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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喝了多少葡萄酒?什么牌子?”亚历士问。
“就是本地出产的爱神香槟。”乔伊斯回答道:“一小杯。”
“这种酒不容易让人喝醉。”亚历士打量了乔伊斯一下:“就算是一个酒色无度身体虚弱的人也不可能喝醉。”
“可是,先生事实上”乔伊斯鼓起勇气辩解道:“我的确喝醉了。”
“无论是喝醉之后侵入他人住所,还是没有喝醉的时候侵入他人住所,你的罪名都够枪毙。”亚历士耸耸肩,说:“我们有开枪自卫的权利。”
“别恐吓他。”
看到乔伊斯面如死灰,哈迪斯平静地开口道:“如果不是乔伊斯本人对于酒精极度不耐,就是香槟酒的问题,现在我们去看看那瓶香槟酒吧?”
“香槟酒的问题”乔伊斯明显吓了一跳。
“是的,还请您在午饭前与我们走一趟。如果是麻醉药中毒的话,应该还能够检测出血药浓度来。”
哈迪斯说着,伸出手,拍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奉劝您快些搬家,这里不安全。”
第200章 墙上的针孔3()
墙上的针孔3
他弯下腰,在地板上画了几个角度:“看,您的脚印的方向和呕吐物的方向,以及它们之间形成的角度告诉了我,您就是这样的。至于其他的嘛关于您为什么不穿衣服的问题,这要问您自己。至于您是怎么进门的嘛,我们就不追究了。”
他拍了拍他的肩膀:“哦,抱歉。”
他又用力拍了一下。
虽然说‘不追究’,但是他下手却一点也不含糊,一下子就将乔伊斯的肩膀弄得脱了臼。之后又巧妙地接了回去,接得顺理成章天衣无缝。后者脸色惨白,神情显然是痛苦到了极点。完全像是看到了恶狗的兔子。
“亚历士,别玩他了。”
哈迪斯显然对亚历士的行径有点不满,重重地咳嗽了几声,说:“你知道我不喜欢米诺斯的。”
“这和米诺斯有什么关系?”亚历士明知故问。
“他喜欢做的事和你现在做的事情很像。”哈迪斯冷笑着回答:“还用我说出来?你是个聪明人。”
“是,是,少爷。”亚历士说着,心情挺好地看看乔伊斯这位名不副实的大学生:“我只是想要教育他好好学习而已,要知道,如果不发奋学习的话,将来很可能像我一样。”
“嗯,你在战场上流的血就是你当初报考特种兵时脑子里进的马尿。”哈迪斯不咸不淡地说。
“少爷这句话可不雅啊,对了对了。”亚历士没有理睬哈迪斯的嘲讽,将狞恶的表情转向乔伊斯:“我说,乔伊斯,你,在二楼,我们,在一楼,你是怎么在喝酒之后完好无损地走下来的?醉到你这种程度的话,根本出不去门,是吧?除非你想要偷邻居的东西,早已经来来回回地熟悉路径了,或者有人把你带下来?”
“唉,大哥,我不知道啊”乔伊斯立刻求饶。
又等了一会儿,普路托尼亚少爷的同事们才姗姗来迟。倒霉的乔伊斯估计要被判上几天拘禁,这还不算,哈迪斯还特意取走了他的血样。
亚历士在法医室的门前走来走去,乐滋滋地搓着手:从乔伊斯说话的时候,他就感到有点不对,乔伊斯的症状完全是麻醉剂中毒……………分明是有人给乔伊斯那个倒霉蛋灌了药,丢到他们这里来的。可是那个家伙是谁呢?嗨嗨,亚历士想到了这个可能,不过他知道哈迪斯也可能想到了。这个问题不难想:谁有钥匙,谁就是灌药丢人的那个。
过了片刻,哈迪斯走了出来,皱眉道:“血药浓度不低。”
“什么药?”
