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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加无奈地叹了口气：“没有别的办法？”
“没有。”撒加回答：“若想抵消沙罗在复仇之后受到的所谓‘恶报’，就要以魔界的契约将他变成魔族人。”
“进了你们魔界，就没有出来的时候，进入地狱道至少能够出来。”沙加说。
“哪里？我的人类身份是怎样来的？”撒加故作无辜地问。
“别骗我，我知道你是为了养伤才选择成为人类。”沙加冷笑着说：“如果你没有成为圣斗士，你活到了八十岁，灵魂就会自动返回魔界。”
“但是计划和实行总是有出入的。”撒加说完，转头去问专心地将豆腐乳抹在面包上的枝子：“文卿，有一星期的时间，到底够不够？”
“够了。”枝子抬起头，笑了笑，用汉语说：“我偷过金银珠宝，绝世神兵，机密文件。但是我还没有尝试偷一个在人肚子里没生下来的小崽子，把小崽子换成大西瓜就更没有做过了。师傅给我机会，我刚好技痒。”
“小心点。”撒加叮嘱道。
冰河突然偏过头，问枝子：“你需要帮助吗？“
“放心。”后者轻松地笑了笑：“我不是第一次去雅典，再说，雅典有我们的人。”
“堂堂黄金圣斗士，竟要做偷窃的勾当。”沙加毫不婉转地批评道。
“文卿的确有手艺，怎么？”撒加同样不客气地用黑话回敬道：“至少不必为生计发愁，走遍全世界都不会挨饿。”
“哼。”后者故意做出‘面目可憎’的表情。
“别不高兴，你当年在印度以什么谋生，我都知道。”撒加笑着说。
“哇哦！”
他的话很成功地吸引到了小辈们的注意，艾俄罗斯察觉到了沙加的神情有点不对劲，立刻对支起耳朵，兴致勃勃的小辈们说：“孩子们，先吃饭。”
午饭过后，枝子简单地收拾了一下，便去车站了。撒加得意洋洋地在卧室里的书桌上奋笔疾书。他在写魔界契约，艾俄罗斯则是无精打采地坐在床边。撒加在写完契约书之后，又检查了一遍是否有疏漏，这才心满意足地将契约书收藏到异次元中去，爬上床，紧挨着他躺了下来。
“去一趟天人道，真的累。”他说。
“噢，你现在很幸运。”艾俄罗斯伸出手来，搂住他的腰，讥刺道：“难得你有疲倦的自觉。”
“嗯，我没有弱智到自动变身工作机器的程度。”撒加说着，往他的怀里钻了一下：“你觉得，我做的事情怎样？”
“卑鄙，奸诈，邪恶。但是没有比它更好的解决办法了。”艾俄罗斯客观地评论道：“不过韩夫人会感到痛苦当她发现孩子变成西瓜的时候。”
“不是她发现自己生出来一个西瓜的时候”撒加迷迷糊糊地纠正着他说的话，当艾俄罗斯还想要询问什么东西的时候，他已经开始了深度冥想外加熟睡的双重状态。看来两小时之内醒不了。
三点钟的时候，撒加才神清气爽地醒了过来，沙加也结束了禅定，从安排给他的房间里走了出来，招呼道：“我们该出发了。”
天人道还是一如既往。在善见城的中心，有一座巨大的莲花池，池塘中的莲花可以开放一昼夜……………天人道的一昼夜。当直径大约有几十米的莲花开放的时候，一天开始，当它们凋谢的时候，一天就结束了。
撒加的目标，正是这座莲花池里的东西。
当他们来到莲花池的时候，艾俄罗斯的确是被吓了一跳。
“这是淡水池？简直就是个海洋。”他说。
如果没有人工开凿的痕迹，水池边沿没有中式的玉石栏杆。他肯定会认为这是个大型淡水湖，或者是海。池水太绿了，平静，透明，像是琉璃或者水晶。水面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莲花的叶子，它们很像是亚马逊王莲……………莲叶可以托起一个人。翠绿的水光中还有各种各样的光华绽放，像是梦境一样。池水中央，有一棵高度可以同地球上的杏仁桉媲美的莲花。
