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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够弥补。”
想到这里，艾俄罗斯懊丧地从毛巾架上取下毛巾，擦干净头上的水珠。这个时侯，他突然理解起那些能够看到未来的人为什么总是一副愁容满面的样子了：人总是忽略自己生活中的快乐而重视悲伤。
这在进化心理学中属于正常现象：悲伤的事情，往往和自己以及其他人的生命受到威胁或者消失，地位的下降，以及生活资源的递减有关。这样一来，人就没有办法将自己的基因传递下去了。
可是为什么人一定要传递自己的基因不可呢？难道只是为了轻飘飘的一句‘免遭淘汰’吗？也许是的。在千万年的演化过程中，男人和女人都在为了生存和传递基因而努力，只不过，上帝给女人的枷锁还要沉重一些。为了传递自己的基因，女人不得不做出种种事情委曲求全，例如割礼，折断脚骨，吃减肥或增重的药剂，而维护那些不合理的事情，压抑女性的行为的，往往也都是女人和专横的父亲。
这就是现实，根本没有办法改变。
艾俄罗斯想着这些有的没的，心情沉重地走出了浴室。在接下来的两天之中，他都有点神不守舍，尽管表面上还要装得好好的。
二十二日早晨的时候，艾俄罗斯很早就醒了。不过他非常地失望：原本他为了监视依波蜜娅的情况，想要熬上整整一天一夜的。对面的电视机还开着，在入睡前，他特意将频道调到了足球比赛的直播频道。
没想到他现在已经累到看不懂足球了，所以一场比赛没有看完，他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从史昂那里借来的猫又就趴在桌子上的竹筒里对着他，两只闪亮亮的眼睛像是两盏绿盈盈的小灯笼。艾俄罗斯摸了摸猫又的头，又看看手机，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信息。依波蜜娅已经去上学了。
他站起来，走到厨房，从冰箱里拿出速溶咖啡和牛奶。牛奶是给竹筒里的猫又喝的。在为自己冲了一杯咖啡之后，艾俄罗斯便将咖啡倒入保温杯，提着保温杯走出了侦探社的门。他要蹲点一天呢。
他来到距离赫斯提亚女子淑仪学校的附近的小公园里，选了一个安静的长椅坐下。今天是工作日，因此公园里安安静静。艾俄罗斯是不敢再用风系魔法感知状况了，上次施展了一次魔法，让他全身骨头包括翅膀痛了整整一天。因此他使用了最普通的小宇宙感知魔法。
赫斯提亚女子淑仪培训学院上课需要整整一天，从凌晨四点一直到午夜十一点半。饭前要向上帝祈祷，饭后也要祈祷，每次祈祷要有两小时。祈祷的时候，学生们要穿着修女的冬季服饰站在又厚又密的毛绒垫子上。房间里不能打开电扇或者空调，美其名曰让女性薄弱的意志变得坚韧起来。可是，大多数人都知道，参加培训班的人都是普通的女孩，不是什么修女，何况修女现在做祈祷的时候也不穿冬季的服装。
以及，如果真的要穿成这样做祈祷的话，除非是接受过耐热训练，或者有着非同寻常的信仰心。大部分人，都不能在没有接受过训练的情况下，穿着冬天的厚重羽绒服，在密不透风的房间里像是傻瓜一样站两小时。
因此每天，学校里晕倒一些学员已经是常事了。就算是能够撑下餐前和餐后祈祷的，也是汗出如浆，神思恍惚，偏偏又不允许她们在祈祷之后喝水，一定要在上一节课后，才能被允许补充水分。
