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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好了,不要闹了!”
王董这么说,却只盯着简正宇一个人,“我跟其他董事商量了,你既然这么说,我们就给你一次机会。但——”
“只有一次!”
“我们不一样下次面对着亏损时你还在推诿!”
“慕南坐你的位置不是不可以!你从前许许多多事,不关痛痒,但也可以计较的!”
董事们一致对外,目光凌厉地落在简正宇身上。
“一周时间!请你拿出至少一个可行的解决办法!我们自然也会帮公司度过难关,但是,前提是你得有这个能力和魄力!”
“否则——慕南说的话,很有道理。”
所以,为什么董事们隐隐以王董为首,因为只有他有这个底气来说这些话。
简慕南皱眉,但也知道这是目前最好的结果了,不可能一下子把简正宇逼下台,故而沉默不语。
董事们开始问简正宇一些问题,比如大概有什么办法,当初为什么脑子坏掉了,又比如相关部门什么意思。
简正宇无心应对这些,心不在焉地,司寒、司寒,而现在可能联系到他的,只有——
简慕南!
目光有如实质,让她想不注意都难。易北笙阴阴地扯着嘴角,不介意送一个人去医院然后直接太平间。
解决了问题,本来董事们觉得没什么意思都要走了,毕竟他们还是要帮忙想点办法解决简正宇的烂摊子。
谁知道,正把脚放地上的时候,简正宇不阴不阳地开口了,“既然各位董事都在这里,我想借各位的面子。”
对不起,你说借就借的吗?
有董事的目光在叔侄两个之间跳了跳,网上那件事已经翻出了点浪花,心里就有了底。
“慕南,你当着各位叔叔伯伯的面,告诉二叔,你婶婶就躺在医院里,你也不去看看她?难道真的为了跟二叔争总经理的位置,就不顾念亲情了吗?!”
“你的婶婶,为什么进医院,难道你也不打算告诉二叔?”
不得不说,简正宇这称呼转变得不错,在公不言私,可,他都说了“各位叔叔伯伯”,人家再不想搭理也得问一句。
这不,有人瞥了简正宇一眼,嘴角明显不太情愿。
“慕南,你二叔都这么说,而且网上最近闹得不太好,你就去看看,有什么误会说开就好。”
“这于公于私都好,你听他一句也没什么。”
只有王董心底里泛起点疑问,总觉得简正宇这人正经能力没什么,阴损的会不少。
简慕南看着简正宇,“好啊,既然二叔把这件事当做一等一的大事,我听二叔的。”
这种鸡毛蒜皮当大事,公司前景昏暗一句屁都放不出来。许多董事临走的时候,都给了简正宇一记眼刀。
第一百一十二章 给司寒打电话()
简正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简慕南从会议室“请”到楼下,非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一起往医院去。
简慕南坐在车里,低头勾了勾眼尾。转而看向了身边的易北笙,“一会儿在路口,你自己先打车回去。”
男人有点不明白,“为什么?”
“你觉得你一脚把孙礼虹送进医院,她还能好好看你?”简慕南翻了个白眼。
易北笙觑了她一眼,掀着眼皮,“我还能怕她?”
“不是怕,”简慕南顿了顿,“总之没人会喜欢被一只癞皮狗抓着不放。”
“你嘴巴可真毒。”
伴随着这句话还有男人嗤嗤的笑声,眼睛眯起来,都是亮晶晶的。
没个正形。
简慕南没好气道,“毒死你了吗?”
男人薄唇一抿,忍着笑坐正,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一本正经,“没毒死,但是要解药。”
“解药?”什么鬼?
他好像想到了特别开心的事情,却一直忍着,喉结动了动,凑到她跟前,抓起她的手,轻轻地,像羽毛一样从腰间滑到自己胸口。
“这里,中毒了你的毒。”
“唯你可解。”
她看着他的眼睛,最美的钻石也不过如此了,华光潋滟,美不胜收。
嘶
简慕南抽了口冷气,小心肝抖了又抖,同时伴随着一股不可言说的酥麻。缓过劲儿,狠狠啐了一口,“神经病!”
可真他妈肉麻啊。
易北笙歪了歪头,有点不解,网上说这么试,女朋友不得开心死。为什么,沦落到他就是被嫌弃死?
有点受伤唉。
他从来没什么形象可言,生拉硬拽着简慕南的小手覆在胸口,嘴里碎碎念个不停,“啊,我好受伤啊,你要安慰安慰我,太让人伤心了。”
细白的手指微微蜷缩,独属于他的温度有些烫人。
“这么冷淡的吗?唉”
女人的嘴角还是没忍住,勾起了那一点点,咳嗽两声掩饰下去,“你像个虫子一样粘人,很肉麻很腻,快起来!”