第47章 西瓜盅12（）
西瓜盅12
“莲花的水面部分就有杏仁桉高不知道它的莲藕会大成什么样子。”艾俄罗斯咋舌道。
“为什么要关心它的莲藕？”撒加问：“莲藕恐怕也要有杏仁桉那么大吧？”
“我在想，如果是要做木瓜莲藕栗子甜汤，或者莲藕排骨汤的话要有多大的猪或木瓜，才能配得上这么大的莲藕。”
在撒加还没有愉快地笑出声来之前，沙加便意识到艾俄罗斯是在一本正经地消遣他们了，因此很不高兴地对他说：“你的思想境界能不能高一点？”
“我开玩笑的。”艾俄罗斯的脸色顿时绯红了，不自然地对他说道。
“哎呀呀，连开玩笑都这么可爱的艾俄罗斯呀。”撒加说着，轻盈地跳上了第一片莲花的叶子：“我去取甘露，你们就在这里等我。”
他所说的甘露，就是天人道之中随处可见的莲花的花蜜，这也是配药用的重要的药材，地球的莲花一般不产蜜。艾俄罗斯担心他会遇到什么危险，因此展开羽翼，同他一起飞上去。沙加很自觉地留在了栏杆外面，准备接应。
两个人朝着‘杏仁桉’顶端的那一朵莲花飞上去的时候，撒加突然笑出声来，说：“我们就像两只苍蝇。”
“用个好点的比喻吧。“艾俄罗斯无奈地劝告道。
“无论用什么样的比喻，都是莲花个子大，我们的个子小呀。”撒加说：“其实天人在人类眼中看起来，应该是很大的，这是因为他们能量丰沛的缘故。”
“那么魔族呢？”艾俄罗斯问。
“我族也可以改变自身的投射，让自己的形体变大。”撒加说：“只不过大家都很少这样做尤其是需要隐藏的时候。”
他们飞行的速度不慢，当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他们已经踏上了莲花的花瓣。艾俄罗斯简略地心算了一下：天人道的莲花同地球上的莲花比起来，花朵和茎秆的大小比例有点不协调。按照正常的比例，这朵莲花应该比现在他们看到的莲花的直径小两百米。
不过，若是只用地球比例和生物知识来做比较的话，的确是一件可以用‘生搬硬套’来形容的事情。
艾俄罗斯向莲花之中看去，他可以看到金黄的花粉，花蕊和淡黄的莲蓬。还有令人头晕目眩的香味。正当他想着如何才能从花蕊下方取到甘露的时候，撒加拉了他一把。两人连滚带爬地隐藏到了像是一座高楼的花瓣后面。他们可以听到有天人走过来的声音，天人的出现总是伴随着音乐。音乐声就在莲花池的边缘停下了。仿佛有人在和气地询问着停在水池边缘的沙加：
“先生在这里做什么？”
“赏花。”沙加平静地回答。
“刚才我察觉到了邪恶留下的痕迹。”那个声音继续说：“应该是有两个像是地狱道的生物飞了过去。”
“像是？我对你说过很多次了，你要有确凿的证据，才可以确定一件事，漫无目的的怀疑，就是堕落的开端。”沙加继续平静地对他说。
“那么先生看到什么确凿的东西了吗？”
“我一直在这里，没看到有什么特殊的东西经过。”
“那我就不打扰先生了。”
两人有点紧张地聆听着外界的情况，那个天人又同沙加谈了一会话，便离开了。
“大概是沙加的熟人。”撒加松了一口气说。
“谢天谢地。”艾俄罗斯也如释重负。
为了防止被天人发现，两人使用了隐身术。跳到了莲蓬附近，像是树木般的花蕊的顶端挂着金色的花粉。花蕊下方就是莲花的甘露了，甘露像是雨水一样，积成一小滩，一小滩。它们的色泽和甜香都有点像是上等的橄榄油，只不过比橄榄油还要稀薄。
