“如果桑老先生需要添饭,我会帮他添,这种小事就不用麻烦你了。”
随后,他用筷子敲了敲碗,又说,
“井夫人,粥是用来吃的,不是用来看的。”
桑幽幽尴尬地笑了笑:
“哦,我知道,谢谢。”
看着林子与桑幽幽之间的互动,井丝雨感到很不爽。
昨天她因为江明达与桑家两姐妹的关系问题而纠结难眠,今天早上去照顾桑兰兰起床的时候,她便不再像之前那么热情,不管她是桑兰兰或是桑幽幽,两人终究长了一张一模一样的脸。
一想到昨天江明达的种种,虽然井晨风已经劝过她了,可她始终不能消除疑虑。
也正是因为这样,她看见桑家两姐妹时,想法不再像以前那样单纯,不仅如此,还稍稍有些烦感。
她知道她在吃醋,吃她们两姐妹的醋,可偏偏这股酸劲怎么也过不去。
她勾唇一笑,颇有些爱昧:
“哼……看来除了我哥,还有其他男人关心你。幽幽,你真幸福!”
桑幽幽尴尬地看了一眼林子,又回头去看井丝雨,今天的她有点奇怪,怎么话里有话似的,听着那么酸呢?
“丝雨,林子很像我以前的邻居,所以我一直把他当朋友看待,你别误会。”
凡是涉及到男女问题,她一定要解释清楚,任何人都不能玷污她的心。
“是吗?”
井丝雨扫了她一眼,又说,
“你们才相处几天啊,都成朋友了?怪不得你跟江明达也会熟成那样,都到了可以肢体接触的程度了!原来,你这么容易对男人敞开心扉啊!”
“啪”的一声,林子把筷子重重地拍在了餐桌上,众人都吓了一跳。
桑幽幽的心一下就提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