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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晓!”
我听到一声很大的惊呼,然后就有些恍惚。
肖凡在我的后面看到我摇摇欲坠,他一步就串到了我身边,并试图拉住我,可当他触及我身体的时候,我已经瘫软的向下栽倒。韦强听到那声惊呼迅速的回头,看到了一头栽倒的我,吓得他也赶紧串了过来。这是下行的破路,虽然很缓,但真要没人扶着任由栽下去,也可能造成不堪设想的后果。
二人围在我的身边,看到我的脸色已经苍白的没有了血色,但他们都能清楚的感受到我口中呼出的热气。
“又烧了!怎么办?”
肖凡焦急的说。
“我特意灌了热水,快扶他起来先喝点水、吃点药!”
韦强说着放下背包,又从包中取出药品,肖凡则从后面扶好我。
我被灌了几粒药下去,即便如此也不可能马上见效。
“怎么会这么严重?”
肖凡又问。
“是啊!他的体质看来不错,但没想到高原反应越来越强烈,我也没想到会是这样!”
韦强的语气也没有原来的淡定啦,换来一种严峻。
“那可怎么好?林晓,你给我听着,你可千万别有事啊!”
肖凡的语气几乎都颤抖了。
我模糊的意识听到他们的部分对话,后来能清楚的听到肖凡在我耳边喊,我睁开双眼,有气无力的说:“别喊!我没事!”
“这样还他们没事呢,你他妈做什么事都有分寸,这一次怎么就这么孬种了呢?”
肖凡急得忍不住骂出了口。
“肖凡,你先别急,前面那几伙人估计不会离我们太远,咱们看看是否能联系上他们。咱们手里没担架,否则就算抬也必须把他抬回营地。”韦强说。
我虽然心里明白,但苦于头晕目眩,四肢无力,可我的心底只有过意不去。我听到韦强和肖凡同时吹起了哨子,还好在上山前我们都有准备。吹了一阵,韦强叫停了肖凡,然后自己独自有长有短的规律性吹响了哨子。
我还是慢慢的在哨声中失去了意识,也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晕倒啦。
后来我才知道,韦强和肖凡都打开了身上的定位,对讲机也在不同的频段间搜索信号,还发出了“sos”的求救代码。哨子吹响后过了好久,原来的两伙人连同那个医生才找到了我们。医生又给我做了适当的处理,还打了针。多亏他们有准备担架,几个人就这么抬着我,把我抬到了半山腰营地。
即便到了这里也还是不行,因为这里没有医疗配置。还好在路上的时候,韦强还联系了格桑大叔,他那里有卫生所,有搜救队。我被天色很晚时抬回了格桑大叔家的驿站。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我的意识已经能够清醒。我看到一双大大的眼睛注视着我,圆圆的,黑黑的,像一潭水般清澈明亮。
“央金?我这是在哪儿?”
我艰难的问面前的小女孩,嘴里面似乎被塞满的痛,我甚至都能感觉到嘴唇的干裂,但我认出了面前的小女孩正是央金,她是格桑大叔的孙女,今年还不满六岁。
“林晓哥哥,你醒啦,这里是我家啊。韦强哥哥和肖凡哥哥都担心死啦!”
央金稚嫩的声音对我说。
“嗯!他们呢?央金!哥哥想要喝水。”
我口干舌燥,特别想要一口水喝。
“我去叫他们。”
央金说完,转身就跑了出去。
不一会,帘子掀开,韦强和肖凡都走了进来。
“你醒啦?好点没?哪里感觉不舒服?”
韦强和肖凡相继问我,韦强还赶紧给我倒了一碗温水。
“好多啦!我怎么回到的这里?”
我想用胳膊支起上半身,可是根本没有力气,而且头痛欲裂。
“躺着别动!都这样了还逞强。”
肖凡赶紧过来到我的旁边扶起我,韦强端着水喂我把水服下。
“多亏了山顶那帮兄弟,尤其是王医生,是我们轮流把你抬回来的。也得感谢格桑大叔和搜救队,不然你这小命怕都得不保。”
肖凡对我说。
“哦!那他们呢?”
我心底感激,虽然有气无力,但总要对帮助我的人表示感谢。
“谁?”肖凡问。
我说:“王医生和那帮兄弟。”
肖凡说:“早走了!人家还能像我们一样等你醒来?再说了,人家做好事是不留名的。”
“哎!没想到我给大家填了这么多麻烦!”我心里过意不去。
“你也别这么说,这不是你的错。任何人都有状态不好的时候,你主要是这一段时间太累了,没有好好调整就直接到了这边来。所以体力明显不够,如果有下次就不会了。这事也怨我,明知道你很长时间没好好休息啦,还马不停蹄紧赶慢赶的来了这里,早知道让你休两天再来就好了!”
韦强话语中稍有歉意,可这怎么能怪他?