撒加取出一个水晶瓶子，迅速装了一瓶甘露。接着，拉起艾俄罗斯说：“走吧，晚上莲花就合上了，会把我们关在里面。”
“天知道他是多讨厌碰到橄榄油。”艾俄罗斯看着他皱起的眉头，心说。
当两人回来的时候，沙加也没有给他们好脸色看。
“幸亏艾俄罗斯跟着你飞走了。”他很不高兴地说：“否则释提桓因一来，我就要将艾俄罗斯推下去。”
“那个走过去的家伙是释提桓因？你的朋友？”撒加问。
“朋友，也许吧。”沙加回答道：“我们还是快些去沙罗那里，我可不想纠结其他的事情，说实话，释提桓因知道了有人要挖走沙罗的事情，所以他很恼火。因为我跟你们说过，沙罗也是可能继承帝释天的位置的人。”
“咳，这就是他的局限性了。我族有一句话说得好：在小城市当佣兵会长，不如在大城市做骑兵队长。”撒加说：“要不要吃薄荷口香糖？”
“不要，谢谢。谁知道是过期几年的东西。”
三人重新回到了沙罗所在的宫殿。撒加在哄劝沙罗签订下契约书之后，就将制药的工具包拿了出来，说：“制作催熟药剂不难，难的是制作封印记忆的药剂。”
“你别兜圈子，直接说。”沙加很没耐心地对他说。
“需要一点时间，以及足够大的场地。”
“时间有的是。场地的话，用宫殿就可以了。”
“好。”撒加点了点头，开始了以“咔擦咔擦”、“咣当咣当”、“丁丁丁丁”、“咕噜咕噜”“嘎吱嘎吱”“轰！”“磅！”等一连串象声词概括流程的工作。沙加和艾俄罗斯脸色铁青地注视着在爆炸的火光与烟雾之中忙得不亦乐乎的他。
“终于知道他为什么要足够大的场地了。”艾俄罗斯看着一塌糊涂的爆炸现场，低声说。
沙罗躲到了沙加的身后。
不知道等待了多长时间，撒加终于将药剂配制好了，它看上去像是最明亮的星星。
“忙得好辛苦”他开心地抹了一把脸，将水晶瓶递给沙加：“拿去吧，将它倒在沙罗的手上，然后等那棵西瓜的幼苗增长到了三十公分左右的时候，将它一把拔掉就好了。”
沙加迟疑了片刻，还是吩咐沙罗将手伸出来，开始倾倒药水。果然，三人都看到沙罗手上的幼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等到它增长到三十公分左右的时候，艾俄罗斯走上前去，抓住了它延伸出来的藤蔓，猛力向上拉扯。当他确定已经将它从沙罗手上拔除之后，他才仔细地观察这棵诡异的西瓜。
他吃了一惊：这显然不是普通的西瓜的幼苗，因为它的根须的尽头，生长着数十个肉质吸盘，它们像是章鱼或者印鱼的吸盘那样，还会蠕动，流淌着粘液。
“这应该就是一个错误的‘果报’在天人界表现出来的形式。”沙加看到他吃了一惊的样子，解释道。
“什么错误的‘果报’？”撒加不太高兴地对沙加说：“那些佛教用语，我们可是不想听的。艾俄罗斯也听不懂，好了。我知道这是什么：这就是一种稀有的宇宙寄生植物，一般都寄生在特定的人身上，叫做吸盘西瓜。”
“沙罗可没有碰到过它的种子。”沙加说。
第48章 西瓜盅13（）
西瓜盅13
“所谓的魔法，真是一些可以解释一切事情的东西。”艾俄罗斯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算说对了。”撒加回答：“魔法的本质，就是让人拥有修改‘不合理的宇宙定律’的力量。定律和魔法就是有漏洞的系统软件和补丁、应用、病毒、模拟系统等软件的区别。小宇宙，物质，元素之类的东西，那就是数码了。至于魔法师嘛那就是大大小小的程序员。”
“你总是用电脑来解释魔法问题。”
“因为这样能够让人听得懂。”撒加说着，又掂了掂手中的西瓜苗：“好了，它如果碰到合理的培养基，会生长得很快。”
