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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全归简慕南简小姐所有,与简正宇先生再无半点干系。”
林特助看到了面前人捏紧的拳头和太阳穴处不安躁动的青筋,垂下眼,“款项今天就会到您的账户,请简先生尽快把办公室收拾出来。”
两个人来得快走得也快,林特助留下处理剩下事宜,易北笙就变成了司机,简慕南坐在副驾驶的位置。
车子才启动,眼前突然冒出来一个人,两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就有东西朝着车前玻璃飞了过来。简慕南下意识用手挡了一下,然后前面就出现了简国华的脸。
他捡起了拐杖,像失去了理智,一直敲打车窗,嘴里也一直喊着:“简慕南,你这个翻脸无情的白眼狼,给我出来!”
“出来,把话给我好好说清楚!出来!”
一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她,简慕南一点不怀疑,假如没有那层玻璃,简国华是真的会把她打死。他的目光冷而狠,此刻一点都不顾及以往不知真假的情分了。
“直接把他碾死算了!”
易北笙拧着眉,很是不耐烦。
简国华此时正在外面破口大骂,“我简家辛辛苦苦养你长大,你二叔再不是,总也是你二叔,你何苦这么跟他过不去!现在,你竟然是要毁了整个简家,你怎么对得起你死去的父亲!孽障!”
这层薄薄的脸皮,她曾经小心翼翼地维护着,如今简国华自己却是轻而易举就这么把它撕破了。他能有多在乎她呢?从头到尾,他就觉得为了简正宇一家退让是应该的。
那一口年老的黄牙,还有疯狂扯动的皱纹,不停挥舞的拐杖。有一根弦被扯住了,微微抽疼。
简慕南忍不住闭上了眼,手按着太阳穴。
易北笙啐了一口,真的就像真的把油门踩下去。捧住了简慕南的脸,含眉敛唇,“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简慕南顺势摸到了他的手,紧紧握住,仿佛是要从他身上汲取力量。
良久,简慕南摇头,“没事。”
然后按下了副驾的车窗,对着体力不够而消停了一会儿的简国华,声音很轻,“那我爸的死跟简正宇有关系,你知不知道?”
暴怒的简国华骤然愣住,僵在原地一言不发。
时间突然就定格了,简慕南注视着他,他的迟疑、惊愕、痛色,尽收眼底。
风突然安静了,也有些迷人的眼。
前面那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子,突然有些陌生,连他脸上的一条条皱纹都变得有些模糊。
原来、他心里是有数的!
就是不知情也必然有些怀疑,可是,事情整整过去了6年多快7年,他竟然平平静静直到现在,从来没有对简正宇做过什么!
“怎么了?难受得厉害?”
易北笙看见她眼睛泛红,一会儿竟掉出眼泪来,整个心都慌了。贴着她的脸,轻轻揉着,“别哭,好不好?”
“走吧。”
闭上眼,简慕南敛去所有的失望和悔恨,靠在他手上,再次呢喃,“走吧,我们回去。”
“好,都听你的。”
易北笙拢了拢她的长发,一只手任她靠着。抬头,正对上简国华的目光。
凤眸暗光涌动。
车子一个后转,然后离弦而去。
简国华的眼前却仍不住地闪现那个怵人的眼神,脊背发凉。
夜中,简慕南久久不能入睡。看着她通红的眼睛和隐隐的黑眼圈,易北笙心疼地不行,实在没办法哄她吃了一片安眠药,这才躺在他身边闭上了眼睛。
给她盖好被子,易北笙找出来一个人的号码。
“简正宇卖了公司,拿了钱转到瑞士账户去了,你该怎么办?”
“哦,忘了告诉你,他好像是打算带着那个秘书和他们的儿子一起远走高飞呢。”
听着那边急促的呼吸声,易北笙满意地勾起了薄唇。
“你想,我就帮你。可你若是连这个胆子都没有活着还不如死了。”
那边迟疑片刻,最终咬牙定心,“好!就是死,我也要跟他同归于尽!”