这所学校是住宿制。而且每天，走廊里总会有那么一帮子人高呼诸如：“不变成贤妻良母就绝不回家！”之类口号。这样一来，学员想要摆脱学校的控制是非常困难的。学校并不打人，但是会用各种各样的要求为难人。
艾俄罗斯注视着依波蜜娅，她的精神状况显然是非常糟糕。对于讲师的问题，她答非所问，对于祈祷和忏悔，她直接跪了下来，只是哭，也不按照讲师的要求‘反省自我’，她哭了整整一天，直到讲师将她请出去为止。
被请出教室的依波蜜娅就像是行尸走肉一样，沿着紧急撤退的楼梯爬上了学校的房顶。她站在屋顶铁灰色的平整边缘，腿微微地曲起来。
情况不妙。
艾俄罗斯立刻展开翅膀，急速飞过去。
幸好没有人看到他。
依波蜜娅刚好从楼上跳下。艾俄罗斯恰好飞到了她的下方，并且很及时地抓住了她的手腕。这个时侯，依波蜜娅已经昏迷了过去。
艾俄罗斯将她平放在还算柔软一点的草坪上，立刻拨通了阿布罗狄所负责的慈善医院的电话……………其实放在地上是最恰当的作法，但是地面已经被太阳晒得滚烫。为了避免依波蜜娅在昏迷之后患上热射病，他也只好将她放在潮湿凉爽一点的草坪上了。
之后，他从衣袋中拿出急救用的外用药，拼命地用药棉擦拭着病人发烫的前额。
医院的救护车很快就到了。
随着救护车过来的阿布罗狄看到艾俄罗斯，便心情很好地走上去，打着招呼：“我说，你怎么啦？又管闲事啦？”
“是啊。”
艾俄罗斯头也不抬地回答着：“她的情况很危险，我又不是专业医生，对这种昏迷状况没有办法，既然你带来了医生，那就快些将她抬到急救车上吧？”
“好好，我去找校长交涉。”
第342章 淑女培训班（）
火烧公主培训班11
阿布罗狄身后留下了一连串的窃窃私语和大惊小怪。片刻之后，他才回来，他的身后还跟着校长。校长是个大约四十，五十岁的中年男人，从长相和穿着来看，是那种绝对的循规蹈矩守旧派的人物。阿布罗狄与校长谈了几句，便对在旁边神游天外的艾俄罗斯说：“好，走吧。”
“哦。”
艾俄罗斯回过神来，两人一起坐进救护车后的车子里。
“你对那个校长说了什么？”
艾俄罗斯对那个所谓的妇女美德培训班的校长几乎是没有什么好感的，因此他不太高兴地询问阿布罗狄。后者无所谓地耸耸肩：“我说将这个倒霉孩子送医院去。”
“他还说了什么？”艾俄罗斯问。
“倒也没说什么。”
“我敢打赌。”艾俄罗斯说：“我敢打赌，校长回去之后，一定会说是因为依波蜜娅不遵守妇女的美德，才会晕倒的。无论发生什么事情，这个老男人都能用所谓的美德来掩盖一切。”
“哎，艾俄罗斯，你总是喜欢背着人说别人的坏话。”
“是呀”艾俄罗斯叹了口气：“从很多年前我就有这种背着人说别人坏话的习惯了。差不多，我们每个人都有点缺点吧。比如，阿穆性格古怪得很，亚尔迪说话太直太死板，撒加好吧，他全身上下都是缺点，亚历士怎么说呢？亚历士就是个典型的军人，心狠手毒，说一不二。”
“那我呢？”阿布罗狄倾斜着身子，饶有兴味地询问着。
“就像撒加说的那样。”
“什么？”
“他不是说你是采花大盗吗？”
“错了，是护花使者。艾俄罗斯，我觉得你成为一只堕天使之后，好心肠没有变，嘴却是越来越毒了。”阿布罗狄说完，便专心致志地开车。
艾俄罗斯抓了抓头发，嘀咕道：“撒加的确说你是采花大盗的”
救护车像是长了翅膀一样冲向慈善医院。
傍晚时分，依波蜜娅总算醒过来了，但是她垂着头，一语不发，仿佛是对外界失去了兴趣那样。艾俄罗斯自知不能插手医生的治疗，就走出依波蜜娅的病房，很老实地站在阿布罗狄身边。
