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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己也知道,他偏心简正宇。尽管因为大儿子的种种,他对这个孙女怀有愧疚。
“你你真的——”
“算了”
一再强求一个孩子,他这次说不出口了。简国华有点疲累,却强撑着一个笑容,“慕南、你、你怎么想就怎么做吧。爷爷、爷爷支持你。”
所以说,简慕南才搞不懂老爷子怎么想的,也一直狠不下心。他一直偏向简正宇没错,可对自己也会在她那个情绪满点转变态度。
不知道该说他心软还是心太深,一切算得刚好。
说了这些,其他自然也没什么好谈的,为了说话而说话罢了。
注视了简慕南一会儿,“唉,慕南,爷爷还要去公司看看你奶奶,一起去吗?”
宋玉珍?
简慕南对简国华还有几分爱重和孝顺,到了宋玉珍那儿完全就是流于表面的敷衍,和一些必要的顺从。
宋玉珍对她从小就是冷脸,小时候不理解,长得知道是因为对她妈妈家世的嫌弃,又因为她妈妈跟他爸爸闹,他爸自然不会听宋玉珍的,所以连带着也不喜欢她。
宋玉珍和简正宇两个人,在简慕南美好童年记忆里就是两颗老鼠屎。
并且,宋玉珍从前出国前还总是胡说八道,甚至说她不是她爸的孩子。那她说简正宇还不是简国华亲生的,是隔壁老王的呢!
第一百二十四章 黑化()
为此,本来就因为遗传病的问题做身体检查,她妈让她dna也顺便做了,证明宋玉珍纯属长舌妇烂舌根,让她爸还因此气了好一阵。自此关系恶化。
热脸贴冷屁股?她贱也不会贱在这里。
“我一会儿要去医院,就不去公司了。”
“好吧。”
简慕南把简国华送到门口,突然发现院子里多停了一辆车。然后,简丽安的脸从驾驶座露出来。
看见简慕南身边的简国华,表情一怔,不知道干什么折腾一会儿,才下车。
她的表情又几分阴郁,阳光底下也化不开的那种。目光幽幽,像动物的眼睛盯着人。
简慕南的胳膊上起了鸡皮疙瘩,抿唇问道,“过来接爷爷的?”
她没回答,上下打量着她,目光犹如实质,让人无端生出黏腻感,说煤堋�
看见linda,简丽安才点点头,皱着眉,像linda坏了什么事。不甘心地转头,扶着简国华,“爷爷,我们一起回去吧。”
两辆车子一起离开,很快消失在视线里。
他们一走,linda忍不住搓了搓手,“总监,你是不是得罪简经理了啊,我怎么感觉她看你的眼神怪怪的。”
就好像,如果自己不在她会冲上来把总监撕吧撕吧给吃了。
“我站在这儿就是得罪她了。”
简慕南撇嘴,眼神有点复杂。
从前的简丽安对她是矛盾的,谈不上好,也绝说不上坏;而刚才,就是绝对的恶意与阴郁。
还来不及细想,一个电话让简慕南匆匆奔向医院。
孙礼虹醒了!
简正宇是第一个到医院的人,然后才是他一家子。简成珏不知道为什么原因不在。
当简慕南赶到医院,团团涌上来的记者捕捉到了她。如果不是简叔带着的两个彪莽大汉,她差点就要死在医院门口了。
这一番折腾的不虞,再见到孙礼虹之后是雪上加霜。
她一开门,一屋子的人都愣了一下,就是孙礼虹也是如此。不过片刻,她的眸子瞬间聚焦,手立刻抬起来指着她。
“你、你还敢来?!你怎么敢来?!”