“对不起韦强,这不关你的事,是我的问题,以后回去我一定继续加强体育锻炼。”
我有点自责,有点恨自己,有点无奈,自己向来自诩的健康,没想到在考验之前,原来如此不堪。
第42章 生命的意义()
“菲菲打来电话,我替你接了,我和韦强没办法瞒着她你生病的消息,不然凭你现在的状态,任谁都能听出来有问题。不过我告诉她不用担心,说只是普通的感冒而已,否则她非要飞过来找你。你好点之后就给她回个电话吧!”
我答应了一声,但也没有马上打电话,我想等自己好些再打。
央金走近我们,她依偎在我的身侧,担忧的眼神看着我,还用她的小手抚摸我的脸。这个藏族小姑娘的大眼睛特别漂亮,当初我一看到她的时候就忍不住想抱她,因此在前几天我来的时候,我们俩关系特别好,所以此刻她才格外的关心我。
“林晓哥哥!你快点好起来吧!等你好起来好陪我玩儿,我喜欢听你给我讲故事。”
她的大眼睛天真无邪的注视着我,一眨一眨的像天上的星星。
“嗯!哥哥很快就会好的。”我回答。
这一次,我并没有马上就好,可能由于口腔溃疡比较严重,身上的烧反而有些反复。肖凡不能始终陪着我在这里,他毕竟是一名公务员。最终他乘车回成都,买了机票先行回去了,留下韦强一个人照看我。
我被继续安排卧床休养,这一休养足足养了五天。期间多次接到了文菲菲和单位打来的电话,我也多次阻止了文菲菲要来探望的请求。
头两天的时候,韦强因为我也熬成了黑眼圈,这两天我们两人的状态都休养了过来,我口腔溃疡虽然没有完全好,干裂的嘴唇也没有完全愈合,但基本也差不多啦。
在养病的这几天里,我深入的思考了生命的意义,并坚定了一个信心。像这样的野外生活并不是我真正的目的,那只是一种压力的释放方式。而通过这样的旅行,我看得到的,接触到的,帮助到的。或者是那些帮助我的,互相帮助的,无私奉献的,那些事情才更有意义,那是深层次的生命的意义。
生命的意义是深层次的思索,只有你经历过才会去思索。那经历不是经历生死,而是经历了没有面具的现实生活,和在弱势群体中间所发生的感动。原来在生活的另一边,还有那么多淳朴善良,和需要我们的人。
我觉的我要改变一种人生观,价值观,我要去活出自己,帮助更需要帮助的人。能够理解这些,我最应该感谢的人就是韦强,他和别的兄弟不一样,他和生意上的伙伴更不一样,他是我心灵的导师,是我灵魂深处的挚友。
五天之后,我们终于收拾行囊,告别了可爱的央金和善良格桑大叔,开着租来的车子,返回成都。
“要马上回去吗?”韦强问我。
“不然呢?”我疑问。
“没什么,既然出来了,如果单位不是很急,那么咱么可以继续在这里呆上几天。”韦强说。
“还要呆几天?算啦!我都耽误了太多啦,还是早点回去吧!”我说。
“那好吧,不过你要再等我一天,我要见一个客户,是关于互联网的。你要和我一起吗?”韦强问我。
我想了想,应该是他生意上的伙伴,我还是不好参与的,所以我回答:“还是不了,你去吧,我自己随便逛逛?”
韦强没多说什么,就这样,我们各做各的,我去了锦鲤,他忙他的。
后来我才知道,他与当地的一个朋友共同开发了一个互助网络平台,并设立了一个公共账号,去吸引一些志愿者和自发的捐助资金,用来帮助一些有需要的人。虽然哪个平台还不是很成熟,但在小圈子以内,还是有一定的作用。他今晚约好要与朋友关于一些技术问题进行探讨,他可能觉得我对于技术的东西不是很懂,也避免我会感觉枯燥乏累,何况我身体才刚刚好,所以没有强求带着我。
第二天,我们终于返程。这个时候,就连孙海滨都度假回来啦。他和文菲菲一起,开车到机场亲自迎接我们。
从机场一出来,文菲菲就扑向了我,我俩在众人的目光中拥抱在一起。
“你没事啦吧?”她问我。
“没事,这不都好好的吗!”我拥抱着她,拍着他的肩膀。
“讨厌!你讨厌!你怎么就这么不让人省心呢?”
文菲菲忽然挣脱我的怀抱,双手不停的敲打我的胸膛。
我怔怔的看着她,任由她放肆的敲打。我知道,这一次,我真的让她担心啦。
文菲菲打了我几下,脸上又是担心,又是气氛,又是哀怨,我看在眼里,心里感动,主动的一下子又把她搂在怀里。
“没事了,真的没事的!”我动情的说。
我感受到她在我的怀里抽搐,也感受到了她对我的担忧和爱。我低头亲了一下她的额头,然后又把她拥紧。
“改天我们去你家,和你爸爸商量一下我们的事吧,好吗?”
我轻声的在她的耳边说,文菲菲在我的怀里愣了一下,然后我又感受到了她点了点头。
我没有注意孙海滨和韦强在做什么、说什么,不过后来看到韦强在一个劲的赔罪,我知道我生病这件事完全和他没有关系,这也就是真正的兄弟,才愿意替我背这个黑锅。
“林晓!菲菲!你们说,怎么罚他?要不是他,也不至于这么久才回来,还害得大家担惊受怕!”