第一百六十四章 机场之乱()
城南机场,清早的阳光落在这一片银灰色的地方,显得几分苍白单调。
简正宇拽着方秘书的手,面容冷肃,不耐烦的脸皮之下有一颗感觉不安的心。
心跳比往常更慢些,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你快点!”
简正宇忍不住烦躁低吼了一声。
方秘书的动作愣了一下,咬着唇把话硬生生憋了回去。盖住怀中4…5岁男孩的耳朵,小心翼翼地下了车。
“你在磨蹭什么?!”
扬高的声调,原本安睡的孩子身体动了动,往妈妈的怀里又钻进去一些,很是依赖。
方秘书顶着困顿的身体,一边跟着简正宇疾步往前走,一边忍不住低声问:“为什么突然这么着急?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这是一个女人合理的担心,更何况她清清楚楚地明白简正宇的底细。
“你是不是巴不得咒我出什么事?!”
骂了一声,简正宇的不安不但没有随之发泄出来,反而越来越严重,以至于他的手心微微濡湿。
倘若倘若简正宇是拿的正经钱,怎么会是这样的反应?还是他又做了什么事情?!
女人脸色渐渐变了,透出纸一样的颜色。她下意识抱紧了孩子,然后停下了脚步,怀疑地盯着眼前的人。
“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事?!”
她是他的情妇没错,可她现在更是一个母亲。为了孩子,就是再蠢,她也有身为母亲的敏感,不敢让孩子有一丝的风险!
她的退缩和质问让简正宇心里一绷,恶狠狠地瞪着她,“你知道你再说什么吗?!”
“听我的!赶紧跟我一起走!”
说着,就是拉女人的手,蛮横而粗鲁,更不顾她怀里还有个不轻的孩子。
“啊!你疯了,孩子还睡着呢!”
方秘书惊吼了一声,却得来一个响亮的巴掌,“啪”一声,引得她的耳膜都在震动。
孩子被惊醒了。
第一反应找自己的妈妈。
看见妈妈眼眶发红,又捂着脸,人小却敏感,知道了发生了什么他不能理解但绝对不好的事情,小小的眼眶里憋了眼泪。低低地喊了一声,“妈妈”
心立即被揪紧了,方秘书心疼得不行,赶紧放下孩子,亲亲他的小脸蛋,“乖宝宝,不哭了,我们和爸爸就要去别的地方玩啦!”
“那里跟这里不一样,漂亮得跟童话书一样,还有,到了哪里,我们——”就可以天天跟爸爸在一起了。
“啪!”
简正宇这一巴掌干脆利落,横眉竖眼,“你到底在磨叽什么,快走了!”
方秘书所有的话都被打碎了,孩子被吓呆了,“呜哇”一声直接哭出来!
“妈妈、妈妈、呜呜呜”
孩子抱着方秘书哭得哽咽。
脸上再疼,也不及心疼。方秘书抱着孩子半蹲着,仰起头,泪水顺着脸颊滑下去,最后低到尘埃里。“简正宇,你到底有没有把握当个人?!说打就打说骂就骂,孩子还在这里,你想让他留下阴影吗?!”
这个男人,也曾对她温柔过,可后来所有事情一连串爆发,她才知道,自己不过就是他眼中一件玩物,开心则罢,不开心就把她当做出气筒。
低低呜呜的哭声,女人的控诉声,还有不断走动的秒针、分针。简正宇心里的各种情绪几乎快要到达顶点,一张脸黑沉如墨块。
一手拽着方秘书,另一手扯着孩子,眼底除了冷漠只有烦躁。
孩子吃疼,哭得更大声,方秘书心里一黑,整个人朝着简正宇扑了过去,“不许你碰他!”
一下正好打在了简正宇的脸上,简正宇一顿,爆炸了。拉着孩子的手,生生把他扯进了自己怀里,对着泪流满面的女人,冷如一月冰凌,“你不走就留下吧!儿子是我的!”