一边说一遍瑟缩,红着眼睛大吼大叫的样子就像看见了真的害她的杀手一样。
简丽安立刻站到了孙礼虹的身边,低声细语地安抚着她。
孙礼虹没有再大喊大叫,第一反应转过头去看了简正宇一眼,瞳孔一紧,然后看着简慕南躲进了简丽安的怀里。
那个眼神,还有瞬间的僵硬,全都落入了简慕南的眼里。冷笑了一声,向床边走近。
“你走!你滚!我不想看见你!”
“你还想害我吗?简慕南你这个小贱人!滚开,离我远点!”
简慕南的眼睛眯起来,孙礼虹的神情、动作、事无巨细地映射在眼底。看着是慌乱、害怕,可是怎么就有一种肢体僵硬的感觉呢?就跟电视剧上的垃圾演员一样,让人跳戏。
随着简慕南的靠近,孙礼虹反而撇过头,不愿意看见她。
“二婶,你告诉我实话,是我把你弄成这样?送进急救室,昏迷到现在?”
躲着的人顿了一下,很快地瞥了简正宇的方向一眼,大吼道:“不是你是谁?!我、咳咳——咳咳!”
因为嗓子被人大力扼过,说了这么多话有些承受不住。
简慕南弯腰,缓缓地凑近简丽安,拉进和孙礼虹的距离,寻找她脖子上的痕迹,悠悠开口,“二婶,饭可以乱吃但话可不能多说。”
可以放缓的速度,听起来就有钝刀磨肉的阴森感。孙礼虹心听得扑通扑通加速。
“嗯?!——”
噔噔噔,简慕南踉跄地退开两步,差点摔下来,垂着的脸上晦暗不明。
简国华诧异地瞪眼,厉喝出声:“简丽安,你干什么?!”
说着,过去看神色莫名的人。
简丽安冷笑两声,道:“爷爷,都这样了,您就让她这么随便欺负我妈妈?”
“什么叫欺负!!”简国华瞪了一双虎眼,“说两句话都不行?”
说着,低头去问简慕南,“慕南,没事吧。”
老爷子这样的态度让简慕南有些不自在,“爷爷,我没事。”轻轻推开了他的手。
站好,目光直对简丽安,勾了勾唇角,张扬的五官生出邪佞。
“呵。”
简丽安不为所动,完完全全如同看着一个侵犯者。
她明了的态度让简正宇很高兴,嘴角上扬,目光转到简丽安身后,眼微扬,冷意毕现。
孙礼虹喉头一梗。缩在简丽安身后,闭上眼,害怕夹杂着酸涩,齐齐涌上心头,要把她淹没。
“孙礼虹——我是真没想到啊,你还有这样的胆子?!嗯?!把钱转到国外?”
简正宇的脸狰狞凶恶,想要把她活生生吃了!
“你说,我弄死你。再转到简慕南身上,一箭双雕,多好?嗯?”
当她在恐惧中不省人事,不知过了多久,睁开眼还是那张脸,阴森恐怖如恶鬼,对待她就像对待马路上的乞丐,无情至极!
“你没死,是你的运气,我既然达到了我的目的,也就不是非要你死。”
“可是!”
“你的脑子和嘴巴要放聪明点!如果让别人知道了什么,我能做第一次,当然还可以做第二次,你明白了吗?!”
她瑟瑟发抖,嗓子痛得不能发声,甚至都不敢看他的脸,把自己缩成一团。
他却不满意自己的沉默,拽着她的头发把脸转向他,“我问你,听到没有?!”
“我、我知道”
“我知道了,我不敢、了,求求、求你,别再呜呜呜”
“呜呜呜我不敢了,唔!——”
简正宇不耐烦,嫌恶地瞥了她糊成一团的脸,扯着她的头发把脸按在墙上,“闭嘴!”
他似乎厌烦了,狠狠甩开,然后擦着自己的手。
“记住了!”
沉缅在可怕的记忆中,孙礼虹忍不住又想哭,瑟瑟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头皮好像还在撕扯着疼。
怎么会变成这样?
太可怕了!简正宇他简直不是人!