“我说你怎么还不走？”阿布罗狄转过身，没好气地问：“我记得事发之后是你将你在警署中的同事都叫去妇女美德培训班的吧？”
“有ciau（虐童罪案调查组）和pc（普通巡警员）们在调查妇女美德培训班的事情，人已经很多了。”艾俄罗斯无奈地说：“灵异组去的话，只怕被索尔他们讨厌。”
“稀奇，你在找什么借口。”阿布罗狄嗤之以鼻道。
“呃我只是担心依波蜜娅的父亲和哥哥在医院闹事，所以我至少我要留在这里吧？那个油漆匠可能提着油漆桶来。”艾俄罗斯吞吞吐吐地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真是个好笑话，你曾经被他泼了一桶油漆吗，难怪我的腹肌又要痉挛了啊哈哈哈哈”
阿布罗狄立刻从艾俄罗斯的话中听出弦外之音来了，因此他笑得捂着肚子趴在了医院前台的桌子上，吓了接待小姐整一跳：“呦，神甫，您需要热毛巾吗？”
过了片刻，依波蜜娅的父亲和哥哥也心急如焚地赶来了。
于是阿布罗狄便亲自跑出去接待他们。
“她怎么样了？”依波蜜娅的父亲见到阿布罗狄，便焦灼地问。
“医生说，依波蜜娅小姐没有受伤。”阿布罗狄说：“不过，她的昏迷多半是精神方面的原因，很遗憾，我不是医生，所以我不能告诉你们确切的结果。”
依波蜜娅的父亲和哥哥便到医生那里去询问了，不久，待在旁边的艾俄罗斯便听到了依波蜜娅的父亲的惊呼：“什么天啊！她要一辈子都在精神病院中渡过了吗？难道她要和她的母亲一样吗？”
“很遗憾。”医生回答道：“我们很理解你们的心情，抑郁症并不是绝症，只要病人配合治疗，是有很大可能在一年之内减轻或痊愈的。”
“我想他应该需要忏悔了。“阿布罗狄转过头，对艾俄罗斯说。
艾俄罗斯叹了口气：“如果他激动到要打女儿的程度，麻烦你拦着他。“
“哎呀，滥好人又要发威了。“阿布罗狄笑眯眯地说。
“我这不是滥用爱心。“艾俄罗斯苦笑道：“依波蜜娅是沙伊达的朋友。”
“啊，沙伊达那个人嘛”
阿布罗狄仿佛对于这种话题漫不经心，在片刻之后，他才惊讶地问：“什么？沙伊达那样的人居然有朋友？”
“人都会有朋友的。”艾俄罗斯说。
“可是沙伊达这小鬼太特殊了。”阿布罗狄说：“先不提出身和宗教信仰问题，你觉得按照沙伊达的性格，会和同龄的同性朋友混在一起吗？”
“伊崔斯特不是她的朋友？”
“话虽如此，伊崔斯特毕竟不是人类，加上同为魔界公民，共同话题也足够多。好吧，伊崔斯特的朋友本来就多。”
第343章 淑女培训班（）
火烧公主培训班12
“果然”阿布罗狄叹了口气：“沙伊达就是个枭鸟，不动情则已，一动情肯定有人大祸临头。”
“所以说我要照顾好依波蜜娅。”艾俄罗斯无奈地说：“可是现在也许我当初应该冒一下险，劝她躲起来。”
“艾俄罗斯，这不是你的错。”阿布罗狄了然地拍拍艾俄罗斯的肩膀，说：“人类的命运，是人类自己造成的，这是神所不能决定的。即便是你让依波蜜娅躲起来，她能够躲藏几天？所以你也不用胡思乱想。”
艾俄罗斯心事重重地叹了口气。
七月二十三日风平浪静，什么事情都没有，不过艾俄罗斯还是觉得这是暴风雨之前的宁静，太正常了，正常得有些不正常。任务完成，又没有什么案子，警署只需要签到打混就可以了。他就从档案库中抱了一摞关于赫斯提亚女子淑仪培训学院的资料来慢慢地看。
赫斯提亚女子淑仪培训学院成立时间很长，见诸报端的年份不算长，三五年左右，报道大多是称赞学校的好话。不过倒是有学生毕业之后患上精神疾病的记录，其他的人也许是家人接受了她们的变化并且习以为常了，也许是没有报案。