用力推了一把,女人应声摔倒在地。简正宇半分没有迟疑,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简正宇——!”
心像被人狠狠揉捏然后摔在地上。
方秘书从地上站起来,疯了一样追上去,拉着简正宇的衣摆,“把孩子给我,孩子是我的,我自己养!我们都不会跟你走的!”
他转过来,双目竟隐隐显出阴狠的绿光来,“你做梦!”
一边说一边指使身边的司机把方秘书挡住。
孩子仍旧哭,不停地喊妈妈,“妈妈、妈、妈妈呜呜呜妈妈、嗝——”
哭到打嗝,小身子一抽一抽的。
然而,没有母亲的心疼,只有来自所谓父亲的疾言厉色,“闭嘴!”
远处匆匆赶来的孙礼虹,没有想到会看到这样一幕。一个哭得不能自已的年轻女人——他的秘书,还有一个——他们的孩子。
原来,他们竟然真的有了孩子!
他什么都没有给她留下,给他们的孩子留下,却记得要跟那个女人还有他们的孩子远走高飞。
年轻时,她也曾真心爱过这个丈夫。只是都过去了。记忆不知什么时候就通通变成了拳打脚踢的凌辱,更有他让人难以想象的骂辞。
“那两个种有什么用!”
“我要你有什么用!”
“你们同样活着都不去死了!”
“都去死吧!”
死!
去死!
这一个鲜红的字完全占据了孙礼虹的脑子,她的目光渐渐发直,透出不甚真切的红色,面容有几分疯狂。
“简正宇——”
一声平地惊雷,孙礼虹的声音直直传达到前面人的耳朵里。
就是要过安检的那一瞬,寥寥几个乘客都顺着声音看了过去。简正宇心口一跳,忍着没有回头。
只要过了安检,一切就会结束了!一个全新的地方,全新的开始!
不等孙礼虹开口,她身后跟着的五个人,四个人径直走了上去,从安检过道上拦下了简正宇,形成了一道结实的人墙。无论简正宇如何蛮横,却一步都迈不出去,他与安检的另一边,仿佛隔了一道天堑。
前进不得,简正宇停了两秒,然后折身回去。
方秘书一见这架势,直接对着简正宇冲了上去,一把把孩子夺了下来。
孩子到了妈妈身边时,嗓子都已经哭哑了。
她正要走,简正宇一个箭步拉住她,“你的房子我已经卖掉了,你带着孩子,根本无处可去!”
“你受苦我不管,我的儿子绝不能受苦!”
“老老实实给我待着!”
方秘书僵在原地,她竟一无所知!
就这个时候,简正宇看清了久违的孙礼虹,冷冷一笑,“看来你是真的不想好好活着!”
“忘了你挨过的打了?”
说着,走上去狠狠地扇了孙礼虹一巴掌。孙礼虹的脸立刻红了,他大笑了两声,眼中有几分爽快,却更加“英勇”,连着又扇了孙礼虹几个巴掌,左右开弓。
“你这是哪儿找的人,嗯?!又给我戴绿帽子?!”
“竟然还想找人堵我?!孙礼虹,你的胆子大了呀!竟然还是我低估了你!”
方秘书瞠目结舌,她都不忍看到这一幕。捂着孩子偏过脸去。
认识简正宇,就是人生的孽!
简正宇打得手酸这才停下来,而孙礼虹,脸颊红肿,血丝纵横,嘴角都破裂了。
简正宇对孙礼虹的暴虐,似乎都成了条件性的发泄。
“咳咳——咳!”
孙礼虹痛苦地咳嗽,口中竟吐出血沫来。
她耳边嗡嗡作响,已然麻木,连疼痛都不甚清晰。
可是,有个念头却越来越清楚。
简正宇该死!不是他死,就是自己死!
他该死!