简慕南一直盯着孙礼虹,看到这里又走了过去。简丽安还要对她伸手,简慕南直接捏住了她的手腕,接力把她甩出去。
笑得放肆,“你以为,我还会让你做第二次?!”
这一回,简国华却没有出声,默默看着。
宋玉珍不在,简正宇却走了上来,声音震着整个房间。
“简慕南!你想干什么?!”
简慕南没有答话,直接把简正宇猛一推推到了旁边,嘴角扬得高高,冷然又倨傲。
“看看被我害的二婶,二叔你没必要这么紧张!”
她此刻如同一头醒了的母狼,任何人都不能阻止她想做的事情。
伸手,抬起孙礼虹的脸,看着她泪意盈盈的眼睛。皱了皱眉,大声笑道:“大概以我,还不能让二婶这么害怕吧?!”
她的目光扫过屋子里的每一个人。
此刻的孙礼虹脆弱不堪,心中所想又不能对外说,委屈得堪比缩头缩脑的鸭子。
简慕南嘴角扬着,眼底也没什么快感或笑意。垂下眼去看孙礼虹的脖颈,她却连番阻拦。“简慕南,你、你放开!”
“你在害怕什么呢?”
简慕南突然对上她的眼睛,眸子幽深如古井,一眼望不到底,散发的都是寒气。
如同一个轻佻的流氓,手指在她脖子上的红痕慢慢摩挲,“啧啧,这指痕,跟我的不太像啊,是不是?”
简正宇瞳孔一缩,立刻要赶上前,“简慕南!”
被叫的人慢慢转过头,眼底是看清一切的锐利和锋芒,“二叔,我不过看看我的‘犯罪痕迹’,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张狂地笑变成了懒懒地扯着皮,像在看什么笑话。
“我从前倒真没有看出来,你会这么关心二婶!”
话很刺人,简国华的眉也走了褶皱,不赞同地看着她,眼里有几分沉寂。
满不在意地“哼”了一声,简慕南回转打量孙礼虹,皱眉,对她这番模样嗤笑,低下头靠在她耳边。
“二婶,我真佩服你。”
“明明我们三个什么都知道,你还愿意为简正宇演戏,啧啧,看不出来啊,你对他的感情这么深?”
她低着头,眉眼横斜,冷冷的却没有要动手的意思。
“就算他要杀了你?”孙礼虹的身子立刻僵了,眸子里也是如遭雷劈。
缓缓直起腰,简慕南假惺惺地拍了拍孙礼虹的肩膀,“二婶,别怕,我不会害你。”
“也不会——要杀了你为外面的女人腾位置。”
被刻意压低压沉的声音,只有她们两个能听到,孙礼虹视线模糊中只觉得听到了妖精的恶意蛊惑。
“希望二婶,不要太辛苦。”
伴着一串轻笑,不知怎么地,竟让孙礼虹不自觉地联想到以后简正宇会把她关在房间里虐待自己的画面,一时间抖如筛糠。
眼看着孙礼虹这样,简正宇反而放了些心,做出暴怒的样子,“你给我滚出去!”
款款退开,简慕南视线就没从孙礼虹身上离开过。漫不经心地拍了拍自己的裙摆,勾着唇笑得无懈可击,“二叔,尊重人你懂吗?”
“我就跟二婶打个招呼,跟她澄清澄清我的清白。”
听到最后两个字,简正宇直接爆了,“出去!”
“这种地方,啧——”
歪歪地勾着坏笑,先是打量了一圈病房,后来又掠过房间里的每一个人。
停顿给语言增加了无限的想象空间。
往门外走,与简丽安擦身而过,到底也没有放过她。
“很高兴你终于能直接表达你的恶意。”
临走没忘了给老爷子打招呼,神态仍旧没有个正经,只是目光沉沉,没有作假。
“爷爷,我去证明自己的清白去了。再见。”
第一百二十五章 内情()
曾经都以为简慕南足够嚣张跋扈,到现在才知道她之前都算是克制的了,且这还顾及着简国华的脸面。
“砰!”