易北笙觑了她一眼,瘪着嘴,缓缓放开手。
指尖与指尖的缓慢触碰,相接处像通了电。
简慕南反应不及,眼前一晃,嘴角让人咬了一口,湿湿润润的。
还没说什么,车子已经停下了。
“小姐,医院到了。”
乜了不知脸皮为何物的人一眼,简慕南打开车门,收了所有的情绪。
身后的手叫人拉住了,扯都扯不开。
剁手应该不犯法的哦?
简正宇现在医院门前的阶梯上,从上而下看着火红色的车子以及里面出来的人。
那个男人
简正宇抚了抚袖口,眸子盯着一处看。
阶梯下的简慕南,对目前的位置不喜。一步一步,迎着简正宇的视线,直至他面前。
“二叔特意迎着我呢?”
对面的脸黑了一个度,一言不发走在前面。大概背影都是透着黑气的。
嗤——
简慕南突然回握住易北笙的手,“别太激动。”
本来想说“冲动”,就觉得不太合适,所以还是说“激动”好了。
“哈哈”易北笙听懂了她话里的意思,“尽量。”
没再多说什么,两个人手牵着手进去了。
孙礼虹正在医院里坐得不耐烦,接到了简正宇电话,现在不是她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时候。
简成珏坐一旁,目光悠然,若有所思。
“咔嗒——”
门把被人从外面转开。
简正宇给了她一个眼神,走到一边,让出了身边的位置,露出简慕南和易北笙两个人来。
“来了。”
听到声音,简成珏抬眼,跟易北笙的目光赫然对上。一个不喜,一个不善。
简慕南没注意他们两个,眼里只关注孙礼虹面色红润却装得病歪歪躺在病床上。
“呵,现在才想起来道歉来了?!前些天都干什么去了??”
目光转到她身后的男人,孙礼虹瑟缩了一下,然后咬着牙提了一口气,“道歉!你一个大男人,居然能对我动手,你简直——”
“二婶,病着话就不要太多了。”
截了话头,简慕南的嘴角微微沉下,拿了凳子直接在她面前坐下,目光幽幽,像极了兽物直楞楞的眼。
再说什么——她就不保证自己会不会“激动”了。
任谁都能看出简慕南对这个男人的维护。
简成珏暗了眼,正对比着易北笙波光潋滟的眸。
嗫嚅着,孙礼虹不甘心地收回了话,眼里尤是愤愤。
简正宇垂下眼,不知氤氲着什么情绪。
她很看重这个男人,这个来历不明的男人,简正宇自然了解了一下两个人的情况,这个人突然出现,洛城许多有头面的都不认识他。
呵
不喜欢这样的眼神。
简慕南垂下眼,尖锐地拔高了声调,“啧,这么费心费力请我过来,直接说吧。”
像刺一样,简正宇和孙礼虹的表情都不好。
“不说,那算了。”
话音方落,简慕南就站了起来,易北笙跟她身边。
眼里只有女人的样子,让简正宇更是不屑,也从另一方面坚定了他自己的想法,没听过哪个成大事的会天天跟在女人屁股后面转。
孙礼虹一着急,“就是我之前想跟你说的,丽安的事情。”
憋了半天,说不出“请”字,“希望你联系一下。”
简正宇站着,声线要比孙礼虹的沉了许多。
“你二婶已经这样了,你还想怎么?”
“我还想怎么?”简慕南勾着唇,眼里碎光零零,“你们不知道吗?”
想把你压到墓碑边上磕头,想让你身败名裂,想把送进暗无天日的深渊。
简正宇心头微悸,撇开眼去,“这是你二婶请你帮忙。”
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嗤——好啊。”
简慕南大大方方地,从黑名单里调出司寒的好号码,按了免提播过去。
她不知道司寒跟简丽安什么情况,但简正宇的目的再清楚不过,毕竟相处过,简慕南知道简正宇讨不了好。
“嘟——嘟——嘟——”
不过五秒钟,电话很快就接通了,传开男人清越朗润的声音,似乎是有些不敢相信,试探地问了一句,“慕南?”
啧——
易北笙的舌尖抵上后槽牙,觉得牙根有点痒痒。
简成珏晦暗了眼神,看了简慕南一眼。
“是我。有两个人托我问你点事。”
电话那边似乎是嘲了一声,过了一会儿方才道:“什么事。”
孙礼虹不自觉伸长了头,简正宇却在想这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毕竟,他自己也打了不少电话,打不通与女助理接电话对半对半,而司寒,却根本没回过他。
“简丽安怀了你的孩子,她的父母想要一个说法。”
没什么格外的感情,就是直白的叙述而已。
电话里是一段很长时间的空白,要不是那点呼吸,简慕南还以为他把电话挂了。
“你认真的?”
不信,还有不悦。
孙礼虹的眉毛高高地吊起来,“司寒啊,你怎么能这么问呢,谁会拿这种事情来骗你。”
那边是听到的。
“你觉得呢?”