耳鸣渐渐消失,只有一个声音在不断地响起:杀了他!他该死!杀了他!
孙礼虹目光涣散,配着一脸紫肿,宛如被凌虐的布偶。
简正宇又往远处扫了一眼,除了孙礼虹没有别人。
“哼!贱人!”
简正宇以为孙礼虹身后的人不动是不敢,转过身准备继续安检。他却不知道,身后,孙礼虹从那个黑衣人的手里接过一把雪亮匕首!刀锋发寒,一眼就知道绝非等闲。
如简正宇所想,那四个人果然不敢拦他了。啐了一口,冷眼鄙视。
而就在他身后,脸都变形的孙礼虹疯了一样冲了上去。
就在简正宇拉到方秘书的一瞬间。
“噗——”
匕首快狠准地没入了他的身体,钝痛袭来,拉扯着神经。
简正宇眼珠暴突,“你——”
原来那四个大汉直接走了上来,其中一个一把按住简正宇,让他动弹不得。
“哈哈哈哈、哈哈哈啊——”
“简正宇!你该死!”
孙礼虹跌跌撞撞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喊道:“简正宇该死!你该死!”
整个机场开诡异癫狂的笑声,气氛冷骇。
黑衣人中,一人看着那刀扎进了简正宇的右腹下两寸,不是要害,没有流血很长时间不会死。
简正宇疼得差点晕过去,身边一个大汉立刻把他弄醒。
“你以为事情结束了?”
话音方落,机场的入口处又进来四条人影——易北笙、林特助、简丽安、简成珏。
一看到孙礼虹,简成珏就追了过去,“妈!”
可是孙礼虹却根本不看他,嘴里一直念“该死该死”。
易北笙略过他们,走到简正宇面前。
低头悠悠摩挲着衣领,露出一抹邪笑。
“简总,有些事你还没完成,我不会让你死的。”
第一百六十五章 简正宇的下场()
“你、你们要带我去哪儿?去哪儿?!”
一路呼号不停,听得人心烦。其中一人,直接拿了一块毛巾堵住了简正宇的嘴。他腹下的伤口还在汩汩流血,简正宇只觉得浑身发冷,一张脸都是扭曲的。
简成珏扶着孙礼虹,眼中倒映着简正宇被人拖走的场面,唇角紧抿。他拉住简丽安的手,“你照顾一下妈妈。”
呵。
简丽安扯唇一笑,拉住他的手,“怎么,你还想上去帮他吗?简成珏,我还不知道,你居然是个圣父!”
她同样也望着前方,只是眼底冰凉一片,眼前的局面她未曾想过,却意外地给她带来了愉悦。事情就该是这样,所有的人都应该痛苦,每一个让她不能幸福的人都应该痛苦!
简成珏听不进去她的话,他是男人,更有身为人子的责任与负担,何况不论如何,简正宇的确生他养他。
挥开了简丽安的手,他阔步追了上去。
“呵。”
“该死,他该死,简正宇该死。”呢喃不停地孙礼虹眼神发直,整个人的精神都是涣散的。她已经成了个疯子。
简丽安望着她呆愣愣的脸,忍不住地笑出声:“哈哈哈”
“啪啪”地拍着孙礼虹的脸,简丽安笑得嘴角发酸,她同情又鄙夷,“您期望的一切又如何呢?父亲?简成珏?您还记得我是谁吗?”
孙礼虹都不知道躲开她的手,只有嘴唇不停蠕动,重复那句话。
没有回应,简丽安没有得到一丝趣味。无聊地抿紧了唇,一抬头却看到了丧家之犬一样的方秘书。她怀里紧紧抱着孩子,满脸红肿,并着泪痕,应该说丧家之犬也没有如此凄惨。
心中一亮,简丽安迈着优雅的步伐,扶着孙礼虹走到了方秘书跟前。她靠着自己的脚跟,缩成一团,跟印象里那个娇纵跋扈的女人几乎不能重合。
轻蔑地抬起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