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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普通人家的姑娘,心思可都单纯着呢,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的。
她依旧摇了摇头,轻笑着推开苏筝的手。
凤璎珞和凤琳琅已然入了座,却不见几人过来,忙转头寻来。
苏筝还想再说什么。
梁氏走过来,挽住凤枫华的胳膊:“你们去玩吧,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花园,就拉着你表姐作陪了。”
苏筝仍有些犹豫,但见凤枫华确实不想去,如今也有人作陪了,便不再强求,只留下一句:“那你们好好逛。”
说完,拉着在一旁的梁冰,便加入了游戏的行列。
凤璎珞没有见到凤枫华和梁氏过来,疑惑地问苏筝:“怎么不见二姐和梁夫人?”
“我嫂子要赏花,就拉着华姐姐作陪了。我们玩我们的,不必管她们了。”梁冰接话回答。
闻言,凤璎珞不再询问,一群人欢笑非常,玩得不亦乐乎。
花园中各色花朵竞相绽放,花香满园,香味扑鼻。
凤枫华和梁氏一路行入长廊,缓步向前。
雕梁画栋的长廊,透着古风,复古典雅,端庄大气,让人看着,心胸都不由开阔了许多。
见周围再无她人,凤枫华转身,朝梁氏曲了曲大拇指,表示感谢。
梁氏见此,笑着摇头,也以手势回她:“没关系。”
说完这话,两人突然沉默下来,没有人再动,只是静静地站着。
远处的笑闹声伴着花香,长廊中的两人被花香包围其中,却只是静静地站着,可偏偏这一幕,叫人看着却分外地和谐。
要怎么问呢?
若她不是,那该怎么办呢?
两人突然同时转头看向对方,似有话要说,可到了嘴边,看到对方同样疑惑的目光,又不由得停了下来。
梁氏没有出声,率先打着手势:“你知道共产主义宣言么?”
凤枫华的心脏猛地一跳,眼底的流光乍然出现,又瞬间消散。
她很想点头,可身体却仿佛突然僵住了,一下子动弹不得。
梁氏疑惑地看着她,等了许久也没有等到她有任何动作。
然而,便是这没有任何动作,才叫她激动欣喜。
她是知道的!
若是不知,她定会询问,共产主义宣言是什么的!
“你知道军情6处么?”这个问题,梁氏问得很是谨慎了,她眼中闪烁着璀璨的光,平静的眸光下,涌动着只有她自己才知道的惊涛骇浪。
凤枫华的呼吸又是一窒,她的手不自觉地握紧,她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快要从口腔里跳出来了,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一种熟悉感油然而生,来得毫无道理,来得猝不及防,却又那般强烈地诉说着它的存在。
“此去经年,韶华易逝。”凤枫华将手伸到了梁氏的面前,然后认真地在自己的手心写下这句话,眼睛却是一瞬不瞬地盯着梁氏的眼睛。
梁氏心头一跳,猛地握住凤枫华的手,眼底有泪意闪动:“都道是木石前盟,俺只念金玉良缘。”
她的嘴唇有些颤抖,不再用手势与凤枫华交谈。
温和的嗓音中,仍带着极力压抑不下去的激动和眷念。
“梁夫人,您快去看看吧,梁小姐跟人打起来了!”长廊尽头,一个扎着两个羊角辫,一身侯府下人打扮地小丫鬟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顾不得向凤枫华和梁氏行礼,她伸手拉着梁氏就跑。
激动的情绪在瞬间一扫而光,两人脸上都是一派淡漠,再不见旁的情绪,恍似方才的那一幕并不曾发生的。
微风轻轻带着花香吹入鼻尖,梁氏被小丫鬟不由分说地拉走,边跑边问:“怎么回事儿?怎么会打起来?”
“奴婢也不知道,您去看看就是了。”小丫鬟用力拽着梁氏的手,不肯松开。
身后的空气中传来一丝异样的波动,凤枫华眸光微闪,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她脚下不动声色地挪了半步,忽而弯下腰去,拈起一片兰花蔚蓝的花瓣,如珍似宝地捧了起来。
身后的人没有防备,一下子扑了个空,踉跄了两步,方才站稳。
第109章 你怎么在这里()
凤枫华直起身来,见到来人,眸底划过一抹冷笑,面上却是一脸单纯疑惑,似是有些讶异这人的突然出现。
若是能自在开口,她怕是要问上一句:“咦,商公子,你怎么在这里?”
南宫商依旧一身淡青色锦袍,袍子上用上好的丝线绣着几株苍翠的墨竹。
南宫商这人无趣的很,又很假,他其实什么都不喜欢,却偏总是用竹来装饰衣袍,让人以为,他是极爱竹子的。
连他的院子里,也种了不少墨竹。
凤枫华却了解,他并不爱竹,他只是在利用世人对“竹”的评价,利用“竹”本身地高洁来抬高自己在他人心目中的形象。
“华儿,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他找了一句很平常的开场白。
凤枫华不经意地把玩着掌心的花瓣,眸底划过一抹冷意,却并不打算回答。
她倒要看看,南宫商趁着这个时候拦住她,是想要做什么!