“舒比利和二氢埃托啡。”哈迪斯将打印出来的报告单拿给他,说:“剂量可以药死一头大象。”
“那么这货怎么没死?”亚历士问。
“我是说呕吐物中的剂量可以药死一头大象。”哈迪斯不悦地蹙眉道:“幸好这家伙福大,命大,在它们完全起作用之前,将它们全吐了出去。”
“我真不明白克鲁维斯那个东西是怎样搞到舒比利的?”亚历士嘀咕道。他的声音很小,但是被哈迪斯听到了。
“你怀疑克鲁维斯?”哈迪斯小声询问道。
“我不是怀疑克鲁维斯,我是怀疑住在公寓里的所有人。”亚历士说着,走进法医室,拿起哈迪斯放在办公桌旁的纸笔,匆匆地画了几道线。
“你瞧,这是我们住的一楼三号,一号是你的情报官巴比隆,二号房间是你的秘书总监休普诺斯,有时候塔纳都斯也会过来,不过那不重要,嗯,他们应该把摄像头拆了,否则克鲁维斯会被巴比隆和塔纳都斯吓出尿失禁的毛病。楼上的四号房间住的是乔伊斯,也就是说他住在我们的头顶上,楼上住的五号是一个职业应召女郎蕾娜…………沙伊达认识她,不过这也不重要。六号则是一个孤零零的单身汉杰克。三楼就是克鲁维斯的住宅,克鲁维斯不老,四十多岁,他倒是比较富有的,白领将近金领,克鲁维斯旁边没人住。”
“杰克之前应该是有个女儿。”哈迪斯说。
“可是现在呢?”
“现在就不知道了。”
不知道,多半是不关心,只要哈迪斯一声令下,巴比隆就会把他感兴趣的人类的所有档案调出来……………只要是活人。
“也对,你搬来公寓的时间不长。”亚历士说着,摇了摇头,说:“我们回去吧。回去再给你谈。”
“你是想说,公寓里除了我的人,还有三教九流什么样的人都有。不得不怀疑。”哈迪斯说。
“对,对。”亚历士笑得眯起眼睛:“我们快回去吧,出门之前我在乔伊斯的门锁上绑了一条金属丝,谁要走进去,他的手腕就别想要了。现在我要将金属丝解下来。”
“你应该在我们的住所的门口也绑上一条金属丝的。”哈迪斯说。
“这个你放心,我不是没有绑。“
亚历士嘻嘻地笑起来,哈迪斯觉得他必定没想好事,便点了点头。
当他们回到公寓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一点钟了,这正是上班族吃午饭,大多数人还没吃午饭的时候。亚历士查看一下拴在门前的金属丝,没有异样,然后,他就去查看了一下乔伊斯的门锁上的金属丝。
金属丝上干干净净,他取下金属丝,用了个隐身小魔法,像是入无人之境一样走到乔伊斯的房间里。一股异味立刻让他皱起了眉头。
乔伊斯的房间就像是个狗窝一样,乱七八糟。一台放在写字台上的手提电脑还开着,电脑上循环播放着黄色录像。木制的,刷着米黄油漆的写字台下是一个盒子,盒子里装满了用过的纸巾。沙发上堆成一堆的衣服散发着幽幽的臭气和油味。床上的被子没有叠起来。
亚历士在搜寻一通之后,走进和卧室配套的厨房,厨房也兼做餐厅用,桌子也是油垢遍布很久没有清理了。他走到冰箱前,拉开冰箱的门看看:冰箱里大多都是速冻食品。他又去垃圾箱里翻了翻,没有找到他想要的东西。
“这可好玩了。”亚历士嘀咕道。
由于担心夜长梦多,因此,亚历士很快便走了下来,当他下楼的时候,却发现平日做事乖戾狠毒的沙伊达打扮得像是个乖乖女的样子,一身校服,不抹脂粉,提着书包走了上来,她身旁还有一个同样乖巧的,穿着校服的姑娘。
那个姑娘眉眼灵秀,皮肤白皙,大概只有十三,四岁左右,金色的卷发瀑布一样披在肩膀上,闪闪亮亮,十分耀眼。
“噢,沙伊达。”亚历士心情很好地打着招呼:“不去守宫?”