“合理的培养基？是不是人体？”艾俄罗斯以警惕的态度询问着撒加，后者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人体没错，不过它并不是在谁身上都能生长的。培养基要有一定的条件。例如它的寄主嗯，主要是人类和天人，曾经做过挑起种内斗争和不信任的事情，因为这种事情会让寄主的脑电波发生变化，而吸盘西瓜又是能够从人类脑电波中吸取养分的奇妙的生命。”
“我怎么没有听说过有这么古怪的物种？”艾俄罗斯问。
“你的魔界植物词典看了多少了？”撒加反问道。
“看完了。”艾俄罗斯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然后呢？”
“忘了。”
那些古怪的植物，他实在是记不清它们的名字和性质。
“像你这样不学无术，遇到考试怎么办？”
“突击复习。”艾俄罗斯立刻回答道。
“你看书，完全就是在糟蹋文明。”撒加失望地对他说。
沙加突然愉快地笑出声来：“好了，撒加，我记得在圣域的艾俄罗斯就不太喜欢看书，不过你也不能这样说他吧？委婉地说，他不能给文明增加光彩就对了。”
“你真会说话。”撒加说完，便问：“你现在能不能打开防御环。”
“能，你要做什么？”沙加问。
“我在你的防御环的防护范围内打开异次元空间，将这个吸盘西瓜传送给文卿。”撒加说：“毕竟在这里引动黑暗系的能量，会被人发现的对于天人来讲，他们对于黑暗属性。就像是苍蝇发现垃圾那样敏感。”
“真不是个好比喻。”艾俄罗斯说着，展开背后的羽翼，说：“撒加，如果我们被人发现了，你就通过异次元返回去。”
“不会被人发现的，他们发现我们，不比我们发现他们要容易。”
的确，声音和光线太容易让天人暴露自己的目标了。艾俄罗斯心说。撒加很快地打开了异次元的链接，将吸盘西瓜传送了过去。现在只能托付不怎么可靠的默契来完成这件事情了，因为出发之前，他们都一致决定减少联络次数，以免电磁波讯号被天人截获……………虽然天人的战斗力并不比低级的魔族强，可是人海战术也足够令人恶心的。在做完这一切之后，三个人才松了一口气。
“沙罗消失了。”沙加突然神色平静地说。
大殿里找不到沙罗的影子，地面上什么也没有剩下。典籍上曾经记载，天人死后，会在原来的地面上留下一滩味道刺鼻的液体和枯萎的花冠，但是他们现在什么都没有找到。
“天人道的时空结构很疏松，所以他已经通过时空缝隙去魔界了。”撒加回答道：“转组报告和人事档案我会在晚上给你的，你只需要批准就可以了。”
“我能不批准吗？”沙加冷笑着说。
“不能，你不批准，沙罗也是魔界人了。”
“我就知道。”沙加怏怏不乐地说：“这就是我为什么不喜欢同魔界人打交道的原因。明明知道魔族做的事情以人类的道德观点看，是被人诟病的可是除了它，就没有其他的解决方法了。”
他们回到店里的时候，刚好是下午五点。小鬼们都在偷懒，凝香和沙伊达坐在沙发上看书。星矢和小陈正在玩战棋，克罗米在整理一大叠资料，冰河伏案疾书。沙加重重地咳嗽了几声：“我说，你们几个”
“我们刚刚回来。”星矢抬起头，狡辩道。
“是啊是啊。大家都很累了。“克罗米目不斜视地说：“真要命，我还有很多时间胶囊的档案没有写出来。”
“你们”
沙加刚刚想要说什么，刚刚收到一条讯息的撒加就坐在长沙发上，笑着打断了他的话：“好啦，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