见她不答话,南宫商也不觉得尴尬,反而又自己找话说着:“华儿,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他一脸委屈,那张原本英俊的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长满了胡茬,看上去有些落败颓丧。
凤枫华只在心中冷笑。
这又是南宫商的伎俩了。
他总是善于利用所有可以利用的事情,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她一直都知道,娶她,不过是为了她的身份以及凤府的家产而已。
为了这一点,凤枫华相信,南宫商可以做任何事情。
包括不顾及自身形象、不担心失礼于人的,以这副颓废的样貌参加侯爷夫人举办的花会。
他说着话,伸手就要来抱凤枫华。
凤枫华不动声色地侧身躲过,眸底满是嘲讽和不屑,丝毫不加以掩饰地回望着他。
她微微后退两步,拉开两人的距离。
她实在是想不明白,这男人到底是从哪里找来的自信,可以一而再再而三地被她下了面子之后,还一直以为自己只是生气?
不错,她是有些生气的。
可她气的不是他为什么两年不出现,而是气原身那个笨女人,怎么会看上这种表里不一的衣冠禽兽!
凤枫华眼底的不屑和嘲讽让南宫商一愣,他心底不由有些慌乱起来。
之前,看着她这双眸子的时候,他就总有一种感觉,这女人的眼里不再有他了,他彻底失去她了。
可是,他一直以为那不过是自己的错觉。
可此时此刻,再看到她这样的视线,他顿时有些恼羞成怒了。
一把握住凤枫华的手腕,南宫商眼里哪里还有平日的温柔缱绻:“华儿,‘欲擒故纵’的招数使一次是调情,多了,可就让人生厌了。”
凤枫华真的很想笑。
她也确实笑了出来,一双璀璨的眸子中满满都是嘲讽。
她实在很想知道,这男人的脑子是怎么长的,居然会认为她是在欲擒故纵?
真是有病!
她凤枫华需要用这种招数得到男人的心么?
就算是要用来调情,他也不配!
她用力挣扎着,努力深呼吸才能压下自己想要使用内力,一掌拍死眼前这人的欲望。
南宫商这次是真的慌了:“华儿,你是嫌我没有去提亲,是不是?这件事情不能怪我,我本是要去提亲的,可是路上出了些问题。”
凤枫华了然,她就说以南宫商的阴险程度,既然已经撂下话了,不可能半途而废的。原来,连老天爷都在帮她!
这种渣男,是嫁不得的!
凤枫华冷笑,她很想问一句:“南宫公子,你是不是有病?”
男女天生的力量差异,让此事的凤枫华看起来就像是一只可以随时被南宫商捏死的蚂蚱,不管她再如何蹦跶,也逃不出他的掌心。
这一点,让南宫商心里很是愉悦。
他喜欢这种将一切都掌控在手中的感觉。
凤枫华微眯了眸子,深深地吐出一口气。
常言道,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对于渣男兼自恋男,最好的对付方式就是
“二小姐!”
一个急匆匆的声音突然打断了凤枫华的思绪。
她连忙收了要拍死南宫商的心,扭过头去。
梁氏急急忙忙地跑来,眼底一片焦急之色:“你快跟我一起去看看吧,那边可是出大事了。”
凤枫华挑眉,转身要走,手腕却仍被南宫商攥着。
梁氏似压根就没有瞧见南宫商似的,拉着凤枫华的胳膊就要走。
拉了半天,凤枫华却是一步不动。
她这才回过头来,总算是看见了南宫商的存在:“咦?这位公子是?”
凤枫华强忍着笑,微微斜眼瞥了一眼南宫商。
他的脸色此时可当真是黑的能流油了。
南宫商一向自诩风度翩翩,只要出现,便可收获无数少女的放心。
他是城主的儿子,又是将来城主府的继承人,在潋阳城里几乎无人不识的。
如今来了一个外人,不止不认识他,居然还忽略他的存在,这叫南宫商的心里如何承受得住?