“现在都七月二十二号了,守个屁。”沙伊达不开口的时候,完全是个乖巧可爱的少女,一开口就暴露了本性。
亚历士却开心地笑起来:“知道啦,我的小姐,你现在是不是要找蕾娜小姐去喝酒呢?”
“嗯嗯,喝酒,喝酒,喝酒,百年的圣艾米勇干红,十年的欧宗那干红,五年的路易干红,今日有酒今朝醉,人生得意须尽欢,明天没酒再想办法。”沙伊达一边用汉语回答着,一边揽住那个低下头的小姑娘。唱道:
“莺莺燕燕都赶走,醉生梦死混一天。”
“看在前辈的份上我警告你一句。”亚历士说:“不要胡乱吓人,惹出事来了可不好。”
“明白,明白,事都留给您去惹。”沙伊达连连点头哈腰地说。
“去你的吧。”亚历士心情十分之不好地说。
当他回到哈迪斯的房间里的时候,后者正有点不高兴地切着青菜:“我说,亚历士,你去做什么了?”
“我去找乔伊斯喝过的那瓶酒了。”亚历士如实回答道。
“乔伊斯本人就是一个活的证据,你根本不用找酒。”哈迪斯说。
第201章 墙上的针孔4()
墙上的针孔4
他说的有理,纵使的确有人将那个叫乔伊斯的年轻学生扶到了他们的住所门口,并且打开门,让乔伊斯进门,可是他们暂时不能确定是谁。房东有嫌疑不假,但他也可能让别人拿钥匙开门。所以说,还要找到那只乔伊斯所说的香槟酒的瓶子为妙。
“不用找了。“哈迪斯说。
“嗯?“
“有人想要离间我们,从呕吐物的消化程度可以看出来,乔伊斯是在上午十一点钟左右吃了葡萄香槟酒和面包。我可以推导出这么一个过程:十一点钟之前,他所喝的葡萄香槟酒就被人放进了药物。然后,等到乔伊斯就要睡着的时候,嫌疑犯就将将乔伊斯的衣服扒掉,扶到了我们的房间里,嫌疑犯的脚步到门口就停止了,但他开了门,将乔伊斯推进了门。”哈迪斯说:“如果没有成功的话,离间我们的人肯定会再次行动,届时我们就见机行事。”
“除了房东克鲁维斯之外,还有谁想要离间我们?”亚历士咧嘴笑道:“恐怕就是圣域里的人了吧?不然就是雅典娜?”
“这可说不定。”哈迪斯仿佛懒得同他说。
“不然我去找找克鲁维斯先生?请他换一把结实的锁。”亚历士说:“顺便探查一下他的口风。”
“算了。”哈迪斯说:“克鲁维斯的确有嫌疑,不过也许他只是喜欢安装一个摄像头偷窥我们。四十多岁的单身汉的心理大多是变态的。”
“希望他只是单纯的变态。”亚历士有点不高兴地说着,转身出了门。
“你要去哪里?”哈迪斯问。
“找克鲁维斯先生换锁。”
“回来,别打草惊蛇。“哈迪斯小声说着,放下手中的厨刀,将他拽了回来:“就算是他有嫌疑,我们也只能慢慢来。”
亚历士有点不满地看看哈迪斯,嘀咕道:“那你就换一所公寓,这里的公寓住不得。”
“好的,我会的,不过要在这几天之后。”
两个人的午饭吃得有点索然无味。不过在他们吃午饭的时候,沙伊达和蕾娜一直在楼上又笑又闹,还跺脚。亚历士忍无可忍,脱口而出:“两个聒噪鬼等于一千只鸭子!”
“哦,你不能说两个都是聒噪鬼。”哈迪斯说:“至少沙伊达像你一样有一具实体,是不是?”