没想到世界上还有那么多将性别歧视…………这已经脱离了歧视到达压迫的恶劣程度了………………当成是正常现象的人。艾俄罗斯想着，摇了摇头。
下班之后，他又去了撒加的店里帮忙。
卡妙正倚着桌子，冥思苦想什么事情，面前放着一叠客人写下的餐单，看到艾俄罗斯来了，便说：“你来得正好，史昂老师今天下午要带几个朋友过来吃饭，那些中国妖怪挑剔得很，这个不吃羊肉，那个不吃猪肉，这个吃肉但是对海鲜过敏，那个吃蟹还不想要剥壳，这个不吃甜的，那个不吃咸的。这个无肉不欢，那个纯粹素食，这个觉得西餐是纯粹垃圾，硬是要做梅花汤饼和杨柳青。还有一个要永远做不难吃的菜。”
“嗯。”
“所以我们今天下午要忙了，我们都不知道做什么菜好。”
“该死中国妖怪和中国人一样，只会给人出难题显示自己和自己国家的高明。斯芬克斯再难缠，她也只有一个谜语。”艾俄罗斯嘀咕道……………他也是为了发泄被那帮可爱的中国道士们挤兑的怨念。
“现在可没有时间了，史昂老师说除了要点的那几道菜，随便做什么都好。”卡妙说。
艾俄罗斯心想举手投降算了，但是嘴上突然冒出一句：“做什锦炒饭，每样饭炒一碗就够了，让他们自己选择！还有，永远做不难吃的菜，就是凉拌黄瓜好了，黄瓜本身没有什么味道，放任何调料都可以。”
最简单的培根蛋炒饭，给不吃海鲜的，不吃甜的和无肉不欢的那三位。
海鲜炒饭给不吃羊肉和猪肉的那两位，他们可没有说自己海鲜过敏。
艾俄罗斯给纯粹素食的那位做了松子蜜糖玉米烩饭……………由于纯粹素食者连牛奶和鸡蛋都不吃，并且拒绝‘非自然’的食物，所以，味精也是不用的。刚出炉的白米饭，与玉米，蜂蜜一起烩，之后将松子和油炸之后的花生覆盖在炒饭的表面，就自然有一种香甜的味道了。至于那个不吃咸的家伙，也是一份蜜糖玉米烩饭，一点盐都不加。
吃蟹还不想要自己动手剥壳的家伙也好对付，蟹黄拌饭就可以打发了，幸好还有用德国大闸蟹的蟹肉炼出来的蟹油可以用来调味，虽然德国大闸蟹的肉质比不上中国大闸蟹，还有一点苦涩味道，不过毕竟是蟹，总归有些螃蟹的味道。
杨柳青就是柳树的嫩芽，采回来之后，在开水锅里烫一下，加上一点盐和海米凉拌，就算成功了。
梅花汤饼难一点，于是艾俄罗斯便翻开撒加书房里的那本名叫山家清供的中国古代食谱。又去库房里翻材料，好在撒加的库房里有个小小的园圃，里面长着许多稀奇古怪的植物，当然也包括中国的柳树和梅花。艾俄罗斯便拿了一些梅花和檀香回来。
梅花洗净，切成碎末，檀香煮出香味来，之后用煮过檀香的汤和梅花，以及面粉混合做成薄饼，之后用模具将薄饼切成梅花的形状，放入清澈的鸡汤和调味料煮熟。艾俄罗斯埋头做事的时候，听到卡妙说：“今天你有点怪。”
“什么？”
“你有信心吧还是你为了逃避什么事情而拼命地做事呢？”
“我第一次做难度这么高的中国菜，以前看撒加做过梅花汤饼，但是忘了，所以我不清楚。”艾俄罗斯答非所问地说。
“你说什么？”
正在这时，史昂带着客人们来了。两人之间的话题到此为止，卡妙硬着头皮，将炒饭，凉拌黄瓜，梅花汤饼和柳树芽送上去。
客人们并没有什么负面意见，那个要吃梅花汤饼的客人也觉得店里做出来的菜还算不错。艾俄罗斯看看客人们………………都是东方本土的精灵或者高等精灵：有穷奇，梼杌，天狗，飞鱼，白泽，英招，点了梅花汤饼的是和史昂差不多的狐狸，还有一条看样子等级挺高的中国水箭…………他就是那个吃蟹不想剥壳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