“孽障!”
简正宇顶着一张包公脸,身边的小桌子摇摇欲坠。
“简正宇,你这么大的人,说话心里还没数吗?”老爷子的声音低低的,有几分喑哑,威严犹在。
简正宇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爸,都这样,你还维护她?!她是你的孙女,丽安就不是?!我就不是你的儿子?!人偏心也不能偏成这样!”
偏心?
简国华有几分怔忡,是啊,就是因为他偏心,当初小儿子撵人他当着没管,公司的权利他也放着,到现在,把他好好的孙女逼成这样!
他也不是真傻,难道还看不出来孙礼虹的事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而且,简国华下意识里认为,倘若没有发生什么真的让大孙女不能谅解的大事,她也不至于会变成现在这个态度。
想到这里,简国华的眉心攒了攒,视线掠过那边丢了魂一样的孙礼虹,“老二,你跟我出来。”
这个称呼简正宇咬了一下牙根。
明明他都不在了,为什么还要这么叫?
关上门之前,简正宇的目光正好和孙礼虹对上了,嘴唇一压,全部都是威胁。那边受了惊,讷讷地只会点头。
“你老实跟我说,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事情?”
老爷子的目光灼灼发亮,精明一如从前。
简正宇下意识地撇过头,不愿让他看自己的眼睛,“没什么,就是公司的事情而已。只是这个畜孩子太乖张,才会变成这样的局面。”
“你抬头看着我!”
“老二,抬头看着我的眼睛!”
老爷子话说到这个份上,简正宇稳了稳心神,抬起头,一下子看进他眼里,“爸,您不能这么偏心!”
口吻严肃而有几分抱怨:“大哥在的时候您就偏向大哥,现在您偏着大哥的女儿,您能不能考虑考虑我的感受!”
简国华皱了皱眉,怀疑的心思因这些话果真去了几分。
“她是你的侄女儿,还是个孩子,你都过快过了半百的人了,让着她能怎么?!”
这个让着就像是个火药引子,简正宇直接冷笑出声,“爸,公司给她一个孩子是么?什么都给她,我什么都不要?!”
“可是你要知道,公司本来就是你哥哥的!这是你哥哥打下的基业!”
当初那点家底,就是现在的百分之一都不到,全部都是老大回来的,老二本来就没什么资格。何况,老大已经给了家里股份,还要怎么做?
任他做到总经理,已经是自己的纵容再纵容了。
可——
有些人就是贪得无厌、不识抬举的。
简正宇龇牙咧嘴,一脸不甘的凶相,“说来说去,您就是觉偏着大哥!”
“公司里,我就一点功劳都没有?!还比不上一个小丫头?”
“你——你怎么说不通!”简国华气得胸腔欺负,一口气卡在喉头不上不下,脸色都憋红了。
简正宇也不上去关心,站在原地俨然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简国华越看越生气,且心中对自己的怀疑也越来越大。
当初,是不是就不该放任他。
“爸,您先回去吧,这件事咱们暂时也没什么好谈的。”
转而直接打电话叫来了司机,“把老爷子好生送回去。”
“爸,您回去吧。我看看礼虹,然后去公司。”
话音刚落,人便进去了。
简国华垂下眼,是说不出的失望。
简丽安还在病房里里,只是离孙礼虹远远的,自己一个人看着手机,魂不守舍的样子。
“丽安!”
声音沉而压迫,含着几分怒气。
简丽安垂了垂眼,换了个表情才抬起头,“爸,怎么?”
“你跟司寒谈妥了是么?”
胸口一滞,简丽安稍稍偏过下巴,这是很有抗拒意味的姿态。“是,打掉孩子的条件之一就是解决简氏的问题。”
简正宇的脸终于有了些亮色,他点点头,“好。”
什么好?
是打掉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