“切,她那真身已经烂得惨不忍睹了。”
“用药炼过的也不怎样。”哈迪斯上下打量着亚历士,说。
下午,当亚历士打算回店里看看的时候,他在楼下遇到了公寓的邻居,单身汉杰克。
单身汉杰克和克鲁维斯的年龄差不多,临近五十。亚历士知道,杰克是个有故事的男人,他曾经被判处入狱十一年,直到四十六岁的时候,才被从监狱中放出来。到底是什么案子呢?这点亚历士知道,不过他可不想对任何人讲。
总之,当杰克被从监狱里放出来的时候,就从三十多岁的意气风发变成了一副颓唐潦倒的模样,工作丢了,妻子与他离婚了,女儿呢女儿不在了。现在的杰克仅仅是靠做零工度日,每个月交房租的时候,都会与房东讨价还价吵上几句。很久以来,他就穿着一件褪了色的休闲装,将手揣在袖子里,弯着腰,夏天则是满是破洞的背心和短裤,露出两条细腿,邻居们都觉得他穿得寒碜极了。但在希腊,这种邋遢颓唐的样子的懒汉遍地都是,实在是没有什么可以说的。
亚历士觉得自己佩戴在胸前的灵异侦探的徽章实在是有些显眼,因此他就想要将徽章取下来,放在口袋里,但是与他擦肩而过的杰克却注意到了他佩戴的徽章,又注意到了与徽章配套的那个肩宽腰细,体格超群的富贵(?)英雄美丈夫正想要将徽章摘下来。便急忙上前询问道:“哎,先生,您是个灵异侦探,是不是?”
事情都到这种程度了,他杰克才不管那个灵异侦探年纪多少,收入几何,是否是种族主义者,女权主义者,男性沙文主义者或者同性恋。
只要是能救命就可以。
“嗯,是。”亚历士平静地回答着,一边摘下徽章,放在裤袋里了。
杰克顿时摆出一副不知道是笑还是哭的笑脸,说:“先生,如果您是灵异侦探的话,请帮我解决一个小小的问题吧……………实话说,这光天化日,阿波罗的太阳车正在天上开着,您可能不相信我遇到鬼了。”
“是啊,我不相信。”亚历士耸耸肩,说:“不过从理论上讲,有些幽灵的确会在白天出动的。”
如果杰克有钱的话。亚历士一定会将这些在白天出没的幽灵的杀伤力夸大一倍,但是没钱,没钱那就算了。不过他还想要探听一下:“那么,杰克先生,您仔细说一下,您遇到什么鬼了?”
“我的女儿。”杰克绝望地摊开手,说:“我的女儿珍露,刚才我看到了,我上楼的时候她走在了我身边,她正要下楼。就像是上学时候那一样,她穿着校服。我看到她了,她来找我,她来执行上帝的审判了!”
“呃”
看到杰克一副疯狂恐慌的样子,亚历士不得不踢了他一脚,让他安静下来,之后才说:“大概是您的幻觉吧,先生。“
“不,那不是幻觉,那是真的!“单身汉杰克竭力地将自己的扭曲的嘴脸摆正过来…………这扭曲之中难免有亚历士踢他一脚的成分:“我看得很清楚,她来找我了,就在刚才我要爬上楼梯的时候。”
“那她对你笑了吗?”
杰克回忆了片刻,回答道:“没有。”
“不笑就不可怕。”亚历士说:“如果她对你笑,那才是真正的回来要你的命,话说回来,您是不是从二十年前就住在这间公寓里了?”
“是的。”杰克回答道。
“那是的房东是谁?”
“就是克鲁维斯先生。”
“那时候他还算年轻,对吧?”
“是的。”杰克一头雾水地回答道。
亚历士故弄玄虚地叹着气:“那我实话告诉你,这房子住不得,有很多双你看不见的眼睛在随时随地的盯着你,摆布你。你没有感觉到你住进来之后,你的运势变得越来越差?最终惹出牢狱之灾,妻离子散,一蹶不振?那就是这个公寓里有古怪。我奉劝您,先生,您还是找到一处可以搬家的地方为好。”
“是,是,是。”杰克点着头,说。
“你回去,在半夜十二点,月光横行北落师门的时候,用白纸把你的卧室的插座糊好,任何孔洞统统填平,并且在白纸上画下邪神巴力的符号。”亚历士说着,掏出纸笔,草草地为他画了一个巴力神的魔法符号:“相信我,有时候借用邪神的力量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