孙海滨对我说,手里还抓着韦强的胳膊。
“快放开韦强吧,这事儿和他没关系,是我自己的问题。要罚就罚我吧,韦强不单不应该受罚,我还得好好感谢他呢,没有他,我根本不会明白那么多道理!”
我发自肺腑的对大家说,孙海滨和文菲菲不明所以的看着我。
“真的?我还以为这家伙把你害成这样呢!”孙海滨继续说。
我万分抱歉的看了看韦强,他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微笑着没有说什么。
我们三个人就这么直奔了饭店,本来还以为我们能给孙海滨和杨雪的蜜月旅行接风,结果变成了他们给我和韦强四川归来接风。不过这样也挺好,反正就是找一个团聚的理由。即便没有这样的理由,那么我们也会在此时团聚,这就是我们这帮志趣相投年轻人的日常生活。
我们成双成对,就是苦了韦强还要一个人,虽然文菲菲每次都会带上佟沁,可不过这就是又多了一个灯泡而已。说也奇怪,佟沁这么可爱一个小丫头,居然这么大啦也没有找到对象,她和韦强不是一路人,也根本就不可能发生什么。
第43章 不留遗憾,无愧本心()
“文叔叔!阿姨!非常冒昧,我今天来见你们二老,是想和你们说一件事,我想请求您把我和菲菲的事定下来。我们两个交往这么久,彼此都认可对方,我想要用心照顾她,爱她一辈子,不知道您们二老是否同意。”
我站在文富山夫妇的对面,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心里坦荡,但也心怀忐忑,同时还心情激动。此次旅游归来,自从我明白了全新的价值定义,我就觉得不应该在这样纠结下去,我应该给文菲菲一个明确的交待,虽然我还不够优秀,但是我还可以继续努力,为她创造更多的美好。
菲菲的妈妈听了我的话,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我眼瞅着她在我的面前抽泣。她的情绪似乎被我的请求一下子点燃啦,我想她是舍不得。而文富山显得很平静,我看不出他内心的变化,这也是让我特别害怕的表情,他总是那么让我捉摸不透。
“爸!妈!林晓在和你们说话呢,你们总得表个态吧?反正我认定了林晓,我非他不嫁!”
文菲菲催促着他们,文夫人忍住抽泣刚要说话,就被文富山伸手拦住了,我的心头一紧,等待着他做出宣判。
“林晓!你们两个交往这么久,你都想好啦?”文富山说。
“嗯!叔叔!我想好啦,我要和菲菲在一起。”我坚定的回答。
“想好就好,我和你阿姨原则上没有太大的意见,你不是也在着手装修自己的房子了吗?我看,我们先这样好不好,趁着年底,先把你的父母接过来,我们商量先把婚定了。然后结婚的事先别着急,等房子装修好啦,一切准备就绪了,离真正得几乎能也就差不多了,到那个时候,在最后敲定具体的结婚日期,你们看这样好不好?”
文富山看着我们二人说。
“好!那就按照叔叔您说的办,谢谢您!谢谢您放心吧菲菲交给我!”
我兴奋的深深鞠了一躬,足足满90度,然后起身当着二老的面,激动地抓住了文菲菲的双手。
我又投入了紧张的工作,重新回到了机械的生活。从此以后,不管我有多忙,我都有按照约定给远方的孩子们写信,还给他们寄去了很多学习的用品。
“林晓!你现在有时间吗,如果有来我这里一下,有事要商量。”
接到了刘枫的电话,通常情况下我决不会拒绝,只要是他找我有事,那么就一定是大事。我赶紧答应,并临走前交代了一下陈深。
“刘哥,这是?”
我拿着刘枫桌子上的图纸,看到了“棚户区改造”的字样,询问刘枫。
“怎么样?有兴趣吗?”
他问我,我不置可否的表情,没有马上回答。
“我知道你们现在搞开发,只接大工程,肯定看不上政府这些福利工程,而且棚户区没多大的利润点。不过我还是想请你帮忙,因为我不放心,越是这样的民生工程越是马虎不得。这类项目利润点低,所以找不到好的承包商,招标来的很难保证工程质量。你看看你们合作的伙伴,有没有愿意承建这类工程的,就当帮我一个忙。”
刘枫一口气说明白了找我来的原因,剩下的留给我一个人思索。
“这个……我们确实很难承接,上了会也不好通过。不过……我到是可以想想办法。我回去看看原来合作过的靠谱点的包工头,看他们谁能来接,起码给我干过活的我心里还能有数,不然砸了锅可不好办!”
我谨慎的回答,刘枫的忙我一定要帮,这是兄弟的事,那当然也就是自己的事。
“好啊!我就只能指望你,别人我也信不着。不过你也得快点给我消息,而且定下来后也得走招标程序,我会安排采购中心以“邀标”的方式进行投标,让他多准备几个公司来投标,至少三家,这样既能对政府工作有所