莫名其妙的一句,简慕南眉毛扬了扬,“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
后面的消了声。
易北笙此刻有点诡异地心灵感应,或者处于类似的位置所以能猜测,那个蠢货大概想问阿南生气没,或者还想解释点什么。
这时候,简慕南不愧是简慕南,她砸了咂嘴,有些不耐烦,“还有没有什么要说的,没我就挂了。”
电话那边的司寒只觉得噎了一下,所有的叹气都咽进喉咙里,“我明天过去。”
“嗯”了一声,简慕南顿了顿,客套地来了一句,“打扰了”然后挂了电话。
拿着手机,简慕南故意地亮了一下,“满意了?”
夫妻两个不说话。
简慕南转身要走。
“等一下,二叔想跟这位先生谈一谈。”
简慕南立刻皱眉,“不觉得你们两个有什么好谈的。”
简正宇又开口,“成珏,你带着慕南先出去,我想跟这位先生单独谈谈。”
简成珏站了起来,依言走到简慕南身边。却不是因为听话,而是看易北笙不顺眼。
“嗤——”
轻轻的气音,那点随心所欲、桀骜不驯,都表现在里面了。简慕南推了简成珏一把,直接关上门,双手环胸,站在男人面前,“想谈什么?他总归会告诉我,不如直接跟我说。”
她不高不大不势如长虹,甚至自己还能透过她的头顶看见简正宇的脸。
可是,她站在她面前,想凶巴巴的老母鸡,护着崽儿不对!是护着老公,心软成一团,把她揉进去,笑着告诉她:谢谢你啊,作为回报我也会一直一直保护你。
简慕南才没有那么多内心戏,瞥着简正宇,“说啊,洗耳恭听呢。”
简正宇越过她,对上易北笙,“你在乎她?”
没有回应,他也不尴尬,接着笑了一声,“我不太清楚你的身份,不过,在乎很多时候没什么用。”
男人歪歪地扯着嘴角,“所以?”
“你那点在乎,可能会在很多情况下化成齑粉,如同先前很多人一样。所以,为了避免你们耽误彼此的时间,我作为长辈,奉劝一句,尽快离开吧。”
孙礼虹挂着一脸幸灾乐祸听着。
这波挑拨离间可以的,简慕南倒希望他这话能成功。
“你猜我想做什么?”
慢慢扬起的声调,有几分诡异。
“我想弄死你。”一张臭嘴,留着干什么?
简慕南微微惊讶,只觉得这男人越来越直白蛮横了些,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肆无忌惮。
此话才出,易北笙直接从简慕南身后掠了出来,轻而易举地把简正宇压制在墙上,卡着他的喉咙,声线如大提琴的琴弦,却落在他的大动脉上一般。
“真不知道你怎么活到现在的。”
说他,看情况可以,说简慕南不行,说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也不行。总之,关于简慕南的,一点点不好的,那都是死刑判决。
第一百一十三章 胡搅蛮缠()
脑壳痛
其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讲,简慕南觉得简正宇的话还是可取的,比如两个人不合适,比如那点在乎很脆弱。
眨了眨眼,简慕南嘲了一声,“二叔,这就是你自讨苦吃了。”
“放开他吧。”
易北笙顿了顿,莫名有些固执,“我不喜欢他说的话。”
“那你弄死他吧,我回去了。”
此话一落,老男人涨红的脸上眼珠子几乎要突出来,真的不管他了吗?这个男人就是个疯子!神经病!
孙礼虹有些慌,心底深处也有点期待,故而虽是一张担心惊惧的脸,却稳稳当当坐在床上。
打开门,女人真的头也没回地往外走。
易北笙剑眉轻抬,薄唇抿着,深深地看了一眼简正宇然后松开了他。没说什么,但嘴角的弧度已经囊括了很多内容。
“阿南!”
“阿南,等一下我。”
“咳咳咳——咳咳!”
空气脱离太久,这一回又猛地都灌入口鼻中。老男人支撑不住,顺着墙跌坐在地上,不停地咳嗽。
门外的人往里看了一眼,确定两个人都没事,目光就有些淡了下来。
“我先回去了。”
病房里还剩很久没有这么安静相处的夫妻两个。
易北笙追到门口,拉住了简慕南的手,“生气了?”
“有点。”简慕南抬头看着他的脸,“你最近脾气很大啊。”
“可能还有点冲动、易怒。”
于是就又转回了一个老问题,“跟你以前表现的很不一样。”
男人眉头一拧,握紧了她的手。
又听她继续道:
“虽然不是针对我,可是,我怎么知道你什么时候会不会也这样对我?”
“你对我了解地很清楚,我对你一无所知。你表现给我的样子或许就是演戏而已。”
易北笙打断了她的话,“为什么要牵扯到这些。”他不太能理解她的发散思维。
而且,“我怎么可能那样对你。我会那样做,是因为他们说的话,让我不喜欢。我不喜欢老女人说你,我也不喜欢老男人说我们之间如何如何不好。”
“就只是因为不喜欢?”
女人轻轻扯了扯唇,抬头望进他的眼里去,“那我呢,万一我哪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