凤枫华心里早已笑翻了天,可面上还是得保持着冷淡地态度。
对方虽然不认识自己,他却是认得这位夫人的。
南宫商不动声色地收回手来,谦和地朝梁氏行了一礼:“在下南宫商。”
“哦,是南宫公子啊,你们没什么事情吧?要是没什么事情,我就带二小姐走了。”
梁氏依旧一脸急切,似乎压根就不知道南宫商到底是谁似的,拉着凤枫华的手,随时准备着离开。
南宫商脸上的表情一僵,几度压抑下想要发火地欲望,这才温和一笑:“没什么事情。二位请便。”
两人随意地朝南宫商行了一礼,转身跑开。
直到跑出老远,两人才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看看身后,并没有人追上来,这才看向彼此,抑制不住地大笑起来。
原来,一开始那小丫鬟出现的时候,两人便已看出些不对来了。
侯府的小丫鬟,见了两人,竟是一眼就能认出谁是梁氏。
而且,看那样子一点儿都不像是找人找了许久的,反而更像是直接冲着这边来的。
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这小丫鬟的出现都是有问题的,她们二人只有呆在一处,才是最安全的。
因此,走出长廊,到了没有人的地方,梁氏便毫不客气地朝那小丫鬟的后颈劈了一个手刀,将她打晕在地,这才又悄没声息地潜了回来。
凤枫华在感觉到身后空气波动时,便已明白那小丫鬟是谁找来的了。
她心底冷笑,那段时间南宫商没有来提亲,她还觉得奇怪,原来不止是出了些问题,而是他心里本来就有了不该有的打算。
大笑的两人对视一眼,突然都停了下来。
潋阳城不是东都,可其中的波谲云诡却一点儿不比东都少。
一场小小的花会,南宫商的出现不过是其中一个最不起眼的插曲。
第110章 你去死吧()
原本一派祥和的花园中,突然传来几声尖叫。
似有什么恐怖的东西突然降临,花园里顿时喧闹了起来,惊声尖叫让人背脊生寒,从声音中便可听出惊恐的味道。
人死前的呜鸣紧接着响起,越发让人觉得全身都在发冷。
走廊尽头便是花园的中心,先前摆放了桌椅的地方。
这会儿,有人正从另一头跌跌撞撞地奔来,偶尔回头看上一眼,似有什么可怕的鬼怪正在追赶着他。
心中一跳,凤枫华连忙沿着走廊快步迎过去。
那人终于见到了人,一下子扑到凤枫华的怀里,身体便软了:“杀人了杀人了杀人了”
“白小姐?”梁氏疑惑地蹙了蹙眉。
凤枫华也才看清,这个冲进自己怀里,像是抓着救命稻草似的人正是那位传奇的白莲花小姐。
她一身白衣已被灰尘沾染的脏污不堪。
原本梳得精致的发髻,此时也已散乱地如同街边常年不洗发的乞丐。
听到有人唤自己,白莲花懵懵懂懂地从惊吓中回过神来,见是凤枫华,她本就苍白的脸色,这下更加难看了。
“白小姐,出什么事儿了?”梁氏又再次问了一次。
白莲花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眼角看见凤枫华,顿时话音一转,勾起一抹淡笑,然后缓缓地站了起来:“呵呵,没事儿,能有什么事儿呢?我正跟几个姐妹打闹呢!两位是要去花园么?快去吧,侯爷夫人正找你们呢,马上要午膳开席了。”
凤枫华眼底划过一抹流光,快得叫人捉摸不住。
梁氏闻言,微微蹙了蹙眉。
她这模样,可不像是在跟人打闹的!
尤其此时,虽然她极力装出一副镇定的模样,但身体仍是在颤抖着的,恐怕已腿软地走不动了吧?
“那就好。”梁氏淡淡应一声,不动声色。
凤枫华也是一副松了口气的样子,脸上的焦急和凝重也在瞬间消散干净。
“好了,你们快去吧,我还要去叫其他人呢!”白莲花脸上的笑快要维持不住了。
她不能在这里耽搁太久。
“还有其他人出来了么?”梁氏装出疑惑的神情,手却是拉住了白莲花的胳膊,不放她离开。
白莲花心急如焚,若此时有把刀在手边,她定会剁了那只拽着她的手的:“是啊。你们快去吧!”
她努力维持着脸上的笑,眸底渐渐涌起一丝烦躁。
“我们这就去了。”梁氏总算松开了白莲花的胳膊,她轻轻吐出一口气,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眼底划过一丝诡谲,“对了,白小姐”
两人正要错身而过的功夫,梁氏又突然叫住了白莲花。
白莲花背脊一僵,眼底闪过一抹慌乱。
难道她发现了?
“什么事?”她努力扬起笑脸,僵硬地转过头来。
花园中的尖叫声依旧不断,不曾有过片刻地停歇,几人却恍若未闻。
“白小姐,你没事儿吧?怎么好像在发抖似的?是不是病了?要不我去叫人吧?”梁氏一脸关心。
白莲花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没事儿,就是跑得急了,你们快去吧。”
三人错身而过。
白莲花急急跑了两步才回过头来,望着那两个缓步而去的身影,她眼底划过一抹冷芒,嘴角更是加了几分得意的笑。
凤枫华,你去死吧!
回过头时,她连忙又撩起裙摆,快步跑开。
这里并非久留之地!
“白小姐?你这么急匆匆的,可是出什么事情了?”白莲花刚跑不远,便又碰到了南宫商。
他本是打算跟着凤枫华往花园走的。
这会儿突然碰到这般模样的白莲花,让他有些意外。
一身清隽地公子,仿佛救世的活佛一般从天而降。
白莲花眼底冒星,连忙跑过去拉住他的胳膊:“公子,快跟我走吧!花园里来了许多黑衣人,正在杀人呢!”
她一脸焦急,不等南宫商回答,便拉着他跑了起来。
南宫商被她拉着跑了几步,微微蹙眉。
潋阳城虽是大秦南都,经济繁华至极,权贵云集。
但呆在这里的大多是闲官散官,留下来休养生息的,与朝廷风云而言,基本是没有什么利害关系的。
所以,这么多年来,潋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